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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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夜入得如此緩慢,如此淒清,淒淒戚戚。一池荷塘裏蛙聲陣陣,一對對佳人執手相望,實在已不忍再看。

轉回旅店時,卻遲疑著腳步,流連這溫暖月光,好像回去了便不是這個月了。

令狐慕自嘆:令狐慕,你也會有這樣傷春悲秋的時候?

姚若雲,原來一場羈旅,我所要逃避的不過是對你的相思無涯。

兩年了,姚若雲,你還恨我嗎?

若雲將車再次停在宿舍旁邊教學樓前,給淩筱筱打了個電話。筱筱正在自習室準備著小論文,聽到震動鉆到書桌下接電話。

若雲問:“筱筱,你現在在哪兒呢?”

筱筱說:“早在圖書館自習室啦!你回來啦?”

“剛回來。有座沒?”

“給你留著呢。”

“謝啦!先幫我找兩本書,我短信給你。我馬上過去。”

“行,你也快點,不早了。”

“知道了,小意思。”

若雲下了車,提著自己的背包往圖書館跑去。筱筱從亂哄哄的自習室中走出來給若雲找書去了。若雲到達自習室,看見最後一排空著的兩個座位,就知道一定是筱筱留的,大踏步走過去,這時自習室有人看見是若雲來了,吵鬧聲立馬消了一半。若雲放下背包,取出手機和借閱卡,又大踏步走出自習室後,自習室剎那間哄的一聲熱鬧開來。

“那不是姚若雲嗎?”

“誰?姚若雲?她就是姚若雲?”

“姚若雲是誰啊?”

“你怎麽連姚若雲都不知道?你不是我們G大的吧?”

“她是大一的新生,什麽都不知道!”

“真沒見識,現在大一的新生也該知道姚若雲了!想當年,我第一天進圖書館就知道姚若雲了!”

“你說誰沒見識?”

“說你呢!就你!”

“快跟我說說,那個姚若雲就這麽有名嗎?”

“那當然,在G大的圖書館,有一個流傳很久的故事……”

☆、快畢業了7

自習室早已不是自習室了,此時跟個菜市場沒兩樣。出去上廁所的自習室老師回來一看,立馬喊道:“肅靜肅靜!”

都是大學生,大家的素質本都不低,聽見老師喊話了,一個個明面上都噤聲了,私底下卻也開始交流開來。本來的菜市場,現在可好,成蜂窩嗡嗡叫了。只是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突兀的聲音。

“啊!當今的市長少爺?”

“休學?!”

“離家出走?!”

“下落不明?!”

“天啊,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若雲和筱筱此時正抱著書走進門口,眾人擡頭看著二人,若雲的眼光一掃眾人,一半知情的都悄然低下頭看書去了。看見了自習室老師,微點頭笑了笑,自習室老師也回她一笑。

看到若雲的微笑,擡頭看她的那一半人不禁癡了醉了,微微一笑顛倒眾生,說的就是她姚若雲吧?

只見若雲的眼睛忽而轉冷,再一次掃了自習室的眾人一眼,那些擡頭的感覺被冰灌進了眼底的寒冷,那些低頭的感覺冷風吹進脊背裏的冰涼。這下子,自習室所有的人都開始乖乖低頭看書習字去了。身旁的筱筱湊到若雲跟前耳語道:“so easy?”

若雲亦對她耳語道:“of course.”

和筱筱一起坐下後,若雲對滿意地掃了自習室學生一眼的老師伸出了個“OK”的手勢,調皮地沖她吐了吐舌頭,立馬低頭進入到緊張的論文寫作階段。

若雲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深夜了。撥開自己的綠葉翠簾,本想就此躺上去,卻看見自己中午時在超市買的一堆零食,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真是忙忙碌碌一天。想起來老媽給做的曲奇還在車裏放著,頓時有些餓了。可是又不想再下去專程取一趟,她還要把手寫板的小論文變成電子版的。沒想到,中午的零食真是有用處啊。從中取出幾袋扔給晴晴,自己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吃起來。

晴晴吃著果鋪,問:“怎麽現在才回來?幹什麽去了,累成這樣。”

若雲詛咒道:“該死的考查課!該死的小論文!”

