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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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傾聽開播後,宋辭就開始了各種行程到處飛的生活。

經常回家的時候都已經過了淩晨。

宋辭坐在車廂裏,膝蓋上放著劇本,花蔓蔓喋喋不休地給他規劃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宋辭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額頭,打了個哈欠,耐心地聽她講話。

今天他才剛剛上了一個綜藝回來,為了宣傳他的新劇,綜藝邀請了他和新劇的女主,兩個人互動演了段劇裏的戲,反響很好,後面主持人又問了幾個情感問題,這個其實也是在高全的安排之內的,為了把紀淮引出來。

宋辭其實想給紀淮一個名分已經很久了。

鋪墊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所以今晚宋辭就直接在綜藝上官宣了,宋辭如今是炙手可熱的一線小生,綜藝也樂得去蹭宋辭的熱度,雙方一拍即合。

於是今晚熱搜就全都被宋辭和紀先生的詞條占據了。

聽完了花蔓蔓的匯報,宋辭微笑著回了句知道了,旋即便下了車,跟花蔓蔓道別。

回到家後,宋辭已經做好了紀淮會很開心很感動的心理準備。

向全國人民公開什麽的,一般伴侶都會覺得自己受到了珍視吧?

尤其是像紀淮那種不擅長用語言表達,一向喜歡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人。

紀淮說不定還會給他做一頓好吃的!

宋辭越想越覺得開心,嘴角都忍不住揚了起來。

然而等到他進門了後,他便宛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滿腔的喜悅霎時涼了下來。

客廳裏是空的,廚房裏冷冰冰的,連燈都沒開,往常會給他準備的零食和宵夜全都不翼而飛,飯桌上什麽都沒有。

而且更重要的是,紀淮也不在,他沒有在一樓等著他,等著抱抱他。

宋辭不敢置信地看著空無一人、且無任何可以吃的東西的一樓。

他站了一會兒,走上樓去。

二樓的走廊裏黑漆漆一片,沒有開燈,走廊的盡頭裏透出一線白光,那是書房的方向。

宋辭對著書房挑了一下眉。

都說小別勝新婚,更別提宋辭還是在失蹤了整整三個月後才回來的——書裏的世界和現實世界時間流速不太一樣,紀淮對失而覆得的宋辭看得很緊,宋辭剛回來那陣他晚上都睡不著覺,非得親眼看著宋辭才行。

而經過了這小半年,紀淮才慢慢的放松下來,確定了宋辭真的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每一次宋辭拍完戲或者趕完行程回家,紀淮都是守在家裏給他做好吃的,或者直接去接他的。

今天,在知道了宋辭要回來的情況下,紀淮不給他準備宵夜就算了,聽見了開門聲不下去見他也算了,深更半夜,他在書房裏幹什麽?

難不成是公司有什麽緊急情況?

宋辭沈吟了一會兒,只覺得自己得做個體貼的伴侶,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去打擾對方,不能隨隨便便的無理取鬧。

向全世界公開什麽的……不算什麽大事。

雖然有點失落,但宋辭很快也就想開了,他回到臥室裏,洗了個澡,然後上了微博,發了一條動態:希望往後餘生裏,與你攜手共度,喜樂有分享,冷暖有相知,同量天地寬,共度日月長。

紀淮沒開微博,他便在相冊裏找了一張照片,是他和紀淮之前去公園裏散步的照片,他倆站在橋邊,宋辭靠在紀淮的肩膀上,夕陽西下,照片裏的他們只有一對背影,看上去十分登對。

發了微博後,宋辭便收起了手機,打算就這麽睡下了。

堪堪躺下三分鐘不到,宋辭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幽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等一等……他怎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

這個場景為什麽就這麽的……似曾相識呢?

宋辭冷靜地想了幾分鐘,終於艱難地從記憶深處拎出了一個畫面。

紀淮上一次半夜還待在書房,那是因為宋辭 抱抱這個熱搜詞條……

宋辭嘶了一聲,皺著眉頭想了會兒,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保險起見,宋辭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出臥室,穿過長廊,來到了書房門口。

他伸手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

宋辭於是伸手將門推開了。

紀淮這一次沒有坐在書桌後面,他坐在宋辭經常躺的小沙發上,手裏握著本書,側臉輪廓深邃極了,周身散發著並不是那麽愉悅的氣場。

宋辭走到他的身邊,緊挨著他坐下,歪頭看過去,發現紀淮的手裏正拿著本清心咒。

他差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可能是因為要看書的緣故,夜晚的光線不如白天,紀淮便戴了副眼鏡,無框的,襯著他深刻俊美的臉,散發著一種高冷禁欲的氣息。

宋辭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臉:“這麽晚了,還不睡覺嗎?”

紀淮不為所動,仿佛是個端莊正經的柳下惠,而宋辭就是專門來狐媚他的妖精,就連握書的姿勢都沒發生半點變化:“看會兒書再睡。”

宋辭噢了一聲,嘴唇上移,輕輕地咬住了紀淮的眼鏡架。

紀淮呼吸一滯。

眼鏡從鼻端滑落,旋即掉落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宋辭抱著他,聲音含笑:“你又在鬧什麽?”

