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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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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宮中的局勢越發明顯,孟秋成的時間也越發緊迫。再拖下去,對她對公主都不利,對皇上也沒有什麽好處。

午時剛過,慶和殿中夏蓮一邊替魏安榮打扇一邊道,“公主,孟大人前日去了宗卷處,在那裏待了一個下午。後來走的時候,似乎還挺高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什麽線索了。”

魏安榮心裏一直不安,低頭端著一杯涼菜飲了一口,“宗卷處找不到他要的東西,他高興該是另有原因的。”

夏蓮不解,“找不到原因還高興?公主,您是在開玩笑吧!這事宮裏人人可都盯著呢!要是查不到線索,孟大人的腦袋都保不住,怎麽還有心思高興?”

魏安榮放下茶,起身走到內室坐下,“一個人高興,未必就是因為某些事情,也可能是因為某些人。”

夏蓮上前替魏安榮脫下外衣,忽而明白過來,“對了,那個煙雨樓的錦汐姑娘就被分到了宗卷處,孟大人這膽子也忒大了些,敢在宮裏私會宮女。”

“夏蓮,有些話你在本宮面前說就算了,切不可在外面亂說。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去,孟秋成這官運也就到頭了。”

夏蓮撇著嘴,一臉不悅,“公主,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提他擔心。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一點都不顧及您的感受。”

“孟秋成與本宮與皇上都已經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若是他出了事,本宮自然也要擔著。本宮可還指著他替本宮找到殺害母妃的兇手呢!”

“公主,奴婢都知道。可公主您對他那般好,他卻不懂感恩。奴婢,奴婢替公主不值!”

魏安榮坐到床上,拉開薄被躺下,目光盯著床上的金絲紗幔,心中泛起一絲苦澀。最後嘆了口氣,“值不值得,哪裏是那麽容易說清楚的。本宮累了,你也下去休息著吧!”

夏蓮看著魏安榮側身朝裏,再不出聲。便點點頭,輕輕將金絲紗幔放下,退出了內室。

一出門,就有小太監一臉倉促的跑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兩句。夏蓮面色不善,冷眼道,“人在哪兒?”

那小太監急忙回道,“就在殿外,奴才怎麽都攔不住啊!要不是奴才說先進來稟報公主,只怕都已經闖進來了。”

夏蓮聽著越發生氣,“這般沒有規矩,真是一點都不怕死。要不是公主仁慈,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帶我出去看看!”

那小太監點點頭,在前頭引路,領著夏蓮到了殿外。

孟秋成身穿著官服剛剛從禦書房出來,正順道來求魏安榮幫個忙。這會兒看見夏蓮出來,一面討好的笑道,“夏蓮姐姐,公主可在?”

夏蓮沒有好氣道,“公主在午休,這時候不見客,孟大人請回吧!”

說著就讓小太監關門。

孟秋成一看,這丫頭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處處與她作對,也不知什麽時候得罪她。當下抵著門,又舔著笑臉道,“勞煩夏蓮姐姐通傳一聲,本官真的有事要與公主說。”

夏蓮瞪著門口的小太監,“還楞著幹嘛?公主午睡被打擾,你們就都等著挨板子吧!”

門口的小太監嚇的急忙上前關門。

孟秋成見這夏蓮油鹽不進,也著急了。提著嗓子就喊道,“公主,公主!下官孟秋成有事求見,公主!”

夏蓮被她氣的一股子怒氣也忍不住了,“吵什麽吵,這裏可是慶和殿,不是煙雨樓。孟大人再這般造次,就算您是駙馬也別怪夏蓮不客氣了。”

二人拉扯間,魏安榮已經披著外衣走了出來,“你們在做什麽?”

孟秋成悄悄對著夏蓮做了個鬼臉,從還未關上的門縫中鉆了進來,竄到魏安榮身旁行禮,“公主,下官有要事,可夏蓮不讓下官進來。下官沒辦法,只能大聲喧嘩,叨擾了公主,下官有罪。”

魏安榮看著夏蓮,夏蓮委屈低頭。她搖頭嘆了口氣,“孟大人這時候找本宮,是不是我母妃的死有什麽發現了?”