“剛從圖書館回來?”

“是啊!”

晴晴不由笑著說:“看來今天圖書館的老師又省心不少哦!”

若雲把腦袋從電腦後伸出來,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的晴格格,您能不能,嗚嗚嗚,這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吧?我今天晚上還得和電腦抗戰,電子版!天啊,為什麽科技要這麽發達,我手寫的字體這麽漂亮,偏偏要我交電子版的作業!”

“看來你真該去修書法,好好展示展示你的‘雲體’。”

“就是,看看我的‘雲體’,那叫一個飄逸瀟灑!該死的電子版!”

“哎,我不打擾‘雲體’祖師了,免得今天惹惱了您,會二度發威,瞧那眼神啊,真叫一個寒!”

“晴格格,你饒了我吧!有你這個冰美人在,誰敢再稱‘寒’?今天下午的照片就在相機卡裏,你要是實在睡不著,就去PS吧,把自己修得美美的。”

“嗯,我正這麽做著呢。”

“我的晴格格,天生麗質,上鏡更佳,您確定真的還需要P嗎?”

“我的‘雲體’祖師,彼此彼此吧,您的攝影水平在這片小城登頂了,我們就不能稍微霧化一些,給這個世界點神秘感嗎?”

“晴格格,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本說笑著,路晴忽然暗下聲來。

“若雲,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若雲漸漸感覺出些許不對勁來,急忙坐起來。

若雲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路晴看著若雲,想著又是那樣的事,竟真的覺得難以啟齒。

若雲繼續問:“相親?”

本是試探性的一問,沒想到竟然真是!看到路晴低頭的模樣,若雲心中憤然了。她從床上跳下來,不小心頭碰到了欄桿也不顧了。

若雲笑道:“又要相親?阿姨究竟想怎麽樣?這周都多少次了,還沒到周末已經見過四個人了吧?”

晴晴黯然道:“是同一個人。”

若雲不由提高了聲音,“還同一個人?一周見四次,見面聊天的時間比你和許心在一起的時間都長吧?”

“若雲,你明白的,我和許心不可能為這樣的事情受到影響。”

“那,許心知道嗎?”

晴晴遲疑道:“知道。”

“知道他還讓你去?”

晴晴:“我知道他不想讓我們母女為難。”

“那你還去?”

“我媽也很不容易,總少不了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若雲已經走下床,坐到路晴身旁了,一副諄諄教導的模樣,“為了生意,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女兒……對不起,晴晴。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阿姨本意也不是為了生意。可是,你想一想,許心,他也不好受,他能不讓你去嗎?他不能!他有什麽理由不讓你去?在你心裏,你不希望讓阿姨為難;可是,在許心心裏,他更不希望因為自己,讓你們母女為難。”

晴晴無奈道:“若雲,我……”

若雲忽然感覺自己太過分了,自己這是怎麽了,遇見許心的事,尤其是路晴和許心之間的事,總是忍不住沖動,“晴晴,我知道你左右為難,可是既然你選擇跟許心在一起,終有一天你要去面對這個問題,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路晴無言以對。

若雲重新回到床上,照著稿子,敲字的鍵盤聲在深夜裏陣陣回響。

路晴像個木頭人一樣,盯著電腦上自己修了一半的照片,這樣的照片真心不需要任何的修改和修飾已臻完美。照片上的一對璧人相擁而立,含情脈脈,背後是青山綠水碧湖藍天,在璧人的旁邊有路晴新添的文字,“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許心,雖然沒有和你經歷過生死,但我願與你許下如此承諾。

保存留有文字的照片,路晴從電腦的文件夾裏找出這些年兩個人的合影,從最近的到最遠的,一張張照片帶走了路晴的思緒,仿佛回到了相識之前。

☆、大學初始1

開學後,第一天許心早早將入學手續辦好,到王叔的分公司報了個到,第二天很早起,便在校園裏到處溜達,熟悉著自己即將生活四年的新環境。

G大的美麗在全國是數一數二的,不止在於她的好山好水好風景,還有數不盡的帥哥靚女。走在校園的大道上,仿佛置身於一處優雅古典又富有現代氣息的江南園林裏,如果這是一個慵懶的午後,一位身著輕裝的女子走在蔥郁的林蔭大道上,散漫的模樣,一定會讓不少的男子駐足。只不過今天,是大一新生報道的第一天,有新生也有專門迎接新生的學長學姐,連小路上都是人山人海,看不清擦肩而過的人長得什麽模樣。不過也不必著急,待大家都安排妥當後,有的是時間欣賞。今日就且這般匆匆過吧。

