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潮流的女老師。教室裏的同學們一個個都東倒西歪的,她見同學們沒有學習的想法,而且聞教室裏的氣味還不如去蹲廁所,沒講幾句就讓全班自習,自己回辦公室去了。

張一凡趁英語老師回辦公室的時候轉過身來,問道:“寒哥,等下放學打籃球去嗎?”

江寒還在專心玩他的數獨,頭也沒擡地反問道:“你搶得到場子?”

“有你在不就搶得到了嗎。”張一凡嘿嘿笑道。

“好像有點道理……那就去吧。”江寒說了一句就埋頭繼續攻克數獨了。

“雪哥,你去嗎?”張一凡又看向林雪。

林雪沒理他,正在他的帆布小本子上寫些什麽。

江寒說:“他啊,他不會打籃球。”

林雪擡起頭瞪著江寒。

“啊?雪哥,你居然不會打籃球?”張一凡吃驚道,沒想到林雪居然不會打籃球。

“你有意見?”林雪看著張一凡,冷冷問道。

張一凡幹笑一下,說了句“沒有”就轉回身去繼續寫作業。

林雪又看向江寒,瞇著眼:“你要是再把我不會打籃球的事散播出去,我就讓你體驗一下死亡的滋味。”

“不會打籃球又怎麽了,這又不丟臉。”江寒說,“話說你在寫些什麽?我看看。”

江寒說完就伸手抓向林雪桌上的帆布小本子。

林雪馬上合上本子往旁邊拿開:“不準碰我的本子。”

“怎麽?裏面寫的什麽小秘密啊?我就翻翻看一眼。”江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說完就繼續往林雪的本子上抓去。

林雪馬上把他的本子塞進抽屜裏,冷冷地盯著江寒:“不、準、碰、我、的、本、子。”

這回的語氣比之前的都要冷,江寒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撅著嘴嘀咕道:“不碰就不碰,誰稀罕啊。”說完他就繼續打開手機玩數獨。

林雪見江寒放棄,繼續拿出本子開始寫起來。

寫了一會兒,林雪有點卡殼,對著本子發了會兒呆。他撓了下頭,看向了窗外想找點靈感。

靈感沒找著,倒是找來了一個不懷好意的江寒。江寒見林雪看向了窗外,嘿嘿低笑了一下,趁著林雪沒註意一把奪過了他桌上的本子。

“我操!”林雪馬上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抓回來,“你他媽還給我!”

“哎!你怎麽這麽大反應啊。”江寒還沒來得及翻開本子,林雪就直接撲了過來,把本子搶過去,“又不是搶了你女朋友,至於嗎。”

班上其他人聽見後面的動靜,都齊刷刷地往後面看來,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過林雪搶回了本子後並沒有進一步動作,班上的人也就遺憾地轉回頭去繼續寫作業。

林雪壓著聲音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說了讓你別動,多動癥趕緊打120搶救一下。”

江寒嘖了一句,自知理虧,沒再看林雪,繼續玩手機去了。

林雪見江寒沒什麽反應,也不好繼續發作,打算盡快把東西寫完,免得夜長夢多。

咦?筆到哪去了?

林雪在桌上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的筆。往地上一看,發現自己的筆躺在了地上,應該是剛才搶本子的時候不小心碰掉的。

他把手伸下去摸筆,半天沒摸著。往地上看,筆躺在自己和江寒的桌腿之間,而自己剛才則在自己腳邊摸了一圈。

林雪寫東西的時候是不戴眼鏡的,他把桌邊的眼鏡戴上,往下一看,只見自己的筆旁邊還有一個黑黑的東西。

林雪仔細瞧了瞧,那團黑黑的東西似乎還支著八條長長的東西。

嘶——黑色的?八條腿?

接下來,整個二班再順帶隔壁兩個班的同學都聽見了一陣畢生難忘的尖叫。

“啊——!!!”分貝之高直飆120。

“我操怎麽了!”江寒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大跳,手機都沒拿穩直接扔了出去。

江寒沒來得及去撿手機,只見林雪跟腳底安了彈簧似的直接蹦到了他的桌上。

全班同學也都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只看見林雪蹲在江寒的桌上,雙手緊緊地摳住桌沿,手還在微微發抖。

“你他媽怎麽了?嚎什麽嚎!”江寒皺著眉頭問了句。

林雪是背對著全班的,所以只有江寒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只見林雪死死盯著地上,臉色煞白,臉上寫滿了恐懼。

劉大山和張一凡也嚇得不輕,轉過身來問道:“雪哥,怎麽了?”

