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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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熱熱地。她趕忙拿過冰紅茶,連著喝了兩口,她突然意識到,那是大神喝過的!又趕緊捂住嘴。

滿腦子都是間接接吻!間接接吻!間接接吻!

顧寧和過了好一會才回來,兩個人之間氣氛變得微妙,滕鹿鹿躲閃著目光,顧寧和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兩個人沈默著各自拿出手機,掩飾著尷尬。

顧寧和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腦子轉的飛快。

他剛才竟然有了反應,在大庭廣眾之下。嗯,28年來前所未有。

他不是沒談過戀愛,卻是第一次如同毛頭小子一般,他看了一眼對面低頭認真玩手機的姑娘,眸色微暗,真是一只純潔的小妖精!

雨勢小了下來,陸續有航班起飛,安檢口排起了長隊。顧寧和站在滕鹿鹿身後阻擋著不停往前擠的人群,看她慢慢挪動到隊伍前段,最後站定,舉著手轉著圈接受安檢。

飛機晚點了2個多小時,上了飛機後又遲遲不肯起飛,又等了四十多分鐘,乘務人員提示大家關好手機,系好安全帶。

到上海的時候天色已暗,天氣卻是很好,一下飛機,熱流撲面而來!

天色暗著,遠處殘留一抹通紅的餘暉,機場亮著燈,白晃晃一片。

顧寧和取了行李又帶著滕鹿鹿去停車場取車,兩人都有些疲憊,索性在飛機上簡單用過了餐,便決定直接回家去休息。

滕鹿鹿坐在後座,眼皮沈沈,腦子裏卻一直想著要去大神家住這件事,多麽不可思議!

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難得主動1

滕鹿鹿過起了暑假生活,白天一覺睡到自然醒,顧寧和早就去上班,即便如此,餐桌上也一定會放著早餐。

顧寧和不在,她就一個人在家裏,剛開始的拘束也慢慢放下。她一個人自娛自樂過得相當滋潤,小臉也不知不覺圓了一圈。

這天,滕鹿鹿難得起的早——嗯,大神老早出門上班去了!

她先是心情愉悅地將家裏打掃了一遍,又穿戴整齊,背了包,拿了鑰匙出門。

天氣很好,天空蔚藍一片,大片大片的藍色,沒有半點瑕疵,很難見到一絲雲朵。

天氣很熱,逛街的人卻依舊很多。女生們都換上了涼快的短袖短褲裙裝,衣香鬢影,走在路上都覺得養眼。

路邊高大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一大片一大片的濃蔭,還有喧囂的蟬鳴。

滕鹿鹿好不容易攔了一輛車,收了雨傘,做進車裏。

和藹的司機大叔,臉上帶著笑,用一口溫軟的上海話問:“小姑娘,儂去哪個地方。”

滕鹿鹿聽得懂卻不會講,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報了一個地址:“去八佰伴。”

司機一腳油門,一手打表,一手方向盤,利落地朝目的地奔去。

滕鹿鹿到了之後,一個人找了一家甜品店,點了一壺水果茶,一份蛋糕,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時而翻翻雜志,時而看看刷刷微信微博,時而看看手表。

上午十分,店裏生意清淡,服務員們或靠在收銀臺前聊天,或找了位置坐在那裏休息。

店裏放著一手英文歌,不知名字,十分舒緩清新,不知道用了哪種樂器伴奏,聽上去空靈活潑,清新舒適,如同第一場春雨過後,萬物覆蘇,嫩芽破土,精靈歡愉歌舞。

店裏放了一架古樸的鐘,秒針走動發出嗒嗒嗒的聲音,滕鹿鹿正雙手捧著腦袋,兩眼放空,心裏默數著秒針走了幾下——時間似乎凍結,慢極了。

好容易‘咚’一聲到了11點,滕鹿鹿趕忙拿出手機發微信。

鹿鹿:我在八佰伴,中午一起吃飯嘛?

