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往他身邊湊近，身上還穿著沒有換過的睡衣，黑色的吊帶蕾絲睡衣，長度拖到了她的小腿肚，邊角還有蕾絲小花邊，兩根細細的帶子下，領口處開了個大大的v字，給她平添了些獨屬於十六七歲少女的嫵媚。

在搬進這裏前，阮明華帶她買衣服時溫柔特意選了這一件睡衣，同一個屋檐下住了這麽些日子，終於有一天有了用武之地。

溫柔將肩上隨著她向徐覺非伸出的手臂的動作而滑落的肩帶向脖子內側提拉。

徐覺非此時的心態接近崩潰，偏偏溫柔的手還放在肩帶和鎖骨的交界處，白嫩細直的拇指和食指合攏，正好將親膚的睡衣挑開來，使身體和布料之間隔了一層真空距離。

幾厘米的距離，若是正常平視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她面對面的人換做徐覺非，從上到下的俯視視角，肉色的肌膚和兩粒小可愛在他眼底暴露無遺。

那些才剛剛壓下去的壞想法又在徐覺非心底發酵升騰，他稍微側過身子呼吸粗重地試圖將那節被他疏忽的拉鏈向上拉起，卻越拉越拉不上。

各種情緒交錯，徐覺非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噴出的熱氣溫度一點點上升。

溫柔看到那灰色的一角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鼓起的形狀肉眼可見。

“好像比剛剛凸出來些。”有些驚異地開口，說完恍然反應過來是什麽生理緣由，溫柔臉騰地紅到脖子根，接著說出的話都開始不太利索，“你，你，你怎麽。”

燥熱的氣息遍布每一個細胞，徐覺非身體的僵硬程度比之剛才在她屋內更甚，眼睛低垂，註意力全在她的一舉一動上，那種害羞嬌媚的情態混合著純凈如水洗滌過的眼瞳，欲和純的結合，媚而不妖。

徐覺非覺得他自己沒救了。

他感覺到自己所有其他的念想已經不受控制地散的幹幹凈凈，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僅存的惡俗念頭。

想要她。

非常極其特別地想要她。

長而空曠的走廊，兩個人的背後都是貼著相同米色花紋壁紙的墻面。

身體先一步做出了相應地回答，徐覺非抱過溫柔，帶著她的身體向後翻轉，空中飄過她驚呼的聲音，他將下巴輕輕在她發梢安撫性地蹭了蹭，同時長腿邁出一大步，手比她的後背先抵達墻面，將人牢牢鎖在墻面和他胸膛之內。

他身上荷爾蒙霸道地朝著溫柔撲面而來。

溫柔害羞的反應比面紅耳赤還要誇張。

徐覺非照例屈膝，清楚地看到她燦若紅霞的嬌艷臉龐和還若有若無地時不時向他那裏掃過的視線。

他彎下腰，頭深深埋低，一張口唇瓣就能貼上溫柔的脖子。

“別再誘惑我了。”

溫柔脖子上傳來了被人瘙過後的癢。

她的無措被徐覺非看得完全，他緊緊把那麽小一只的溫柔抱在懷裏，用力鑲嵌，想要把人融到他的骨血裏：“算我求你。”

“哥哥我沒有......”被抱得太緊，溫柔渾身都不舒服，後腰上有徐覺非鐵一樣的雙手抱緊，小腹處又頂著他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她不得不一直不適地扭動。

“溫柔。”兩個字從徐覺非嘴裏咬著牙根蹦出來，他和她之間相擁的距離更加密不透風，“叫我名字。”

溫柔乖乖聽話：“徐覺非。”

“把姓去掉再叫一次好不好。”徐覺非的要求越來越肆意。

又是一口熱氣噴在她身上，皮膚被燙的那一刻溫柔止不住全身打了個哆嗦：“覺，覺非。”

差一點就要哭出聲的聲音叫出他的名字，這兩個字一出徐覺非腦子裏亂成一團，最後一絲理智就要沒有。

徐覺非將溫柔放開，撐著墻壁緩緩出氣。

“你沒事吧。”溫柔怯生生地開口，生怕刺激到他。

徐覺非不敢看她，怕他眼裏的滿滿地邪念嚇到她：“沒事，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聲音性感沙啞的不像話。

一直到徐覺非自己進了房間，在床上坐了很久，身體平覆下來，他的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靜。

他想，他已經開始變得不是他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徐覺非照例早早起床，站在溫柔門前那刻才算徹底清醒，昨天的尷尬場景開始循環播放，他敲門的那只手怎麽都落下不去。

門從裏面被拉開，溫柔睡眼稀松，頭發高高束成馬尾紮在發頂，前面還有幾縷不聽話的碎頭發。

看來看去，都是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模樣，徐覺非心裏的烏雲和緊張散去不少。

溫柔看到他自然地打招呼，絲毫沒有他昨天躲了她一天的芥蒂：“哥哥早上好。”

“嗯。”

叫的是哥哥，徐覺非耳邊響起的卻是那聲酥麻入骨的“覺非”。

小劉照常等在樓下，兩個人一路沈默無言的走到車前。

徐覺非把她送到車裏，自己沒往進坐，反倒是遞出去一個厚度可觀的本子：“這個給你。”

