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0、活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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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擔心什麽?呵。

她難道不知道她要做的事對顧珩的傷害會有多大麽?

是啊,她當然不知道,她已經不關心他很久了。

顏夙的黑色瞳眸裏盛出些許冰涼的諷意,“好啊,想讓本公子將那味毒送給你,可以,只要你答應本公子一個條件。”

“公子可以先坐下,我們可好好談談。”顧長生的眉目依舊很淡,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顏夙會提出什麽她做不到的條件。

顏夙重新坐到了蒲席上,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黑色小瓷瓶置於了案上,輕輕地冷笑,“很簡單,讓這瓶子裏的小東西鉆進你的身體裏,我就將你要的東西給你,怎麽,敢不敢?”

“這世上需要以**入體的毒只有‘蠱’一種,而‘蠱’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控制人。”顧長生端起茶盞放至唇邊抿了一小口,才不緊不慢道,“公子,你的用意是什麽?”

“或許是為了控制你,或許是想殺你,也或許並沒有什麽用處,本公子的要求就這一個,就看國師大人敢不敢賭了。”

顧長生沈默不語。

就看她敢不敢賭,她也沒有算到有一日在她身上還會用到這個“賭”字。

其實想想,她在這個世上早已時日無多,還有什麽不能失去的……

“好。”顧長生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左手手心劃了一道血口,伸到了他的面前,整個過程做的都沒有一絲猶豫。

顏夙拔開木塞,將瓶口置於了她的手心,唇角譏諷的笑意漸濃。

不多會兒,一條肥肥胖胖的小白蟲便從瓶子裏鉆了出來,從她的手心鉆入了她的體內,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一個活物鉆入體內的滋味並不好受,更何況它現在還未找到適合它安眠的地方,所以它還在鉆來鉆去。

偏偏它沒動一分,那股皮開肉綻骨裂的疼痛感就會朝她的心臟襲去一次。

不過須臾,顧長生的額頭上已經是冷汗涔涔,面色也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她不是神,也會疼。

此時身體內的疼痛硬生生地幫她回憶了一遍當年從刀地裏滾了一遭的麻木觸覺。

只是她此時的異樣顏夙是完全看不到的。

戴著面具的她是顧長生,強大如神邸,可以掩下所有疼痛。

“公子今日如此輕易地答應赴我之約,就是為了它吧?”顧長生風淡雲輕地笑笑,其中帶了一點自嘲的意味誰也沒有察覺。

她早該想到的,一般的蠱蟲都會選擇被放在蠱盅飼養,它們的活物,並不好隨身攜帶。

可以想見,即使她沒有提她的要求,他也會用別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今日他帶著它,就是為了在她身上種蠱,不管是用什麽法子。

可是原因呢?就因為她與顧珩不和?

面對她的疑問,顏夙倒是笑得頗為漫不經心,“你應該知道,你要的毒,全天下只有那一味,我也可以告訴你,這瓶子裏的小東西全天下也只有一對,國師大人該感到榮幸才是。”

顧長生倏地就笑了,“一對,難不成是情字引?”

頓了頓,顧長生又搖了搖頭,算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我了解你,只存在於先世留下的百世蠱書上的‘情字引’,就算你已經將它精煉出來了也不會舍得用在本座身上的。”

只存在古書上的蠱和毒對每一位煉蠱煉毒者都存在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這是他們的興趣,也可以滿足自己的勝負欲。

她說的沒錯,她了解他,若是在以前,他花盡所有心血與精力煉就出了唯一一味無解之蠱,自然不會舍得用在她身上。

可是她想錯了一點。

這只蠱從最開始都是為她而煉,本來就是要種入她體內的,就沒有什麽好舍不舍得的了。

“顧某已經做到了公子所提的條件,還請公子信守承諾。”

“放心,本公子一向言而有信,自然說到做到,只不過那味毒此刻並不在本公子身上。”

顏夙隨即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想必國師大人現下也不太樂意踏入東宮一步,就讓你身邊的鳳羽隨本公子去取吧。”

……

密室裏,米洛站在陰嗖嗖的木屋裏,見到眼前的景象,完全是目瞪口呆。

暗紅色雕著詭異梵字花紋的木板,暗紅色綴著黑色斑點的木桌,木屋裏所有的大件擺設都呈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是那種鮮紅的血液漸漸變得幹涸時的枯萎暗紅色。

更可怖的是,木屋的四角還站著四個人。

卻又不是簡單的人。

暗紅色絲線嚴絲合縫地將整個身體緊緊包裹,只是在他們心臟的位置卻是凹陷了一塊,很明顯,他們的心臟早已被人挖走了。

更甚,就算有了心臟,他們也不能算是完整的。

只因,放眼就可見,他們的脖頸上面並不是人頭,而是被人從脖頸釘入的一根桃木,而在桃木上端頂著的才是一個人頭。

身首是分離的,可以想見,這個身子與人頭並不屬於同一個人。

而桃木釘頂著的那個人頭也不是簡單的人頭。

只見每個人頭的面皮已經碎裂成了大小不同的碎片,卻每一片都牢牢地覆在了臉上,碎片花色錯雜,就同木板上花紋一般詭異。

每個人都如同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完美到無可挑剔,卻也詭異到驚心動魄。

他們,甚至都不能被稱之為一個死人。

人偶——

她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自己竟然還能再見到人偶!

