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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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借到銀子的情況下,周花兒在莊子上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離開,步行向著京都方向走去。周福看著周花兒的背影消失,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頭對一旁的趙豈嘆氣道:“花兒從小就乖巧懂事,誰知道大了竟然有這個心思。那個男人要真是想娶她,會讓她平白的等了幾年。女人看男人看的是家室和人品,男人看女人就看容貌和性情。花兒是我妹妹不錯,也就自家人不嫌棄自家人,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中,就屬二弟最機靈,就屬秋兒長的最好。爹娘最重視的大兒子沒能耐,最疼的女兒卻不顧家人的感受…”

說到此周福非常沮喪,周家爹媽最疼愛的兩個子女,他沒什麽本事腦子也不靈活,不然也不會被幾句空話就哄住。二弟從小就機靈,地裏侍弄的不錯不說,閑時打獵做點小本買賣,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秋兒小時身體不好,可現在卻是兄弟姐妹中過得最好,生活環境舒適,男人也心疼她,簡直是捧在手心裏如珠如寶的寵著。

趙豈對周家的是不予評論,拍了拍周福肩膀,轉身去了廚房準備早飯。不要說趙豈冷血沒人性,周福找到跟周家有交代就好。周花兒想作就讓她繼續作,作夠就會死心。早飯濃香的二米粥,清脆可口的酸菜,糖醋白菜。都是秋兒喜歡的口味。周花兒的終身大事,對趙豈而言還沒有秋兒多吃一些飯菜來的重要。‘對秋兒而言,在哪裏過年都一樣,而趙豈也同樣,只要兩人在一起,哪裏都是家。周福倒是想回家,不過回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熟悉路途快馬加鞭也要四個月左右,眼下正值寒冬臘月,大雪鋪路的根本沒法走。在莊子上閑來無事的周福,得知小莊園是秋兒名下時,暈暈乎乎兩天,就對著十多畝地犯愁。愁著要種多少年的地,才能把本錢掙回來。

周福自幼跟父母種地,也算是種田的老把式,每天吃完飯沒事幹,就在地裏閑溜達,觀察地勢看看土地夠不夠肥沃。幹脆後來就帶著兩家佃戶,去附近的幹池塘掏池底泥來填地。有事情可做周福也不覺時間難熬了,趙豈和秋兒也不用天天被追問什麽時候回老家。年三十晚周福看著一桌子菜,對趙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周花兒離開有幾天了,卻一直沒有消息,想得再明白,畢竟是他妹妹,周福不向秋兒一樣有特殊經歷,所以還是不可控制對她的擔憂。可周福沒有臉開口問,更沒臉請趙豈去京都城裏打聽周花兒的消息。不鹹不淡的過了一個年,過了年之後事情很多,要蓋房子忙春種,周福也不好意思開口讓送他回老家。

趙豈倒是跟秋兒提了這事,準備請個鏢師送他回去,一個大老爺們本就沒那麽多講究。誰知道把事情跟周福說後,周福卻沈默半晌後決絕了,不願意此時就回去,他和妹妹一塊出來,最後卻一個人回去,無論如何他都放心不下周花兒,那是他看著長大的親生妹子。趙豈無奈只能想個折中的辦法,請人帶了一封信回去通個信,也好讓周家能放心。

過了正月十五後,周福每天都帶著兩戶佃戶,開始整理地頭邊角,天氣好還會把整理的野草給收在一起燒了,灰塵在地裏當肥料。然後開始忙忙碌碌的整理地,趙豈根究秋兒給的圖紙,讓城裏鐵匠打的農具也都差不多。用牛拉的犁頭,省事也加快了速度,種地用的六齒播種耕,能更迅速的種谷子。

除了主宅附近一畝多地沒動,留著給秋兒隨意折騰外,其他地都租給了兩家佃戶,每家不到七畝地,不說盈利吃用卻足夠的。種子種到地裏一二十天,天氣就慢慢開始回暖,地裏也沒什麽事做,閑著人也心慌。趙豈也不願意坐吃山空,幹脆的拿錢在城裏買了一個帶小院的鋪子,置齊全東西,開了家價錢實惠味道又好的吃食鋪子。

趙豈教會了佃戶婆娘吃食的做法,兩家已經成年的三個孩子,就專門負責斷送並收拾碗筷,兩家佃戶當家男人就負責燒火清潔,每月也說好了給的工資。而周福就在店裏管理收錢當個掌櫃。門面後面一層小院子,陰雨天可以直接在店裏休息,趙豈每隔十天會進貨一次米面,以及熬制幾種不同口味的醬汁。

一個月下來,生意還算不錯,除了成本和二兩多的工資成本,還剩下了五六兩銀子。第一次沒做什麽活就拿了八百銅板工資,周福就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尤其是店裏的收入,都是他每天親自收的,周福大概能清楚每月有多少收入,除了本錢外能賺多少。大顧計店裏一個月的收入,比他們一家子一年掙得還要多。

在現實明顯對比的沖擊下,周福這個只知道種地出苦力的漢子,有了對生活對掙錢養家的另一種見識。安穩的日子沒繼續多久,消失了五個多月的周花兒,一身上等錦衣滿頭寶釵,奴仆擁護者突然出現在小莊子裏。趙豈進城去了,其他人不是在店裏忙碌著,就是幫建房的工人端茶倒水。

