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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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琪媽適時地開口問道:“找什麽,琪仔?”

“美女,這家有個好東西,跟我看看去!”

說罷,繞了很遠的路終於找到一個地方將車停下來,牽著老媽的手,莫少琪再一次走進這家店裏。

店員看見了少琪,想起今早上的事,不禁低頭偷偷笑了,“歡迎光臨!”

直走到明晃晃的落地窗前,少琪拿起相冊看著,對大膽笑著打量他的店員問道:“這相冊?”

店員立馬拿出一對,少琪看見那個熟悉的粉底相冊,立馬說道:“我就是要這個!”

“啊,這是一對的,我們不分開賣,您看一下,兩個合起來感覺才是一個完美的愛情故事……”

店員剛打算仔細向這位顧客介紹一下這款意義非凡的相冊,就聽到少琪的聲音,“不單賣?看來我是真的沒帶。”

琪媽看著難得犯糊塗的兒子,心中若有所思,連忙搶話道:“我帶啦!小姑娘,包裝得漂亮些,我們倆要了。”

女店員驀然有些詫異,不禁擡頭看著這一對貌似姐弟戀的人,還沒回過神來,精明的少琪便在琪媽的眼色下立即行動,大大滿足了小店員的好奇心,只見他把右胳膊搭在美女的肩上,忽又覺得不夠,順勢從頸後繞過,一把摟住了美女的脖子,美女頷首略表欣喜,伸出左手摟住了少琪的腰,少琪酷酷地揚起頭,擺了個奇帥無比的姿勢,含笑問道:“怎麽,難道不像嗎?”

店員恍然大悟道:“像!像!真的太像了!你們很配這相冊所詮釋的最完美的情侶啊!”

美女滿意地看著少琪,“琪仔,親一個!”

許心和路晴相約在周六下午去學校裏的西子湖拍攝寫真。上午的空閑時間,許心依舊去了公司上班,開會的中間,察覺不會早早結束,便給路晴打了個電話,說會稍晚些回去。

路晴說:“沒關系,我在宿舍等著你就好。”

許心說:“也不會太晚的,你和若雲先去吃午飯。”

“不要緊,若雲今天不在,對了,我還沒告訴若雲今天下午拍攝,你跟她說了嗎?”

“沒事,我一會跟他說。”

“可是,若雲的車好像停在學校,她家到學校的車不多。”

“她沒開車?”

“你在公司吧?”

“對,今天開會,沒外出。”

路晴便說:“那你下班順路把她載回來吧。”

“好的,媽,你看你都說多少遍了,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謝謝老媽的祝福!我答應你今天下午過去陪你,就一定會回去的!放心吧!就做我最喜歡吃的藍莓蛋糕!honey,再見啊!”

掛了電話,姚若雲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吊燈發呆,床旁邊的窗戶正大打開著,室外的晨光明媚非常,照得人的煩惱隨著光線裏的灰塵一起奔跑。今天是若雲的生日,這個時候,卻想起了他。

遠走他鄉,獨撐全家,父傷母病,有妹不能言,本該是最風華無憂的年紀,卻挑起了一身的重擔,每天在學習和工作間游走,忙忙碌碌,卻從未見他有過任何抱怨,從來都習以為常的關懷總是讓身邊的人感動,許心,我從未遇見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叮鈴鈴……”

若雲被床頭的電話聲震得回過神來,本想著這清閑的周六又是誰打電話,一看竟然就是剛剛還在想念的許心。這下可來了精神,馬上從床上坐起來,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的嘴角早就微微翹了起來。

“餵,許心,在幹嘛呢?難得周六有空啊!”

“若雲,你不愧是我的知己啊!今天下午有安排嗎?”

“嗯……沒有啊!你說,什麽事兒?”

“那就又要麻煩你這位攝影家啦!”

“呵呵,照相,沒問題!”

“哦,對了,下了班我路過你家,順便就帶上你去學校吧!”

