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囧囚(1)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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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

左左忍住要命的咳嗽,雙腿一酸跪倒在她面前,順便高舉起雙手示弱,要不是怕被那邊的人發現,要她四肢朝天露出腹部示弱都成,因為她知道,逃犯都是厲害角色,而且尤其是即將徹底絕望的女人,魔鬼撒旦見了都要撒腿奔逃。左左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種似曾熟悉的感覺,絕望中僅存的最後一點微弱希望。

果然女人看到她這樣後眼神變得淡定了些,但仍緊緊抓著她一條胳膊,左左蹲伏在地眉眼溫順的低垂著,一邊觀察她情緒,一邊想著如何伺機逃開,因為她聽到李星他們的腳步越來越遠,甚至聽到汽車的發動機在轟鳴,他們要離開了,自己必須的去當面呵斥揭穿,最差也要拿到那份文件送給陳昂啊!

就在此時,貨梯門再次打開,宮曉,那個曾碰瓷的寶馬司機前同事匆匆出來,身上衣服淩亂撕裂,臉上道道深深細長的血痕,一只眼睛成了黑黑的空洞,這個王八蛋鬼鬼祟祟四處在尋找什麽好像!

左左沒工夫搭理他,看著李星的車朝她們這邊慢慢駛來,這裏是靠近出口的,她必須要從左左躲避的車邊過去。“咯咯咯咯咯......”

左左左臂一陣劇烈的顫抖,接著聽到這種恐怖的怪音從那掐住的越獄女人口中發出來,李星的車就要來到身邊了,左左心想,必須要沖出去了啊!

☆、真相如此殘酷(2)

? 可那剛才還兇悍的越獄女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嘶啞的低聲哀求著:“別,他會殺了我......”

話音沒落,李星的車過來了,而不等哈左左沖出去,獨眼龍宮曉烏鴉樣嘎嘎的笑著跳竄車前,銀灰色轎車忽地剎住,司機從搖下玻璃剛罵了聲“找......”死字還沒出口就被獨眼龍一拳打回去。接著三兩拳砸開另外一邊玻璃伸手把熊小狐貍星星薅著脖領子拉在玻璃碴子前:“李總,好久不見啊!”

李星拼命躲閃著那個能讓她毀容的參差玻璃洞口:“阿心,阿心快報警!她大概是在喊司機杜心,可那烏眼雞家夥卻啜啜著摟緊了文件夾,李星狠狠地看他一眼,冷哼了聲。

“李總,聽說又釣大魚啦,昂揚都進您口袋了,就把咱們那點舊賬結了吧?”宮曉討好中帶著威脅味道。

“做人要誠實,知道你混的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憐你給你點都沒問題,想敲詐我,沒門兒!”李星眼睛四處溜著,口氣還兀自強硬。

“是我發現並利用左歡失憶,來做計幫你實現願望的,你說好支付傭金7千,最後卻只打我3千,以為我不識數兒?”

“我當時說了太危險不一定采用,你記性太差了!”

“你們現在用的就是我的計劃文案!”

“誰說是你的?你註冊專利了?這是陳總自己提出來的!”

“你們好卑鄙!”

“彼此彼此!”

左左幾次欲沖出去當面呸他們一臉鄙視的唾沫,可身邊的越獄女卻像遇見毒蛇的小青蛙一樣眼神哀鳴的看看獨眼龍宮曉再看看左左,無聲的乞求著。

“他是,你老公?”左左無聲的用唇語問她,那可憐的女人點點頭眼淚順著烏青的眼眶梭梭流淌下來.

左左的心一下子軟了,小時候見過很多鄉下女人,下的牛馬力,吃著豬狗食,被男人不分場合時間隨意打罵的滿地滾爬,即使男人瘦小枯幹,女人身高馬大人也不敢反抗半分,只有哀哀的哭求,像動物那樣四肢朝天露出腹部示弱以求赦免,眼前這個女人看到獨眼龍時眼中流露的恐懼與那些被虐女人一般無二,雖然時間已經過去近二十年,從鄉村來到城市,女人依舊還是這樣?!

