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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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花兒找來的事情,秋兒也沒瞞著趙豈和周福,不過周福基本都住在店裏,嫌來回跑麻煩,店裏確實也需要個人看著,和兩家佃戶沒什麽農活,都不怎麽回來。秋兒同時把自己的猜測也跟趙豈簡單的說了幾句,趙豈聽後皺眉掩飾不住的擔憂。自古民不與官鬥,誰能想到周花兒要找的那個男人是個王爺。這年頭王爺都跟樹葉一樣,偏遠的山溝裏也能遇到。

如此也便罷了,以周花兒對秋兒的不喜,不定怎麽想法子為難秋兒。沈默半晌,趙豈猶豫道:“要不我們離開京都吧,不在京都天高皇帝遠,周花兒也沒法為難你。”

秋兒不甚在意的整理著書桌,對趙豈的擔憂也不放在心上。就算周花兒進了王府,成了皇家王爺的女人又如何,一個連家人和親人都不放過的女人,哪個男人也不放心她睡在枕邊,越是上位者也越是惜命。在者周花兒在王府後院未必有多高的身份,甚至連白日帶來的丫鬟婆子,看情形也未必忠心為她著想。

身邊跟個篩子一樣,周花兒口中說的王爺,那男人如果對後院把持嚴謹,周花兒最多在言語上被指桑罵槐,生活上被下些小絆子,從精神和心理被打擊打擊,還不會受到什麽身體上的實質傷害。要是那個王爺不在意後院的管制,後院的女人亂七八糟,以周花兒那種心性和脾氣,絕對是精神心理和身體同時被虐,分分鐘就能被吞的渣都不剩。

只是世事無絕對,這句話非常正確,頭天晚上剛鄙視完周花兒,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蓋房的工人還沒來,兩人住的房子就被官兵層層包圍住。為首的兩位穿著三爪皇子袍服,身後跟著一身著正四品的四十多歲男人。院門被撞開後,三人身邊圍著侍衛相繼進院。趙豈和秋兒在有動靜時,就迅速穿上外衣出來。

兩人立在門前,趙豈見此陣仗,雙目警惕對方一群人的動作,把秋兒保護在身後。秋兒望了眼趙豈的背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看向為首的兩個皇子袍服的男人。一個二十五桃花眼一臉傲居,一個不足二五表情冷然。桃花眼表情傲居的皇子上前兩步,掃了眼長發披肩的秋兒,餘光中神情戲謔看了眼身旁面無表情的五皇弟一眼,而後桃花眼一肅厲斥道:“大膽刁民,竟敢私藏聖人心愛玉佩,目無王法罪該萬死,還不快快交出聖物,本王看在五弟的面子能饒你們不死。”

趙豈表無表情,但普通百姓面對王權有著膽怯,基本不上逼不得已都不會有硬碰硬的想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為了兩人的安全,趙豈腦中急速運轉逃走的辦法。一旁秋兒不屑嗤笑,昨天的事情今天就鬧到兩個皇子和四品官員來,周花兒可沒那個能耐和本事。但俗語說的好,捉賊捉贓沒證據的事情,就率先嚇唬一通。

“聖物是什麽我不知道,至於家裏唯一一塊玉佩,昨日就被我扔出門外,當時不少人玉佩去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四皇子雲清黎啞然,玉佩的事情他當然知道,可有些話要心知嘴不知,這也一直是他們生活的方式和經驗。斜了一眼表情毫無變化的雲清風,就是這家夥把玉佩的事情告知給父皇,結果父皇指派了任務給他們兩個,雲清風現在卻裝啞巴不聞不問了。可雲清黎還沒法說禮,一開口雲清風這家夥絕對長者為先一句話梗死他。

“聖物最後出現在你手裏是不爭的事實,不肯老實交代甭怪本王不客氣,來人啊,把這兩個刁民給抓起來帶回刑部,給他們好好緊緊皮子,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秋兒一把握住趙豈施起內力的手掌,示意他不要沖動。轉頭表情冷漠,對桃花眼的雲清黎反而諷刺道:“無憑無據就汙蔑,皇家的人竟如此不講道理,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一直未曾言語的雲清風,略帶探究的看了眼秋兒,表情鄭重非常有可信度,漠道:“姑娘誤會了,皇兄也是為找回聖物著急,請你們去刑部不過是為了調查此事。你是周姑娘的妹妹,周姑娘對本王有救命之恩,有本王在自會保你平安。”

秋兒漠然看向對方,對方既然光明正大的提及周花兒,事情又發展至如此,秋兒看不覺得他在中間充當的是善男信女。有句俗話雖然糙,卻是非常有道理,不叫的狗會咬人。秋兒擡手輕飄飄的在趙豈身上拍了兩下,點了他的兩個穴位。趙豈不能動不能語,震驚神情望著秋兒。而秋兒卻淡淡看向對方一群人,冷然高傲道:“我知道玉佩在哪,玉佩的秘密我也一清二楚,跟其他人無關,我跟你們去刑部、”

幾人眼中都顯出驚疑,暗自猜測玉佩的秘密。秋兒也不擔心對方不相信,左手掌心前後擺動,掌心聚齊內裏向他們身後的侍衛揮去。一陣颶風從兩個皇子和四品官員吹過,他們身後的侍衛卻被直直拍飛,撞過墻門飛出很遠才落下來,而後就捂胸口吐鮮血。秋兒這一掌可謂讓人震撼,為首之人都在後怕,要是她打的人不是侍衛…