“謝啦!省得我等不上車。”

掛了電話,一陣風從窗口吹來,初夏清晨的風中多少帶了些青草與泥土混雜的氣息,這是若雲最喜歡的味道,聞之頓覺心懷舒暢,沁人心脾。窗口下的書桌上有厚厚一疊相片,隨之便滿屋飛舞起來。這麽美好的早晨,這樣自然的味道,這陽光這清風這電話都令這心思太愉悅,再看這風中繚亂一番景致,本該覺得更美。卻在看到那些照片時,忽有些苦澀的滋味泛上心田,只因那照片中的人,正是剛才想著的人,身邊的女子,卻是自己的發小,路晴。

這些照片是若雲新洗出來的,正打算見了許心若雲就給他們。看著相片中兩人相偎相依你儂我儂的情景,若雲總是在心中糾結難過,“許心,晴晴媽媽是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我到底該不該告訴你?”

每每那些難忘的時刻,都有她陪在身邊,但,卻永遠只能作為旁觀者,不能多一言。觀棋不語真君子,卻真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路晴的父母當年甚是恩愛,可惜路晴的父親英年早逝,母親獨自一人撐起了全家,既將女兒培養成才,又將路晴父親遺留的產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路晴母親現在的產業要比自己父親的大出許多。即便有如此規模宏大的產業,斷也比不上自己唯一的女兒重要。對於路晴的母親來說,自家的產業留給女兒繼承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更重要的是,要給女兒找一個有仰仗的丈夫,絕不能讓女兒受一點委屈,憑著自己在商界這許多年,至今能入眼的真是屈指可數。路晴的母親自己是一路摸爬滾打苦過來的,自然希望女兒能在自己的庇佑下幸福地成長。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不為生活發愁,各自繼承一份家業,兩個年輕人恩恩愛愛的過日子,如此甚好,一生何求呢?

一直以來,路晴的母親都向路晴灌輸此類思想,路晴也從來都是一個聽話的孩子,她知道母親的艱難,所以,不希望自己讓母親擔憂為難。小時候,母親不讓她跟家境貧寒的孩子交朋友,為此特意將她轉到了貴族學校。上中學了,母親禁止她跟家境一般的男孩玩,本來人際交往廣泛的她,忽然變得冷漠,為此她從此被班裏的男生戲稱為“冰美人”。路晴的圈子漸漸縮小,小到交往的男性朋友都成了媽媽商業夥伴家的孩子,女性朋友也僅僅一個發小若雲了。路晴從未為此抱怨過什麽,拿若雲的話來說,路晴太過懂事了。

當知道路晴愛上許心的時候,若雲就開始為二人的將來擔憂。

被命運惡作劇的捉弄,若雲變作全程紀錄他們愛情旅程的攝影師。那時,多麽希望自己不是攝影系的高材生啊,可是,有時又想,哪怕是這樣陪在他們的身旁,也比不陪的好。

風起風落,照片宛如雕零的落葉鋪滿了整個臥室。最後一張照片終於從風中玩鬧夠了,一搖一擺飄到了若雲的眼前。若雲微微伸出手,看著落到手中的照片,不,確切地說是一張明信片,看著圖片上的小城,仿若是遙遠的威尼斯小鎮,獨獨一葉舟,舟上一個人,矯情的打著一把傘,有些落魄地斜倚在木板上。眼神中的迷離,令人看來不禁沈醉。

這樣子隨手一伸,沒想到就觸到了若雲心中的那份牽掛。“令狐慕,習慣了你信件,我終究還是擔心多於牽掛吧。”自欺欺人也好,若雲翻過明信片,看著背面令狐慕瀟灑飄逸的字跡,有平凡的問候“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現在看來,讓若雲真心溫暖;還有意有所指的調侃:

“這世界上的事,打一開始,便註定了結局”。

若雲再一次啼笑皆非。

彎身從地上床上陽臺上撿起那一張張照片和明信片,最後仔細地把明信片挑揀出來,從梳妝臺的抽屜裏找出一個精致而古色古香的木盒子,打開盒子,把明信片放進去,餘光中又看到了盒蓋下令狐慕深沈的照片,只是一瞬而逝的思念,不禁令若雲回不過神來,“令狐慕,你該回來了吧?”