林雪的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來指著地上,聲音都帶著抖:“蜘……蜘……蜘蛛!”

“蜘蛛?”江寒挑了挑眉,往地上一看,只見一個有著八條腿的指甲蓋兒大小的黑色東西靜靜地待在一支筆旁邊。

江寒樂了,原來就是這麽一個小東西。他從抽屜裏扯了兩張面巾紙,眼疾手快地往地上一按。

呔!哪裏跑!

江寒準確地按住了地上的那個蜘蛛,林雪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那個紙團,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江寒把那團紙拿起來,打開看了看:“不就是個小……”

“啊!!!”

江寒話還沒說完,林雪的心臟又倏地一緊,再一次尖叫了起來。他這次直接跳下了桌子,向講臺上跑去,然後又一蹦,跳到了講臺上面。

講臺是整個教室的海拔最高點,在林雪心裏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全班人都見證了林雪蹦下,奔跑,再蹦上去那矯健的身姿。

幾個女生看著林雪驚慌失措的樣子,都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來到二班真的是賺了,以往都只聽說林雪冷冰冰的不茍言笑,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天哪,雪哥這彈跳力真的絕了!”劉大山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

“是啊……”張一凡也楞楞地點點頭,同意劉大山的觀點。

江寒忍不住笑起來,沖講臺上瑟瑟發抖的林雪說了句:“哎,這玩意兒已經被我摁死了,你還跑什麽跑?”

“真……死了”林雪死死盯住江寒手裏的那個紙團,問道。

“死了,我現在就去扔了。”江寒笑著回了句,就把這團紙扔進了教室後面的垃圾桶裏。

“嗯……”林雪見蜘蛛已經被處理掉了,心裏面冷靜了不少,就打算從講臺上下來。

腳還沒落地,教室的前門就被拉開了,莫平和英語葉老師兩臉錯愕地站在門口。

“這……這是怎麽回事?”兩人都是在南棟聽見教室裏接連兩次的尖叫聲,趕緊趕了過來,一推開門就看見林雪蹲在了講臺上面。

“你怎麽蹲在了講臺上面?”莫平看見講臺上的林雪楞了一下,問道。

“我……”

“報告老師!教室裏面出現了大型蜘蛛,林雪同學和我正在尋找蜘蛛的下落。”江寒看見莫平和葉老師,立馬舉起手,說道。

林雪心裏面一陣疑惑。大型蜘蛛?我怎麽記得就是個指甲蓋兒大小的?

“大型蜘蛛?”葉老師楞了一下,接著躲到莫平身後也開始大叫起來。

“小葉,小葉,別叫了。”莫平有點頭疼,連忙安撫了一下葉老師,轉而又看向江寒,“現在那個蜘蛛怎麽樣了?”

“蜘蛛已經被我們趕出教室了。”江寒笑著說,挺起了胸脯,準備接受莫平的表揚。

“這樣啊,行吧。林雪,你從講臺上下來吧。”莫平沒有表揚江寒,這讓江寒有點點小失望。

“……好的。”林雪先看了看講臺周圍,確認旁邊沒有其他蜘蛛後才慢慢的下來。

林雪回到了座位上,這場鬧劇才停止。

“大家接著自習吧。”莫平看了教室一眼,正準備出教室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又說道,“林雪,你下課來一趟我辦公室。”

莫平說完就走出了教室,葉老師則留下來監督他們繼續自習。

不過她似乎也對教室裏面是否還有其他蜘蛛保持懷疑態度,雖然在看書,但卻不時往旁邊看看。

☆、哥哥

林雪剛坐到位子上江寒就湊了過來,洋洋得意地說道:“怎麽樣,剛剛哥哥聰明吧,在莫總面前保持了你高冷的男神設定。”

“你聰明……”林雪還是不太放心周圍,生怕又會有一個蜘蛛竄出來,不停地往地上看,“話說你幾月的啊,說不定我比你大。”

“不可能,我五月的。”江寒似乎很有自信。

林雪擡起了頭:“我好像是十一月的……”

“哈!就知道,快叫哥哥。”江寒揚起了下巴,有點得意。

林雪狡猾地笑了笑,接著說:“不過我是零二年的。”

“……”江寒的得意瞬間就垮了。

他是零三年的,一聽到林雪是零二年的就不幹了:“你怎麽可能比我大半年!”