滕鹿鹿雙手捧著手機,慢慢將‘要不要約會’五個字一一刪除,換成‘中午一起吃飯嘛’,可到底心底漣漪起伏。

滕鹿鹿故作鎮定地將手機放在木桌上,端起水果茶一口一口抿著,佯裝淡定,卻在手機震動的下一秒立刻丟下被子拿起手機。

被子觸碰桌面,發出一陣響,在安靜少客的店裏顯得尤為突兀,服務員聞聲轉頭——只見始作俑者滿臉笑意,眼睛微瞇,一臉歡悅地捧著手機。

顧寧和:好,在哪裏,我來找你。

滕鹿鹿對於自己被眾服務員圍觀這件事

絲毫沒有察覺,她正認真地在回覆微信,她把自己所在的店名發給顧寧和,又怕他找不到,詳細說了在商場幾層,周圍是哪些店鋪。

想了想還是怕他找不到,又通過微信發送了自己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輕輕呼一口氣,神色輕松地喝了一大口水果茶,酸酸甜甜,嗯,比剛才好喝了耶!

顧寧和本來和同事約好一起吃飯的,半路殺來個滕鹿鹿,實在難得。

他跟同事們正聊著天準備坐電梯下樓吃飯,看完微信,果斷變卦,說:“我臨時有點事,不能跟你們一起吃飯了。”

同事甲:“顧哥,不帶這樣的啊!說好中午請客吃飯的!”

同事乙:“什麽臨時的事那麽重要,怎麽著也得先去把飯錢結了才能走。”

電梯裏又是一陣嬉鬧。

顧寧和無法,挨個看了看同事,神情愉悅地說:“我女朋友來了,你們可不能壞我姻緣。”

眾人一聽,更加激動了,相視而笑,不約而同提高聲音:“喔!”語調拖得長長的。

同事乙:“頭,你這找了女朋友藏了那麽久才說啊!不厚道。”

同事丁:“哥,讓嫂子一起來唄,給咱介紹介紹,以後您老發火,我們好第一時間聯系嫂子,過來給你降降火啊!”

“對對對。”

顧寧和任由他們說鬧,嘴角含笑站在那裏,等電梯開了門,卻率先走出去,一邊大步流星,一邊說:“這次不行,下次吧。”說完揮揮手,“Ken,中午你幫我墊付一下。我先走了。”

手機響了又響,顧寧和看到小姑娘一而再地發了自己的位置,最後幹脆發了共享,不由失笑,也太可愛了一點。

他將手機放進口袋,加快腳步出了辦公大樓,難得像個小年輕一樣跑向對面的商場。

滕鹿鹿正惦著腳尖,往門外看,突然就看見了顧寧和那張含笑英俊的臉——他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滕鹿鹿。

滕鹿鹿訕訕,雙手撫了撫裙擺,趕緊坐端正,一本正經地拿起杯子,欲蓋彌彰地喝了一口,眼睛偷偷瞄著正風度翩翩進門、靠近自己的顧寧和。

顧寧和擡手在桌上輕敲,詢問:“吃飯去?”

滕鹿鹿笑瞇瞇地放下杯子,站起來,雙手交握,猶豫了一會,伸手牽住顧寧和的手。

心裏撲通撲通直跳,她第一次那麽主動。

顧寧和低頭看了一眼握在一起的手。

嘴角翹起,聲音更加柔緩:“想吃什麽?我有兩個小時的午休可以陪你,下午準備做什麽?要不要陪我去上班。”

他捏了捏她的手,牽著她緩步出了甜品店。

“我想吃鐵板蝦,喝羅宋湯,”她頓了頓,調皮地說,“還想吃意面和牛排。”

“嗯,那我們先去中餐店點好菜,再去西餐廳吃一頓。”他順從。

滕鹿鹿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顧寧和,說:“你幹嘛這樣縱容我。”

“你是我女朋友,以後會是我老婆,我孩子的媽媽。我不對……”他半是認真半是調戲。

滕鹿鹿擡起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許他繼續說,臉蛋微紅,嬌羞嬌嗔。

“我餓了,餓死了,我要吃飯,我要吃飯。”顧左右而言他。

最後兩人去了一家中餐店,點了一鍋螃蟹,又點了幾個時蔬。

☆、難得主動2

吃完午飯,顧寧和又哄又騙,總算說服滕鹿鹿下午陪他上班了。

顧寧和臉上帶笑,一臉神清氣爽地牽著滕鹿鹿走在馬路上。

就餐完畢的人們,神情愉悅地聊著天,說著新聞八卦,慢悠悠地散步回辦公大樓。

滕鹿鹿微微低著頭,任由顧寧和牽著,左瞄瞄又看看,就怕遇見熟人。

事實上,這裏她一個人也不認識!