再回頭看到剛才還相互怒斥的李星與宮曉不知何時竟然冰釋前嫌,一內一外在參差的玻璃洞前,熱聊著又開始某個交易。

“你先付我一半押金再說,事兒準給你整漂亮了!”宮曉獨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哪次你都信心滿滿,我只能先把上次的尾款預付給你一半。”在他們激烈的討價還價中,左左看到抱著文件夾的杜心悄悄打開一側車門下去,貓著腰朝東南角的電梯跑去。

文件夾!忽地心頭熱血湧起,左左轉身拉著越獄女倒退著躲在一排排車後也朝電梯方向疾走,可女人只走了幾步就倒下了,左左這才看到,她的一條腿不管用了,那條褲腿的斑斑暗紅色血跡上又被剛透出的鮮紅浸透,想回去拖起她,可面前電梯已經打開,杜心就要進去走了,那文檔是可以救陳昂的啊!

左左狠心扭頭不去看可憐的在地上爬動的女人在電梯即將關閉最後時刻跳進去,不等杜心反應過來左左搶前就去抓那文檔,就算得不到,毀了它也是極好的!

“你,你?!”杜心顯然被左左的出現弄蒙了,但手下絲毫沒有放松對文件的爭奪。你來我往,在他倆拼命搶奪中,文件袋嘩啦被撕裂了。

啪嗒!文件內頁掉落在地,倆人的目光頓時一起落在那被一層白紙包裹的紅色文件頁上,然而杜心突然毒癮爆發一般雙手抱頭痛苦的拍打著自己,身子扭來扭曲最後咕咚一聲整個人直條條貼在電梯內壁上,眼睛直勾勾看著左左。雖然不知他在搞什麽鬼,但她第一時間還是先把文件抓起來塞回到斷裂的大紙袋內,緊緊抱在胸前。

左左不知他會怎樣再次反擊,抱著袋子足足停頓了有半分鐘,但他依舊那樣呆呆的看著左左,活似一尊蠟像。

“靠啊!不趕緊跑路,想等他蘇醒過來在搶走文件麽?”

“可我,覺得他不太對勁哎,是不會死有什麽羊角瘋癲癇啥的?”

“那你還想做雷鋒送他去醫院咋地?”

“跑路?”

“除非你特麽的有神經病繼續留在這裏!”左左被自己罵醒,轉身按開電梯跑出時聽到杜心哈哈哈的大笑聲,又像剛從沈沈夢中蘇醒時發出的長長的哈欠聲。

在按下鍵進入客梯時左左有一點猶豫,要不要回去看看那個可憐的女人,但自私瞬間就戰勝了正義,她決然走進客梯。剛才跟杜心爭奪文件時,早晨精心打理的包包頭被他抓散了,現在左左模樣大概跟真人版貞子沒有啥區別。

電梯內有四雙腳擠在角落裏,外面是一對大大男人已經看不清原色的運動鞋,裏面好像是女人的腳但紅紅綠綠抖擻著看不太清,耳邊也有急促的喘息聲,低微的壓抑的□□聲......

“我去,現在人就這麽肆無忌憚了麽,你要是95,00後小年輕也好,年輕嘛都可以原諒的,但看那兩雙腳怎麽也得都四十上下的人了吧?奇葩啊!”左左強迫自己不去看後面,他們按的是1層,她要去的是8層。

“他們仨都在那的等我去吃仿膳呢,12整,但願我沒遲到,不然會被老太婆嘮叨死。”左左想著這些右手抱著文件夾,左手摸索去8層按鍵旁,驀地觸到到一個擋在按鍵上的冷硬手掌。

“去哪一層啊美女?”嘶啞獻媚的男聲夾帶著濃重汙濁的煙氣口氣撲面而來。

左左立刻抽回手在文件袋子上用力擦拭著,強忍著憤怒,客氣的回了下頭說:“8......你你?”那人也近距離看到了她!

