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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神醫已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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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去,我們能在一起才是真的!”

西笑了笑才要說什麽,又被青兒急急地打斷:“可是,兩位夫子說話管用嗎?如果別人也這麽學,人多了會不會就不靈了?”

西呵呵一笑,狂傲地說:“這招兒除了我誰學也沒用!還有你,現在你可是兩位夫子眼中的奇貨!”

“奇貨可居?為什麽?”

西輕輕搖了搖頭,用手指點著青兒的鼻子笑笑:

“你啊,不要太妄自菲薄!一個從未讀過私塾的人,只憑短短半年時間連過院試、鄉試,難道還不算奇貨?童生試只考基本功,而你過的兩門才見真本事。若我是鄉學的夫子也會收你,明白嗎?”

“哦……”青兒拖著長聲慢慢地點了點頭,突然攀著西的肩膀笑道,“原來你這幾天泡在夫子那裏在幹這個!你啊,真是狡猾的狐貍!”

西笑著在她前額親了一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永遠在一起,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兩人正摟做一團,卻聽門聲一響,只見狗兒傻呆呆地立在門前,兩只大眼睛都快掉到地下去了。

狗兒半天才尷尬地吞了幾口吐沫,磕磕巴巴地說:“那個,青兒,你沒過。”

青兒急切地問:“你過鄉試了嗎?”

狗兒咧著嘴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這回只有三人過了,公孫先生、我,還有董森。”

青兒瞪大眼睛開心地搖著西的手臂,大叫道:“太好了,全過了!我們大家都入鄉學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巧董森此時也來了。

西把青兒的事同他們說了,董森和狗兒這才如釋重負,大家開心地暢聊到半夜才散。

☆、第一六三 多行不義必自斃

第二天整個院子都被一種愁雲慘淡的氛圍所籠罩,沒多久,董森和狗兒一先一後躲到了後院來避風頭。

在眾人眼中,考入鄉學的一下都成了公敵。

羨慕沒有,嫉妒和恨卻是紅果果擺在明面兒上,沒有人願意表現得稍微隱晦一點。

當然,首當其沖地就是陸青!

三次考試,她明明只過了兩門卻也被送入鄉學,這不公平!就這樣,兩位夫子為此被一群人堵在屋門口責難。

顧夫子有備而來,他拿出一份鄉學的文書聲明是鄉學的意見,人家就是看重陸青鄉試的成績。

一句話把眾人說的沒了詞兒,誰都明白鄉試和童生試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每年過童生試的如果有一千人過關,那麽鄉試就是那“千裏挑一”。

尤其在壩州這種蠻荒之地,統共就沒出過多少秀才,說是萬裏挑一也不過分!

眾人也都明白再給半年時間,陸青一定過得了童生試,但他們依然過不了鄉試!

顧夫子老將出馬,幾句話把眾人說得含羞而去,卻有一個人留了下來,非是別人,正是葉二郎!

葉二郎一早就知道他過不鄉試,考試那天他泡在縣衙裏“治病”,根本就沒參加考試,想為自己留條後路。

這時,他走向前向顧夫子訴委屈,說縣太爺病情緊急,他無法脫身考試,要夫子們再給他一次考試的機會。

顧、周二位夫子被他說得一楞,他二人雖是州牧派來選拔生員的,可三次大試是涼王特設,出題、判卷的不是他們。因此根本無權開考。

夫子們對葉二郎的印象很好,他這次又是為了給人治病才延誤了考試,都十分同情他。

三人正在議論此事,卻見上回的捕快又來了!

葉二郎見此故技重施,又在院裏大聲叫嚷生事,果然不一會又聚滿了一院子的人。

周夫子上前阻止道:“這位上差,上次你們已經把陳同學請去為縣令大人治病。聽說病情已有好轉。怎麽現在又來學舍抓人?這是什麽道理?”

“這位夫子,我勸你別為這狼心狗肺的小人說話。這黑心賊醫術不好也就罷了,沒想到心腸比畜生還不如!他為了陷害陳大夫。居然給我們大人的藥裏下毒,還好被陳大夫及時發現,不然我們大人就……”

為首的捕快說到這裏突然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慨,擡起腳照著葉二郎的小腹狠狠一踹。把他喘得打了一溜滾兒,捂著肚子躺倒在地。

手下的另三個差人也不客氣。每人補了幾腳才罷。

顧夫子走上前一揖:“上差是不是搞錯了,葉二郎他德醫雙馨,我們學舍的師生都是他醫治,怎麽會發生下毒的事?請上差明查!”