即便如此,也總會有人能讓你不得不停留下匆忙的腳步。

這個時候的G大本應禁止任何車輛入內,所以,當你疲憊地一個人拖著全部家當,感嘆大學真是好,好到頭一天就鍛煉你如此獨立自主。這時,偏偏看到正門的主道上緩緩駛來兩輛豪華車,本以為會是學校領導的車,偏偏人家還停留在了新生報道處,本以為會是哪個富家公子哥,偏偏在車門打開的剎那,走出的人裏最年輕的是兩個出色美女,看來新生就是這二位了。

路晴的母親和姚若雲的母親從車中出來,便站在一旁,先讓車開走了。看著身旁的孩子們被學長學姐上來問候,倆人相視,會心一笑。繼而走到自家孩子跟前,張羅起來。

路晴很快就被主持系的學長接走先辦理入學手續了,臨走前,若雲不忘提醒她一句,“晴晴,記得我們的宿舍是在7號樓412。”

G大的宿舍,在開學前便可以在網上自由申請,有兩人間和四人間,這對發小早就在一起商量好了,選擇距離教學樓和圖書館最近的宿舍,做起事來怎麽也方便。

那個時候的姚若雲,穿著很樸素,只不過同樣樸素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依然會有不同的感覺。就好比白衣最常見,可是穿在姚若雲身上,便多了些仙女扮凡人的氣質來。白衣搭配牛仔褲,嫩綠的高跟鞋,細而不長的高跟,剛好襯托出若雲的修長身材。姚若雲的媽媽陪伴在她的身旁,那是一位靜雅恬淡的中年女人。

被一群人簇擁著的令狐慕,不經意間的回眸,第一眼便從這對母女的眼睛裏看到那份他向往的寵辱不驚與雲淡風輕。

他本不必親自去迎接新生,一是他不屑,堂堂市長家少爺,自有那樣的傲然。而他也不必,身旁的人看到他的眼色,早就替他行動了。所以這個迎接新生的任務,對他來說不過露露臉,看著順眼的讓身旁的人幫幫忙,也好給當G大院長的姐姐一個交待。可是,命運總會在不經意間給你一個美麗的驚喜,那時,他看到了姚若雲,第一眼過後,便開始向往,向往自己能走進她的心田裏。是啊,這是命運賜予的驚喜,何謂驚喜?便是你打第一眼看到她起,便開始了久久也揮之不去的怦然心動,卻在往後追求她的歲月裏跋山涉水,歷盡人生艱難。

毫不遲疑,令狐慕推開身旁的人,親自迎上去了。

令狐慕問:“學妹,什麽專業的?”

姚若雲只見一個有些魁梧的人走到她的身旁,確切地說,只是有些胖,有別於一般的帥哥,沒有削長的身材,卻有副姣好的面龐,古銅色的皮膚看起來很健壯,卻怎麽看都是一一副游手好閑公子哥的模樣。加之他看向若雲的眼神明顯有些令人捉摸不透,若雲便不客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攝影。”

敢對令狐慕瞪眼的人沒有幾個,頭一次見令狐慕就敢對他瞪眼的人這還真是頭一個,若是別人,令狐慕一定讓人當面教訓去了。可偏偏,看到這一記眼是若雲發過來的,沒有生氣,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好開心!

