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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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

雖然和鈴在臨睡前信誓旦旦的保證,有個十分危險的小將軍在身邊,她絕對不會睡的雲雲。

但是她還是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死,就連小將軍晨起都沒有發現。

大概是寅時剛到,小將軍那雙清明的琥珀色眸子就睜開了,看了看帳篷外微微透進來的晨光,一個鯉魚打挺便站起了身,舒活著一晚上睡地鋪的不適感。

等到將渾身肌肉和骨骼回歸了最佳狀態後,他便擡腳要往帳篷外走去。

可是帳篷裏卻突然出現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一個少女的嚶嚀聲,像是在抱怨他弄出的動靜似的。他一下有些好笑,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來定義這種突然湧出的情緒,只好皺著一雙劍眉,慢慢的湊近,然後......從被單下面摸索出一根粗麻繩來,將和鈴露在外面的雙手和雙腳都捆了個牢......

以為會有什麽蓋被子、“啾~”一下等溫暖人心的行動出現嗎?小將軍表示這完全沒可能!

等到將多出來的那一截麻繩又系牢在了床腳,確定這下是真的再也逃不脫後,他才滿意的掀簾子出了帳篷。

外面,晨光正好,流言蜚蜚......

且不說和鈴一臉滿足的睡到自然醒,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又被花樣捆綁,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差點一個受不住咬舌自盡,久久不能從對自我的唾棄中回過神來。

就說小將軍這邊,他是在碰到第五波圍在一起興致勃勃的討論著什麽,眼睛還要/猥/瑣/的看向他的人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成為了他們討論的中心的。

一拳將那個供人訓練的木樁打碎,一些木屑飛濺到他半光著的上半身上,與汗液混雜在一起。

木樁的碎裂聲讓校場裏所有的討論聲都消失了個幹幹凈凈,然而始作俑者卻還是不滿意,兩道英挺的劍眉不耐煩的擰起,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如鷹般微微勾起,然後走到了討論者們的中心,一把揪起那個矮他將近半個頭的小個子男人。

“說,你們剛才在討論著什麽?”

那個小個子正是他從天策府帶出來的弟兄,而且還出自於他的無忌營,平日裏就怕極了這個時刻處於暴怒狀態的老大,此刻被他這雙危險的琥珀色眸子一瞧,頓時什麽骨氣都沒了,張嘴就道:“我們是在討論......”

周圍剛剛與他一道討論的黑紅勁裝的男人都一臉悲痛的閉上了眼,在心裏唾棄那個男人的膽小外,也為著他們接下來的悲慘命運。

整個天策府都知道,寧遠小將軍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背後議論他了!

眼看著那沒出息的就要將他們逼上殘酷的受罰之路,校場內卻突然襲入了一個壯漢粗獷且高昂的喊聲:“開——飯——了——啊——!”

周圍頓時人作鳥獸散,都一窩蜂的擠向了那喊聲的發源之地。

那幾個同夥見狀,幾個眼神的交流,就趁亂從小將軍手下劫走了那個沒骨氣的小個子男人。

所幸,小將軍也是餓了,並沒有多做追究。

感謝觀世音菩薩,感謝如來,感謝玉皇大帝,給了我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高層自有高層的好處,當所有普通的浩氣盟眾和那群新兵們去排隊領早餐時,小將軍就大搖大擺的從旁邊的側門往大廳裏面走去了。

不甚寬敞的大廳裏擺放著一張方形的長桌,穿著藍色盔甲的男人坐在主位上,兩位美少女壇主就並排坐在他的左邊,其餘幾位壇主也都依次坐下了。正對著藍色盔甲的男人,也就是浩氣盟盟主——謝淵的位置是小將軍的,他也不拘謹,扯開了凳子便坐了上去,環顧四周,卻發現少了一個人。

那個應當是坐在謝淵右側,盟中人稱小少爺的穆玄英(也就是鈴鐺的美少年)。

也許是發現了他眼神中的疑惑,謝淵捂嘴幹咳幾聲,便道:“玄英他今日不和我們共食。”

小將軍看向他。

這時,布菜的老夥夫也端菜上桌了,聽到盟主這話便笑笑:“小少爺他已經問老奴要了今日早上的吃食啦,還要了兩份呢。”

“兩份?”那個穿鵝黃色衣裳的美少女有些奇怪:“玄英他平日胃口可沒這麽大。”

老夥夫擺完了菜,直起腰,又笑道:“老奴也是這麽問的,可是小少爺說啊,他是怕那個前日被抓回來的小姑娘餓著了,才這麽一大早的找老奴要了兩份飯菜,現在只怕是已經到了姑娘那裏了。”

老夥夫說完便彎了彎腰,端著菜盤子又走了出去,只留下廳裏面表情各異的眾人。

白衣的美少女如玉般的手指執筷,準確無誤的夾起了那一塊外焦裏嫩的烤酥魚,然後淡淡的開口:

“玄英倒是個體貼的,懂的關心女孩子。”說罷,清冷的眸子還要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那邊咬著筷子百無聊賴的小將軍。

小將軍被她這一眼看的差點咬碎了嘴裏的根木筷,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很快的便帶了陣陣的火星子。

