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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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鬧過之後,時辰已經到了卯時,從天策府帶來的兄弟們都已經結束了一天的晨練,和剛剛醒過來浩氣盟眾們談笑著,等待著令人興奮的早餐的消息。

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這裏,校場上面所有的談笑聲就都戛然而止了。他們只能聽到各自的呼吸聲,合著男人沈穩的步伐,協調的很。

其實男人原本也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但是絕對不是以這樣的一個形象。

白色的裏衣緊貼著身體,勾勒出他完美的上半身線條。而他那件原本應該整整齊齊穿在身上的黑紅色外袍,正裹著他橫抱在胸前的一個不明物體。隨著男人的走動,一只纖細的小腿從黑紅色的外袍中掉落出來,然後又被快速的收了回去。

一只白嫩的、細長的、上面帶著一串紫色系帶的銀鈴的,明顯屬於女人的小腿!

所有人的熱血在一瞬間爆棚了,懷疑且挪揄的目光如夜裏警戒的探照燈般的射向了那個男人。

但是男人不為所動,該怎麽走還是怎麽走,步伐沈穩的像是要上陣殺敵。眾人還在驚嘆著,就看見男人轉了個頭,一雙狹長的琥珀色眸子挨個的從他們身上掃過去,無一遺漏。

那一眼,殺氣十足!

所有人的呼吸就在此刻停止了,一口老長的氣哽在咽喉,咽下去不是,吐出來也不該。心臟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掏出來了,放在閘刀下面“撲通撲通”的跳著,瘆人的很!

這種感覺直到那個男人消失在了校場盡頭那間寬大的帳篷後,還經久不散。

仿若劫後餘生般的少俠們一只手扶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一邊推了推同伴,眼角的餘光不時的瞥像那間在他們眼中仿佛帶著天大秘密的帳篷。

“誒——你說,將軍抱著的那個女人,是誰啊?”

“營中兩位女首領都不是那個身形的,我倒是記著昨日夜襲惡人谷營地時,被咱們將軍擄回來的那個小妖女倒是纖瘦的很......”

“莫不是......咱們將軍將人家擄回來......”

兩個似乎知道了什麽重要秘密的黑紅色勁裝的少俠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恭喜小將軍,他與苗疆小妖女不得不說的愛情故事,即將變成無數個版本,廣泛的傳播在這群無聊到需要靠八卦來滋養生活的漢子中間。

再說這邊,自以為很成功的將和鈴“偷/渡”回了自己帳篷的小將軍,等到確認了帳篷裏不會再有其他人出現後,原形畢露的他手臂一甩,就連袍子帶人的將懷中的和鈴扔到了他那個不甚柔軟的床鋪上。

惹來了對方的一陣痛呼。

在/床/上/滾了一圈,被袍子裹得愈發緊的和鈴在裏面張牙舞爪的幾下扒拉,終於從裏面鉆出頭來。一雙黝黑的眸子恨恨的的看向了那個滿臉陰沈的小將軍。

小將軍瞪他:“看我做......”最後那個甚字還未發出來,便被痛呼聲掩蓋了。

從袍子裏掙紮出來的和鈴突然靈巧的像只貓兒,張嘴就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將軍的手腕咬去,尖利的牙齒深深的陷進了他的肉裏,帶出了一絲絲的血跡。

軟骨散的功效早在來的路上便過了,屬於五毒教的強勢抗毒血脈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論內力她不會比小將軍差多少,她缺的,只有對敵的技巧。

但是要在這麽近的距離偷襲到一個看似狠戾,實際上卻毫不設防的小將軍,還是很容易的。

小將軍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都隱隱的泛著猩紅了,沒被偷襲的那只手高高的舉起,就要一掌拍下來。

和鈴知趣的在那可以把她腦門開花的一掌揮下來之前松開了口,然後像是知錯了般的“嗖”的一下退離到了離他最遠的地方,一雙滴溜溜的眼睛裏水汽彌漫。

小將軍被這一雙眼睛看的火氣“騰”的漲起來了,沒受傷的那只手緊緊的按在傷口上,瞪著她就道:“你找死嗎!”

和鈴抱著雙膝,蜷縮在床角,朝他傲氣十足的哼了一聲,然後偏過頭去:“你們中原人都這樣,恨不得將我們斬盡殺絕,我落在了你們手裏,也沒想著要活著出去,隨便你!”