“快叫哥哥。”現在變成了林雪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得意,他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指了指自己,示意江寒快叫他“哥哥”。

“滾。”江寒扭過頭就趴在了桌子上,心裏一陣郁悶。

偷雞不成倒蝕把米了。

林雪嘴角微微勾著,這個江寒生氣的樣子其實還有點可愛,就像一個三歲小孩一樣,吃了虧就賭氣。

林雪從口袋裏掏出薄荷糖的盒子想吃幾粒,打開蓋子倒了倒,一粒也沒倒出來。

“嗯?”林雪看了下盒子裏面。

空空如也,吃完了。

“操,忘記買了。”林雪皺了下眉頭,這才想起薄荷糖今天早上就吃完了,中午忘記去買了。他嘆了口氣,只好無奈地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

江寒依舊還是把頭埋在臂彎裏趴著,他的左手在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林雪桌上。

啪。

“……”

林雪靜靜地看著江寒放在桌上的那盒薄荷糖,好半晌才問道:“幹嘛?”

“看你喜歡吃,給你買的。”江寒還是趴著,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給我買的?林雪有點疑惑,什麽時候他們倆的關系這麽好了?

他把那盒薄荷糖推回江寒的桌上:“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去買。”

“說了給你買的,客氣什麽。”江寒坐了起來,眼神裏有點不耐煩。

“我……”林雪也想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畢竟人家好心買的,這麽拒絕也顯得太矯情了。

江寒見林雪遲遲未動,眉心反而舒展開來了。他垂著目光,把那盒薄荷糖拿到面前,拆開了包裝在手心裏倒了兩粒。

林雪以為江寒反悔了,打算自己吃這盒薄荷糖。

他忽然有點兒後悔,其實自己還是挺想吃那盒薄荷糖的,因為以前吃的都是一個進口品牌,比較大眾的綠箭反而沒試過。

正當他糾結吃還是不吃的時候,某人幫他做了決定。

江寒的手忽地就到了林雪面前,把那兩粒薄荷糖直接往林雪嘴裏一塞。林雪還沒反應過來,那兩粒薄荷糖就已經被塞進了他的嘴唇和牙齒之間。

林雪的牙齦被薄荷糖硌得有點疼,他想把兩粒糖吐出來然後破口大罵,哪知江寒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林雪的嘴巴被捂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林雪怒瞪著江寒,抓住江寒的手想拽下來。

江寒看著林雪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有點想笑,哄道:“乖,把這兩粒糖吞了,我就松手。”

林雪聽了後,又不滿地嗚了幾句,瞪著江寒。

不過江寒不為所動,手依舊死死地捂著林雪。林雪沒辦法,只好用舌頭把嘴唇和牙齒間的兩粒薄荷糖撥弄進去,哢哢地咬碎後吞下。

“這才乖。”江寒把手收了回來。

江寒的手松開後,林雪並沒有什麽行動,只是死死地盯著江寒。

江寒被林雪盯得心裏發毛:“你這樣看著我我有點不習慣啊。”

林雪沒吭聲,眼圈反而變紅了。

江寒楞住了,看林雪這樣子明顯是要哭了。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給他吃薄荷糖怎麽還要哭了?難道是被感動到了?

江寒擡起手就想要擦一下林雪的眼角:“你,你別哭啊……”

“你他媽才哭了。”林雪一巴掌拍開了江寒的手,快速眨了幾下眼睛,眼圈才沒那麽紅,“放學,別走,你,死了。”林雪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幾句話就轉回了身去。

沒哭就好。江寒對林雪的威脅滿不在乎,嘿嘿笑了一下,把桌上的那盒薄荷糖拿起來往空中拋了拋,放到林雪的桌上:“送給你。”

林雪瞄了一眼那盒薄荷糖,立馬又扭過脖子,冷冷地回道:“不要,拿走。”

江寒也沒生氣,雙手抱住後腦勺靠在椅背上,說道:“不要也得要,吃了我的糖,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

“謔,誰稀罕。”林雪嘲諷了一句。

江寒腳踩在課桌的橫桿上,翹著凳子一前一後地晃著:“話說你為什麽總要吃薄荷糖?你有口臭嗎?”