本子實在又厚又沈，溫柔雙手捧著接過：“這是什麽？”

“你看看就知道了。”徐覺非沒有多做解釋，“小劉，你們走吧。”

車子提速飛馳，溫柔湊到車窗邊把窗子搖下來，探出半個腦袋朝著徐覺非大喊：“你今天不去上學嗎？”

朝她揮揮手點頭，徐覺非背著書包往電玩城的方向走。

溫柔膝蓋上放著那本厚本子，封皮還寫著英語兩個大字，只用一眼就能看出寫字的人筆法勁道，一定是長年累月練過字的。

翻開一頁，溫柔頓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種英語句法解釋和典型例題，比參考書上要詳細的多得多，還有一些特別難懂的地方，徐覺非還特意畫上了圖。

圖上的對話主人公，分別是小矮子和傻大個。

“劉叔叔，你知道徐覺非今天要去哪裏嗎？”

小劉回頭看她一眼：“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據我了解應該是去北九路吧。”

溫柔目光裏閃過了然，和小劉道了聲謝。

電玩城第一大的網咖，即使是早上七點，第一層也滿滿都是睡倒在電腦桌前的通宵游戲愛好者。

徐覺非推門而入。

櫃臺後穿著制服的服務生聽見開門的響鈴聲散漫擡頭，看清楚是徐覺非後趕緊站起身：“徐哥。”

徐覺非點點頭。

他不學無數的具體表現就是初中畢業拿了家裏的卡和人一起開了這個網咖，他出錢，其他人負責管理和出打手。

服務生小心翼翼地詢問：“四層的兩個包間全部都是已經打掃幹凈的。”

徐覺非嗯了一聲：“昨天來的那群人呢？”

冷峻的神情像極了狩獵前的惡煞。

服務生如實說了地方。

徐覺非上到二樓，玻璃隔擋而成的電腦隔間，再往裏走，有六間用來通宵的小包間，劉浩和花臂男一起等在最裏面一間的門口。

“老大，就這裏。”劉浩說著就要推門，被徐覺非攔住。

他抿著唇沒說話，右腿擡起又收回，幹凈利落的一連串動作，門受力被踹開，前後急速擺動，聲音大到隔壁的門都跟著抖了抖。

室內的味道並不好聞，煙酒混雜著汗臭味，裏面男男女女坐著七八個，沙發上前仰後翻地睡著幾個，四臺電腦機位上全部有人，其中有一臺，祁芝的頭比電腦高出一大截，外側還有一條明顯不是女生的腿，她坐在一個男生身上，糜爛至極。

劉浩心領神會地把燈全部打開。

坐上有幾個人被響聲和光亮吵醒，迷成縫的眼睛裏全是睡眼朦朧。

祁芝屬於醒得早的。

她先是恍惚著看見徐覺非，然後一下子清醒過來，清醒後心中用出激動，露出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她趕忙趴到電腦跟前檢查自己的妝容有沒有花，沒有一點要做壞事的愧疚。

花臂男把沙發上的幾個人踢醒：“就是你們要找阮溫柔的事？”

原本還處在興奮狀態準備和徐覺非打招呼的祁芝露出個憤恨的表情，不太高興地撇著嘴：“阮溫柔，阮溫柔，又是阮溫柔。”

祁芝面前的桌子被踢得錯了位，電腦前後不穩地晃動了半天，她險些從座位上掉下去，一擡眼就看到往這邊走過來滿身都是陰沈狠戾的徐覺非。

“東西呢？”

祁芝打死不承認：“什麽東西？我不太明白。”

徐覺非懶得廢話：“你要陷害阮溫柔的東西。”

“陷害？”祁芝站起身，“那是她自找的。”

人壞不可怕，怕的是壞還不自知，發展到一定程度，心都會泛著黑，學校裏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對未成年的孩子來說，只會讓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烏雲密布。

祁芝的動作驚動了她身下的趙旭如。

趙旭如摟在祁芝肩上的手自然垂落，他眼睛裏也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混著暴躁地起床氣罵出聲：“一大早的，一個個的都tmd發什麽瘋。”

徐覺非把花臂男和劉浩攔在後面，一個人走上前，揪著趙旭如的衣領把人拽起來，電腦椅跟著滑出去好久，直到自己撞到墻面上。

“就憑你？”徐覺非眼睛充著血，一拳揮在趙旭如臉上，“也配動阮溫柔一根手指頭？”

今天要是他沒聽到風聲，午休後他們就會帶人把溫柔帶到後山廢棄的體育倉庫裏，而不管計劃有沒有成功，明天那份被p出來的有關於溫柔的□□視頻就能被發到老師辦公室以及各個學校網站貼吧上。

即使是作為哥哥的身份，他都不能忍。

趙旭如揉揉臉，吐出口氣，也跟著揮出一拳，拳風被徐覺非手臂擋住，隨之而來是頭痛欲裂的感覺。

直到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徐覺非初中起打架出了名，真正狂起來有底氣的人，從來不時時刻刻露著爪牙告訴別人自己的武器有多鋒利。

“東西拿出來。”徐覺非開口的話裏主題不變。

祁芝連忙扶住趙旭如：“徐覺非你為了阮溫柔那樣做作的女生，我瞧不起你！”

“罵她，你配嗎？”

說他可以，說阮溫柔。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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