為首的捕快哼了一聲:“夫子不要被這黑心賊騙了!我家大人吃了陳大夫三天藥現在已經大好。可這賊卻差點把我們大人活活兒治死!下毒的事現在人證、物證具在,我們官府難道還故意栽贓他不成?”

兩位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麽接話,周夫子眼睛一掃看見青兒遠遠走來。忙招手喊道:

“青兒快來,官府要拿葉二郎!你快來為他作個證,公孫西的怪病就是他治好的。”

青兒在後院聽到動靜來看熱鬧,卻不想是葉二郎的事。

她心中冷冷一笑,果然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青兒快步走上前,幹脆的說:“兩位夫子,西的病不是葉二郎治的,而是陳大夫治好的。”

葉二郎聞言瘋子似的向青兒沖過來,卻被脖子上的鐵鏈卡住,尖聲叫道:

“你胡說!所有人都知道公孫西的病是我治好的!上差大人不要信他!”

青兒冷冷一笑,問道:“既然你說西的病是你治好的,我只問你那怪病叫什麽名字?你怎麽治的?”

葉二郎幹咽了幾口吐沫,轉了轉眼珠鬼扯道:“我雖不知道那怪病叫什麽名字,但我參透了他的癥結對癥下藥,把他治好了,這是事實!”

青兒根本不理他,回頭向夫子說:“不知夫子可還記得,那時我三天沒給西熬藥的事?”

兩位夫子點點頭,青兒又繼續道:“那是陳大夫特意叮囑我的,他怕西吃錯藥破壞了衛氣。夫子們被葉二郎蠱惑,認為陳大夫嫉賢妒能,命我餵西吃藥。我當時也是慌了神,不知誰真誰假,多虧陳大夫……”

葉二郎見勢不好,用手指著青兒高聲叫道:“陸青這是挾私報覆!他恨我在戈壁上提議分車,把公孫西和他分到了病人的囚車上。可不分車會死更多人,我沒錯!公孫西的怪病是我治好的,你說沒喝的我藥,你有什麽證據?”

青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了扭手腕子悠悠地說:“你當我是好脾氣的?再插嘴試試看!”

葉二郎嚇得白了臉,把頭扭到一邊沒敢作聲。

青兒不再理他,向夫子說:“長話短說,陳大夫後來查出西得的怪病叫蠶豆癥,開了新方子才治好西的病。但陳大夫懼怕葉二郎的勢力,不想開罪他,特意囑咐我不要提起。我既答應過陳大夫,要不是如今驚動了官府,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一番話說完,院子裏立即響起了嗡嗡聲,大家都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學舍裏有些人早被葉二郎的“謝禮”搞得轉投到陳大夫那裏看病,對他的醫術和醫德很肯定,聽說葉二郎居然下毒陷害陳大夫紛紛破口大罵。

兩位夫子沒想到青兒會說出這麽一番話,回想起當時種種又確有不少疑點。

再說陸青和葉二郎之間不論有什麽過節,以她和西的關系,不可能對西的救命恩人倒打一耙。

凡此種種,夫子們不得不對葉二郎有了猜忌。

顧夫子想了一會向差人道:“剛才聽上差說人證、物證俱在,想來縣令大人必定會主持公道,既然如此,我們學舍就不打攪上差辦案了。”

葉二郎聞言撲上前,雙手雙腳地爬向夫子們,涕淚交流地向磕頭求饒。卻被差人兜頭套上鎖鏈拖了出去,哀號聲漸行漸遠。

☆、第一六四 入鄉學

此後三天,一切塵埃落定。

沒有考過的人們再次坐上囚車充軍去了,只有陳大夫憑著他的醫術逃過此劫,被縣太爺留在了府上作了清客。

而葉二郎則根本沒有來得及判刑,就直接在堂上被杖斃了。

陸青、公孫西、狗兒、董森四人則隨兩位夫子坐上馬車壩州奔鄉學而去。

護送他們的三位差人中有牛大,他已向李知事遞了辭呈,想將青兒他們送去鄉學後就轉道回鄉,從壩州鄉學回家不用路過戈壁。

結果才走了一天就接到涼王令,要他們直奔梁城!

