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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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玉一手勾著我的脖子,一手攬住我的腰,稍一用力就把我橫抱了起來。

我心中驟然一驚,胡亂地扯了一把他的未束起的長發,“離玉,你做什麽?放我下去!”

離玉隨手把我往空中一拋,扔到了床上,又欺身壓住我,聲音低沈冰冷:“你不是說,只要我帶你去見重曄,你就什麽都願意做嗎?我現在要你,服侍我。”說完,他突然就瘋狂地開始吻我。

我驚嚇地偏過頭去,胡亂拍打著他,“離玉,你瘋了!你放開我!”

離玉停了下來,盯著我,一雙眼睛腥紅:“瘋了?沒錯,我就是瘋了。”他用力擒住我的下巴,朝我嘴唇上狠狠咬了上來。

隨著一陣麻痛感傳來,我嘴中瞬時充斥滿了濃濃的血腥味,我拼命掙紮著,慌亂之際,也狠狠咬了他一口。離玉悶哼一聲,松開我的唇,面無表情地將我的雙手交疊用一只扣住,壓在我頭頂上方,然後另一只手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地掙紮著,心中恐慌不已,“放開我,放開,重曄,重曄……”

離玉撕扯我衣服的手停了下來,又重新狠狠擒住我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把我的骨頭都給捏碎了,“重曄?你就這麽喜歡他?喜歡到可以為了他給我下跪,喜歡到可以為了他低聲下氣地來求我嗎!”

我被他吼得心驚膽戰,他腥紅的眼也讓我渾身不自主地發顫,我害怕得哭了起來,奮力地掙著雙手,只想要逃離他。

離玉擒住我下巴的手稍稍松了松,又在我額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我的意識就愈漸模糊了起來。恍惚之際,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的唇上輕輕摩挲著,又在我耳邊細細底喃,“對不起,小餘兒,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青青蒼山隱入雲霧之間,流觴清泉傾瀉了一塘月色如玉,疏林綠竹猗猗,白影三人,三人成雙,歡歌笑語,撲螢嬉戲,逐盡暗夜中的點點綠光。

睡夢中,我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那話語不大真切,聲音卻是朧朧的熟悉。我微微睜了雙眼,看清眼前模糊的身影,我很想,真的很想撲過去抱住他,可身子卻如沈石壓身,半分也動彈不得。

我微微張了唇,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低沈冰冷的聲音:“別白費勁了,他看不見你,也聽不見你。”

極其冷然的語氣激得我一個激靈,我猛地清醒了過來,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亮堂堂的宮殿明晃如晝,我身前擺了一張長長的玉桌,桌上放了一張墨絳色長琴。那張長琴看起來相當老舊,上面布滿了細細的裂紋。

我身邊坐著離玉,離玉身邊坐了個我未見過的男人,而那陌生男人身邊的坐著人竟然是雲妃,我們身後還站著了一群帶刀侍衛。

重曄坐在我對面的一張玉桌上,身後站了個墨袍男子和一個穿了一身軍裝的人。那穿了一身軍裝的人手中托著個白玉盒子,他上前了一步,輕蔑地笑著,“右相,左相,兩大相國還真是同氣相求、鼠蛇一窩啊!”

右相?我驚覺,狠狠怒瞪著離玉,原來他說的“不要後悔”竟是這個意思,他居然早就和右相串通好了。

離玉輕笑:“衛化將軍,你和北齊王,不,和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不也同樣是沆瀣一氣,欺國滅主嗎?”

衛化一手緊握了腰間的劍,憤怒至極地:“你……”

同父異母?我訝了一訝,重曄的父親不是先北齊王嗎?和將軍衛化又有什麽關系?我疑惑地看向離玉,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同父異母?”

離玉不語,就像是看不見我一樣,看也不看我一眼,依舊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坐在對面的重曄。

重曄擡手示意衛化退下,聲音極低沈:“外面已經被侍衛包圍了,你們埋伏在王宮外的一萬精兵也已經被重恒全滅了,還不死心嗎?”

“哈哈哈……”右相突然大笑了起來,“哼,一個歌姬所生的孽種都能當北齊的王,我周昌,堂堂兩朝元老,難道還不足以稱王嗎!”

我憤怒地狠狠瞪了右相一眼,若不是因為離玉施的這個術法,我一定會忍不住站起來狠狠扇他兩個耳光。原來重曄他並不是先北齊王和王後的孩子,那天晚上他跟我說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略有些心疼,擡眸看向重曄,卻與他目光交匯,不過這大抵是我的錯覺,因為不過只是一瞬,他就偏過了頭。

右相森冷冷地晃著手中的青玉酒杯,“王上,雲妃和王位,美人和江山,你想好要哪個了嗎?”

重曄面無神情,話語沈靜:“我要你身邊的人和桌上的那張琴。”

我怔了一怔,難受地垂下了眼眸,之前因為伊人的事,我曾讓重曄殺了離玉,可為了江山他沒有這樣做,現在在江山和雲妃之間,他選擇了雲妃。於他而言,我究竟是什麽,雲妃又是什麽?

耳邊傳來離玉低低的話語:“怎麽?這就難受了?”