孟秋成轉頭望向門口,滿眼警惕,“公主,咱們還是回屋裏說吧!”

魏安榮擡腳轉身,走到廳下,吩咐道,“夏蓮,在門外守著。”

夏蓮憋著怒氣,不甘的俯了俯身子,應了聲,“是!”然後站到門邊,踢著墻角的花草,好一陣不痛快。

魏安榮與孟秋成在房中說了許久,夏蓮等的著急,便墊著腳朝裏面看了兩眼,一手扯下墻邊的花,嘴中嘟囔了一句,“不知廉恥。”

孟秋成忽而開門看著她,瞇眼一笑,“夏蓮姐姐這是在說誰不知廉恥呢?”

夏蓮提氣就要脫口而出,眼看著她身後跟著出來的魏安榮,又生生憋了回去。“奴婢是說,有一只貓,總是在外面偷吃,簡直不知廉恥。現在還好意思回來找主人,果然這貓都奸臣,沒一只是好東西。”

孟秋成眨了眨眼,稍有疑惑道,“看來這只貓,的確不是只好貓。”

魏安榮瞪了夏蓮一眼,夏蓮收聲立到一旁也不說話了。

孟秋成拱手對魏安榮行禮,“公主,那件事情就拜托公主了。能不能成,也就是這些天的事。今日叨擾了公主,改日定來向公主請罪。下官先行告退。”

魏安榮點點頭,孟秋成轉身離開。

“公主……”

夏蓮剛要開口,魏安榮便打斷道,“去告訴安淮這幾日多留意點兒錦翠宮裏的動靜,尤其是那個夜夜哭泣的女鬼。”

這話一說,夏蓮身子一抖,“女鬼?公主這大白天的,您怎麽提及那種東西,怪嚇人的。”

“呵,究竟是不是鬼,還不一定呢!若是找到那女鬼,絕不能讓太後的人抓了去,讓安淮直接帶到慶和殿來。”

魏安榮說完眉心湧上一層淡淡的憂愁,眼下也對孟秋成口中的女鬼頗感興趣。但如同孟秋成所說,那女鬼未必就真的是鬼。如果不是鬼,那又是何人呢?她又為何要留在錦翠宮裏扮鬼嚇人?

不管是何原因,既然是在慶和殿,必定與她母妃撇不開關系的。

此後,不過幾日,宮中謠言四起,甚至都傳到了皇上耳中。

魏元齊好奇問著身邊伺候的劉喜,“錦翠宮鬧鬼這事,可是有人親眼看見?這鬼,有沒有傷人?”

劉喜低頭笑道,“沒傷著人,就是嚇了幾個供女兒。呵,皇上您是真龍之身,什麽妖魔鬼怪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依奴才看啊,這鬼怕是有腳的主兒。”

魏元齊側頭一楞,“你是說,這鬼,是活人?”

“也說不好。其實這錦翠宮鬧鬼也不是現在才有人傳出來的,當初皇上還年幼,太後就命人搜查過錦翠宮,還請了法師來捉鬼。卻什麽都沒有發現。後來宮裏的太監宮女就十分避諱那地方,誰也不敢提,誰也不敢進去。錦翠宮終日無人打掃便荒廢了,日子一長,大家也就習慣了。

也沒聽說這鬼傷過人,但是近來,似乎是有人看到過這女鬼。所以這傳言就越傳越遠,越傳越離譜了。可到底這鬼是真鬼還是假鬼,沒人說得清楚。”

魏元齊冷笑一聲,“這宮裏本就人鬼難辨,真鬼假鬼,也沒什麽分別。倒是孟秋成這些天,可查出什麽來了?”

劉喜忙道,“回皇上,孟大人前些天去了宗卷處,什麽都沒有查到,後來還去過慶和殿,這都連著三日沒有進宮了。”

“這個孟秋成,竟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是連朕都敢隱瞞著的,也不知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對了,上次入宮獻舞的那名女子叫什麽來著?”