小將軍眼裏的火苗越燒越旺,微微的俯下身子,一顆鮮紅的血珠掉到了素白的床單上,惹眼的很。

“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和鈴也瞪著他:“你殺啊,我伸脖子讓你掐好不好?”說罷,竟然還真的將自己白嫩的脖子伸了出去,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

小將軍又俯下了一點:“你......”

和鈴白了他一眼,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我知道你可以殺了我,反正你從仙蹤林裏出去之後,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這個了吧?我也不躲,反正在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我、死、定、了!”

小將軍那只寬厚的手掌就要伸向她的脖頸。

“你還敢提仙蹤林的事!”是嫌自己活太長了嗎?

“我就提了!”和鈴毫不示弱的反擊了回去“難道一個要殺了我全家的人站在我面前,我還無動於衷,做一個你眼中不找死的人,帶你進去,然後讓你殺了他們?”

小將軍被她這段話說的一楞一楞的,半天還沒想出反駁的話來,那邊和鈴又開口了:“就你們中原人是人啊,我們五毒教不是人啦?就允許你們一個個嚷嚷著什麽替天行道要來殺我們五毒教的人,就不允許我反抗一下了?那兩個人也是,不就是被你們抓起來了嗎?難道被抓就應該被非禮嗎?你們中原人真是奇怪。先是收了我的蠱毒,讓我毫無還手之力,接著就是兩個自稱守衛的人來對我動手動腳,最後還要裝出一副正義的樣子,將我帶到這裏來,你不就是想報仇嘛!”

終於將這些壓抑已久的東西發洩出來的和鈴眼見著小將軍那越來越陰沈神色,也放棄了掙紮的想法,就地一趟,成了一個大字形,兩眼一閉。

“你要殺便殺,反正就算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小將軍被她這一連貫的動作弄的有些發懵,本來是想提著這死小孩兒揍一頓的,但是一看對方這任人魚肉的架勢,就有點下不了手了。而且,那兩個人的事也的確是他的不對,這點必須承認。

小將軍的臉色幾次變幻,雙拳握緊又松開,都快要砸到她頭上了,卻又因為某種不知名的情緒給逼了回來。

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狀況,無論是殺敵還是帶兵,都講究一個殺伐果斷,他自認自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按理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他恨這丫頭恨的牙癢癢,但是打她又下不了這個手,若說下不了手放棄便好,可他偏偏又咽不下這口氣。現在這樣子,不知是在和自己置氣還是在和這小丫頭置氣。

就在這時,一陣“咕嚕咕嚕”的響聲不知是從哪裏傳出來,只瞬間便充斥了整個偌大的帳篷。

呈“大”字型躺著的和鈴臉上飄出兩朵紅雲,閉著的眼睛下面,凸起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那個異樣的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起,和鈴臉上的紅暈也愈發的深了起來,系著鈴鐺的纖細手臂在/床/單/上面小心的摸索著,慢慢的挪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肚皮上,可憐兮兮的揉了揉。

小將軍被她這個動作逗的不知是笑的好,還是罵的好。收回自己那個傷口都已經結痂了的右手,微微的直起身,拉過一旁的袍子就蓋到了她身上。

又被莫名其妙的對待的和鈴“噌”的一下就掀開了那蓋在她身上的玩意兒,幾下爬起來,卻發現對方已經撩開帳篷走了出去。

透過那撩起的縫隙,隱隱約約可以瞧見不少的黑紅色勁裝的少年,皆是伸長了脖子,要往裏面看。

和鈴朝著那些人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一只手摸著肚子,蓋著那件寬大的衣袍,就躺回了/床/上。

看看看!看什麽看!都是一群愚蠢的中原人!

一個人的帳篷寂靜的過了頭,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那個男人出去說了什麽的緣故,吵吵嚷嚷的聲音都沒了,就顯得這裏愈發的空蕩。小將軍又出去了,暫時脫離了危險的和鈴使勁往自己癟了的肚子上壓了壓,惹來了它一陣更加劇烈的叫喊後,撇了撇嘴,便又在這張不甚寬大的/床/上面滾/了起來。

飯啊飯啊,昨天晚上的那碗飯啊,我好想你啊,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嫌棄你了啊,有毒我也吃啊!

嗚嗚嗚嗚......

帳篷的簾子卻在這時被“唰”的打開。

維持著一個臉部朝下,/屁/股/朝上,四肢還彎成一個奇特無比的造型的和鈴,和一手端著一個盤子,一手撐開簾子的小將軍再次深情的對視......