我低著頭,強裝無所謂:“不過是因為雲妃和我長得像罷了。”

離玉戲謔地笑了笑,眼睛卻依舊是盯著重曄那邊,“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嗎?究竟是因為雲妃長得像你,還是因為你長得像雲妃?”

我緊咬了唇,心中愈發難受,“的確,是我在自欺欺人,可自欺欺人又如何,不過是為了讓我自己心裏好受一些,你又何必非要戳破借此來嘲諷我,看到我難過你很高興嗎?”

“哈哈哈……”右相忽的又大笑了起來,嘲諷道:“你雖然不是先北齊王的兒子,卻和他一個樣,愛美人不愛江山,一樣的愚蠢至極,左相說的果然不錯,這兩樣東西還真可以威脅到你。雲妃,我留著也沒什麽用,這樣吧,你過來當我的人質,我就把她給放了,如何?對了,別忘記帶上兵符和龍印。”

重曄面色沈靜的站了起來,衛化忙上前攔住他:“王上,不可!”

重曄面無神情,語氣冷冷:“退下。”

衛化頓了一瞬,隨即憤恨地看了雲妃一眼,退到了重曄身後。

離玉輕笑一聲:“北齊王果然是個風流多情的人。”

重曄偏頭看向他,目光冷冽入骨:“我說的是你身邊的人。”

離玉怔了一怔,我也怔了一怔,我擡頭看向重曄,發現他也正看著我,原本寒涼的眸子卻分明多了幾分溫柔。

我心中緊了緊,差點忍不住哭出來,從醒來看到他,我就希望他可以像以前一樣,過來溫柔的抱住我,輕輕揉揉我的頭發,可即便是我就坐在他對面,他也看不見我,聽不到我。這種我看得見他,他卻可不見我的感覺,讓我心中莫名恐懼。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在你身邊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你找我也找累了,你會不會選擇忘記了我。

離玉的臉陰沈了下來:“北齊王還真有幾分本事。”

說著,他衣袖一揮,我沈重的身子忽的就輕快了起來。我驚了驚,殿中的人,除了重曄和離玉也都驚了一驚。我慌亂地站起身,繞過桌子,朝重曄跑了過去,幾乎要哭出來:“重曄……”

背後忽的一陣寒風,不知怎麽,離玉突然就到了我身後,狠狠拽住了我,“小餘兒,別這麽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重曄身後的墨袍男子輕哼了一聲:“哼,想不到你這個妖孽還有幾分本事,竟可以瞞過貧道的眼睛。”

離玉輕笑:“究竟是我有本事,還是道長你太無能了呢?”

墨袍道長微瞇了眼睛,目光陰寒地盯著離玉:“貧道會讓你這妖孽知道,說這句話的後果。”

我拼命掙著被離玉拽得生疼的胳膊,心慌意亂:“重曄……”

離玉一把將我拽到他懷裏,威脅地:“小餘兒,不要亂動。”

“哐當”一聲,重曄忽的將衛化手中托著的白玉盒子推倒到了地上,赤金的龍印也從白玉盒裏滾了出來。

右相急忙跑了過去,慌慌張張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龍印,“是我的,是我的……”

“妖女!”衛化突然怒吼了一聲,隨即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劍朝我刺了過來。

“衛化!”重曄大喝一聲,也朝我沖了過來。

離玉突然輕笑了起來,朝衛化那邊輕推了我一把。我猛然一驚,眼見衛化的劍就要刺中我的喉嚨,忽的,雲妃卻是沖了過來,擋在了我身前。

衛化的劍狠狠穿透了雲妃的左肩,一片腥紅瞬時在她水藍色的衣服上蔓延開來。衛化怔了怔,迅速抽回了手中的劍,雲妃痛苦地悶哼了一聲,倒了下去。此時,宮殿外的侍衛突然沖了進來,兩撥人馬瞬時打殺成一片。

我慌忙跑過去抱住雲妃:“雲瑤,雲瑤……”

雲妃緩緩偏過頭:“我沒事……”

我心急如焚:“怎麽會沒事,你為什麽要替我擋劍?”

雲妃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地:“因、因為,你是重恒唯一……的妹妹。”

我驚詫,雲瑤喜歡的竟是重恒,可妹妹又是什麽意思?

離玉突然過來拽住我,將我拽離了雲妃,“真是個礙事的女人。”

我奮力甩開他的手,“你究竟想幹什麽!”

離玉冷冷掃了我一眼,手中突然多了柄劍,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驚慌地後退,退到長玉桌旁時被絆了一下,倒坐在了桌上。我無處可退,驚慌之中,錯亂地抱起了那張墨絳色長琴朝他砸了過去,可力道不夠,琴遠遠沒有夠到他就重重摔到了地上,“轟”的一聲莫名其妙就斷裂成了兩半。隨著琴身的斷裂,我腦中忽的一陣恍惚,隨即又是一片清明。

“良餘!”離玉突然朝我大吼了起來,一雙眸子憤怒至極。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下一瞬,他便緊握了手中那柄劍直朝我劈了過來。一抹玄色身影從我眼前晃過,躺在血泊裏的,是重曄,還有他斷了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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