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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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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孟秋成感覺到懷中人的情緒變化,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這可是個好兆頭,在她看來,至少,已經算是欲拒還迎了吧!

她一邊暗自美滋滋的想著,一邊仔細感受美人唇瓣上的點點芳香。心神都被迷住,直到一口氣憋不住,才不舍的分開。

錦汐別過臉,不敢看她眼睛。她驚訝自己的表現,又害怕自己的這番表現,思慮過多,倒是顯得溫順極了。

孟秋成拉著她坐在地上,一手撐著膝蓋托著下顎,一手替她掃過額前碎發。聲音也十分輕柔,似是害怕驚擾了這美麗的人兒。

“也不是一次了,這麽害羞作甚?”

錦汐抱著雙膝,將頭埋在膝蓋間,兩只手死死攥著衣角。內心已經亂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在心頭不停亂竄,又癢又慌。她努力平靜道,“你別胡說!”

孟秋成看她那樣子,連忙笑道,“是是是,是我胡說,小娘子說的都對。”

錦汐擡頭瞪著她,“你……”

只剛發出一個音節,等看到面前人一臉笑意的模樣,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孟秋成拿起地上的事例簿,翻了翻,“好了,好了,既然正事做完了,咱們也該做點兒有意義的事情了。喏,看看這本,有什麽想說的?”

錦汐聽她這話,拿眼瞪著她,接過她手中的事例簿,仔細研讀了一遍。忽而眉頭一皺,臉上表情也幾番變化。最後似是不確定一般又反覆翻看了一遍,不由驚疑道,“這是當年異姓王柳閔暉造反的記錄,怎麽這裏面少了好幾頁記錄?是被誰撕去了?”

“你覺得會是誰呢?”孟秋成反問道。

錦汐想了想,“當年柳王爺造反一事,我曾聽慧恩師父說起過,這柳王爺本來與先帝是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後來邊關匈奴進犯,柳王爺為保先帝能夠順利登基,親自領兵平亂。只是不知為何,等柳王爺回京之時竟是造反了。

這事例簿上也寫了,但偏巧最關鍵的造反原由那幾頁全被人撕去了。很顯然,這是有人不想讓後人知道這原由。大抵是這原由,許是不光彩的。而能夠進入宗卷處撕掉事例簿的人,絕不會是一般人。”

想到此,錦汐猛然一驚,坐直身子問道,“所以,這個人是不是?”

孟秋成將食指貼在她唇上,搖了搖頭,“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千萬別說出來。這是皇家的秘密,自然不能讓外人知曉。所以當年記錄這事例簿的人,怕也是被私下裏處決了。留在這裏的記錄都是大周歷朝歷代的史實,但也是被遮掩之後的史實。看來想要從這裏面找到宸妃的死因,也沒什麽指望了。”

孟秋成拉了拉衣袖,卷了個邊,“永樂寺大火一事不難,難得的找到宸妃的死因。這是太後的殺人動機,也是公主想要的結果。皇上呢卻是想著借這事處決了庸王,不給太後救人的機會。

富察爾泰想著倒向了皇上一邊,不是他突然明白了忠君的道理,這中間恐怕也是皇上用了些手段。當日那九龍匕首就是給富察爾泰的一個提醒,所以富察爾泰才會臨時倒戈。

太後如今受此打擊,身子虛弱,暫時才沒有動作。一旦她身子恢覆,首要做的事情,就是救出庸王。到時候,宸妃的死,永樂寺大火,都不好查了。眼下,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證據。”

錦汐點點頭,紅暈褪下,面色也嚴肅起來。“這裏找不到,有個地方應該可以。此前我經過了宸妃的寢宮錦翠宮時,見管事的公公的步履忽而加快似乎十分避諱,一路跟著的宮女也都很害怕的模樣。

我有些好奇,就問了同行的一位宮女,她說,是因為錦翠宮鬧鬼。”

孟秋成很是詫異,“鬧鬼?”

“那宮女說一到晚上,錦翠宮就有女人的哭聲,十分淒厲。這宸妃當年是死在了錦翠宮,人人都知道宸妃的死是被人害的。這冤魂索命之說便在宮裏傳開了,久而久之,宮裏人都對那地方心存芥蒂,誰都不願提及。”

孟秋成抱著胳膊笑道,“難不成,你要去調查那冤鬼去嗎?你就不害怕?”

錦汐頓了頓,想起那些因為皇家事而無辜枉死的僧侶,聲音也沈寂下來。“鬼的確可怕,但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比鬼更可怕!”