許心背上背著一個黑色的小款旅行包,騎著自行車從遠處駛來。他有著俊朗而剛毅的外表,因為是剛下班的緣故,此時正穿著一身標準的職業男裝,白襯衫深藍色的西裝襯著黑皮鞋,看起來就像一個部門經理,不過許心現在也確實是個經理了。

高考過後,許心就一直在工地上給人家打工。之所以去工地上,一是因為離家不遠,可以就近照顧家裏人;二是因為剛剛高中畢業,在這山村小縣城上,做什麽能掙得多一點呢,也就只有賣力氣了。農人家的孩子,十七八歲的年紀,從不缺那點力氣。他要為自己掙夠第一學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還要留些貼補家用。工地上的工人屬他的年紀最小,卻也最勤快,一些個哥哥叔叔伯伯直誇許心能吃苦,懂事,將來必定有出息。面對他們的誇獎,許心也只是一笑而過,每天和身邊的人在一起說說笑笑,便也覺得煞是充實。

☆、快畢業了5

工地上的老板有一次過來視察,遠遠看見了一個瘦弱的小夥子,正認真地抹上水泥,再按上磚,拿大鏟搗,拿眼看橫平豎直,不超過橫線平行線的兩公分,間隔距離對齊,也是兩公分左右。老板再看看這個小夥子身邊壘過的墻,均是標標準準的一米十六層,寬八磚,再看看這個小夥子幹得是又快又準,在心中讚嘆。難得看見一個如此認真做事又肯吃苦的年輕人,老板慢慢走到他身後,悄悄觀察起許心來。只見他年紀雖小,但做起來的一系列動作,橫平豎直精幹利落,一看就是個人才。

中年的老板不禁問道:“小夥子,你什麽時候來的?”

許心猛然聽到身後的聲音,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身來,一看是個中年大叔,穿著和他們一樣的工地服,只是稍微幹凈一些。心想,也許是個工頭吧,便說道:“叔叔,我是六月底才過來的。”

老板不禁一厄,“你頭一次來工地上幹?”

許心只當人家嫌他技藝不行,連忙說道:“不是的,叔叔,我四年前就開始在工地上幹了,只不過我一直只是寒暑假幹,但我都是按師傅們的要求做的,很多師傅也說我的手藝不錯,真的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老板一聽,忍不住笑了,“小夥子,別擔心,我也沒說你的技藝不行啊!相反,看你做起事來那樣仔細,確實是很認真!對了,剛剛聽你說你寒暑假來幹,是不是還在上學啊?”

許心一聽也放心下來,“是啊,叔叔。”看這個叔叔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說道:“叔叔,我就邊幹邊跟您聊吧!不過您放心啊,我是不會馬虎誤了工作的!”

老板的眼裏不禁露出一絲讚賞的笑容,“那你幾年級了?”

許心:“暑假完了,我就該上大學了。”

“還是個大學生?好啊,完了要去哪裏上大學啊?”

“G市。”

“G市?是G大嗎?”

“是啊,叔叔,您也知道G大啊?”

“知道知道,可是一個好大學,小夥子你確實不錯啊!”

“謝謝叔叔。”

聊著聊著,中年老板對許心更加另眼相看了。許心只當他是個普通工頭,看見這個親切好嘮的中年大叔,不知不覺便把自己為什麽來工地上打工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了。中年老板姓王,許心現在叫他一聲王叔,王老板叫許心小許。

王老板仔細觀察著許心的每一個動作,問:“那小許,你上了大學有什麽打算?還是繼續在寒暑假來工地上嗎?”

“王叔,現在我自己也做不了其他的,但上了大學,我還是更希望能憑借自己所學的知識,利用自己的頭腦去賺錢的。”

王老板對許心的這個回答很滿意,內心裏讚嘆道:確實是個好小子!

王老板便對許心說道:“那你到了G市,可以試著來我這裏上班,我在G市有家分公司,你可以進去學學。”

許心不禁驚愕到了。

“王叔?您說您在G市有家分公司?那您是?”

“哦,都忘了告訴你,這裏是我的一個項目,我今天就是過來視察的,剛巧碰到你了,就跟你聊了這麽久,你看,我自己都忘了時間了。”

“王叔,不帶您這樣的吧?您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老板啊?”