涼王此次興學之心甚堅,特將他的一處別院拿出來改作臨時鄉學,將所轄兩州的鄉學生員全聚在一處學習。

一行人聽了十分振奮,梁城可是好地方!

因涼王的府邸建在梁城,所以這裏雖無口岸樞紐、又無大片良田,卻比西域最繁榮的西京還要氣派得多。

公孫西聽說轉道梁城也喜形於色,這意味著能少走一半的路程,馬車顛簸之苦讓他備感煎熬,終於可以早點解脫了。

五天後,一行人進了梁城。

青兒下了馬車,只見冬日溫暖的陽光灑在梁城喧囂的大街上,綠瓦紅墻之間四處高揚著各式商鋪的旗幟。

大街上車馬、行人川流不息,街旁也是一片繁榮之景,這讓剛剛從戈壁孤城而來的青兒有些眼暈。

不由感慨這才叫大街嗎!

“青兒,這邊!”

隨著狗兒的呼喚,青兒轉身隨大家向一處高高的紅墻走去。

青兒看著這長長望不到頭的紅墻,心想這就是涼王的別院吧?果然是皇上兒子住的,好大的氣派!

一想到日後就要生活在這裏面。心裏不由一陣澎湃。乖乖了不得,這幾乎等於生活在故宮裏,帥呆了!

夫子帶大家走的應該是旁門,雖不算太小,只是不夠氣派,門口原來的牌匾一看就是才摘過的,還能清晰地看出原有的痕跡。

進了門兒。狗兒一把拉著她往裏跑。一邊指東指西地給青兒看,一邊開心地大叫。

“快看那瓦,連瓦都這麽漂亮!這是刻的什麽啊?咦。那是什麽?房頂上有小怪獸,和咱們那兒的不一樣呢!”

“看窗子,窗棱子都這麽漂亮!青兒,咱們真要住在這兒啊。這不成住在畫兒裏了嗎?我要給家裏人寫信,他們一定認為是吹牛呢!這輩子能住上這麽漂亮的大宅子。死了也值了!”

青兒發現董森和公孫西直往旁邊躲,知道他們嫌狗兒的作派丟人,忙偷偷扯了他一下,耳語道:

“小聲點兒。一會讓別人看見該笑話咱們沒見過世面了。”

狗兒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是真沒見過嗎,笑就笑唄!唉。你說這裏已經這樣了,那中都是不是更豪華?”

青兒左右看看。倒覺得和一般公園沒什麽區別,不以為然地說:

“應該不會吧,這裏已經是皇子的規格了,中都也不過如此吧?當然皇宮除外!”

“嗯,要是能進宮看看那得多棒啊,眼睛一定不夠使的!”

青兒瞥了他一眼,壞笑道:“那還不容易?只要你肯揮慧劍,去煩惱根就進去了,哈哈……”

可惜她還沒笑爽快,就把公孫西一把扯了過去,狠狠的挨了一記爆栗。

青兒捂著腦門兒哀怨地住了口,心想這人也太嚴肅了,開開玩笑也不行?!

“唉,狗兒,我們去那邊……”

青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西截斷了,嚴肅地瞪著她說:

“夫子已經交待過,進鄉學後要叫學名‘宋書茍’,你怎麽老不記得!”

青兒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切,姓名是爹娘給的,有什麽好嫌棄的?”

這時董森插話道:“青兒還是改口吧,今時不同往日,鄉學的學子非富即貴,不註意點兒,日後宋書茍要被人笑話的。”

青兒這才住了嘴,看狗兒一臉尷尬又笑道:“宋書茍,那以後我管你叫書茍?還是阿茍?書兒?呃,這個名字不太好叫啊。”

正商量著狗兒的昵稱,夫子招招手,引他們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

這裏住宿的環境和壩州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屋裏雕梁畫棟不說,裏邊的家具、使用的事物一應俱全。

青兒倒不在意這些,她郁悶地發現這裏四人間偏多,兩人間和單間極少,以他們的身份會不會只夠資格住四人間?

夫子領著他們一路走,直走到把角兒處才打開兩間屋,又叮囑了幾句回去休息了。

今天是第一天入校,沒有課程,主要是休息和熟悉環境。

四人老老實實躬送夫子離去,見夫子走得沒了影,青兒開心地大叫一聲,沒想到夫子給的居然是兩人間!