“顧,顧寧和!被你同事看到不太好吧 ,我還是去商場裏等你下班吧,我點個飲料看本書,一下午就打發過去了 。”

“不好。”顧寧和眉頭不皺一下,眼睛也不眨一下,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滕鹿鹿殘念,任由他拉著,嘴巴嘟囔:“好吧好吧,我那麽醜你都不嫌棄,我還怕什麽。”腦袋搖著。

顧寧和又氣又好笑,擡手敲她腦袋,力道用的不輕,滕鹿鹿趕忙縮了脖子,用空著的手捂頭,一臉痛楚,眼睛包著淚花。

真疼啊!

大神這媳婦還沒娶進門,就立馬不疼不愛了啊!

啊呸呸,誰是他媳婦!

滕鹿鹿滿臉控訴、委屈、憤怒。

她捂著頭,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裏還有濕漉漉的水珠,看上去格楚楚可憐。

顧寧和喉結滾動,微微側身靠近,極其暧昧地說:“你這樣,我特別想親一口。”腳下卻不停。

滕鹿鹿變戲法一般,表情切換成了不可思議,還是鼓鼓地一張嘴。

“笨蛋,快走!”他幹脆拉著她在一片緩步的人群裏小跑起來。

跑到辦公大廈,滕鹿鹿氣喘籲籲,顧寧和拉著她,腳下生風地往電梯口走去。

上了電梯,很好!沒別人。

“鹿鹿。”顧寧和喊,她擡頭,滿臉詢問

兩人對視著,一個迷茫,一個似狼。

顧寧和上前一步,將滕鹿鹿逼近角落,低頭,湊臉,準確無誤地將自己的嘴唇和滕鹿鹿的印在一起,貼合無縫。

那種溫熱的感覺,貼在自己的嘴唇上,偶爾他的舌頭會輕輕滑過,帶來一片戰栗,他吻得很輕,也只是停留了幾秒,卻仿佛滄海桑田。

滕鹿鹿靠在銀色的電梯墻上,看到對面透亮的金屬裏,映照出自己的模樣——一臉嬌羞,小臉紅撲撲。

心跳還是很快,他們接吻了?

不是親額頭,也不是臉,是嘴唇貼著嘴唇,還有他偶爾滑過的舌頭,溫熱的觸感……

滕鹿鹿覺得自己頭暈目眩,站不穩,嗯,肯定是暈電梯了。

顧寧和站在不遠處,望著扶著欄桿卻腳軟站不穩的滕鹿鹿,長腿一邁,伸手攬著,抱在了自己懷裏。

滕鹿鹿不安地動了動。

顧寧和眸色深深地看她一眼,滕鹿鹿立馬老實不動了。

電梯停在21樓,顧寧和攬著滕鹿鹿向公司走去,還是休息時間,公司裏的人並不多。

路過茶水間,傳來歡笑聲。

眾人聽見腳步聲,也是擡頭看向門外——策劃部的顧boss帶著一個軟妹子。

“寧和,回來了。”廣告部的趙總監不動聲色地打招呼,“這位是……”

茶水間的眾人,吃飯的停下筷子,喝咖啡的放下杯子,燃燒著八卦的雙眼緊緊在門口兩人間來回。

嗯,十指緊扣。

嗯,軟妹子一臉害羞。

“我女朋友。”

“噢!”眾人齊聲,語調拉長,意味深長。

滕鹿鹿想著輸人不輸陣,往前邁了一小步,揚起一個自認為標準禮貌的笑,開口:“你們好,我是滕鹿鹿。”

顧寧和側頭看他,嘴角微翹。

她的語氣和表情,很認真,很忐忑,就像初來乍到的,就差說‘請大家多多關照’。

“顧哥,你不厚道啊!女朋友藏了這麽久。”

有人機智,一臉恍然大悟,說:“顧哥你前幾天請假去蘭州就是去追女朋友吧?”