才怪!

和鈴慌忙的將自己的四肢恢覆到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弧度,然後將身體擺正,順便將那件被她/蹂/躪/的不成型的袍子扯過來,矜貴無比的披在了身上。

小將軍仍舊是木著一張臉,眼神微微的閃爍了幾下,就走到了她旁邊,將手裏的托盤放下。

托盤上面碼著一碟青椒炒肉,一碟小白菜,外加一只顏色金黃,香氣誘人的整雞。

和鈴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著它們的喜悅,本來已經壓下去一輪叫聲的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她裝矜持裝的很累,口水就要淹沒了她的呼吸道了,才等來小將軍的一句話。

“這些都是有毒的,中原人心的毒,無藥可解。”

和鈴矜貴的賜了對方一個深深的白眼,然後伸出了她那雙罪惡之爪,抓起那只雞就開啃。

她用行動詮釋了,“做也要要做個飽死鬼”的真正含義。

小將軍估計是沒見過這麽生猛的啃雞的女人,他常年混跡軍營,就連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吃相都極少能和眼前這女人對比的。簡直是,糟蹋了她這麽個瘦瘦小小的身體,不然多可愛啊。

等等......可愛?

小將軍本來木著的臉上奇跡般的閃過掙紮、自責、以及自我詆毀,到了最後,簡直就可以稱得上是面如死灰了,才停了下來。

看來他真的是被什麽東西傳染了,或者就是撞了什麽邪,要不然怎麽會覺得此刻正在他/床/上/大吃特吃的這個粗魯的女人可愛!

就在小將軍的自我放棄和和鈴的無比滿足中,數十根被剔的幹幹凈凈的雞骨頭就堆在了托盤上,整整齊齊的似乎還能拼出一只完整的雞骨骸出來。

吃飽喝足的小鈴鐺一抹嘴上的油,滿足的又躺倒了/床/上,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幸福的還可以打幾個滾。

一直站在一旁,雙手環胸的小將軍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微微屈身,端起那個一片狼藉的托盤,筆直的身軀就向著帳篷外走去。

到了帳篷的簾子那裏了,覆又微微側身,對著支起半邊身子木訥的看著他的和鈴道:“外面新增了兩輪守衛,你最好別想著跑。”說完,一撩簾子,便消失在了和鈴眼前。

這是......扔下她一個人就走了?

和鈴還有些楞神,她以為那人將自己帶出來了,還給自己拿了飯菜,這就表示應該差不多放了自己了吧?可是......他方才那句話,明明就是換了個地方拘禁的意思!

感到自己再一次的被欺騙了的和鈴感到十分的心酸,橫躺在床上,神游般的盯著帳篷頂的那朵奇怪的花紋。

這一盯便是一整天,期間有人來送過一次午餐,照樣豐盛的菜色被她一掃而空,又是一陣無法比擬的滿足。

中原人的飯菜......可真好吃啊......

這麽一想,便到了晚上。她正發著呆,期待著晚上的菜色呢,帳篷簾子一掀,她便滿臉垂涎的看過去。

卻是小將軍抱著幾床深色的被子走了進來,奇怪的看了一眼姿勢怪異的和鈴一眼。

和鈴趕緊收回了視線,擺對了動作,然後回了小將軍一個高冷的白眼。

不過小將軍這次沒有理會她,徑直的走到了/床/邊/,將手裏的被子鋪到了地上。

實際上一直在用餘光偷瞟的和鈴有些納悶。這個中原人的行事和思維都詭異的很,完全不適合他們這種充滿了智慧的苗疆人。

將被子鋪在地上莫不是要打地鋪?難道他要跟自己睡一個帳篷?不僅睡一個帳篷還要將自己這麽一個弱女子趕去睡地鋪?將自己趕去睡地鋪了還沒有晚飯!!!

不過......地鋪看起來好好玩啊可不可以讓她試著睡一晚?

和鈴的腦海中正在各種天馬行空呢,那邊的小將軍已經鋪好了那床被子,而且看起來還鋪的不賴!

心猿意馬的和鈴剛想開口說自己不好霸占了對方的床,想去睡地鋪呢,就見對方一個翻身,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躺了......下去......

和鈴覺得自己需要再爭取一把。

“那個......要不,你睡床吧......我睡地鋪”

小將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懶洋洋的一個翻身,背對了她。

和鈴:......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的感情還沒有那麽快升溫哦~~~

現在還是死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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