太完美了!

青兒用胳臂肘頂了西一下,西也會意地笑笑。

這時只聽一聲冷笑,一個尖利的聲音說道:“不知哪裏來的土包子,住外舍還這麽開心!我們竟淪落到要和這路人為伍,丟死人了,這學上得實在無趣!”

四人尋聲望去,只見兩名二十來歲的青衫男子鄙夷地瞟了他們一眼,就像避瘟疫一樣快步走開了。

青衫似乎是鄉學的校服,青兒一路走來見每個學生都是這副打扮。

只不過這二人的一看就是高檔貨,不光質地好,袖口、衣擺等處還繡著和底色相近的暗花,透著講究。

青兒不服氣地譏諷道:“哼,看來人家上學為的是秀衣服。”

不過這點小事不會影響她的好情緒,單間是不可能的,兩人間她已經很滿意了!

青兒率先沖到房子裏,只見又是大櫃子,又是書桌,還有琴桌……兩張架子床,上邊帶床幔,還有蚊帳。

打開櫃子,裏邊整整齊齊地放著被子、枕頭、衣帽、鞋襪……

青兒張著大嘴看了一眼西,西淡淡地向她笑笑,冷冷地說:“我們還真是不被看好呢。”

青兒詫異地問:“我很滿意啊,幹嗎這麽說?”

董森聞言也走進來,輕哼一聲答道:“這屋子是為帶書僮的學子準備的,而且還是外舍。哼,等考完月考再說!”

☆、第一六五 路遇小霸王

房間似乎不需要分,董森雖不情願也只得和狗兒住一間,誰不知道青兒和西的關系。

他們走後,青兒才問西什麽叫外舍。

原來鄉學裏的宿舍分為外舍、內舍和上舍三種,外舍是最差的,上舍最好。

不過住處不是定死的,而是按學習成績不斷調整。鄉學定期會有月考、季考、年考等考試,優者依次由外舍升入內舍或上舍。

外舍生參加升舍考試,合格後參考平時的操行成績確定能否升內舍,內舍升上舍也依此類推。

青兒聽罷,吐了吐舌頭:“管他什麽外舍不外舍的,只要不住四人間我就沒所謂,不過要是能考上個單間也不錯。”

西搖頭笑道:“又不懂亂說,住不住單間與考試無關。況且單間才是最差的,因便宜多為貧寒子弟住,設施也差得多。四人間略好些,是兩位學子帶兩個書童住。咱們這種才是最好的,不過兩人住就有點……”

青兒接口道:“還好啊,我不覺得擠!”

西摟過青兒在她面頰親了一下,耳語道:“再擠點才好!”

青兒白了他一眼,推開他收拾行李,他倆本沒太多東西,沒一會就收拾停當。

青兒看著櫃子裏的衣物不由感慨道:“涼王真是大手筆,連衣服都給備齊了,居然還有鞋襪,真是夠細心的。看,咱們的衣服往這裏一放,倒成了該扔的破爛。”

西湊過來盯著西兒不住地笑,把青兒笑得直發毛,追問他笑些什麽。

“笑你唄!你連一夜還沒住,一節課還不曾聽。就已經在這裏對涼王感恩戴德了,這又不是你在沙壩罵他的時候了!”

一句話如當頭棒喝一般,一下把青兒打醒了。

沒錯!走戈壁灘死了五十多人,蘇大夫就是在那裏辭世的;學舍又有四百多人充軍,還有那名為了巴旦姆慘死卻無人問津的學生……

如今只他們四個人死裏逃生,若感恩涼王,那置軍前四百多人性命於何地?!

青兒羞愧地低下頭。暗罵自己好壞不分。善惡不明。

正在這時傳來了打門聲,原來狗兒和董森想在學校四處走走,青兒應了一聲也拉著西一起出門了。

他們四人都沒換學校的青衫。走在這裏倒有些紮眼。

這間學舍很大,他們怕迷路並未走太遠,只是想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

青兒和狗兒玩得很瘋,看什麽都新鮮。到了哪兒都要過去一探究竟。

西和董森比較內斂,兩人話也不多。只靜靜地跟在那兩個瘋子身後慢慢走。

“哎喲!”