孟秋成一手按在她的肩頭,輕輕拍了拍,“世道險惡,尤其是在皇宮之中,人人為求自保,不得不出賣家人,朋友,主子。這是皇宮游戲的生存法則,就像森林之中的弱肉強食的法則一樣。

但這一回,我倒是與你想到一處。這鬼說不定比人更容易調查。”

她傾身附在錦汐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錦汐頓覺耳中一股濕熱的氣流傳入,有些癢。但她又要仔細聆聽孟秋成的話,一時之間,也不好躲開。臉上忍不住便又緋紅了一片。

等著孟秋成說完,她急忙點了點頭。

眼看時候不早,二人亦不敢久坐。皆都起身,準備離去。

孟秋成眼底盡是笑意,看著錦汐甚是不舍。忍不住又迅速在她臉頰上偷襲一口,咂了咂嘴閉眼回味,“好香!”

錦汐一把推開她,羞惱的很,“這裏是皇宮,你怎麽,你怎麽如此放肆?”

孟秋成連忙拂手鞠躬,“小美人教訓的是,下次,本官一定找個更加隱蔽之處,再行親熱之舉。”

錦汐被她這番弄的又生氣,又似乎很是受用。只面上不好意思,甩著衣袖便要離開。

孟秋成在後面輕聲喊道,“等等,這宮中不比外面,處處陷阱處處危機,凡事你都要留個心眼。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所以若是有事,就去找人事調配的陳公公,他是自己人。”

錦汐步子一頓,也低聲道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說完,匆匆開門,一路小跑。她害怕自己再留下來對著這無恥女人,心裏會越發不受控制。

孟秋成站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一下甜到心裏。她從來不會強迫任何人,唯獨錦汐,她不得不逼緊一些,讓她看清自己的心。這樣,她也能少受些相思之苦了。

幾日的寧靜,似乎一切都已經平息。

甄娘坐在煙雨樓中,望著人來往的客人,心頭不免有些惆悵。

今天一早,武將軍就來替洛英贖身。原本以為洛英不會答應,可洛英卻出乎意料的答應了。她想了想,還是去了後院。

冉雪正在房中觀賞窗外樹下美景,眼中略帶著笑意。

甄娘進來見她這模樣,也好奇走到窗口看了一眼,“看什麽呢這般高興?”

冉雪笑道,“在看平靜之下的長安城,沒有了殺戮,長安城又和往日一樣了。仿佛前幾日的廝殺不過是一場噩夢,夢結束了,一切便恢覆原樣了。”

甄娘聽著,也心生感慨,“是啊,我們也都夢中的棋子罷了!”

冉雪搖頭打斷,“甄娘這話說錯了,即便不在夢裏,我們,亦是棋子。”

甄娘臉上一陣無奈,“生來便是棋子,我們都沒得選。倒是洛英,她今日答應了下嫁武兆霆。”

冉雪有些不信,“她答應了?自從百花榜之後,一直沒能與她聊一聊。那日她的舉動不會是她做的事,我竟沒有察覺到,不知她何時也做了別人的棋子。只一個弱女子,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武兆霆是輔成王的人,看來,那日梁王不來,定是信了她了。”

說著又嘆了口氣,“可惜,這緣起緣滅不過一個情字。武兆霆的癡情,洛英的癡心,倒是同路人。這會兒也許嫁給武兆霆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選擇,可選擇之後的路,是對是錯,就看她自己了。

這世上唯情難解,甄娘,你說這情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讓人不顧生死?”

甄娘嗤笑一聲,“情這個字,於我們來說半點沾不得。”

“哦?”冉雪一下有些好奇起來,“那不知道甄娘這些年,可有動過心?”

甄娘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冉雪那一雙精明的眸子,只扭過頭,搪塞道,“我們都是為了任務而生,為了任務而死的人。情情愛愛之事,碰不得。”

冉雪點頭追問道,“是碰不得,那甄娘可碰到過?”

甄娘嗔怪的看著她,“我是來問洛英的事情,你怎得扯到了我頭上了?”

冉雪抿嘴一笑,“是是是,怪我問的太多。至於洛英,既是她自己選擇,我們攔著不攔著都沒有用。我相信武將軍一定會好好護著她的。”

“洛英生性單純,攪合到這件事情中,將來未必是好事。”

“甄娘,別忘了,咱們都是棋子,誰也管不了誰的死活。但願這情愛能助她渡過厄運,不受折磨便好。”

甄娘也嘆了口氣,“誒,行吧!我這就去回了武將軍的話。”

甄娘出去,關上門。冉雪又走到窗口,嘴角含笑,“你說,情難自拔,是什麽滋味呢?”這話似是自言又似是說與別人聽的。

窗口不遠處的樹下,草木茂盛,陽光與微風交織繞過樹葉綠草,卻並無人回答她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恩,聽說你們都喜歡小劇場,

今天沒有小劇場,

我就想看看,你們到底是喜歡我多點,

還是喜歡小劇場多點!!!

感謝小天使我是大號的地雷投餵

也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灌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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