“左歡?”

“宮曉!”

“騙子!”他惡狠狠地咬牙切齒。

“對不起,讓您們失算了…..哈哈。”

他臉上堆徹的假笑頓時凝固了,左眼處是灰黑不見底的深洞,使用過度的右眼充血腫脹著,兩邊坑一樣的臉頰肉皮梭梭抖動著。

下意識的他們各自退後幾步分別靠在了兩邊的電梯墻壁上,這時從角落裏再次發出壓抑的□□聲,左左扭頭看到,是剛才那個可憐的越獄女人,此時蜷縮在角落裏,嘴巴被塞上了一個骯臟的或許是擦車用的破毛巾,她探手把那骯臟的東西從她嘴裏扯出來。

女人慘叫著伸出雙手朝左左呼救,獨眼龍宮曉扯住她頭發拉回去,一拳打倒在地,用腳踩住女人一條腿,女人絕望的看著左左,淚水嘩啦啦滾落:“我只想看看孩子,我看看孩子就回去啊......”

☆、真相如此殘酷(3)

? “你這輩子也別想再到他了!”

女人頓時瘋了,抓起旁邊的小鐵架朝他砸去,倆人扭打在一起,被女人砸的頭破血流眼看無法抵擋的獨眼龍掏手機叫人,冷不丁被左左劈手奪走,朝電梯壁沿上一摔,四分五裂了。

獨眼龍嚎叫一聲跳起來,拖著仍在撕咬他的女人,抓起墻角那根撬貨用的鋼筋鉤朝左左撲來。

此時左左眼前,耳邊全是一種聲音:“孩子,孩子......”舉起小鐵架不退反攻過去。

電梯門被從外面打開,沙新,眾多保安,警察沖進來,撕扯著左左離開雙手血淋淋護住臉嚎叫的獨眼龍。

肋下的血無聲地滲透了沙新的白色阿瑪尼,緩緩滴到地上,但左左一點也不覺得疼,像是在看別人的傷口一樣的淡然若定。曾經,她最怕見別人的傷口,哪怕是削鉛筆誤傷的小小一道,只要看到就會疼的心驚肉跳,從不敢看圍觀打架罵街的,不敢看暴力一點的電影,明知是假的,當電影人物被烙紮燒砍時,都嚇得捂住耳朵跑開老遠。

在警點做了記錄,女人再次被收押走,獨眼龍被臨時拘留,沙新陪她在醫院包紮傷口。

醫生連連稱讚左左簡直是關雲長再世,整個過程沒有哼一聲。

傷口說起來只有很小一點創面,但要不是被肋骨縫隙夾阻,恐怕會洞穿心臟!

包紮完畢,左左的肚子好像懷孕五月即將出懷的樣子,幸虧穿著萬能的韓版的高腰上衣把一切都給包容了。

“你還想幫他?”回來的路上,沙新看著懷裏緊抱著文件袋的左左,終於打破沈默。

“我不是故意的給您們惹麻煩,是那個獨眼龍他認出了我,他找事兒。”

“你想不想幫他?”這頭倔牛情商簡直負分。

“是他太狠了,幾乎把老婆虐待死,還把自己親身生孩子賣掉,這種垃圾真該下地獄!”

“你下決心了要幫他是嗎?”

“......是。”

左左以為他會痛批或者鄙視她,至少嘮叨她幾句啊,可他再沒說一個字,低頭開車平穩勻速,車內低低的回旋著他最愛的那首“假如愛有天意”

年少的我們曾以為

相愛的人就能到永遠

當我們相信情到深處在一起

聽不見風中的嘆息

誰知道愛是什麽

短暫的相遇卻念念不忘

用盡一生的時間

竟學不會遺忘

在舒緩憂傷的歌聲中,左左再次醒來,車已經停在了仿膳樓下,他在車外來回走著電話中,看到左左坐起來,就低聲說了幾句掛掉,開門進來。

“怎麽還不上樓啊他們要等急了都。”左左有時也很佩服自己把不是的當理說的無賴本事。

“我看你睡著了。”他低身過來把她抱扶起。

“瞎話,說不定是我疼的昏厥了呢?”