只聽前邊一陣騷亂,西聽出是青兒的聲音,忙快步上前查看。

卻見青兒和一個胖子摔倒在地,青兒揉著肩膀坐在地上直籲氣。西忙趕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青兒好像被抓住的小偷。兩眼瞧著地面,氣短地解釋了一句:“我跑得太急了。”

西那裏還顧得上罵他,見她一只手始終扶在肩膀上。焦急地問:“怎麽,肩膀撞到了?疼不疼啊?”

青兒咬著嘴唇。從牙縫裏擠了句:“沒事兒!”

西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一定不輕,斜眼一看那個地上的大胖子足有兩百斤,撞到這麽一頭大象怎麽可能沒事兒?!

他心疼地說:“咱們快點回去吧,我給你揉點藥油。”

青兒見西沒罵她,立刻來了精神,往胖子那邊一看不由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只見那個大胖子動作十分笨拙,爬了半天到現在竟還沒趴起身來,青兒幾步走到跟前伸出手笑道:“來,我幫你!”

胖子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抓青兒的手,卻猛得往懷裏一拽。

青兒沒有防備,重心不穩,饒她有天大的力氣此時卻也無用,一個踉蹌向前沖出幾步,直直的摔了個死跟頭。

西驚呼一聲搶步上前卻已經晚了,待他扶起青兒時,見她兩只手掌全擦破了皮,不由怒道:

“你這人好生無禮!我朋友見你摔倒好意去扶,你卻故意把她摔倒,習孔孟之道,當知周公之禮,你這樣做也不怕有辱令師!”

那個胖子嘿嘿一陣冷笑:“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裏大呼小叫?哼,看你們的穿著就知道是從陋巷撿來充數的那批窮酸!憑你們也配來讀鄉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狗兒冷不妨沖上來叫罵,被董森死死地拖了回去,並向西叫道:“咱們回去吧,才第一天到不要生事。”

西克制地點了點頭,也架起青兒向宿舍走。

青兒看見西眼中毫不遮掩的疼惜,早把欺負人的死胖子和手上的小擦傷忘到爪哇國去了,美滋滋地由著西半抱半擁著向回走。

這幕“香艷”的畫面卻被從一旁才拐過來的一群人看到,為首的那名鷹鉤鼻的青衫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人的身影若有所思。

“小霸王!呼呼,快來救我啊!”遠處那個胖子拖著哭腔喊道。

“哈哈,大熊,你怎麽連路都不會走了,平地也能摔跟頭啊!”隨著一串笑聲,這群人加快了步伐向大熊走去。

大熊被眾人費力地拉起來,一邊撣著身上的灰一邊報怨道:“真倒黴,我走得好好的,卻被一個不長眼的小窮酸給撞倒了!”

另一個人忍不住插嘴道:“小霸王,你出頭找夫子說說吧,讓那些窮酸沒事少出來礙眼!他們進鄉學根本就是笑話,得想辦法把他們轟出去才行啊!”

小霸王用手指揉了揉鷹鉤鼻,冷冷地說:“現在的鄉學已經名存實亡,現在咱們都是涼王的客人。那批窮小子是涼王下令找來的,轟走的事你就別想了。誰知道剛才的人是誰?”

一個矮個兒小子鉆出來獻媚道:“我知道!剛才那四個是今天才從沙壩來的,當中長得最瘦最白的那個就是公孫皙,聽說顧夫子很賞識……”

小霸王微微點點頭,又問:“他旁邊的是誰?”

“哦!”小個子來了精神,擠眉弄眼地說道,“他摟著的那個叫陸青,就是那個沒考過童生試的!聽說他們倆……嘿嘿,是一對兒!公孫皙說沒有陸青他就不來,這才把那個沒考過童……”

小個子還沒說完,大家已經聽得義憤填膺,紛紛罵道:

“公孫皙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如此拿大?”

“這也太離譜了,連童生試都沒考過就招了來,我們不得讓外從笑話死?!”

“小霸王,這倒是個由頭兒!我們可以據此找學校理論,把那些窮酸給轟出去。”

小霸王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嘿,我倒覺得挺有趣的。”

ps:謝謝作夢的貓的打賞,麽麽~~~~

上回答應要雙更,回去一查還真差不少,故而決定十一不出去玩了,天天悶功兒碼字兒!

