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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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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諸聽說文姜要遠嫁他國,心急如焚,連日從歷城趕回王宮,到後宮求助母親:“母後,孩兒與文姜情義相投,請母親成全!”

夫人默默搖頭:“文姜,齊國公主,我兒親妹,已是全國皆知,兄妹成婚豈非**!”

“我與文姜雖為兄妹,但卻無血緣關系,如何不能成婚?”

“哎,你當以國事為重,莫要兒女情長。將來你要娶他國公主為妻,而文姜要嫁他國為妃,這是早已註定的事實,不可更改。”

“母後,我只愛文姜一人,我只要和文姜永遠在一起,我不會娶別的女人的!”

齊夫人手撫愛子的頭發,輕輕嘆道:“你們生於王室,最要緊的是以國家為重,你將來會是齊國的國王,兒女情長如何能當得起國家大任?”

“母後,我不要當什麽大王,我只要娶文姜為妻!”

“胡說!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再說齊魯婚事早已議定,難道為一個女子你要挑起兩國的戰爭嗎?”

“母後,可記得姐姐宣姜出嫁的事嗎?難道母後忍心將文姜嫁於不愛之人?”

每每提起宣姜都是齊夫人的一塊心病,但此刻她已是無力回天。於是強忍住心痛對齊諸說道:“宣姜受衛王寵愛,無人能及,如何說她不幸?你不要在說了,不要惹你父王發怒!”

“母後,我 ……”

齊夫人不在聽他說話,拂袖而去。

原來宴姜出嫁時曾引起衛國及齊國的軒然大波。

齊王兩個女兒的絕色資容聞名於各諸候王國,齊王十分寵愛兩個公主,立誓要為愛女尋得如意佳婿。

衛國的國王衛王年紀很大了而且相貌醜陋,他對宣姜的美貌早就垂涎三尺。他想自己到齊國求婚,齊王肯定不會答應。於是就假為兒子太子衛急向齊國求婚。齊王為了修好衛國,自然允婚。但衛王卻命人在淇河之上日夜兼程,修築一個行宮新臺,假說為衛急迎親,直接將宣姜接到新臺,和宣姜成親,卻又在同一日為衛急迎取了一位宋女。

等齊王得知了真相,早已是生米做成了熟飯,木已成舟了。

齊王聞知衛王騙婚,十分惱怒,意欲征討衛國。齊夫人勸說:“衛王雖然年長,且相貌醜陋,但他是一國之君,齊衛兩國皆為大國,本想通過聯婚結為盟國,現在卻為此引發戰爭,勞民傷財。而且聽說衛王對宣姜極為喜愛,又為宣姜修築新臺,可謂寵愛有加,想來也是前世有緣,不如將錯就錯吧。”

齊王思想,木已成舟,於是親自到新臺探視宣姜,但見行宮建得長廊迂回,房檐密排,回環盤線。歌臺上樂聲柔軟,暖洋洋春光融融,舞殿裏長袖飄動,音樂如仙籟般悅耳,綿綿不絕。衛王對齊王唯唯諾諾,致辭謙恭極為尊重,也只得將錯就錯認下這個年老女婿。

齊諸和文姜聽說此事,素聞衛王年老醜陋,宣姜如花似玉,肯定心中極不樂意。齊諸性如烈火,發誓道:“今日先便宜了這老兒,他日有機會,我定要還姐姐一個如意郎君。”

齊諸思之宣姜,想之文姜,暗嘆王室公主雖然身份尊貴,然而卻多紅顏薄命。身為太子,齊國未來的君王,他不能挑起兩國的戰爭,讓兩國的百姓生靈塗炭。他不能違背父王的意思,文姜出嫁已是無法改變已定的事實,於是暫時壓下怨氣,思想:來日方長,日後我一定要讓姜兒回到我身邊!

文姜大婚。

獨坐燈前,面對紅燭,文姜面上無勝悲淒。文姜恨自己於齊諸相愛卻不能相守。明日便要與諸兒哥哥相別,再見無期,不禁愁緒滿懷,一聲長嘆。

這時,侍兒如珠推門而入,“公主。”

“哦。”文姜漫不經心的應到。

如珠手拿一白紙折成的飛鴿,在文姜面前晃了晃:“公主,你看,這是什麽!”

“什麽?”文姜滿腹心事,並不在意。

“這是有人叫我拿來交給公主的。”

難道是諸兒哥哥的信?文姜起身:“快拿來!”

如珠卻不立即給她。將信鴿藏在身後,面對文姜,嘻嘻而筆:“你先告訴我。公主為誰哭腫了雙眼,我便給你。”

“如珠。”文姜面若紅霞,追打著如珠,二人圍桌而轉,見文姜有點氣喘籲籲了。便笑著將信鴿遞給了文姜。

文姜拆開信鴿,那是一付便箋。上面只有一首詩:“桃有花,燦燦其霞,當戶不折,飄而為苴。籲嗟兮覆籲嗟。”

文姜看罷,手捧信箋,想起二人小時的兩小無猜,想起長大後和諸兒的兩情相悅。不禁悲從心來,珠淚紛紛。

如珠靈巧,早在桌上備好了紙筆。文姜提筆淚眼婆娑,在紙上寫道:“桃有英,燁燁其靈,今茲不折,詎無來春?叮嚀兮覆叮嚀。”於是叮囑如珠給齊諸送去。

文姜大婚,魯王停駕在灌邑,中道相迎,聘禮豐厚,比起各國公主出嫁還要隆重數倍,這在當時的戰國時期是不多見的,可見魯軌對文姜的深情對齊國的尊重。齊王自然十分高興 ,對這個東床快婿也是十分滿意,雖然心中對文姜和諸兒有愧,但在魯軌這樣隆重的婚禮上內疚被沖淡了不少,魯軌少年英俊,又是一國之君,文姜能嫁這樣一個丈夫還有何不滿足的呢?

為了顯示兩國的友好,齊王親自關文姜到灌邑和魯王完婚。

齊諸兒站立城頭,見文姜紅衣飄飄,向東而行。

他手捧文姜的和詞,心痛如焚,他恨自己雖生在帝王之家,雖然貴為太子,卻無法得到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可這以利益為中心的政治婚姻是他所能左右了的嗎?他只有面對現實發出無奈的嘆息。

面對越走越遠的送婚的車輛。齊諸悲淒的吟誦:“淩波不過橫塘路,目送芳塵去。錦瑟年華誰與度?月臺花謝瑣朱戶。碧雲冉冉芳草暮,夢落天涯斷腸痛。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渺,滿城風絮,淚痕風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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