“你的呼嚕比以往都要響。”他目光無辜的看著她說。

“哎呀哎呀,你輕點兒,會不會護理病人啊?”左左扭頭扯開話題。

下車後他不由分說抱起她一直走到電梯前,左左只好閉上眼睛任由其事。聽到有好幾個聲音在周邊詢問要不要幫忙,聽到按鍵聲,聽到幾個聲音護送進客梯內,他咳嗽了聲,她才睜開眼睛,裏面就他倆,成專列直達了。

來到八樓,出電梯他又抱起她直接朝女衛生間走進去,左左急得再次緊閉眼睛,這次真急了“哎哎,你要幹嗎?會被投訴的,在公共場合發生不軌行為。”

他拍拍她的臉“請開眼看看自己尊容先。”說完他匆匆走出去。

張開眼在大鏡子前,她看到自己的那張胖臉簡直就是京戲中的大花臉還要斑斕奪目,慢慢的打開龍頭洗了把臉,疼得幾乎窒息,臥槽,特麽罵了幾百聲。

沙新回來了,手裏拿著剛拆開的濕粉盒,淺淺的一管口紅。把左左緊摟在懷裏的文件夾拿走,抓起粉條給她塗抹,幾分鐘後果然變的精神白凈多了。

“你啥時候學的這一手啊?”左左好奇的問他。

“調查案子見過給屍體化妝的就這樣。”他搬著左左的臉左右擺動著。

“我去,把我當活死人啦,滾滾!”左左擡手要打他卻忘了傷口,疼的幾乎跳起來,雖然沒喊出聲,但把他手掐紫了好大一片。

哲子嘴角掛著菜屑趴在姥姥身邊睡著了,媽媽臉上笑著拍打身邊座位要左左過去,一邊給她夾菜拿餐巾,好像她沒有一去三小時讓她提心吊膽的害怕了這麽久,好像她就去了趟衛生間立刻回來了一樣自然,但她焦慮的眼神卻難以掩飾地上下看遍左左周身,韓版寶寶裝萬歲啊,她雖然目光在那裏停了好久,但終於沒有拉下臉來掀她衣服檢查。

“不好意思啊我又迷路了,這個小東西他耍我,把我丟開自己跑回來,搞得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哎。”左左假作羞澀的抱著沙新胳膊,過去輕輕在哲子屁股上打了下,然後坐回到他身邊,大次次的開吃了,媽媽沒有見過左左公開場合跟沙新這麽親密過,所以,眼裏的疑問頓時都變成了驚喜,沒吃一會就要服務員替她抱起哲子要自己打車回醫院,沙新自然要送她們了。

左左做出要恭送的樣子,媽媽立刻擺手不要她起來:“坐著那裏趕緊吃吧,要涼了讓他們給熱熱,吃完了不用慌著回去,出去逛逛啊你們。”

他們一走左左立刻趴在了桌子上,直到沙新帶她在社區醫院打過鎮痛針後才算止住了渾身的冷汗淋漓,依靠在他身上時,頭發像剛洗過一樣,自己都聞到餿味了,可他面色如常沒有一點異樣,要是他這樣味道如此靠近,早被左左給一腳踹開了。

“去哪裏?”他攙扶著左左低聲問。

“你家!別誤會啊,只是臨時駐紮下。”雖然左左意識已近模糊但在他停車抱她進門時,還是發現了異樣。

“這是哪裏?”

“我家啊!”

“我特麽還沒老年癡呆成不?”