顧寧和含笑,看了滕鹿鹿一眼,直把她看得低下頭,才神情愉悅地“嗯”了一聲。

“寧和,你這,被我們看見了,可得請吃飯啊!”

顧寧和詢問地看滕鹿鹿,滕鹿鹿幾不可見地點點頭,他才說:“請客沒問題,但是不能欺負我女朋友。”

“噢……”大家起哄。

“boss平時你那麽奴役我們,還真看不出來你會疼媳婦兒啊!”

……

顧寧和的辦公室在策劃部的最裏面,臨窗可以俯瞰四周的景色。

辦公室以黑白為主色調,整潔分明,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靠窗設計了一個小飄窗,邊上是一個小幾,擺了幾本書,放了一個托盤,托盤裏放了玻璃茶壺和矮小的四方玻璃杯。

顧寧和辦公,滕鹿鹿就坐在飄窗上,看書。

嗯,顧寧和的書全是經濟、財務這一類的,她不喜歡看,看了好久也沒翻頁,書本放在膝蓋上,手裏捧著手機,刷著微博,看著動畫片。

“你都多大了,還看動畫片。嗯?”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滕鹿鹿正用嗶哩嗶哩看著日漫。

滕鹿鹿也不擡頭,說:“我覺得看這個很舒服,什麽也不用多想,搞笑又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剛好切換集數,顧寧和手搭在她肩上,俯身一起看。

“夕陽依舊那麽美麗

明天還是好天氣

……”

“叫什麽?”他問,他嫌少看這些,可是總得慢慢了解她。

“我們這一家。”她看得認真,全神貫註的,“就是講他們一家人的故事,媽媽是家庭主婦,整天計算柴米油鹽醬醋茶,姐姐橘子是高中生,弟弟柚子是初中生吧!嗯,反正挺搞笑的。”

“又不是無厘頭的搞笑,有些話題吧,反應的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像叛逆期的子女和父母的矛盾。”

“又溫暖,又輕松。我很喜歡。而且一集時間短暫,不會累。”

“嗯!”他耐心聽著,陪著她看完一集十五分鐘的動畫。

看完一集,起身回去工作。

電腦顯示有未讀郵件,他點開,心不在焉地處理了幾封,腦子裏想著她說的話,輕松、溫暖。

她本身就給人輕松溫暖的感覺。很少撒嬌發脾氣。

甘肅那一次,是他第一次也是目前為止僅有一次看她發著小脾氣。

他擡頭,推了推眼睛,視線裏,她安安靜靜坐在飄窗上,捧著手機,偶爾咧開嘴笑,偶爾拿起杯子喝水,偶爾雙手飛快的打字。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寧靜安好的感覺,沒有心煩意亂,也沒有開懷大笑,只有平靜,令人身心舒暢通泰的平靜。

他低頭,處理手頭的工作。

有人敲門。

“請進。”他聲音沈穩,仍舊低頭,十指敲打鍵盤。

“總監,這是A公司送來的反饋表,您過目一下。”Ken雙眼瞟向滕鹿鹿所在方位,耳邊是清晰的萌萌的臺灣腔動畫配音。

Ken心裏翻騰著,媽蛋,boss果然找了個奶娃娃女朋友,像高中生沒有,或者剛高中畢業,嘖嘖,這口味。

顧寧和眼神淩厲,臉色微沈,清了清嗓子,開口反問:“你是要一直站在門口等我過去拿嘛?”

Ken後背一寒,僵硬一笑,拿著資料走了過去。眼神繼續瞟小嫂子。

“好看嘛?”顧寧和接過資料,語氣不善。

“好看。”二傻子Ken秒回,回答完恨不得咬掉舌頭,趕緊補救,“我是說您眼光好,咱嫂子不僅漂亮可愛,還很有氣質,內在美是真的美……”

滕鹿鹿暫停了動畫片,眼睛看著辦公桌,聽著Ken語無倫次的話,不由滿頭黑線,嘴角微微抽動。

顧寧和也被他說笑了,卻仍舊語氣嚴厲地說:“滾犢子,瞎說什麽呢!還不去工作,晚上是想留下來加班呢!”