“你才口臭。我是低血糖。”林雪回答。

“低血糖?”

林雪翻了個白眼:“就是血糖低。”

“……這個我知道。”江寒繼續晃著凳子,“天天揣著糖,跟個小學生似的。”

話音剛落,下課鈴準時響起。

江寒頓了頓,林雪聽到了下課鈴,嗖地蹦起來掄著教室後的掃把往江寒那邊撲去:“江寒!你他媽死了!”

江寒也條件反射蹦了起來,往後面一退,連忙說道:“冷靜冷靜,你不是要去莫總那裏嗎。”

林雪舉在空中的掃把停住了,他這才想起剛才莫平進教室讓他去辦公室找他。

“算你運氣好還能活一陣子。”林雪冷哼一聲,把掃把往後面一扔,轉身就出了教室。

經過江寒的時候,還在他的右肩膀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江寒很配合地就往地上一躺,抱住他的右臂哎喲叫道:“哎呦!謀殺了!疼死我啦!”

路過的同學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江寒。

林雪走到門口時也聽到了江寒的叫喊聲,輕聲罵了句“傻逼”,走了出去。

一天下來,班上的同學對莫平的評價就是兩個字:古板。於是所有人都親切地給他取了個外號:莫總。

莫總的辦公室就在南棟連廊邊上,整個辦公室都是高二理科班的班主任。由於最後一節課剛剛結束,大多數班主任都已經下班了,此時只有莫平坐在了裏面。

“報告。”林雪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莫總看見是林雪,笑著讓他進來。

林雪走到辦公桌旁邊,莫總指了指桌邊的一張椅子:“坐。”

林雪把椅子抽了過來,坐下去。

莫總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這次你只考了年級第二,有沒有什麽想法?”

此時雖然已經進入了九月,但天氣依舊炎熱,莫總居然還在喝熱茶,還是滾水泡的那種。

果真是養生達人。林雪心想。

“沒什麽想法,正常發揮。”林雪回答。

考第一和第二其實沒什麽區別,況且他和第一名只差了兩分。

“嗯,這種想法很好。以前看你經常年級第一,我還以為你會想不太開。”莫總放下茶杯,笑道,“今天叫你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談一談。”

“什麽事?”

“你現在不是和江寒坐在一起嗎?我看你們倆的關系似乎還可以,所以我想……”莫總說到一半頓了頓,看著林雪。

林雪微挑一下眉。什麽叫他們倆關系還可以?生死對頭還差不多。

不過林雪並不會直接說出來,他沈吟片刻,把莫總想說的話給補完:“你想讓我幫助他?”

莫總點點頭:“沒錯。我看你還學有餘力,所以我想讓你多幫助幫助他。我看他還是挺聰明的,初中的成績也還過得去,但不知怎麽一到我們五中就落到最後面去了。”

林雪低著頭沈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幫助他也未嘗不可,但是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為什麽?”莫總有點詫異。

“他成績差成那樣,跟他的能力沒有任何關系,似乎是他自己不想學。所以我再怎麽幫他,他不學的話我也是白忙活。”林雪嘆了口氣。

莫總端起保溫杯,微皺著眉:“這樣嗎……那你知道他為什麽不想學嗎?”

林雪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好像從沒給任何人提起過。”

莫總低頭想了會兒,也沒想出個結論:“好吧。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

“好,莫老師再見。”林雪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

林雪剛要踏出門,莫總又叫住了他:“林雪。”

“還有事嗎?”林雪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

“我希望這個學期你能夠每天按時上課。”莫平站起來說道。

“我會的。”林雪點了點頭,韓雪瑩早前就交代了讓他這個學期一定要去學校,而林雪也答應了。

林雪離開了辦公室,只留下了莫總一個人。

他見林雪走遠了,嘆了口氣,坐回座位上:“這孩子,如果還能再加把勁,說不定省狀元都有可能。”

林雪回到班上的時候,班裏只剩下了劉大山一個人,江寒早就溜得沒影了。

還知道跑,也不是太蠢。

劉大山看見林雪回來了,提起自己的書包,同時把林雪的書包向他扔過去。

林雪接過劉大山扔來的書包,問道:“你怎麽沒跟江寒一起去打籃球?”