“這是我新購進的金屋,專門用來藏嬌的。”

“你的腳還真重口兒,濃濃的一股寂靜嶺氣息。”

“……這是我暫住的朋友房子。”

“好狡猾的兇犯,你想在別人房子裏行不軌之事?”

“要你來幹嘛的,監督我啊!”

“心有餘力不足,重傷在身啊我。”

“沒事,只要在你在我就不敢。”

“我是辟邪寶劍?”

“當然,你可不是一般的賤啊。”他嘿嘿傻笑著。

被他放進柔軟的大床棉被裏時鎮靜劑起作用了,左左開始意識模糊,但仍清晰記著一件事下午四點前——她要去給陳昂送文件!掏出手機定了3點15分鬧鐘放在枕邊,然後定定的看他,直到看得他心虛,把左左的文件夾從他車裏拿來給她放到枕頭下,明明記得他把文件放在懷裏的。

“哀家要睡會兒,別心生歹念啊,我夢裏會殺人的。”左左叨叨著。

沙新慌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的恐懼模樣:“求放過啊,二師兄!”

“嗯,沙師弟,你可以跪安了。”左左□□著意志一直聽到他關上門出去,並沒有落鎖,再次聽到他在客廳,廚房來回走動聲,下樓去的走樓梯聲,聽到他開門出去,聽到他車子發動聲。啊!終於安全了,意識防線一垮,左左歪頭眼一閉覺得自己整個人掉進了巨大的柔軟的棉花包裏,暖烘烘,迷怏怏著沈沒在溫柔鄉裏,其實還有一個疑問在她清醒的最後時刻浮現過,在他的暗戀女神如此投懷送抱的情況下,他竟然不趁神之危下手,煮米成飯?還暗戀十幾年?屁,不是傻就是假!

外面究竟有什麽比左左更吸引他的事情呢?但思索未果她就徹底進入夢鄉了。

☆、真相如此殘酷(4)

? 忠實的小鬧鐘跳躍,呼叫著把左左從追殺,逃亡,喋血,偵破,後宮,穿越,時間線輪回等各種題材的大雜燴混戰夢境中喚醒時,整棟別墅裏還是一派寂靜,溫暖的陽光漸漸朝西山淪落下去,在落地窗的一角仍有餘輝透進來斜掛在墻角的綠植物上,將葉子染成恍惚搖曳的金綠色,來自一陣左肋下劇痛將左左從初醒的癡呆狀態一腳踢進徹底清醒中,坐起來看到鬧鐘時針已經指向3點30分,4點前要到達陳昂公司的啊!

一坐起來,傷口立刻疼得她呲牙咧嘴,後背冷汗直冒,感覺休息後比之前還要痛得厲害,但抓著的文件上,似乎浮現了陳昂那天晚上送她走時的摸樣,更浮現他與李星恩愛纏綿時的場景,左左翻身下床,幾乎覺不到疼痛了。你憎恨的人與事是上天送給你的最好禮物,在你痛不欲生時再給你致命一擊讓你不死就涅槃。

她掀開衣服看到傷口的層層白紗布上只有粉色淡淡的血跡,還可以撐過下午的沒問題,我把文件夾小心地塞到沒有傷口的右肋下小內內邊緣夾住。來到廚房倒了一大杯溫水喝下去,準備出發。但左左在廚房餐桌上發現一張字條:“等我回來!”

她不在意的把那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走出去,但客廳的茶幾上也有一張同樣的字條“等我回來!”屁啊,不就是嫉妒麽,不想讓她去見陳昂麽,他肯定看過那文件了,知道4點後就要交割,他不到五點是不會回來的左左覺得。

再走出去,在過道,在衛生間,在她要經過的每一處都有那同樣的字條,左左開始擔心了,他會不會把別墅的大門給鎖了?

果然,門鎖了!但一把鑰匙掛在裏面橫欄上,隨微風搖晃著,他是在考驗她麽?大家相處這麽久可惜他還是不了解左左啊,她是最經不起考驗了的人了啊!摘下鑰匙□□去,哢嗒鎖開了!“沙師弟啊沙師弟!你一輩子也就做個師弟了!”