“哈哈,老板難不成都一個樣?好了,不跟你說了,這是我名片,完了我跟G市分公司經理說一聲,你去了G大,有時間就過去看看,看看你願不願意在我那裏幹。”

“王叔,您別寒磣我了,給我一個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拒絕呢!我會在開學前去G市,去了那裏我就去你公司上班去,好吧?”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謝謝您,王叔!”

“不用說那麽多,自己好好幹,遲早會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來的!我看好你!”

許心鄭重地應了王叔,在內心裏告訴自己,一定會憑借著自己的雙手,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

暑假過後,許心在開學報到的第一天便來到G大了,辦理了相關手續,收拾好了床鋪,便馬不停蹄地趕去王叔在G市的分公司報到。直接見到了分公司經理,安排了一個最有資歷的老員工帶許心。了解了一下工作內容,熟悉了環境,說好只要自己學校沒事,就一定會過來上班。

車子停到若雲家樓下,許心坐在車座上給若雲打了一個電話。聽見電話響的若雲一看是許心的,馬上跑到窗前,往下一望,倆人隔空打了個招呼,若雲關上窗戶,穿上外套,背上心愛的相機,急匆匆跑到樓下,坐上許心的自行車,催促道:“快走吧!看你沒換衣服,一定很著急,又開會了嗎?”

許心躲閃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說:“關於這個季度的銷售計劃,大家一起多討論了會。”

若雲坐在自行車的後座,看著許心的後背,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若雲問:“這次想要什麽風格的?”

“晴晴想要唯美小清新一些。”

“地址選好了嗎?”

“西子湖的樹林裏。”

“不愧是設計愛好者啊,有品位!有格調!”

“你們倆啊,對攝影都情有獨鐘,一拍攝一設計,真是完美的搭檔。”

若雲也歡喜的笑了,只是想起早上碰見晴晴媽的情形,忍不住問許心:“許心,你們倆還好吧……”

許心專註著騎車,沒聽清,“什麽?”

若雲搖搖頭,“沒事,快走吧,別讓晴晴等太久。”

許心穩穩地載著若雲出了小區,穿過行人擁擠的馬路,到達G大。還不到校門口,若雲便讓許心將她放下了,說是需要去買些東西,約好一會兒在校園西區的公園見面。

新年剛過的大家手裏有著大把的鈔票,這是大學的最後一個學期了,時光過得飛快,宿舍裏的哥兒們都相約一起出去郊游了,要不是許心工作繁忙,說什麽大家也不會放過他的。許心迅速地回到宿舍一邊換下西裝,一邊給路晴打著電話。

路晴問:“許心,回來了嗎?”

“晴晴,回來了。我現在在宿舍換下衣服,大約十分鐘後我去你樓下接你。”

“不用急,我現在在你宿舍旁的石椅上,你去西子湖的路上就能遇見我。”

“晴晴對不起,找個溫暖的地方等著,我到了再給你打電話。”

若雲提著一堆零食匆匆忙忙回到宿舍,晴晴已經走了,她把東西隨手扔到自己混搭的床上。都說搞設計的個個奇葩,不按常理出牌。看這兩人間,東西兩張床,東邊若雲,西邊路晴。西邊的路晴那裏是一個如夢幻城堡般的公主聖殿,粉紅色的帷帳,頂部鑲嵌著幾顆明亮的紫色水晶,糖果色的流蘇從上垂下,長短不一參差不齊,卻也將粉色的簾帳勾勒得煞是好看。東邊的若雲偏巧走的是田園派路線,她的床簾是白紗上點綴著滿滿的綠葉,整整圍了床的一周,外表看起來,這個宿舍還是很整潔清爽而又怡人的。只是你若揭開若雲的簾,裏面的場景就慘不忍睹了,倒不是不疊被子的臟亂,而是相片海報明信片到處都是的淩亂,這些夾雜在各種攝影書籍間,一看便仿佛是個學術很深的學者為了一個難題忙了幾個通宵都找不到理想答案的一攤子,但也不得不說,若雲為了攝影從來都是廢寢忘食。

如果想等拍攝完了趕去媽媽那裏,就只能開車過去了。若雲從床上小箱裏取出自己的車鑰匙,把房卡手機等等東西齊齊裝進自己的背包裏,出門而去。從宿舍旁的教學樓前找到自己銀白色的車。因為還在上學,便讓非要給自己買車的老爸買了輛最普通的奧迪。打開車門,坐進去,嫻熟地駕駛著自己的座駕,開到了西子湖。