令狐慕笑著說:“學妹,我們太有緣了!咱們一個學院的!來,跟我走,我給你帶路。”

其實,令狐慕的話也沒錯,在初來報到的新生看來,有一個這樣衣冠楚楚渾身名牌,一看就很有男子氣概,越看越是帥,身旁還有一群小嘍羅的學長跟你如此搭訕,一定會覺得十分榮幸。可,偏偏搭著令狐慕先前的眼神,和著如今說話的口氣,在若雲看來,怎麽著,都有些慣犯拐賣無知少女的味道。

不過,若雲也知道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樣。再怎麽說,有學長如此殷勤的接待,還是應當心懷感激。

若雲不客氣道:“謝謝學長!”

令狐慕搖擺著手,“不用謝,小學妹,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學妹?”若雲將令狐慕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令狐慕很是自信滿滿地任她打量,心裏總感覺有一絲異樣的雀躍在不斷湧動。只聽若雲接著說道:“我確實是小學妹,大學長!”

其實,令狐慕著實是一表人才,初看會被他略胖的體型誤認為這是個胖子,待再一看,會覺得這樣更顯得男人一些,有了這樣一個好印象之後,再看時,便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英俊了。

令狐慕也從若雲的口中聽出些許好感來。

令狐慕便道:“學妹說笑了,我不大我不大。學妹你多大?”

若雲反問:“學長今年貴庚啊?”

“貴庚?我,算了,學妹總是比我小的。”

若雲得意的笑道:“那當然。”

令狐慕滿面春風地帶著若雲辦理完了各種手續,回到剛剛下車的地方時,路晴母女已經在那裏等著他們了。若雲走到老媽身旁,交待了幾句,便聽見路晴母親的聲音。

“令狐少爺,原來也在這所學校讀書啊!這真是好巧啊,咱們湊到一塊兒了。”

令狐慕一看,是熟人,路氏集團的董事長,想來這兩家一起來的,姚若雲應該也是本市的,那就太好了!

令狐慕上前握著路晴母親的手道:“阿姨,您今天也來啦!是送晴晴上學?”

路晴母親看了眼身旁的女兒,意味深長地說;“是啊,晴晴學主持的,往後還得麻煩你這個學長多多照顧了。”

令狐慕忙接道:“阿姨,您真是客氣了,都知道一個學院了,往後大家就互相照應了。晴晴,你宿舍在哪裏?我找人給你送過去。”

路晴不覺便綻開她甜美的笑容,“謝謝你啦,在7號樓412宿舍。那邊是我發小,跟我一個宿舍,能一起幫忙嗎?”

令狐慕雙目放光,一拍手掌,忙應道:“當然當然,求之不得,不用客氣,距離還挺遠的,看你東西也不少,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接你們新生的麽。”

若雲的母親也看過來了,只聽晴晴的母親對她介紹道:“這位就是市長家的少爺,若雲你也來認識一下。”

令狐慕這才轉身看到姚若雲的母親,面上閃過一絲欣賞,難得不聒噪了,“阿姨,我叫令狐慕,不要少爺少爺叫了,我都沒有叫你們家姑娘小姐呢。”

若雲的母親一聽覺得這娃娃說話真逗,當下就笑了。令狐慕看著若雲老媽的笑容,忽而感覺有清風拂面的快意。若雲是從令狐慕口裏一聽見小姐,就不樂了,跳過老媽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一眼看得令狐慕是如癡如醉了,只覺得那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對他說著數不盡的情話一般。怪不得若雲對令狐慕難起好感,這個人看她的眼神,打一開始,便總是有太多不一般的情感。

若雲從老媽身旁走開,左手挽著自己的背包,右手準備拉她那個行李箱,令狐慕叫來的人正幫他們提其他行李,看到若雲一個人在那裏提那麽多東西,也沒計較太多,令狐慕立馬貼身到若雲的跟前,從若雲的手裏搶過大包小包,就要幫她提點,若雲並不領情,心想著這人的動作怎麽這般粗魯,跟搶劫似的。

若雲說:“我自己能拿!”

令狐慕道:“姚學妹弱不禁風,還是我來吧!”

若雲怒,“你說誰弱不禁風?”

令狐慕忙假裝作揖,“說錯了說錯了,我是覺得我很健壯,能幫你就幫你一把。”

若雲便問:“誰要你幫?”

令狐慕汗顏道:“是我自己要幫你的,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

倆人在那悄聲的你爭我鬥,如果這時,熟悉令狐慕的人在此,一定會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風靡G大的令狐少爺,也會給別人拿行李?還會這般低三下四求也似的要給人家拿行李?