出門來打上出租車時,左左才恍覺自己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不知道陳昂的公司在哪裏,叫什麽名字!打開手機想給他電話知道必然是無人接聽,短信不回不理。怎麽辦?忽然急中生智,掏出一百塊錢塞到司機手裏

“還沒起呢最後看表說吧,您去哪裏?”司機把錢給左左扔回來。

“預付,預付,您先拿著,我想用下您手機掃個碼可以嗎?”左左堅持把錢塞回去。

“嗨,您用下就說唄,我說您這呼啦塞過來一百以為您黑澀會要我去接貨呢!”

左左拿起他手機先變了聲道,然後才撥通陳昂電話。

“您好,哪位朋友?”是他冷冷的聲音似乎旁邊還有其他嘈雜的女聲。

“啊啊,內個我我是快遞的,有您一個包裹,地址不太清楚,我們想核實下,您是新源路北87號鳳凰大廈B座2004嘉禾公司的陳昂先生嗎?”通過變聲頻道,左左的聲音粗啞不堪。

“不好意思,您弄錯了,這裏是新源北路77號橡果大廈A座2001昂揚科技有限公司。”再次說話的是一個熱情的前臺。左左道聲抱歉掛了他電話,回頭去看司機,他已經啟動了車進入快車道了。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麽爽啊!不一會兒就到了橡果大廈樓下。下午也不是高峰期所以電梯空蕩蕩的就左左一個,她急忙趁機呲牙咧嘴釋放下壓抑許久的揪心痛楚,拿出來時特意塞進口袋的粉盒跟口紅急速打扮下幾乎變成青色的嘴臉。

2001,昂揚科技有限公司門外,左左長長吸進一大口氣擡頭挺胸走進去,與前臺對視了下,她竟慌亂的差點摔倒,看著左左猶如見到鬼:“您……您怎……?”

左左來不及跟她解釋,匆匆走進內部,公司內一片蕭條之氣,員工區空無一人,其他副總,項目部,財務總監等所有辦公室門都大開著,地上到處是散落的文件頁,唯有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直接走去在門外墻邊再次籲口氣下,擡腿一腳踢開了門,正圍在辦公桌前的四個人悚然朝她這個闖入者看過來,四個人有兩個熟人,陳昂,李星坐在一起,對面是一個律師模樣的女人,一個老板模樣的男人。

“你,不守著老人跑這來幹嘛?”陳昂看見左左一楞,隨即低聲說道。

“前臺,前臺呢?快叫保安來!”李星眼神一慌,但看到左左手中的文件夾後竟然眼珠轉動幾圈又變的從容淡定起來,到是左左被她的樣子給弄懵了,她不擔心那個文件了嗎?

“請問您是哪位,不知道私闖別人交割儀式是觸犯法律條文的行為嗎?”對面的女律師站起來。

左左看看陳昂,他眼睛低垂沒有一絲表示,李星則高翹起二郎腿幸災樂禍的看左左,頻繁的眨動著她那長長的假睫毛。

“我,曾經是陳昂的女朋友,我與2014年8月24 設計綁架了他3天,耽誤了他跟利康公司的合同執行下達。”左左一口氣連珠炮般說完,左肋內仿佛有千萬把尖銳的箭頭在從裏往那個外刺穿著,甚至能覺到得到沙布裏浸濕的腥味。用力咬著嘴巴不讓無意識的□□發出來,但陳昂似乎看到了她的不自然,本來斜坐著看窗外的他挺直後背,目光越過李星來直直的看她。李星依舊在微笑著,但沒有了鄙視添了緊張,因為她看到陳昂的變化。

“在座的誰能為您的言論證明嗎?”律師掃視了下其他三位問我。

“我想回到從前……陳昂知道,他能證明我的話!”但陳昂看了左左一眼轉臉去繼續看窗外,冷的寒氣逼人,仿佛在他的生命裏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時只見那位胖一些的老板模樣男人合起一份文件,起身對女律師說:“咱們的任務完成了,還要趕回去給總裁交差呢,這人家陳總內部事務,交給人家自己處理吧,別職業病泛濫啊你!”