“這不是等你一起回家嗎,昨天已經打過癮了,今天就陪陪你。”劉大山摟住林雪的肩膀。

“夠意思,晚上想吃什麽?我請客。”林雪問。

劉大山的眼珠子轉了轉,說:“地下通道的那家酸辣粉我想去吃一次。”

“酸辣粉?行吧,哥請客。”林雪想了想,答應了劉大山。

“Nice!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說我今晚不回家吃飯。”劉大山說著就掏出了手機打電話。

兩個人背著書包走在學校裏的林蔭道上,林雪重新戴上了他的口罩。

他的樣貌實在是太打眼了,戴上口罩都有一堆女生駐足觀看,不戴那還得了。

經過籃球場的時候林雪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劉大山見林雪停了下來,問道。

林雪看著籃球場,只見一個穿著白色校服T恤的男生正在運球,過人,上籃,球進了。

林雪呆呆地看著籃球場上的那個身影。

劉大山順著林雪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江寒那稱霸球場的身影:“江寒?你盯著他看幹嘛?走啦,去吃飯。”

籃球在江寒手裏就如同變戲法一樣,讓對方隊員的所有動作成為徒勞,最後又是一個帥氣的上籃。

林雪真的忍不住想給他鼓掌。

劉大山覺得有點不對,他想了下,湊到林雪耳邊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上江寒了?”

林雪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連忙收回目光繼續往校門口走去:“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會喜歡他那個神經病?”

劉大山跟上林雪的步伐,笑嘻嘻地問道:“真的?”

“真的。”林雪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行吧,沒喜歡就好,喜歡就麻煩了。”劉大山慢悠悠地往前走著,“冷冰冰的林雪同學註定孤獨終老哦……”

“你他媽凈滿嘴胡說。”林雪拍了下劉大山的屁股就向校門口跑過去。

“靠,你個死流氓他媽給老子站住!”劉大山也追了上去,笑罵道。

重慶酸辣粉依舊火爆,兩人排了十幾分鐘隊後終於吃到了傳說中的酸辣粉,但味道卻與其門庭若市的外表嚴重不符。

林雪一直在抱怨這酸辣粉不夠辣,跟清湯寡水差不多,而劉大山卻一直在抱怨這酸辣粉辣死人,下一秒就能噴火的那種。

最後兩人都沒吃完。

之後林雪和劉大山一起走回家,劉大山家和林雪的小區在同一個方向,往前面在走一點點就到了。

林雪回到家後洗了個澡就開始寫作業。

開學第一天基本沒什麽作業,不到八點林雪就開始無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翻起學校論壇來。

剛一打開論壇,林雪就看見最上面推送的一條帖子前面加了三個“爆”:

【爆爆爆】大學神林雪正臉大揭秘

林雪楞了一下,點開一看,還是江寒昨天那張打籃球時的自拍,只不過左上角被放大到了極致,還被細心地加了幾個紅圈圈,旁邊有個箭頭指著,用歪歪扭扭的字標明了“林雪本人”。

“操,那些女生果然還是傳出去了。”林雪心裏有點煩躁,但沒生氣,畢竟自己這張照片也是不小心流傳而出的。

既然如此還是靜靜地欣賞吧。林雪仔細看著那張照片,他發現自己的睡姿還是很好看的,側躺在看臺上,左手枕著腦袋,右手搭在一邊,雙腿微微蜷曲,儼然是一種乖孩子的睡姿。

也算沒有毀壞自己的形象吧。

林雪把照片又往中間劃了劃,照片正中間有九個人,包括劉大山在內的其他八個人圍在了江寒身邊,呈一種眾星捧月的陣型。

林雪又把照片放大了點,江寒的臉布滿了整個屏幕。

不得不說江寒的確挺帥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一雙眼眸深邃似海,又仿佛裏面裝滿了漫天星辰,鼻梁挺拔,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仔細打量著,雖然照片有點模糊,但林雪還是看得楞了神。

