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志和王亞姝吃完混沌，把王亞姝送回了家，在送王亞姝回家的路上，有幾次周雲志都十分沖動地想牽王亞姝的手，可努力了幾次，又放棄了，跟王亞姝相處，周雲志越發感覺自己愛上了王亞姝，愛上了她的一切，周雲志還有些猶豫，畢竟自己接手大洋服裝廠時間不長，理應把個人問題放一放，如果現在跟王亞姝挑明關系，怕自己會分心，辜負了廠子裏一千多工人的期望，周雲志把自己對王亞姝的愛藏了起來。

對周雲志來說，這種做法是殘忍的，痛苦的，可他不得不這樣做。

回到宿舍，見石達正在整理文件，石達為了能在宿舍也有時間辦公，就讓工人把辦公桌搬到了宿舍裏，他正在看一些工廠交上來的年度的計劃，越看心裏越堵得慌，越擔憂，覺得下面的那些工廠的年度計劃，簡直就是假、大、空，沒有一句是有實效的舉措，讓石達感覺到，到目前為止，許多工廠的負責人，還沒有清醒地認識當前的形勢，思想和意識依舊停留在過去的幾年，要想讓他們徹底的轉變思想，看樣子還需要時間，石達也越來越深刻地感覺到，大洋服裝廠一定要搞出個名堂來，才能對其他的工廠起到引領和示範的作用。

石達見周雲志回來了，便問道：“你去電影廠還順利嗎？”

周雲志坐到床邊，說道：“比預期地要順利些，電影廠的廠長還有導演，都同意跟大洋服裝廠簽合同，我們向他們劇組提供演出服，他們為我們打廣告，具體的細節還沒談，明天我派人去跟電影廠談。”

“這樣最好，有了好的產品，一定要有銷路才行，借助他們新排的電影為我們大洋服裝的產品做宣傳，效果應該不錯，你去電影廠看到……他們新排的電影還多長時間能上映？”石達本想問周雲志，有沒有看到王亞姝，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王亞姝說，快要殺青了！這個月的中旬就能在電影院裏上映了！”周雲志說道。

石達聽到王亞姝的名字時，眼睛裏像點燃了一個火把，變得通亮，“你見到王亞姝了？”

周雲志見自己說漏了嘴，也就不想在隱瞞什麽，於是說：“是的，我在你父親那裏當學徒的時候，王亞姝就總來做演出服，所以就熟悉了起來，我這次去電影廠見到了王亞姝，她也幫我跟廠長說了些好話，所以談得也算順利。”

“這也是我們期望的，能夠順利地談下來，畢竟電影是在全國上映，如果宣傳效果好的話，我們大洋的衣服會走向全國市場的！”石達很是興奮地說道。

“我去的時候，王亞姝正在拍戲，穿的就是我為她設計的演出服，從現場看，效果還真是挺理想的，王亞姝就是個衣服架子，不同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會穿出不同的氣質，這部新電影，我一共為她設計了十幾套衣服，導演可以根據劇情來選擇不同的衣服。”周雲志拿起了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覺得大哥做混沌鹽放的有點多，嗓子都要冒煙了。

“那我們務必要在電影上映之前，把你設計的衣服批量地生產出來，有問題嗎，雲志？”石達一手拿著筆，一只手在本子上寫著什麽，擡起頭問道。

周雲志頓了一下，他去過車間，見識過車間裏的那些工人師傅們的技藝，她們做衣服的技藝還真是馬馬虎虎，“要想生產出質量叫得響的服裝，一定要對車間裏的那些工人進行培訓，我親自培訓，明天我和狄慶國一起，對那些工人進行短期的培訓，然後采用競爭上崗的形式，合格的工人就可以優先上崗，同時我們采取計件的方式，這樣可以調動工人的積極性。”

“想法不錯，競爭上崗，就把那些等、靠、磨洋工的工人擋在了門外，雲志，你覺得最快多長時間可以培訓出來。”石達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在地上踱著步問道。

“最快也要一周的時間，在這段時間，我和設計師們一起，畫出這些衣服的平面圖，然後完成面料的采買，之後就可以送到車間加工了，如果工人不進行培訓，我擔心做出來的衣服質量不過關，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力爭我們生產出來的第一批服裝，無論樣式還有質量都是一流的，才能贏得市場，也許會打開全國的市場！”周雲志坐在床邊，把身體一靠，靠到了墻上，他要休息一下，一整天馬不停蹄地奔波，讓周雲志腳底都磨起了繭子。

“那樣還來得及，我們爭取在《春春戀歌》上映之前，就把這批衣服做好，然後我們再推出波點系列，保證大洋服裝廠產品的連續性，吸引年輕人的眼球！”石達已經越發坐不住了，揮舞著雙臂，十分的振奮。