紀淮抿著唇沒說話。

宋辭想了想,手指一路順著紀淮握書的那只手游移過去,然後落到了書的邊緣,他用了一下力,那本書便成功地從紀淮的手裏移到了他的手裏。

宋辭將書隨手放到一邊,軟下聲音:“書比我還好看?”

紀淮還是不說話。

宋辭拉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頭靠著他的肩膀,吐息全都噴灑在了紀淮的脖頸間,暧昧難耐:“這麽長時間沒見,你難道不想抱抱我嗎?”

空氣無端升溫起來,帶著絲絲縷縷的熱意。

宋辭身上淡淡的清香與紀淮身上的冷香糅雜在一起,互相纏繞,像是一張網似的,將兩人籠罩其間。

每一寸空氣仿佛都充滿了難言的誘惑力。

落地燈的燈光灑落,兩人的身影投射在地上,難分彼此,像是融合在了一起一般。

紀淮偏頭看向宋辭,眼神輕輕一閃。

宋辭又湊上前去,咬了一下紀淮的喉結。

然而下一瞬,紀淮便反客為主,抱住了宋辭,將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低頭便吻了上來。

宋辭順勢攬住紀淮的脖子,傾靠向他。

然而不一會兒,他便被吻得渾身乏力,眼眸裏覆上了一層盈盈的水光,身體軟了下來,倚在了紀淮的懷裏。

宋辭抵著他的肩膀,控訴般地道:“今天你都沒有給我做東西吃。”

以往每一次宋辭回來的時候,紀淮都會很用心地準備的。

由奢入儉難,宋辭已經被慣出來了,從先開始的“這好像有點麻煩紀淮”到後來的“紀淮太愛我了,我不吃太對不起他了”,一直到今天的“回家沒看見吃的東西就很不適應”。

是會有落差感的。

紀淮擁著他,淡淡地道:“你不是都已經吃飽了嗎。”

“什麽?”宋辭一臉茫然,“我哪兒吃東西了?”

因為知道紀淮肯定不會讓他回家餓肚子,所以他一般回來前都不會吃東西的。

紀淮也應該知道他這個習慣啊?

紀淮低頭咬了他的唇一下,力道有點大,簡短道:“節目上。”

宋辭被咬得有點疼,嘶了一聲。

節目上……綜藝節目?

等一下,宋辭似乎想起了什麽。

……為了宣傳新劇,他和女主配了一段戲。

女主演的是個丫鬟,他演的是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那段戲是女主做好了一碗桃花羹,做給她仰慕的男二喝的,男主忍不住,上前攔住女主,調戲了兩句,還把人家的桃花羹奪了。

奪完了還不算,還忒嘴賤地道,想拿回去?那你親我一下啊。

女主氣急,和他糾纏,結果腳底一滑,男主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就跌了下去,狗血地吻在了一起。

這是兩個人的初吻。

男主心跳得很快,可偏偏還不想掉偶像包袱,故作輕佻地道,你的嘴唇比桃花羹甜多了,既親了我,我說話算話,你把這個不太甜的桃花羹拿走吧。

當即把女主氣得……打了他一拳頭,就走了。

桃花羹還留在原地。

這畢竟是女主做的東西,男主不想浪費,想了想,覺得占一個便宜也是占,兩個便宜也是占,不如全占了,不辜負自己的惡名,於是就把它也喝完了。

就是這麽段戲。

紀淮貼著他的唇,輕輕地廝磨著,手在他的腰間滑動,聲音裏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酸味:“桃花羹好喝嗎?”

看來紀淮是……看到這兒估計就被氣得直接關了電視,根本就沒看接下來的情感問答環節,宋辭可是直接官宣了,要不然他怎麽也不該是這個反應。

宋辭努力繃住不笑,求生欲頗強,他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道:“不好喝,真的。”

紀淮加重了力道,挑了一下眉:“哦?”

宋辭吻住他,低低地道:“我沒吻她,那只是借位而已……我跟導演說了,我家家法極嚴,不拍床戲不拍暴露戲份,最好連吻戲都不要有……我很乖的。”

紀淮輕輕笑了下:“真的乖嗎?”

宋辭的唇瓣嫣紅,仰頭看著他,眼神迷離。

紀淮抱著宋辭回了臥室。

……

迷迷糊糊中,察覺到紀淮也躺了下來,靠在了他的身邊,宋辭閉著眼睛勾了勾紀淮的手指。

紀淮嗯?了一聲,以為他是想他抱他,於是駕輕就熟地攬過了他。

宋辭倚著他,喃喃道:“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紀淮嗯了一聲。

宋辭的唇角微微上揚:“……我又去求了一回簽。”

古燈佛堂,蓮臺上佛祖垂眸淺笑。

叮的一聲,古鈴聲悠長,襯得深林格外寂靜莊嚴。

宋辭默念完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問題,轉動簽筒,一根簽掉落了下來。

上面寫了一行字。

紀淮睜開眼睛,想起上回宋辭求的簽,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宋辭湊過去,安撫地吻了他一下,臉上滿是愉悅:“是個好簽,我好開心啊。”

——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們會永遠永遠走下去,走過春夏秋冬,歲歲年年,年年歲歲。

歲歲平安,一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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