“別別別!我這就出去,您忙您忙!”

“你別搭理他們,我平時工作比較嚴厲,今天竟然工作時間帶了你過來,他們肯定都好奇。不定怎麽吐槽我呢!”顧寧和柔聲解釋。

“嗯,沒事。我,我總要見的。”她有些害羞,說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聞。

“無聊的話我這裏有筆記本,你上去玩會兒游戲。”

滕鹿鹿聽到筆記本三個字,星星眼,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顧寧和,看他從抽屜裏拿出一臺黑色的筆記本。

☆、陪同上班1

顧寧和開了電腦,挪了茶幾上的書和托盤,將電腦放在上面。

滕鹿鹿一等電腦放好就熟門熟路地打開游戲客戶端,輸入賬號、密碼,回車,游戲音樂響起,不過一會,讀完進度條,出現了游戲畫面。

還在昨晚下線的地方,成都月老附近的河心涼亭。

滕鹿鹿大號回了幫會,小號上了坐騎,逛著成都城,看看物價,看完成都大大小小的攤點再傳送到長沙看看有沒有比市場價便宜的石頭裝備,最後去清水。

三個擺攤的地方,石頭、魔石、天譴等小物件多在成都賣,賣號清理的多在長沙,清水則都有,卻以大宗高價的物品為主,比如加8加9的裝備,仙品的石頭。

滕鹿鹿低價買了幾塊極品的石頭,又買了一件加8的天性智體屬性藍衣服,市場價大約3200金,賣的玩家卻少了0,標價350金。

她也曾遇到這樣的事情,當時換下了加8的瑞香衣服,本來準備墊子價,賣2100金,卻忘記打一個0,等被別買走了才知道,心痛不已,嘗試去聯系買家,結果必然的,石沈大海。

滕鹿鹿想起這段往事,不知為何有些情緒低落,她低頭輕喊:“大神……”

卻良久沒有下文。

顧寧和耐心等了一會,見她不再說什麽,看看她,似乎在思考什麽,微微皺眉。

“怎麽了,打不過嗎?要不要我開號上來幫忙?”

她似夢中驚醒一般,說:“不用,不用。沒打不過,”表情還是略顯糾結,她想了想,又說,“我在長沙買了一件加8的智體屬性的藍天星……”

“你不是一套齊了嘛?”顧寧和不解,難道女人不管在現實還是在游戲都免不了沒有理智地買買買?

那我要不要慣著?

“……”滕鹿鹿塌肩,很無語,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是呀!那個清裝備的花花吧,她少打了一個0,只要350金,我就,我就買了。”滕鹿鹿聲音裏有難掩的小得意。

“……”我媳婦撿漏撿餡餅的技能,出神入化啊!

滕鹿鹿看一眼顧寧和的表情,更得意了。

不過還是很糾結,她又慢慢開口說:“不過你說萬一花花找我補差價,我是補給她還是不補……”

顧寧和看她一眼,覺得自己找了個傻媳婦。

“不補吧,她估計虧死了,補了吧,我又覺得自己虧得慌。”她仰頭看天,滿臉憂傷。

“……”所以你買這個裝備的意義到底在哪裏?

“哎,大神,你說我要不要假裝不在呢!”她自顧自點點頭,很是滿意,“這樣我就不用糾結自己占她便宜了 ”

顧寧和搖搖頭,決定不搭理她了,讓她自己慢慢糾結吧!

還是工作吧!

滕鹿鹿見自己說了一堆話,沒人理,鼓著張嘴,悻悻地切換到自己的大號。

身穿一身白色時裝的呦呦鹿鳴站在綠草如茵的幫會領地,元氣之樹散發出點點光芒。

天元鼎上的禦劍緩慢轉動。滕鹿鹿去接了任務,擡頭看一眼顧寧和,又突然沒有做任務的興致了。

她換回小號,沒人找!