女律師有些窘連連對陳昂說著抱歉也起身收拾了東西,倆人就要走出去,左左蹀躞著撲過去,抓住墻邊的裝飾欄桿歪斜斜擋在他們面前。

“好感人啊,可惜交割已經完成了。”李星淡淡的笑著對左左說。

“我來晚了?”

“嗯哼。”

“但是,我有你跟他人勾結害陳昂的證據,這家跟陳昂交割的利康公司根本就是你跟杜心勾結來一起騙他的!”

“胡說,我們代表利康公司全員要告你誹謗啊!”女律師跟那胖男明顯神色慌張起來,色厲內荏的對左左吼叫,更是頻頻去看李星。

“真是瘋狗亂吠,但我不會跟個病人一般見識。前臺?快給她家人電話,把這個瘋子帶走!”李星站起來用力要推開左左,好讓那倆人走。

“這她們勾結的文件記錄,你快看啊!”左左躲閃著李星的攻擊,費勁地掏出文件夾舉起來對著陳昂揮動,本來就勉強包住文件的袋子再次破裂,文件頁嘩啦散落一地,開始那對男女還緊張不已,可一看清文件頁後他們竟大笑起來,李星嘴巴樂的快裂到耳根了,陳昂皺著眉頭看左左一眼,似乎在責怪,還有無奈。左左慌忙低頭去看那文件,特麽的!竟然是□□電影的海報好幾張,怪不得是紅色!

“哈哈,果然是精神病人思路廣啊,但這裏不是精神病疾控中心,沒人閑著陪你玩兒”李星笑的彎了腰,趁機推送那二位出門。

“是真的請你相信我,是她設計的圈套在害你!”左左眼看阻擋不住那仨壞蛋跑路了,急忙撲過去抓住陳昂懇求。

這時,前臺快步走進來:“陳總,您預定飛美的航班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入檢了。”

左左死命抓著他不肯不放手,又急又痛汗水瞬間把頭發都給浸濕了貼在額頭脖子上,一定比鬼還醜,前臺過來暗中用手捅她左肋下一拳低聲道:“夥計,別鬧了,還嫌這幾年過的不糟心嘛您?”

“啊啊啊……不要走啊你……”左左一下子跟個街頭潑婦樣癱坐在地上,死死地抱住陳昂大腿,並伸出兩條胖腿橫擋在門口,無聲的宣誓著:“想走?那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真是狗改不了□□啊,從前要不這樣不知進退還不會被甩呢!”李星看到陳昂著急要走,急忙獻媚的跑過來,擡起她尖如冰錐的水晶高跟朝左左左肋下踢過來,

靠靠靠啊!真是時運不濟,這撥人都特麽的是左撇子嘛?就不會搞個創新踢右邊一次嘛?就地十八滾來不及也沒力氣完成了,左左眼睜睜看著鞋子飛來。

在李星的利刃即將踢到左左之前一微秒,陳昂終於出手了,雖然只輕輕推了她一把,但足以把她的兇勁給半路分解了一大半,那帶著銀鏈子的水晶鞋跟恨恨不已的僅掃過左左腰部衣服,正要無力的墜落下去,突然被韓版位於腋側的裝設蝴蝶結掛住了,她抽不回腿眼看要失去平衡跌倒,於是用力猛拽,呲啦!左左的韓版裙式修身上衣被她從腋下縫隙給整齊的撕走了三分之一幅,露出左下腹部纏繞的浸滿鮮血的白紗布。

☆、真相如此殘酷(5)

