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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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空谷又點了點頭。

“‘嗯’是什麽意思啊?”我試著再次把空谷擁入懷中,這次空谷默許了,柔軟的身體再次回到了我的懷裏。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自己太愛你了,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成了狂女,那我該怎麽辦啊,我真的怕極了,所以才會那樣想的。剛才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很怕失去你,很怕你是把我當成了狂女才會那樣對我,一想到身旁的你會突然變成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我就好怕好怕,比掉進黑暗的冰窖裏還可怕,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覺得好無助好無助啊。我知道我們都有著自己的過往,我知道有些痕跡在我們各自的生命裏已經是不可磨滅了,我知道我們不應該因為彼此的過往而懷疑我們當下的相愛。只是剛剛我真的忽然覺得好怕,才會那樣說的。”她喃喃地說。

“傻丫頭,要相信自己。我們家空谷又聰明又好看又能幹,已經完全把你們家的席卷那笨小子迷得神魂顛倒了,那笨小子又怎會離你而去呢。”

“那你跟我保證,除了沈澱在你的記憶長河裏的那些破銅爛鐵外,你只愛我一個,只能愛我一個。”

“我保證。”我豎起了右手。

“在愛情的世界裏,我選擇做一個自私的女孩。現在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你再給我保證一次,你只愛我一個。”

“我保證只愛空谷,保證一萬次。”

“我不要你保證一萬次,我只要你再保證一次。你改過來,我要你改過來。”

“我保證。”

我剛說完這三個字,空谷忽然用手繞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手一緊,她的雙唇就貼上了我的雙唇,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一松,她的身體又躺回了我的懷裏。我看向懷裏的她,她的臉紅了一大片,她對我親昵地說:“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疼我哦。”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懷裏的女孩抱得更緊了。我心裏甜蜜蜜的,比蜜糖甜多了。她安靜地躺在我的懷裏,也不說話了。那時任何的言語都是多餘的,我抱著她,她依偎著我,那樣子就夠了,就算在那一刻我們永遠地化作了巖石,我都願意了,我們那一刻所化作的巖石也必將會成為世上最美麗的風景。

許久後,空谷喚道:“卷。”

“啊?”

“狂女的年齡是不是比我稍大一點啊?”

“嗯。”

“那以後,我就叫狂女作狂女姐,好麽?”

“嗯,好。”

“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狂女姐讓你像愛她一樣愛你自己。你以後也要像愛我一樣愛你自己,好麽?”

“嗯。你也要像愛我一樣愛你自己。”

“嗯。我們都要像愛彼此一樣愛著自己。”她頓了頓,又繼續說:“我覺得狂女姐說得很對,我們應該要會愛自己。一個人,如果連愛自己都做不到,又談何去愛別人呢。一個不懂得愛自己的人一味地想著去愛別人,就猶如一個連自己身邊的事都處理不好的人一心想著去平定天下,最終又怎會做得好呢。十幾日前的你就是一個不懂得愛自己而又一心想著去愛狂女姐、去做到答應她的事、努力地不辜負你大哥的囑托的人,因此把自己搞得一塌糊塗的人。一個真正懂得愛自己的人,我想,當他去愛別人的時候,他將會更加懂得什麽是縱容、什麽是真正的愛,會更加能夠體諒別人,會更加能夠善待周圍的人事物的。”

咋一眨眼就狂誇狂女說得對了,真是搞不懂女人心裏都在想什麽?我故意刁難:“我好好地愛自己,那我豈不是要成為一個自私的人?”

空谷卻是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是真正地愛自己,那麽你覺得讓自己變得自私好麽?你現在愛我,那麽你想我變得自私自利麽?你覺得怎樣才是真正地愛我,你就應該怎樣去愛自己,我相信當我犯錯時你不會一味地縱容我的,你會幫住我改正過來的,我相信當通吃幫面臨危機時,你不會為了讓我昧著良心獨自得以茍活下來而讓通吃幫最終走向死亡的深淵的,你會讓我與你一起挑戰危機的。所以如果你是真正地愛自己,你會讓自己往好的方向前進的,你不會讓自己變得自私的。”