“石達，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周雲志一直想拉甄誠到大洋服裝廠來，可對於國營的工廠，會涉及到編制的問題，也只有通過政府部門才能解決。

石達停下了腳步，問：“什麽事？”

“石達，管理這麽大的廠子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還不夠，更何況後期的宣傳也需要專業的人才，副廠長的位置還空著，所以我想向你推薦一個人！”周雲志挺了挺自己的後背說道。

“誰？”

“你去過我的裁縫鋪子，在我的鋪子旁邊有一家照相館，開照相館的年輕人叫甄誠，一個很有志向，有追求的年輕人，並且他的攝影技術是一流的，我們後期的宣傳正需要這樣的人才，所以能不能把像甄誠這樣的人才引進來，我需要這樣的好幫手！”周雲志說得很誠懇，他也深知一個好助手的作用，如果甄誠能夠協助自己的工作，真是如虎添翼，工作起來更加地得心應手。

石達並沒有立刻表態，沈思了片刻，“工廠的發展的確是要靠人才，可當初推薦你到大洋服裝廠當廠長的時候，就是市長特批的，你知道到國營工廠上班需要編制才行，所以我還需要跟市長請示一下。”

“那我等你的消息，石達！”

周雲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自從石達把大洋服裝廠交給自己，周雲志就從來沒有在十點之前睡覺的時候，看了一眼石達，好像睡著了，周雲志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宿舍，來到了廠區，只有微弱的燈光，周圍很安靜，偶爾從廠房或是草叢裏，傳來蟲子的鳴叫聲，夜晚的風涼席席的，周雲志擡起頭仰望夜空，皎潔的月光籠罩著整個廠區，周雲志接手大洋的時間不長，卻對這裏產生了很深的感情，周雲志在想著明天對工人培訓的事情，在車間裏看到那些車間工人的技術時，心裏還是有種擔憂。

廠房裏的那些機器已經沈睡了好多年，周雲志要用自己的熱忱和激情喚醒它們，要讓廠區裏都響徹機器的轟鳴聲，周雲志喜歡縫紉機發出的“哢噠哢噠”的聲音，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聲音……

“怎麽睡不著？”石達站在周雲志的身後問道。

周雲志轉過身，看到石達站在自己的身後，“石達，你怎麽也睡不著了？”

“哪能睡得著啊！”石達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臂，“難得這時候能放松一下，也利用這個時間來思考一下我們這一代年輕人的人生，我們的經歷真是可謂豐富啊，趕上了文革，取消高考，也趕上了上山下鄉，現在又把最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我們，對我們來說真的是最嚴酷的考驗啊！”石達站在夜色感慨道。

“是呀，對此我們沒有選擇，可我們卻能選擇更好地活著，更勇敢地、更堅強地去面對生活！”周雲志的感慨更深些，當初在面對是他上學還是小妹上學的時候，周雲志義不容辭地選擇了讓小妹讀書，如果再讓周雲志重新選擇，他也會把機會留給小妹的。

“我也是沒想到我後來能去了部隊，雖然對我來說是很無奈的選擇，卻也成就了今天的我，我很感謝部隊的那段經歷，對我來說是刻骨銘心的。”石達每次提到部隊的經歷都會激動不已。

那晚，周雲志和石達聊了很長時間，聊了過去，人生，選擇，更多的是大洋服裝廠，兩人都立志為大洋付出自己全部的青春和熱血。

第二天，周雲志去找了車間主任狄慶國，跟他商量對工人進行培訓的事，狄慶國把車間的工人都召到了一起，跟他們講，說廠長要親自為大夥進行培訓，工人們的熱情也極高，狄慶國同時也說，在培訓完之後，采用競爭上崗，如果培訓不合格將不能上崗，這下每位工人師傅都不敢怠慢，周雲志怎麽要求他們怎麽做，並且拿出本子記下了周雲記所教的內容，工人們的學習熱情特別的高昂。

一上午的培訓之後，狄慶國非常地高興，對周雲志說：“廠長，工人們的熱情極高，在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也說學到了許多新的縫紉技能！”

“我註意到有位老師傅學得非常地認真，下午一點，還準時培訓，把鎖邊、領口、扣眼、收腰等細節的地方再培訓一下，好的服裝，細節的地方一定要處理好。”

“好，我會通知工人師傅的，廠長，有的工人有擔心，怕競爭上崗時會被淘汰，特別是那些年齡大的工人。”在培訓休息時，有兩位年齡大的工人把狄慶國拉到一邊，很是擔心地問道。

“轉告他們，只要技術過硬，就不會有問題，讓他們把心都放進肚子裏。”周雲志站在一臺機器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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