不知道這張嘴親上去是什麽感覺……

我操!林雪猛地驚醒,他甩開手機,啪啪地拍著自己的臉。

醒醒林小雪同學!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林雪甩甩腦袋,努力把脫軌了的思緒給拉回來。

他也懶得看這條帖子下面的評論,直接退回到主頁想看看其他內容。

就在這條帖子下面還有一條熱帖,前邊被加了兩個“爆”字:

【爆爆】寒雪CP

林雪心裏面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寒雪CP?難道是……

點開那條帖子一看,是一張自己和江寒下午體育課時一起跑步的照片,雖然被放大了十倍還只是個背影,但卻看得到側臉,旁邊還畫了一個愛心將兩個人包在其中。

“……”

“操!這他媽也太過分了吧!”

☆、曠課

“誰他媽這麽無聊!”林雪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分鐘,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他和江寒今天下午一起跑步的照片。

自己的背影,以及江寒那下一秒就要往地上一倒的孱弱模樣,就算打上十幾層碼他都認得出來。

這照片發出來就算了,還特麽配了那麽大一個愛心,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們倆是要組個CP嗎?

林雪心裏面一團團火在燃燒,恨不得揪出發帖子的人暴打一頓。

不行,暴打一頓還不解氣,得先狠狠地用言語羞辱一番再暴打。

林雪氣得手機都沒拿穩。他從床上拿起滑落的手機,給劉大山發了條QQ。

他看了下時間,這個點兒應該在上晚自習。

五中是省重點,大部分人的學習成績在全省都是杠杠的。所以學生們都比較自覺,每天的晚自習都有不少人不參加,從晚上七點半一直到九點半。

林雪則是不參加的人之一。

劉大山本來也想像林雪一樣在家裏逍遙快活,但劉大山的媽媽直接冷笑著來了句:“你能考第一我也讓你在家裏逍遙快活。”

劉大山很無奈,自己那點分連林雪的邊兒都夠不著,還是乖乖去上晚自習算了。

林雪在聊天框裏打了一句話。

雪:我和江寒下午跑步的照片被傳了出去還被惡搞了。

劉大山應該是在玩手機,很快就回了一句。

山外有大山:什麽?難道是我們班那些女生幹的?

雪:應該是的,那個時候就我們一個班在操場上。

山外有大山:操,要不要我去挨個審問一下?

雪:……那還是沒必要吧。

林雪看著屏幕笑了起來,劉大山每當看見自己的兄弟受氣,腦子就是一根筋。

劉大山又發了一條消息。

山外有大山:我看到那條爆爆爆的帖子了。

山外有大山:評論區已經淪陷了,乖乖,上千條評論了。

雪:上千?

林雪看到這個數字還是有點震驚,沒想到自己居然那麽出名,上千條評論得是微博裏那些明星的留言了吧。

雪:我現在差不多是被全校人認識了吧[捂臉]。

山外有大山:聽說那張照片都在二中的論壇裏面出現了,還有人跟你表白了。

雪:?二中都來湊熱鬧了?

山外有大山:那可不,二中也有許多你的小迷妹[嘿嘿嘿]。

雪:你給我打一下江寒這個罪魁禍首。

山外有大山:遵旨[抱拳]。

過了十幾秒後劉大山又發了一條消息。

山外有大山:已經打了,寒哥說讓我下了晚自習別走。

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雪對著手機屏幕笑了出來,他現在打心底裏想去學校看一下這兩個活寶最後怎麽收場。

山外有大山:周傑來巡查了,我先撤了。

雪:好。

林雪把手機放回桌上,躺在了床上。他從褲兜裏摸了摸,掏出一盒薄荷糖。

這是江寒下午送他的那盒薄荷糖,他放學的時候塞進了褲兜裏。

林雪上下打量了幾下,微微一笑,放進桌子邊帶鎖的小抽屜裏。

第二天江寒曠課沒來學校,但同學們似乎對此沒什麽反應。

班上沒有這個人才好,不鬧騰,安靜。

宿管老師說他一早上就出去了。莫總早上打了幾個電話問情況,但江寒似乎都沒接,直到快中午了莫總才打通了江寒的電話,打了幾分鐘就掛了,莫總最後只是搖了搖頭嘆口氣。

林雪依舊對講臺上老師們講的課沒什麽興趣,他伏在桌上,寫了一整個上午的小本本。

沒有旁邊的嘴炮打擾,心情真好。

“江寒今天怎麽沒來?難道昨天被我打了生氣了?”劉大山轉過身來,問道。

這節課是語文課,老師管得不嚴,私底下講小話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誰知道,說不定是你把他打出了內傷,現在還在醫院裏動彈不得呢。”林雪還在緊握著筆唰唰寫著,“話說昨天你們下了晚自習後怎麽解決的?”