? “別走,你會後悔的,他們都是騙......”左左看著那些潔白的紗布竟然全部變成了紫紅色,頓時,抱住他雙腿的手無力的松脫了,一陣頭暈惡心倒在門框邊。

陳昂似乎這才明白左左不是在故意演戲給他看,大叫著要前臺快去叫120急救,蹲下來要抱起她,又恐怕把那傷口再碰觸到滲出更多的血來,蒼白的臉上一霎滾滿汗水,不知所錯的像個孩子一樣。

“中午還覺得好倒黴,做好事被人誤傷,但現在覺得是好事了,不然你不會留下來,不過這點傷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不疼真的。“左左作勢要打傷口處。

“左左,你......”陳昂急忙抓住她雙手,他竟然流淚了。

“你快點找律師調查利康公司啊!”左左焦急地催促他。

李星跟那倆人見左左這樣,也顧不得陳昂了,急轉要跑路,但就像所有美劇大片裏一樣,危急時刻超級英雄來救場了,但不是蜘蛛俠,蝙蝠俠那些醜醜的超英,是一位二次元美少女戰士!

“各位,在沒把這份文件解釋清楚前,誰也別想離開半步!”一位卡通裙,大眼萌的甜蜜女孩出口幹練霸氣,強大的氣場一下鎮住了他們三人。

“你是誰?我們憑什麽聽你的指揮?”李星還要帶人硬闖。

“我是杜心先生的特聘律師,來證明他跟你夥同註冊假公司欺詐陳昂的全部經過。”女孩把自己律師證以及委托人信函輕輕放在桌上。

陳昂攙扶著左左來到女孩面前慢慢坐下,左左覺得那女孩有些面熟,但一時分辨不出這熟悉究竟是來自她的音容笑貌還是身材氣質。

陳昂看了她的律師證,剛要遞給左左看,被女孩甜笑著拿走。我去!抱著慷慨就義的心來幫陳昂啊,竟然被排斥在外?女孩看到了她憤怒的目光,忙舉起胖胖的一雙小手合掌在胸前對左左頻頻致歉,但她的眼睛同時閃現狡黠的偷笑。

算啦,看在她為陳昂主持正義的面子上,左左決定不追究了,忙不疊催促她:“快切正題!”

“OK!”女孩打個響指,回頭示意前臺關了入口門,這才轉身同時對陳昂以及那仨人大聲說:“起初他們的計劃是:如果左左能配合錄制了那份假綁架聲明,陳昂只需要賠付一半款項,但他會迎娶李星,她將會得到昂揚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她的那位合夥情人杜心將得到那一半賠款。如果,左左無法幫陳昂證明,昂揚公司會賠付全款,那李星與她的合夥情人杜心會平分昂揚公司的全部財產並與杜心結婚。”當然在李星來說,她更願意前一種計劃實現,所以很早就設計接近左左並把她騙來百般啟發,期望她能記起從前幫她順利實現願望嫁給高富帥走向人生巔峰的夢想。

但她的合夥情人杜心則傾向於第二種計劃,財富美人兼得!

所以陳總李星想盡辦法啟發左左時,杜心則策劃了一旦左左真的為他們錄制了綁架證言,就立刻把她滅掉的計劃,左左也確實在給陳總餵藥過程中彼此都暴露沒有失憶的真相,但就在杜心來劫走左左前,陳總良心發現......啊不,抱歉陳總!陳總想起他們恩愛的過往,不忍心讓左左再為此遭受牢獄之災,於是派人提前劫持左左打算深夜送她回家了,陳總雖然再次收下了左左執意留下的優盤,但在她走後,直接把優盤扔進了晴川河,跟蹤在他身後的李星與杜心目睹了一切,只好執行最後一步計劃,逼陳昂交割公司。

但此時李星與她的合夥情人杜心又產生分歧了,他們都想要獨吞昂揚公司所有財產,所以才鬧到今天魚死網破的地步,順帶說一句以上都是那位合夥情人杜心,也就是利康法人寫給我的材料,有他的親筆簽名他也可以隨時語音到證。”女孩一口氣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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