晴晴早就選好了拍攝地點和角度,正坐在綠茵草地上和許心聊天。看到若雲的車,便與許心一同迎過去,等若雲停好車,便開始了今天下午的拍攝。

模特是設計師,自不用攝影師再去教他們怎麽擺pose,三人早已合作得親密無間,商量好了今天的風格,制訂了今天的拍攝計劃,一個地點一個地點進行拍攝。模特習以為常地擺著親昵的動作,攝影師熟練地轉換著角度,拍攝得多了,便最喜歡去抓拍,抓拍倆人最深情的眸望,抓拍倆人不經意間的淡然,抓拍晴晴溫暖的笑容和許心安然的微笑。每當拍到這些畫面的瞬間,作為攝影師的若雲總是為如此的作品而興奮,繼而也會更加感嘆:這樣的愛情,不應該被磨滅。

拍攝了大約三個小時,此時正是傍晚時分,捕捉到最美的光線,無論對攝影師還是設計師來說那欣喜都是不言而喻。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了,若雲終於歇下來去看了看。本以為會是等自己的老媽,結果是同班淩筱筱。

若雲接起電話,“餵,筱筱,不好意思,剛剛有點事啊。”

電話那頭的筱筱明顯松了口氣,“終於接電話了!若雲,你考查課的小論文寫了沒有?借姐妹看看!”

明明是在問若雲有沒有寫,淩筱筱就直接定義為她肯定寫了,若雲真的要讓她失望了,“啊?我忘了明天要交小論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心的故事

☆、快畢業了6

筱筱大叫:“什麽?我們的模範好學生都沒寫?是不是我這次也可以來個渾水摸魚?”

若雲忍不住笑出聲來,“不說了不說了,我今天還得去老媽那裏一趟,完了得抓緊時間去查資料,我真是完全忘記這回事了。”

筱筱很是失望的問:“哎,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跟你一塊去!”

“不知道,完了再打電話吧!”

掛了電話,旁邊收拾東西的晴晴感覺有些歉意,走上前去,“若雲,對不起,不知道耽擱了你這麽多事。”

若雲回過身來,雙手搭在晴晴的肩上,落日的餘暉映在若雲白皙的臉上,給人一種聖潔超脫的美感,她微笑道:“晴晴,你說什麽呢,我們之間哪還用說這些!”

許心把若雲的一系列裝備收拾妥當,走到兩人的身旁,親手交給若雲,“謝了!你也趕緊去忙你的事吧!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吃上一頓吧。”

“好啊!”若雲揚起她燦爛的笑臉,絲毫沒有露出一絲知己忘記了今日是自己生日的沮喪來,“那我就先去我媽那裏!剩下的東西,就交給你們收拾了。”

晴晴立馬接話道:“沒問題,若雲,你快去吧!”

“那我就走了啊!”

“你自己路上慢點,不要開太快。”

“知道了,bye,二位。”

開上車,便絕塵而去。

若雲駛出校園,上了大道,便加足油門開始肆無忌憚地在車流中穿梭起來。G市的夜晚,無論在哪,此時都亮起了或白熾或金黃的光芒。無論再寬敞的主道,到了五六點這個下班高峰期,車流人流湧動起來,搭十一路公交的也會抱怨車堵得厲害。好在此時若雲已經快到了,只是就差這最後一個紅綠燈,在十字路口已經等了一刻鐘了,依然是寸步難行。若雲看著過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發現還是年輕人居多,大約二三十歲的年紀,初春的夜晚尚是寒風料峭,不經覺吹起年輕人的發絲,藏在袖子衣兜裏的手再冷也會跳出來緊緊衣領,或帶上圍巾棉帽,此時無論那人是美的還是普通的,那發絲在風中吹淩迷人眼的感覺,總能讓若雲這個攝影師感觸到,自然的生活才是最美的源頭。

姚若雲忽然想起了令狐慕,想起那年,他拿著蛋糕站在宿舍樓下,令來往的同學紛紛側目。很多人撲到他的身旁,拿著身份證,乞求道:“令狐學長,今天是我生日,你是來找我的嗎?”