周花兒的丫頭一臉傲居的敲門後,沒等秋兒開門就讓兩個粗使婆子推門。周花兒高昂著下巴,甩著衣袖踏著優雅的碎步進院。看著秋兒渾身透著揚眉吐氣的張揚感,笑吟吟的對立在門口,冷眼看著她們的秋兒文縐縐道:“妹妹別來無恙,一直不得空閑來看望你和兄長,望妹妹不要見怪。這些是我給妹妹妹夫和兄長準備的禮物,本來相公不放心,要親自送我過來,誰知臨出門有要事才作罷。有空我下帖子請妹妹和妹夫兄長去王府做客,也認認親。”

說罷輕輕揚了揚下巴,身後的丫鬟捧著托盤上前,四個丫鬟一個抱著幾批不同顏色的布料,其她三個端著的托盤裏,一盤放著幾個真金的頭釵手環,中間托盤是筆墨紙硯,第三個托盤裏是十兩一個的銀錠子,共有一百兩銀子。秋兒掃了眼就覺得好笑,果然是周花兒腦回路能做出的事。

赤裸裸的得勢就猖狂,真金白銀赤裸裸的來找場子打臉來了。周花兒話裏透露的信息推測,對方的身份既然是王爺,就不可能娶個農女。秋兒以前不喜周花兒,卻不像現在這樣,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典型的得勢小人嘴臉,讓人厭煩。周花兒不喜歡秋兒也就罷了,對自己的大哥,一路護送她吃盡苦頭的大哥,也沒見有幾分情誼。

難道周花兒真的以為,因為她是重生女,所以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就應當圍著她轉?無條件滿足她一切願望?都以她的需求以她的幸福,來當成人生奮鬥的目標?周花兒如果只是純粹來炫耀富貴,秋兒真的懶得搭理腦回路不正常的人,對周花兒也不需要客氣,會被蹬鼻子上臉,不耐煩冷道:“有事就說,沒事就快點離開,不要惹我動手攆人。”

周花兒表情一凝,臉上笑容僵硬,微微瞇起眼睛看著秋兒,緊咬後牙槽一字一頓道:“咱們好歹也是親姐妹,姐姐真心實意的來看你們,妹夫和大哥呢,怎麽不在家?咱們進屋在細說。”

秋兒挑眉,漠道:“沒什麽好說的,要麽現在就說,要麽就立即離開。”

被三番兩次不給顏面,本就沒什麽忍功的周花兒,面上盡顯怒容。在王府的幾個月生活,她深刻的體會到後院女人之間的鬥爭,被其她女人想著法子折騰時,都會恨的心口疼。憑什麽前世秋兒能安然的享受那個男人的寵愛,她卻要跟一群女人爭寵。尤其是秋兒竟當著這麽多丫鬟婆子的面不留情面,更是讓她下不了臺。

可想到秋兒的脾氣和她來到目的,一陣急促的深呼吸,閉目強自壓下心頭的怒火,盡量心平氣和道:“我家王爺快到壽辰,你也知道姐姐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禮物送他,想起妹妹有塊龍形玉佩。想來妹妹也不知道,一般人是禁止用龍形裝飾,只有皇室才有資格。所以兩全其美妹妹把玉佩給姐姐,也免去你私用龍紋玉佩的罪責。”

秋兒垂眸看了眼腰間掛著的玉佩,周花兒不說秋兒真的沒有留意,沒辦法秋兒某世也生活在皇宮裏,習慣這些東西和花式。現在想想真是大意了,就算不能用也不代表就要給周花兒,秋兒可不相信周花兒會為了這個玉佩,特意送金送銀,又說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以重生女前世的先知尿性,這枚玉佩肯定非常重要。

秋兒隨即冷嘲道:“是不是犯法我不清楚,但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把玉佩給你,隨便找個地方把玉佩給扔了,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知道。”

把玉佩拿在手裏把玩,玉佩裏的空間中,除了裝著從山賊窩裏打劫來的銀兩銀票和瓷器古玩外,秋兒沒發現有什麽特殊。要麽就是周花兒也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只知道這塊玉佩很重要。把玉佩隨手上下拋接著玩,果然周花兒緊張的呼吸再次急促,雙眼也緊張的盯著秋兒拋著玩的玉佩。

“秋兒,怎麽說我都是你親姐姐,肯定不會害你的。你看姐姐給你做了這麽多金簪,當姐姐跟你換玉佩好不好?用一塊你用不到的玉佩,換這麽的金銀和首飾,怎麽都不吃虧。”

秋兒抿唇一笑,還有如此的換算方式?不如說是周花兒自己的自以為是把。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收回手裏的玉佩,在周花兒的尖叫中,把玉佩向墻頭外面用力扔出去。愉悅的看著周花兒氣急敗壞的怒吼,也不在維持自以為是的雍容大氣,拉起裙袍就向外面跑去。周花兒跑出去,跟著伺候的丫鬟婆子相互對視一眼,帶著東西井然有序的出了院門。

秋兒走到門口,看了眼在墻頭外面彎腰找玉佩的周花兒,七八個丫鬟破綻也奉命跟著一起找。好心情的關上了院門,把門栓也給卡死,省的阿貓阿狗誰都能闖進來。轉身回屋時看了眼右手裏拿著的玉佩,笑瞇瞇的回房放在書桌的筆筒裏。障眼法秋兒用的得心應手,騙騙普通人簡直是綽綽有餘。

周花兒在墻頭外面找了很久,日頭都已經正中午也沒找到,拍門秋兒不給開門,最後憤憤然的帶人離開。有沒有死心秋兒不知道,不過秋兒可不希望被她纏上,再敢來騷擾,就別怪她不客氣了,簡單的一個衰符咒,就足夠她黴運纏身。那時秋兒不相信她還有心情來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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