“回皇上,那女子名叫錦汐。上次王壬安來求幾個識字的宮女去宗卷處,幫著整理打掃,奴才便點了那女子。現下人已經去了宗卷處當差。皇上可是想讓她來禦書房伺候?”

魏元齊搖了搖頭,“不,就讓她留在宗卷處吧!讓王壬安多盯著些,至於錦翠宮的事情,讓孟秋成去查,朕只看結果。朕倒要看看,他怎麽敢與太後鬥,與宮中那些盤根錯節的權勢鬥。”

劉喜想了想,湊上前小聲道,“皇上,這兩日太後身體已經康覆,似有幹涉之意。只怕孟大人想在宮中查清楚宸妃的死因,不容易。”

“哼,朕這母後還真是有心了。劉喜,去傳朕口諭,誰敢阻撓孟秋成查案,便是當年的殺人兇手。朕絕不姑息!”

劉喜立刻跪下,“是,奴才領旨。”

太陽西落,錦汐與閭兒一起從宗卷處出來,就聽到不少關於錦翠宮的傳言。

閭兒膽小的縮著身子問道,“誒,錦汐,你聽說了嗎?”

錦汐回頭望著她,閭兒的年紀不大,卻懂得不少。宮裏頭的許多事情都是她告訴自己的,這小丫頭機靈的很。

“聽說什麽?”

閭兒見錦汐一臉不知,急忙上前兩步拉著錦汐,“錦翠宮鬧鬼啊!”

“就這事麽?”

“就這事麽?你怎麽說的這般輕松,現在宮裏都人人自危了。”

“我可不信什麽鬼神之說,再說又無人見過鬼。”想到孟秋成那日與她說的話,她又笑著搖頭,“這世上啊根本就沒有鬼,鬼呢都在人的心裏面。”

“話可不能這樣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我聽說有好幾個宮女半夜醒來的時候便是在錦翠宮。”閭兒說著又湊近錦汐的耳邊,“聽宮裏管事的麽麽說,這是宸妃來索命了。她不敢驚擾皇上太後,就抓了那些宮女洩憤。”

錦汐面色一僵,故作驚訝,“你聽誰說的?”

“好些人都這樣說的,而且被嚇到的那個宮女就是樂坊處的歌女。大家都說因為先帝此前最是喜歡聽宸妃唱歌,宸妃極度那些歌女,所以那些歌女就遭了殃。”

錦汐不待她繼續,拉著她的手,疾步往宮女房走。

“這些話,別人傳了你便聽著,千萬別亂說。此前王公公就已經訓示過了,禍從口出。你啊,得記在心裏。”

閭兒憨厚一笑,“錦汐,現在倒成了你提醒我了。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快走吧,我都餓死了,晚了,咱們又只能吃剩飯剩菜了。”

閭兒拉著錦汐的手,加快了腳步往宮女房走去。

當天晚上,宮中便出了事。皇上正躺在董妃的床上,被劉喜叫醒了。因這事與錦翠宮有關,所以之後孟秋成被傳召入宮。

入宮之前,孟秋成像是早就料到,一直沒有休息。等宮裏來了人,她一夜不安的心情總算是落定。

作者有話要說:??孟秋成:夏日炎炎,你知道我最想做什麽嗎?

錦汐搖頭。

孟秋成:我最想吃西瓜!

錦汐:那你吃啊!

孟秋成:但是西瓜不甜。

錦汐:西瓜為什麽不甜?

孟秋成:因為你在我心裏最甜。

錦汐握著皮鞭冷笑:孟大人近來是與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竟變得越發頑皮了?

孟秋成瑟瑟發抖,撲通跪在地上:小美人我錯了,都是那個老不正經作者教我的!

作者:???這鍋我不背!!!

昨天看到評論我很紮心

好吧,以後再也不問這樣的蠢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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