希望能雙更整個月,作者君會拼命加油的!你們的支持就是某喵的動力!

☆、第一六六 坐我身邊

第二天一早有雜役領路,四人在他的帶領下曲曲折折的走進一間屋子。

屋子很高大,一進門就見正面掛了張巨幅的孔子畫相。

公孫西帶頭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對著畫相遙遙拜了三拜,青兒見董森和狗兒也嫻熟地做了同樣的動作,心知是學堂的規矩,也依葫蘆畫瓢做了個全套。

屋子四角和正中各生了一盆很旺的爐火,把又大又高的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裏邊豎著碼放了四排桌椅,每排六個座位,還全空著。

引路的雜役已然退去,四人相互看看,不知道坐在哪裏比較合適。

他們畢竟是插班生,索性立在側邊的過道裏一邊聊天一邊等著來人。西把青兒拉在火旁,又要查看她手上的傷。

青兒卻嫌他多事,那傷本沒什麽,昨晚又是上藥、又是包紮已把她搞得有些煩了,便把手背在後邊不讓他看。

這時只聽腳步聲響,進來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也立在門口向孔聖的畫像行禮。

青兒見他行禮的樣子恭敬虔誠,覺得應該是個好說話的。

隨後公孫西上前詢問,那人客氣的介紹了情況,果然舉止儒雅,言談有禮。

青兒覺得此人和昨天遇到的那些人完全不同,細看他的青衫並不是學校發的,也是上好的面料,有暗花的刺繡,倒和昨日所見之人俱是一樣,只是為人不同。

這人溫文隨和,與西聊得很投機。

他叫閆淵,是半個月前才從壩州鄉學來此學習的。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另十九位生員,也是由鄉學半推薦、半考試選拔出來的。

此外。涼州鄉學也來了二十位生員。另外還從鄉學之外選拔了九位,這九位已在三天前報到。

原來青兒他們是最後一批到校的學子。

青兒聽了他的介紹,又數了數屋裏的桌椅心裏有了譜,看來他們這是要和壩州的鄉學合班了。

這麽算來就是一共兩個班,一個壩州,一個涼州。

既然依舊分開授課,又何必大遠地遷到一處學習?真是莫名其妙!

正這時只聽一陣腳步聲響。青兒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那個大胖子。

他們一夥大約有八、九個人。那胖子並未站在頭排,只是他長得又高又壯,無論誰在他身前也遮擋不住他那偉岸的身軀。

門口的人顯然也看到了青兒一行。卻無人張揚,只是規規矩矩地向畫像行禮。

行罷禮,小霸王率眾進門,往門口一戳。用下巴向公孫西一仰,問道:

“你們就是顧夫子從市面上尋來湊數的人嗎?不知夫子教了你們些什麽?”

公孫西起身一輯。溫和地笑道:“時間有限,我們只趕著考了童生試、院試、鄉試三門大考,夫子還來不及教誨太多,就受命帶我們來了這裏。”

大熊冷哼了一聲。狂傲地大聲說:“簡直是笑話!童生試、院試、鄉試哪有這麽考的?這真是曠古未有!哼,判卷的夫子不知放了多少水,你們才能站在這裏!”

另一個細細地聲音尖銳地說:“這還不新鮮。聽說這裏竟還有人連童生試都沒過,就過了院試和鄉試的?”

“哈哈……”

“你們這群烏合之眾。難道連考試的順序都沒搞清楚嗎?!”

八、九個人的狂笑聲在空曠的大屋裏發出回聲,青兒氣得怒火滿腔。

都是因為她,才害得大家一起被人嘲笑!

只是沒過就是沒過,她實在沒有什麽可說的,技不如人只能閉嘴!

青兒狠狠地咬著下唇,強忍住這種羞恥感,在心裏暗暗地發誓一定要好好學,考出個好成績,給這九個人一個好看!

西的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淡定從容地望著那九個人,好像他們說的是另外一國的語言,半點也幹擾不了他的心境。

小霸這時王擡手止住眾人的聲音,斜著眼打量了半天陸青,又看了看西,慵懶地笑道:

“在沙壩你們學的什麽無所謂,可到了這裏就不一樣了,你們還是拼命追吧!不要讓涼州來的那群笨蛋笑話,我們可丟不起那個人!”