路晴的母親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再看令狐少爺,想用胳膊將路晴推到了兩人的身旁,路晴及早逃脫了,看著老媽搖搖頭,路晴的母親便不甘心的算了。

令狐慕只感覺自己和姚若雲在一起的時候,像一個真正的年輕人。他知道自己的身旁有很多人,有很多人,但並不代表自己被真心對待。一個又一個的身邊人企圖,用此時的陪伴換取自己的美好前程,或者家族的美好前程。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令狐慕就被這一個個的利益熏花了眼,他多麽渴望真心的對待。令狐慕不是一個狠心的人,否則他大可以把身旁不懷好意的人通通隔離。可是,你永遠也左右不了別人如何待你,尤其是別人貌似用心的待你。可是,令狐慕還是知道,那不是真情。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吸引力,我們會在看見一個人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與對方是否會有交集,是否合得來,甚至知道,我們即將與這個人是會有很長時間的交往,還是擦肩而過之後,下次再見面也不會認得。

看見姚若雲的第一眼,令狐慕便相信,那個女子的世界裏有他最理想的家園。他願意為此付出所有,只為能有機會能進入,並給予她幸福。

姚若雲的母親淡然而立一旁,她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故事。一代又一代,女兒都已經長大成人,自己的故事都成了老故事,也許,不會太久的一天,會有孫子孫女,那個時候,他們承歡膝下,互相講述著姥姥年輕時候的故事,那該多麽久遠。姚若雲的母親發自內心地笑了,這樣的笑容直達眼底,令看到它的姚若雲更加期待未來的日子。

若雲母親如清風一般的聲音道:“雲兒,對學長該尊敬些的。”

若雲又瞄了令狐慕一眼,聳聳肩,“好吧,聽老媽的話,謝謝學長!”

令狐慕受寵若驚,“阿姨,不用的,隨意一些多好!”

若雲母親發自內心的說道:“不管怎樣,今天真是多虧遇見你了。”

令狐慕大言不慚到:“往後一個學院,低頭不見擡頭見,你來我往的,有什麽是盡管找我,準能辦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沒什麽需要客氣的啦。”

若雲笑道:“那就有勞學長多多關照了!”

令狐慕拍拍胸脯,一副正經模樣道:“那當然,一定的!”

那一路上,令狐慕和姚若雲爭爭吵吵,路晴的母親都看在眼裏,只是嘆息著這樣好的一個孩子,是否會與自家晴晴有緣分,在心中忽然下定了一個主意:一切都要趁早!

九月初的天氣,燥熱難當。

尤其是正當中午,大部分新生已經辦理完了相關入學手續,正往宿舍遷去。

初來報道的學子,來來回回奔波,雖然更多的學生被欣喜沖擊一路高歌鬥志昂揚,但仍有一些擋不住烈日的酷刑。

“啊!有人暈倒了!”

正走在路上的許心聽到這一聲叫喊,連忙朝發出聲音的那堆人走過去,正中央躺著一個身著超短褲,身材火辣而高挑,畫著濃濃的煙熏妝的女孩,這個女孩很漂亮,卻估計是太漂亮了,讓初來報道的新生看著這樣一副場面,竟然沒人敢上前去幫忙。許心撥開人群,當看到人暈倒在地上老半天了,這樣一群人竟然依舊袖手旁觀,心中也沒有想太多,推開身旁的人,邁開大步走到女孩身旁,蹲下身看見女孩慘白的臉色,摸了摸額頭,竟然滾燙,而且全身出著虛汗,許心估計至少是中暑了,朝著身旁人詢問:“同學,最近的醫務室在哪裏?”

近處的一些人個個面面相覷,許心估計應該是和自己一樣的新生,便大聲問了句,希望遠處的同學能聽見,“有誰知道最近的醫務室在哪裏?”