甚至有個很娘的男同學,也一同撲過去了。

姚若雲在樓上,看著令狐慕變成了冷古墓,一堆花癡依然糾纏不休。

最後,令狐慕火了,讓人拿來一個大喇叭,對著喇叭高聲呼喊:“姚若雲,今天是你生日,你再不下來,我就拿著喇叭,讓全校的人都知道!”

然後對著身邊的一群人吼道:“還有你們!不要讓我找來私人保鏢,把你們一個個扔出校園去!”

人群立馬散了。

路晴在一旁哈哈大笑。

姚若雲心中糾結萬分。

那個時候,姚若雲內心深處,都是那個童年時期匆匆一瞥的男孩,她把他從火海裏救出,他清秀而白皙的面龐,不停地在姚若雲腦海中回蕩。

姚若雲承認,她竟然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男孩,念念不忘,甚至以此為借口,說服自己,接受不了別的男人的追求。

那是暗戀吧?

想想,姚若雲都覺得無地自容,覺得自己太丟人。

內心深處的小秘密。

一定不要被人知道。

“令狐慕,你今天,太過分!”

路晴看著姚若雲離開,忍不住道:“對你,他一直都很過分,多好!”

冷風吹過,姚若雲回過神來。

想著老媽一定等得很焦急了,打了個電話,說快到了,就堵在十字路口了,那邊的老媽話也沒說完就撂下電話,又一次拿起桌上的飯菜去加熱了。大約又過了一刻鐘,若雲的車終於解放出來,深深呼了一口氣,緊緊跟著前方的車輛走動,進入小區暢通了,幾個來回,便順利將車停了下來,提起自己的背包,便沖出車門。

打開家門的剎那,便聞見香噴撲鼻的飯香味,“我最愛吃的紅燒肉,糖醋魚,香菇菜心,水晶蝦餃,長壽面,老媽,我太愛你了!”

從廚房出來的女主人手裏正端著一個藍莓蛋糕,蛋糕上點著二十支蠟燭,“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伴隨著女主人溫柔的歌聲,待把蛋糕放在桌上時,若雲已經熱淚盈眶。

若雲的母親擦著女兒的笑臉,調戲道:“女兒,許個願吧!”

若雲破涕而笑,“老媽,不必了吧?你也來這套了。”

若雲母親堅持道:“先許願。”

若雲雙手合十,放在眼前,閉上眼睛,短暫過後,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所有的蠟燭,著實費了些力氣。

若雲故意誇張的做出氣喘籲籲的動作,“老媽,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我怎麽感覺吹滅二十根蠟燭這麽累呢。”

若雲的母親輕輕在若雲肩上敲了一巴掌,“凈瞎說,你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蠟燭多了,代表年齡大了,身上的擔子自然就重了,累點也沒關系。”

若雲開心地笑道:“謝謝老媽!只要不再讓你操心就行。你身體好啊,我就放心了。對了,老爸出差什麽時候回來?”

“還需兩三天,趕不上你生日了,他說會給你個驚喜啊!”

“驚喜?是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跟我賣關子,好吧,不過老媽,就我們兩個人,而且還是晚上,你弄這麽多菜,我們怎麽能吃了呢?”

“想你在學校肯定吃不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讓你好好吃一頓。”

若雲看著老媽,感覺到老媽的耳鬢多了幾根銀發,伸手撫摸著老媽的頭,說道:“怎麽會呢,學校周邊的美味可真不少!老媽還當我是小孩子,我哪能不會照顧自己呢?”

“知道你懂事,無論你多大,都是老媽的女兒,老媽都不會放心下你。”

“老媽,孩子大了不由娘,你也該放心了,倒是你自己,該把自己照顧好,別讓我擔心啊!老爸也真是,年齡一大把了還搶著出差,得學會讓底下人辦事了。”

“這兩年不就一直在帶人麽,你無心家業,你爸也不勉強你,可經營了一輩子的事業,總想交給個可靠人才行。”

若雲吧嗒著嘴,說:“老爸凡事過於親力親為了,搞得自己身心疲憊。要我說啊,尋著個可靠人,就撒手吧,坐在家裏跟你一起操控就行了。”

若雲母親也無奈道:“你爸也是閑不住,由著他吧,他自己想通了,有的是時間陪我。你的婚事怎麽辦?是想讓我跟你爸給你介紹幾個?”