說罷大步走到第一排就坐,其他人也紛紛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這時閆淵起身,向西指了指最右邊的一排說:“這一排後邊四個座位還沒人,你們要不先坐下,等夫子來了再排座位吧。”

西向他道過謝,還沒來得及坐,卻見後門慢慢踱來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先生。

閆淵向夫子一揖,將西他們四人引薦給夫子,又坐了回去。

夫子粗粗問了幾句,連人名還沒問全,就甩手要他們找空座坐下聽課。

這時小霸王使了個眼色,他旁邊座位上的人自覺地坐到了後邊。小霸王拍了拍那把椅子向陸青道:

“唉,那個沒過童生試的家夥,你叫青兒?你還不坐前邊些,聽得清楚。下次再過不了,可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啊!”

青兒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只手緊緊的攥緊的另一只手的拳頭,強壓怒火“蹬蹬蹬”向後而去。

她不敢說話,怕把一張嘴就吵嚷起來,甚至會動手打了那個不張眼的家夥。

她不想惹事,另外三個人已經受她的拖累挨了這麽多閑話,她不想再拖累大家了!

小霸王半瞇著眼目送著青兒走到最後一排,又仰頭對上了西的目光,痞痞地勾了下嘴角,突然打了個哈欠坐正了身子。

董森最早坐到最後一個,青兒也走到後邊,西又追了過去……狗兒只好撇了撇嘴,別扭地坐在小霸王旁邊的那個座位上。

還好,兩排桌椅離得比較遠!

銀發夫子開了課,課堂的氣氛一下沈了下去。

還沒到一個點,大熊已經爬在桌上打起了呼嚕。夫子好像沒聽見,仍舊平穩地往下講著什麽。

其實青兒也好不到哪兒去,她課前還信誓旦旦地要好好學,不讓那群人再笑話。

可她不久就發現,不認真聽課還好,越認真聽課就越困。

這位夫子的語速、語調全是平地,沒一絲波瀾,真得比英文課還催眠,青兒不得不頑強地和催眠曲戰鬥。

雖然她沒有像大熊那樣睡著,可她的大腦始終昏沈沈的,整整一個上午,什麽也沒聽進去!

☆、第一六七 性命之憂

下了課青兒有點垂頭喪氣,和狗兒他們聊了會天兒才找回點信心,原來大家都被這位銀發夫子折磨得不行。

西最可氣,他根本就帶了別的書,本來就沒打算聽講!

青兒知道不能和他比,她相信以西的水平要是取代那位夫子,大家的成績只會提高得快點罷了,好在她還有小竈兒。

她一直以為西的小竈兒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今天課前挨了一頓罵,現在不由有些擔憂。

西這樣為她開小竈兒會不會影響他的成績?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青兒刻意降低她的存在感,不過還是被那個小霸王逮住冷言冷語了一番。

青兒在心裏深切地明白,這孫子她早晚是要揍一頓的!

她現在只是為了另三個人努力地把這頓胖揍延後一段時間,不過這也要看那個沒長眼的小子囂張到什麽程度!

青兒的爆脾氣要是壓不住,這回可不是拔樹就能解決的,這孫子可比葉二郎討厭多了!

西整個午飯沒說一句話,臉色雖看不出個所以然,但青兒憑她女人的直覺知道他在生氣。

不生氣才怪!

被人家這麽騎著脖子拉shi,還要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西受得一定是內傷!

好在下午的課換了位夫子,這位王姓夫子講課簡潔、生動,還挺給力,青兒聽著終於找回點信心。

她可不像什麽都靠吃小竈兒,現在畢竟和以前不同,大家都上一樣的課,沒道理還那麽依賴別人。

往私心裏說,要是西能考個好成績。壓一壓小霸王那群人的氣焰也是好的!

因此,青兒心裏想好了拒絕西給她補課的說辭,可沒想到下課後,西只同她打了個招呼就去找閆淵了!

說一點不落寞那是騙人的,不過青兒覺得還是要給西多點私人空間,這樣才能取得好成績。

反正她陸青不是拖油瓶,人家好歹也是研究生好不好?!自學能力超強的!

就這樣青兒吃過晚飯就一直在自學。她對自習的進度很滿意。事實再次證明靠自己沒什麽辦不成的事!

西很晚才回來,好像才跑完一萬米長跑似的,進門一句話都沒說就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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