令狐慕一行剛好從此經過,大概看了一眼,看見暈倒的人,不禁楞住,嘴角掛起一抹譏諷的笑,但一轉眼便恢覆到那玩世不恭的模樣。回頭讓身旁一個提著少許行李的人過去引路,“小瑞,你先告他醫務室在哪裏。”

小瑞扯聲道:“在這棟樓的後面。”

許心只聽見一聲響亮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不久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令狐慕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孩,面上的平靜令這一路上聽著他唧唧叫的若雲有些不自在。

路晴第一次遇見許心,便是這個時候。

這樣濃妝艷抹的女孩,路晴並不陌生,常常去母親的公司裏,那些經常出差的姐姐阿姨都會把自己打扮得靚麗出彩。只是乍一看這個暈倒的女孩,心中也不禁為她傲人的身材驚艷一番。

在路晴的意識裏,一個女孩處在這樣無助的時刻,首先需要的是被人拉一把,而不是任人圍觀。所以,當那樣多的人無動於衷,唯有許心一人此時正慢慢地將女孩扶起,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不讓她有一絲難堪。路晴的心,被觸動了。

很小的時候,路晴的父親便離世了,路晴的世界裏只有母親的陪伴。母親是一個典型的女強人,無論家庭處在多麽艱難的境地,都不會在女兒跟前有任何表露,路晴一直被母親悉心保護,過著無憂無慮的幸福日子。直至若雲高考完了,去母親的公司頻繁了,才從公司元老級別的一些叔叔阿姨口裏知曉一些母親當年的艱難。那個時候,路晴才意識到,母親也只不過是個女人。她曾經主動向母親表示,不介意母親找個伴侶,心裏也更希望有一個人能照顧母親。可是,每次母親都會敏感地想起父親,跟她講兩個人這樣那樣的故事。

不知曉為何會忽然想起這些,待回過神來,小瑞帶著許心往樓後的醫務室走去了,許心已經將女孩橫抱在懷裏,急匆匆的樣子讓人從背後看著也感覺甚是踏實。

就這樣匆匆一瞥間,有些人的心波悄悄蕩起了陣陣漣漪。

令狐慕開始繼續和若雲開著似有似無的玩笑,路晴繼續一路沈默無語。到了宿舍,收拾妥當,若雲和晴晴的母親幾番話語,大家一起便吃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回憶大學時光了,那是青澀懵懂,是放肆年華,令狐學長追若雲學妹是很有一套哦!這是才子的追求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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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初始2

大學的時光總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

初入大學的若雲感覺除了學校的地址從市這頭換到了市那頭,緊張的學習煥然輕松了,其他的似乎沒有一絲改變。

路晴也從高三的生活中解脫出來,進入大學的校園,依然很聽媽媽的話,媽媽口裏的終身大事也忽地多了起來。

而許心,他的環境來了個翻天覆地的改變。不止遠離家鄉親人,不是一般的孩子進入了夢想的安樂窩,不是準備接受好好享受年輕自由的年華。迎接他的首先是遠離家人卻照顧不到家人的難題,其次是出門上學卻沒有人給生活費的處境,最關鍵的是,不僅自己需要生活費,還有貧寒而單薄的家需要長子的補助。許心十八歲了,常言道已經成年了。村裏和許心一般大的男孩很多已經結婚生子了,照顧家庭的重擔理所應當該自己扛起來了。對此,許心並沒有一絲抱怨。他從不抱怨自己出生貧寒,他從不抱怨自己的父母無用無能,他也不抱怨有個不能說話的妹妹。雖然家境難了點,但不就是這些造就了今日的自己嗎?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從初中起在工地上打工給自己掙學費和生活費,偶爾還能夠貼補家用,他沒覺得丟人,覺得自己憑借自己的努力爭得自己的生活很幸福。父母雖然不像其他人家的孩子事事都為他考慮好,也沒有為他鋪就任何通往成功的路,但是,平凡的父母恩恩愛愛,讓他感覺到家庭無微不至的愛和關懷。妹妹雖然不能說話,但每次回到家,看到自己時都是滿滿的關心和期待。許心為有這樣的家庭感到驕傲。他從不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苦,雖然假期打工會累點,但當正經上學的時候卻從不會擔憂柴米油鹽,許心覺得自己是累並快樂著。