米洛向木屋的一角走近了幾步,走到人偶的身側才停了下來,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身後,誰知她還沒伸手觸摸到他,那個人頭卻轉了半圈再次看向了她。

這次算是結結實實地把米洛嚇了一跳,猛地退後了一步。

如果不是清楚地看到他的身首已經分離了,她會以為這個人還是一個活人。

然而,怎麽可能!

米絡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畢竟她什麽樣的死人沒見過,分屍了的、死不瞑目的,她都見過,不就差一個會動的死人麽!

下一瞬,那個人偶緩緩地舉起了自己被包裹成暗紅色饅頭般僵硬的拳頭。

顧離就在此時開口,“你不要嚇到她。”

米洛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個人偶。

他會動,還會聽從顧離的話,所以,他到底是死是活?

米洛又向他湊近了一些,她知道,有顧離在,他們是不敢傷害她的。

果然,即使米洛伸手去摸那顆人頭的面皮時,他也沒有再動了。

人頭的面皮即使被碎裂成了一片片,摸起來也不是那種幹裂的觸感,反而有一種毛膩的感覺,就像是樹葉帶著細細紋路的那一面摸起來的那般。

她敢確定這並不是普通的人皮。

還有這個人頭上的奇怪花紋,米洛眼眸微瞇,想起了什麽,蹲下身去觀察木板上那些詭異的暗紅色花紋。

它是什麽花紋?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迅速籠罩下來,在這種氛圍下還透著濃重的詭異。

米洛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回頭,就看到顧離站在了她的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似湖水一般澄澈幹凈的眼眸裏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小糯米,你在看什麽?”

米洛就這麽仰頭看著他,眸底同樣閃過一抹異色,黑色瞳眸裏辨不出情緒。

不得不說,她今日所見所知實在是太令人太震撼了。

震撼不是因為現在這個地方有多詭異,而是對於顧離這個人,她竟然真的看不懂。

她也曾有幸見到變態殺人還能存活下來,現代的殺人利器要比這兒的武器先進的多。

榨汁機、縫紉機、機床、冰箱,所有機器都可以成為殺人的工具。

她見過兇手將人鎖在數控機床上,然後只是簡單地編寫了一道程序,就那麽輕輕一按,頭、身子、胳膊、腿立馬分家,拆卸完畢,身體的零件還能整齊地一件件地擺放好。

而那臺數控機床也被兇手稱之為最強大的夥伴。

正如有人喜歡收集心臟,有人喜歡收集美腿,有人喜歡幹凈的眼睛,世間的變態癖好千萬種,都是殺人的理由。

她至今還記得那一樁懸案,那一年,全市上下不下一百人失蹤,所有市民除了半夜不敢出門以外,甚至都不敢在外面亂買亂吃東西。

因為不管是西餐廳、大超市還是小攤點,你想喝想吃的葡萄酒、牛排、大骨湯等很多東西中都有可能吃出人血、人肉、人骨來,而且查不到任何線索源頭。

兇手的心思縝密得簡直非人類。

當然,她也碰到過一個關於人偶的案子。

那所大學每隔幾天都會失蹤一個學生,而幕後兇手就是學管部的主任。

他喜歡人偶,很喜歡很喜歡,可是他不喜歡玩偶,更不需要情婦或妻子,每一晚他只有抱著一個人偶入睡才能好眠,這是他的唯一樂趣。

可是只要哪一個人偶稍稍幹硬了一點就會被他嫌棄,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他就需要制作新的人偶,也就是殺人!

而這些人都被人們冠上了同一個代名詞“變態”。

每一位變態都有著這個世界所有人都難以理解的惡趣味和怪癖好,而每一位變態都是一位天才。

他們可以設計出很多場最完美的殺人游戲,沒有規則,而且無跡可尋,不講任何章法。

更甚有的人一生都在殺人,在他們自己看來殺人是一件非常理所當然的事兒。

可是顧離呢?

顧離……也是變態?

------題外話------

都是瞎編的,小孩子不要被我帶壞啊啊啊啊啊,純屬虛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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