坐在白衣少女身邊的黃衣美人又說話了:“玄英是做的不錯,我原聽說我們浩氣盟的守衛竟然敢做出那等事來,就感到十分惱火,更是覺得對那孩子有愧,玄英這一去倒也是我所願的。”

“只可惜小將軍行動太過迅速,讓我等失去了一個洩憤的好機會啊。”黃衣少女對面一執善的翩翩公子如是說,一雙淺灰的眸子隱在了他額前的亂發中,看不真切。

他莫名的覺得火大,但是一想到他哥的那些諄諄教導,他又覺得頭疼,只好道:“雲旗平生最為痛恨那種人,不過是一時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如果妨礙了盟主和壇主們教導盟眾,雲旗在這裏給各位賠罪了。”

幾位壇主就笑笑,不說話。

但是他們的盟主大人連連擺手,不好意思道:“小將軍莫要這樣說,此事卻是我浩氣盟管教不嚴,小將軍為我們清除了兩個敗類,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

小將軍勉強的朝盟主笑笑,然後吐出了他口裏的筷子,端起旁邊的一杯清酒就飲了下去。

那黃衣美人見狀,櫻紅的嘴角微微勾起,又道:“小將軍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兩個人,我們也對浩氣盟眾進行了一番整治,那那個孩子就不勞煩小將軍看守了吧?”

小將軍沒來得及咽下的一口清酒就這樣被卡在了喉嚨口,伴隨著突然而至的空氣,被嗆出了一大半。

他一邊使勁的咳著,一邊用他那雙寫滿了驚悚的目光看向了黃衣少女。

“你......你怎麽.......”

黃衣少女笑笑:“小將軍沖冠一怒為紅顏,裝作俘虜的小/調/情/戲碼已經被識破,帶佳人夜宿芙蓉帳什麽的”她好看的雙眼瞇成一道月牙:“這些都是小將軍的人傳出來的呢~”

“起先我們也不信,但是聽他們說的跟真的似的,便想著要是小將軍實在舍不得佳人,我們也不便阻止,只求你莫忘了正事。”

“不過聽小將軍這麽堅決的承認,殺那兩人只是因為小將軍正義感膨脹,看來的確是那些人以訛傳訛呢~”

小將軍的臉色爆紅,尤其是在聽到那些什麽“沖冠一怒為紅顏,芙蓉帳”之後,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當然是......以訛傳訛”他僵硬的昂起了脖子一雙眼睛四處亂看,但就是不和他們的對上,然後他幹咳了幾聲,故作嚴肅道:“那是五毒教的妖女,難保她受了那麽大的刺激之後不會做出些什麽來。而我之前與她交過手,對她的了解比你們都多,因此才將她拘禁在我的帳篷內,由我看守。”

黃衣少女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朝著小將軍舉起了她那杯清酒,道:“倒是弄痕錯怪了小將軍,竟然聽信了謠言,這杯酒,弄痕自罰。”說罷,便昂頭,一幹而盡。

好一副江湖兒女的瀟灑姿態。

小將軍這頓飯吃的極不痛快,然而另一邊的和鈴卻覺得,這恐怕是她這段日子以來吃的最美的一頓飯了。

她記得師兄教過她一句中原極為繞口的話,叫什麽“食色性也”具體師兄怎麽解釋的她已經不記得了,後來她從字裏行間琢磨出來的也是“食物在美人面前根本沒有吸引力啊,每個人都喜歡美人什麽的”。

放到她目前的狀況簡直不能更合適!

她早上醒來時小將軍估計已經出去很久了,因為她被綁著的四肢已經僵硬到了一定的境界,在/床/上努力了半天也沒有努力起來,正要罵那個狠心的小將軍不是人呢,簾子就被一把掀開了。

“我來看看你,還沒有吃飯吧?”來人帶著清晨微亮的光,溫暖,而又舒適。

她的罵聲消失在了這一句細細淺淺的話語裏,一股不知道從何而起的軟弱爬上了心頭,像是找到了什麽可以依靠的長輩,可以撒嬌打滾了一般。

“美人美人~我被箍的好疼。”她吸了吸她那只瞬間變的通紅的鼻子,朝著來人舉了舉自己被捆成了粽子的手。

來人笑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托盤,就開始幫著撒嬌裝可憐模式全開的和鈴解起了麻繩。等到兩個繩結全部被打開後,又極盡溫柔的將和鈴扶起來,順便舒絡筋脈。

有美人在為自己服務的和鈴幸福的要冒泡,一雙星星眼撲閃撲閃的就看向了對方。

美人一笑,放開了和鈴軟趴趴的手臂,然後端出了那盤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願不願意陪我吃飯?”美人問。

和鈴的口水“唰”一下便出來了,緊盯著盤子上面的那只烤雞,不停的點頭,一副/饑/渴/難/耐/的模樣。

美人一看她這樣,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手上一個用力,就將那只整雞夾了起來,放倒了和鈴面前的碟子裏。

“餓壞了吧,快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小天使看看我(星星眼)

作者君這麽萌= ̄ω ̄=

可不可以留下你們的腳印捏~~~~~

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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