我忽然想起了這些日子裏悲悲喜喜的事,再看著懷中她認真說話的樣子,感受著她溫暖的體溫,又忽然覺得好幸福,不禁想要和她分享,感慨道:“谷,這樣抱著你看著你,聽著你說話,又想了想以前的事,我忽然覺得其實生命便是一切,有了生命便有了一切。曾經的困苦、曾經的榮耀、曾經的美好,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對未來的迷茫、對未來的仿徨、對未來的恐懼,還沒到的就讓它待著吧。過去和未來都是虛的,當下才是最真實的,所謂的生命就是當下的點點滴滴,所謂的一切就是當下所擁有、所感受的,不管是痛苦還是開心,不管是得到還是失去,只要還活著,每個人就都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擁有著當下,感受著生命裏的跌宕起伏。如今你就是我的當下,你便是我的一切,有了你便有了一切,好好珍惜你便是最好的。”

空谷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溫柔地說:“若我是你的一切,那我的一切便是你的;若我是你的一切,那你早已擁有了一切。”

看著她,我溫柔地說:“谷,只要你在身旁,即使天塌了,你家的席卷也不會再怨天尤人了,都還會是最陽光的小混混的。”

安靜了一會兒,空谷卻忽然溫柔說:“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千萬不要再重倒如今的覆轍,要如現在一般陽光好嗎?”

“好好的怎麽就說這種事呢。”我下意識皺了皺眉頭,故意裝作生氣,“除非你願意離開我,不然即使別人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我也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

“我也不想掃你的興。”空谷猶豫了一下,“只是……算了,不說了,相信我們都會好好的。”

看到她猶豫的樣子,我想了想,認真問道:“谷,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私心……我想讓你脫離刺客組,做刺客太危險了,明天我就調你到我身邊當我的左右手好麽?”

空谷顯得有些為難:“刺客組培養一個刺客可是需要很多的時間和精力的,我剛加入不久,還沒為刺客組貢獻什麽力就脫離……這不好吧……要不……一年後我再脫離刺客組吧?”

我知道她為難,可還是想再勸勸她:“不管是在刺客組裏,還是在我身邊,都是在為幫裏做事,兩者沒多大區別的。但是你在不在我身旁,這區別就大了。”

“可是……”

“我真的需要你,待在我身邊好麽?”趁熱打鐵,我直接打斷她的猶豫,真誠懇求。

空谷看著我,想了想,終究點了點頭:“嗯。”

她答應了我後,我依舊註視著她的雙眸,有點著迷於她的雙眸了,她的雙眸太迷人了。四目相視久了,她感到有些不在,便要移開目光,而我想吻她的雙眸,見她要移開目光,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溫柔地吻了她的左眸。她楞住了,忘記了反抗,她的臉蛋染上了迷人的緋紅。我忍不住下移雙唇,又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鼻翼,又吻上了她的雙唇,用舌頭撬了撬她的白齒,舌頭便輕易地纏繞上了她的舌頭,直至她快要窒息時,我才不舍地挪開了雙唇。

後來我才意識到那時我不應該情不自禁地吻她的,那時我應該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的。就在那時,我犯下了一個人生中最大的錯誤,而我卻渾然不知,還為自己的決定而沾沾自喜,我那時候真是太愚蠢了,蠢到了極點。我把她調到了我的身邊做事,還以為可以保護她,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只是個廢物。

一次弒天幫對我幫的偷襲中,她為了我這個廢物,用她那瘦弱的身軀替我擋了一刀,而那一刀從前胸到後背貫穿了她的身體,當我這個廢物回過頭時,血淋淋的刀頭已經從她的後背貫穿而出,那滴著血的刀頭仿佛正在嘲笑我這個廢物,嘲笑我這個廢物的無能。那一刻我瘋了,我突然很想殺人,想瘋狂地殺人,但是我沒動,因為谷才是最重要的,我溫柔地抱住了她,但是她受的傷太重了,溫柔地看了我一眼,雙眸就黯淡了下去,連個字都說不出就離我而去了。

我讓兩個人護著谷的身軀,從地上撿起一把沾血的大刀,然後就像野獸一樣撲向了弒天幫的人,拼命地殺人,每一刀都使出全力,刀斷了就從死人手上拿起另一把刀,接著讓敵人的鮮血奔灑如流,我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染遍了鮮血,但依舊像個瘋子一樣猛揮猛砍。砍完了來偷襲的人,我立即召集通吃幫的所有人,把幫裏的所有壓箱底的槍彈刀劍都帶上,立馬連夜殺向弒天幫,那一夜一座山頭之上,我殺紅了眼,狂打狂砍狂殺,全身沾滿了鮮血,完全變成了殺人的人形機器,揮刀抹斷人的脖子連眼都不眨,一路沖鋒殺戮在前,帶領通吃幫的人當夜血洗了弒天幫,這是我幹掉一個幫派幹得最狠的一次,也是殺人最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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