三人心頭一凜,不敢想那個後果。掃了眼還在吐血的侍衛,看看都覺得好疼。而秋兒收回內力,纖細白嫩的手指在衣服上輕彈了彈折痕,威脅震懾的效果立竿見影。秋兒不喜繁瑣之事,卻從來不懼怕麻煩。既然麻煩找上她,那麽也不在意事情的大小,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還怕不知幕後黑手所圖為何嗎。

視線望向為首的二了皇子,神態傲然冷道:“怎樣,還不相信我的話?兩位皇子以為何。”

雲清黎摸了摸鼻子,笑瞇瞇的保證不會牽連無辜之人,語氣一轉揚聲對侍衛罵道:“一群不長眼的狗東西,還吐血到什麽時候,請周姑娘上車,咱們還得回去跟父皇交差呢。”

秋兒轉頭看向趙豈,表情柔和下來,語氣卻認真強硬:“相信我,我不會有事,你在這裏老實的等著就好,要不了多久我會平安的回來。不要沖動去找我,你的功夫能以一擋百,卻無法阻擋朝廷的百萬大軍。”

然後在趙豈驚怒痛恨的目光中,跟著這群人離開。秋兒一路被禮遇的待到了刑部,她也不知是哪個皇子的吩咐,特意在刑部大牢給她安排一間幹凈的牢房。棉被至少是新的,讓秋兒勉強能忍耐。牢飯裏一日三餐夥食也算不錯,就是都不合秋兒口味。對趙豈當天夜裏來給她送飯的行為,也沒說什麽,以他的功夫避開守衛保證自己的安全還是沒問題。

反而是趙豈,還是對秋兒之前點他穴道的事情耿耿於懷,每天夜裏都會來給她送吃喝和換洗衣服,卻一直都冷著臉不肯跟秋兒說話。對此秋兒也順其自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趙豈一直都把她當初被保護著,平時秋兒無所謂,但跟這個世界想違駁時,秋兒更願意自己來面對。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趙豈是土生土長的古人,就算受秋兒的影響,世界觀和人生觀都改變不少,卻不似秋兒一般完全不在意。當秋兒和這個世界站在對立面時,趙豈或許會因為秋兒的關系而選擇秋兒這一方,但這不意味著趙豈自己也是如此選擇。趙豈對她的好,她很清楚,但秋兒不願在這個中間,勉強他做選擇。

人的感情有多脆弱,秋兒不想去做這個考驗,經歷的多了習慣了冷漠,習慣了寂寞,但身邊能有個人真心關懷,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秋兒輪回這麽多世,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坐牢,很有新鮮感,尤其牢房的刑堂,每日都有人慘叫連連。秋兒所住的牢房木門,剛好對著刑堂,每日犯人被逼問口供,鞭子抽鹽水潑的慘叫聲,秋兒除了嫌棄吵,心中卻無一絲動容。

從住進牢房後,天天都如此,傻子也知道這是一種變相的下馬威。連著半個月的慘叫聲,秋兒脾氣再好也被吵的煩了,尤其秋兒現在脾氣並不怎麽樣。在有人犯人被刑法時慘叫,不論是慘叫的犯人,還是施刑的侍衛,秋兒直接掌風把人都給扇暈。耳朵安靜了心情也不在暴躁,繼續在牢裏悠哉的看趙豈送來的書。

秋兒在牢房裏的第四十一天,終於有人忍不住,在一群侍衛的保護下,出現在牢房內,遠遠的看向秋兒所在的牢房。秋兒從床上起身,淡淡的看向對方為首之人,童顏銀發看不出年紀來。秋兒不清楚對方身份,從氣勢而言此人並不低於去捉她的皇子身份。不過,秋兒最討厭被這樣明顯地位不符的看著。

她願意老實的呆在牢房,不是因為懼怕他們的勢力,只是不想讓跟她有關的人被牽連。她不在意周家人,卻不代表朝廷不會拿周家人開刀。周家和前世的鳳元家不同,不僅是時代和環境的不同,兩者的身份地位也不同。竹溪不顧及鳳元家,做自己想做的事,建立自己的王國,因為鳳元家有自保能力。

多一個她少一個她都沒太多關系。周家卻只是普通小老百姓,面對封建勢力的強權,簡直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不在意和冷漠,不代表要看著周家因自己而被牽連,做人的這點底線,秋兒還是堅持的。

視線從四五十個嚴陣以待的侍衛身上掃過,運氣揮掌礙眼的侍衛飛出去後,五指微收做抓物狀隔空把童顏銀發錦衣人,撞過隔著的木門被秋兒提到了手裏。把人隨意的扔到牢房內唯一的木凳上,坐回床上滿意的點點頭,淡淡道:“我還是喜歡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談判,你現在可以說來的目的,我不喜歡玩你猜你猜的游戲。既然今日來了最好把事情說清楚明白,我也最討厭被人糊弄。”

童顏銀發之人定定的看著秋兒片刻,突然傾身撲上前來,撲通一聲跪到秋兒面前,眼淚摩挲的痛哭失聲,哭道:“師傅,徒兒找你找得好苦啊。現在終於找到你了,師傅。”

秋兒錯愕,是她抓人的方式不對,還是這童顏銀發的人腦子不正常?光是從兩人的外表年齡就能知道,對方絕對比她要大了不少,突然被人痛哭喊師傅,秋兒真心的有些接受無能。回神細想也覺得並非不可能,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秋兒自己不就是奇怪現象之一嗎。

對方毫無儀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秋兒看著都頗覺惡心。皺眉冷哼了一聲,淡淡問道:“既然你說我是你師傅,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還有就是,把你的眼淚收起來,惡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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