若雲連忙擺手,“快別了,早著呢,還是由著我吧。”

看著女兒毫無猶豫的拒絕,她不禁問道:“那個令狐慕,回來了嗎?”

若雲停下了吃飯的手,看了眼窗外,憂心的說道:“沒有消息。”

“他家那邊也沒消息?”

“沒有,前陣子,他姐姐還專程過來找我,生怕我瞞了消息。”

“不是每周都給你寄明信片嗎?”

“後來他家人去找了,原來,他故意打亂了明信片的順序,讓市長也沒辦法。”

“這孩子也可憐啊。”

若雲跟著附和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們常以為那些家世好的孩子肯定受盡寵愛無比幸福,誰又知道他們也有自己難言的苦呢。人們以為自己的生活過得不好,身旁總有自己永遠也趕不上的人,誰知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更多。真正幸福的人,從來不會自怨自艾,他們只會安安時時過著自己的日子,勤勤懇懇為了生活拼搏,不羨慕他人,不糊塗度日。”

“瞧你這感慨,難不成過個生日,真立馬長了一歲。”

若雲故意理直氣壯道:“那當然,老媽親自給我過二十歲生日,哪能不跟您學著點!”

“行了,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實話,你對這令狐慕有沒有感情?”

“起初是厭煩得很。”

“嗯,這我知道,那就是說,現在不一樣了?”

若雲想了想,說:“肯定不一樣。任誰每周準準的寄一張明信片,整整兩年,期間連家人朋友都不聯系,獨獨聯系你一個人,都會被感動吧。再說,剛開始只當他是個紈絝子弟,只知道吃喝玩樂,後來知道了他在家裏的處境,繼而被迫離家無處可去,過著四處漂泊的生活,心中難免多了些憐惜。何況,人家有家不能回多多少少又和我脫不了幹系,這心裏頭有歉疚、有埋怨,時間長了多了牽掛,開始期待他的新消息,開始期盼他能夠早點回家。”

“有些愛,是一見鐘情。有些愛,是日久生情。有些不知不覺的愛,是始於無盡的放心不下的牽掛。”

若雲忽然醒悟道:“老媽,難不成你以為我喜歡上他了?”

老媽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現在還不好說。”

若雲喪氣著說:“說了等於沒說嘛。”

“來,再吃碗長壽面。”

“媽,飽了飽了,又是肉又是餃子蛋糕的,每次生日看見長壽面我就愁啊!”

“吃一口就好,啊。”

“老媽,明天一定又胖了。”

若雲的母親隨手理了下垂下的劉海。

“雲兒,再過幾天,你就畢業了。”

“是啊!那年,令狐慕都沒有參加畢業典禮。不過,他家的人肯定給他把一切都辦好了。”

“你的畢業典禮,我一定帶著你爸一起過去。”

“老媽,好像有點難度哦?”

“這有何難?自己的女兒重要還是公司重要?綁也要把他綁架過去!”

若雲一聽,便和母親倆人一起大笑。

“那好!到時候,你們倆一定陪我照學士照!”

吃完晚飯,跟老媽收拾好了碗筷,隨手接過老媽親手做的一大盒曲奇,拿到鼻前深深吸了口香氣兒,“老媽,我愛你!實在是今天吃得太多了,哈哈!”

“拿回去和晴晴一塊兒吃吧。”

“那老媽,我就先去學校了,改天再過來吃你做的大餐。”

“路上慢點,不用著急。”

“知道了,bye,honey。”

穿上鞋,跟老媽道了別,關上門,等電梯的時候,拿出手機給老媽發了個短信:老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望著房門發呆的若雲母親聽到手機響,拿出來一看是女兒的,打開一看,搖頭笑了。拿起女兒換下來的衣服,走到裏間的洗衣機前,塞進去,任洗衣機在那裏開始工作不停。

暮色四合,簫笳沈涼,令狐慕獨自坐在湖邊的小亭,望著天際星光,思量著竟真是月是故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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