“跑唄,還好我跑得快,否則今天我就要躺醫院了。”劉大山想起昨天江寒直接撲了過來就心裏一陣後怕。

“我作證,大山昨天跑得那叫一個快,剛好平了110米跨欄的世界紀錄。”張一凡也轉過身來說了一句。

劉大山看著林雪奮筆疾書的樣子,忍不住問:“雪哥,不是我說你,你這一天天也不聽課還跑來學校幹什麽?在家裏多快活。”

林雪的筆尖頓了頓,但很快他又垂著眼,繼續寫著:“我答應了我媽這個學期要好好呆在學校。”

劉大山感受到了林雪那片刻情緒的變化,嘆了口氣:“也對,出了那件事你媽哪還敢讓你在外面瞎晃。”

張一凡有點茫然:“什麽事啊?”

林雪放下了筆,擡起頭看著劉大山。

劉大山被看得一楞,林雪的眼睛如同棱鏡一般,目光死死地聚焦在他的臉上。

他被盯得很不舒服,自知嘴賤,扇了自己一嘴巴:“別,我錯了,我嘴賤,別用那個眼神看著我,怪瘆人的。”

林雪又盯了幾秒,眼神軟下來,又繼續去寫他的小本本了。

張一凡歪過頭來,眼神裏滿是疑惑,問道:“你們這是哪一出啊?我怎麽一句也沒聽懂?”

劉大山笑得很苦澀,轉回了身去:“你還是別問了,再問下去我怕你會就地升仙。”

江寒下午也沒來學校,林雪就有點疑惑了。正常來說曠課曠一個上午的很多,許多人不想來學校或者早上起晚了都會把上午的課直接曠掉,不過下午還是會來上課。但江寒這一曠就是一整天。

這得是多大的學渣覺悟。

不過林雪也沒多想,江寒不來也許還是個好事,一想到昨天江寒搶他的本子還讓他看見了蜘蛛林雪心裏就來氣。

今天下午自習課多,自習課對於同學們來說就是聊天打屁課。

劉大山轉過來問道:“雪哥,後天下午做化學實驗,你找好實驗搭檔了沒?”

“怎麽?又想蹭我的實驗報告?”林雪挑眉。

劉大山見被戳穿,尷尬地笑了笑:“什麽蹭啊,明明是借鑒,借鑒。”

五中每個月都有一個下午專門用作化學或物理實驗課。高一的時候劉大山一直都找林雪做實驗搭檔,不過林雪嫌劉大山笨,所以所有的操作都被他自己一個人承包了。

林雪的化學實驗成績一直都是A,而且實驗報告經常得到老師的表揚,因此在之前班上林雪的化學實驗報告一直是其他同學借鑒的範本。

學習成績好幹什麽都是棒棒的。這是之前八班同學給他的評價。

而劉大山這個實驗搭檔必然能獲得第一手資料,還能夠連帶著得到表揚。

不幹活就能得表揚,多爽。

林雪轉了轉筆,不鹹不淡地說:“你這次就別想了,我打算一個人單幹。”

劉大山一聽,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拉住林雪的手搖起來,眨巴眨巴眼睛:“別嘛,雪哥哥,人家一個暑假都沒跟你一起做化學實驗了,好不容易熬到頭了,你腫麽能拋棄人家不管捏。”

坐前面寫作業的張一凡聽到劉大山嗲聲嗲氣的說話聲,對旁邊作嘔吐狀。

“別,別惡心我,這招不管用了。”林雪一臉嫌棄的甩開劉大山的手,指了指那邊正在“嘔吐”的張一凡,“一凡的實驗技能也不差,你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