可是人生難道不是本就該如此嗎?如果我們伸出手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上了大學,許心一邊適應著據說是天之驕子般生活的校園,一邊忙著在王叔G市的分公司上班。分公司經理問起許心是否滿意所安排的職位時,許心還是決定從公司的最底層做起,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許心不相信自己是騾子的能力,那麽無論是一個什麽樣的職位,都無懼挑戰,迎難而上。雖然自己是王叔直接介紹並重點培養的人,但更因為如此不能讓王叔失望,他需要從一個最平凡的崗位開始漸漸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來。

許心住在學校的四人間,小小的宿舍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前一天晚上四個新兄弟被悶熱的天氣整得都睡不著覺,一起在宿舍偷偷喝酒到深夜,此時的宿舍西瓜皮啤酒瓶是滿滿的一地散落。打開宿舍的們,便能聽見那一聲聲銷魂萬千真真是誘人遐思。

“啊……”這一聲□□直叫人聽著,怎麽覺得那麽怪?

“舒服……”

“啊……”

“真是爽死了……”

整個宿舍,只能看見許心一個人正躺在床上看書,聽著這樣的叫聲,許心有些忍無可忍了,將書從自己的臉前移開,剛想破口大喊一聲,看著滿地的啤酒瓶子,終於還是忍住了,眼瞅著斜對面的那個小門,看了看手表。

許心問:“德子,好了嗎?”

葛德答:“哥們兒現在是真爽啊!”

許心說:“德子,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上課了。”

葛德道:“逃課唄,不是都說大學的課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許心問:“你不是說藝術概論要點名的嗎?”

葛德叫:“媽呀!怎麽忘了是老頭的課了!完了完了,哥兒們,兄弟我實在是走不開,現在是危急時刻,呼……你就代我去上吧,啊,爽是爽了,卻也實在是離不開了。”

許心對著廁所的門肆無忌憚地笑出聲來,翻身下床,開始穿鞋。

許心問:“德子,課本在哪裏?”

葛德說:“就在床上,你找吧。”

許心翻遍了德子的床,終於在枕頭下找到了書,臨出門前敲了敲德子的門,“走了。”

“等一等,哥兒們,給我把我最新款的手機拿過來。”

許心隨手從德子的枕頭下取出手機,塞進打開的門縫裏,看著坐在馬桶上一副嬉皮笑臉模樣的德子,不禁揶揄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吧?”

葛德無力地垂下頭,“甭提了咱,謝了啊,唔,又來了。”

許心只看見葛德擺了下手,便被門頂了出來,臨出門前,“啊……”又一聲銷魂曲奏響,可惜是無人聽了。

許心單手拿著一本書便去上課了,他喜歡把右手插在褲兜裏,左手的書隨著手臂的擺動隨意旋轉,剛走進教學樓,便看見抱著書的一位女同學被人群擁擠,頓時懷裏的書散落一地。剛巧路過的許心彎身幫她撿起,只聽著那位女同學爽朗的感謝,“謝謝你啊,同學!”許心不禁擡頭望了一眼,看到的那樣一雙美麗的眼睛仿佛能透過胸腔看到自己內心的顫動。

“不用,剛借的書?”

“是啊,上課太匆忙了,沒抱穩,呵呵。”

兩個人邊說邊走,仿佛早在很久以前便認識了,許心看到電梯的門開了,立馬叫道:“快去吧,還能進去一個人。”

“那你呢?”

“我走樓梯去。”電梯的門緩緩關上,電梯裏的姚若雲忽而低頭笑了。

教室在七樓,距離上課沒幾分鐘了,許心看了看電梯前的人,不願在此繼續等待,便果斷走進旁邊的樓梯通道,開始爬樓梯。

剛走到第二層拐角處的時候,許心看到了第三層拐角處剛剛沒了身影的一位女孩,被她頭上飄逸的紫色發帶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只能看到背影的女孩,但光憑看到的背影,許心便會覺得這樣的女子一定長得很美。那是一條很普通的紫色發帶,只不過被身前的美女佩戴,系在了及腰的飄逸黑發上,便多了些清冷出塵之感。

許心想著如果給妹妹小暖也弄一個這樣的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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