滕鹿鹿看著包裹裏那3000多的綁定金幣,心癢難耐,趕緊找到倉庫管理員,拿出2組桃子,400個,找到李半仙,買了400個錘子。

她哐哧哐哧地站在清水街頭砸核桃,包裹裏的桃仁不斷變多,黃燦燦的,非常鮮艷誘人。

神秘包裹更是堆積了好多個。

滕鹿鹿點開神秘包裹,小輝煌石頭、24小時寶寶草、大塊輝煌碎片、七級寶石袋……

滕鹿鹿洩氣,沒有好東西。

她看著小號滿世界亂跑,跑到清水附近的河裏拉著一堆長著硬甲片的怪,血掉了一半又蹭蹭蹭跑開,自動尋路到馬雄……

就這麽無聊了許久,她開著小號跟人去了65副本。

隊伍裏等級最高的就是她這個花花75級,其他人估計是一塊約好來這裏玩的,等級很均衡——68。

滕鹿鹿進了65副本,洞穴內一片幽暗,和夜融為一體的怪正拿著弓箭到處巡視。

隊友已經站在吊橋邊開打了。

滕鹿鹿趕忙給隊友打針上狀態,又專心開始加血。

小號穿的是一套綁定的雪柳套,勉強算個大紫花,奈何和尚防禦太低,滕鹿鹿加的很吃力,根本沒有給其他隊友丟持續或群加的時間。

磕磕絆絆打完辛辰子,已然過去了10分鐘。

她騎著通體深藍的馬,沿著狹窄且晃動的吊橋往前走,不過一會兒就到了漩渦一樣的傳送門前。

進入第二層,入目一片昏暗,滕鹿鹿騎著馬走在一片嶙峋石路間,終見一片石階,石階而上,寬闊的石路,兩旁站著孔武有力的怪,一有人靠近就手持武器拖著肥肉兇神惡煞地跟上去一頓亂砍。

眾人狂奔躲避著,終在一個角落拜托了怪物。

和尚等脫離了戰鬥狀態就小跑著上了臺階,對著boss烈多霸就是一棍子。

boss瞬間大怒,拖著巨大的身子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滕鹿鹿跑到最遠距離,站在石階邊緣給主抗加血。

隊伍裏的人經驗不足,等出了骷髏小怪的時候沒人去打,和尚掉血更快了。

滕鹿鹿大急,手忙腳亂。

【隊伍】藤蔓:打骷髏

就連標點符號都沒打。

暈暈然的隊友們趕緊轉換攻擊目標,得,大boss沒人打了,烈多霸一臉猙獰地沖著滕鹿鹿去了。滕鹿鹿血條直下。

辦公室裏的滕鹿鹿四十五度仰頭,憂傷望天,明媚不起來!

“怎麽了?”顧寧和中場休息,拿著一個黑色的骨瓷杯子,慢慢走了過來,頎長的身姿,閑適的表情,說不出的魅惑。滕鹿鹿又被□□了……

顧寧和看著她呆呆的表情微微挑眉,步伐不減,走到她旁邊,拖了一把椅子過來,看到游戲畫面,不禁失笑:“這是什麽情況,豬一樣的隊友嗎?”

只見滕鹿鹿手忙腳亂給自己加血,和尚對著怪亂棍打,急得滿頭大汗都還沒把怪拉回去。

“還有幾秒紫金壁時間到了,你先給自己打一個,再打字告訴他們讓仙禽偷天給和尚……。”顧寧和場外指導。

滕鹿鹿無暇說話,胡亂點頭,給自己打了持續加血後,立馬打紫金壁,接著在聊天框裏劈裏啪啦打字。

【隊伍】藤蔓:仙禽給和尚偷天啊!!!!!

【隊伍】辛月瑤:在哪?

滕鹿鹿絕倒,顧寧和大笑。

他將杯子放在茶幾上,起身將滕鹿鹿半包圍在飄窗上,他擡起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摸了摸滕鹿鹿腦袋安撫她。

“豬一樣的隊友,你拉脫離吧。”

滕鹿鹿回望,一臉猶豫,這樣不太好吧!

顧寧和懂她,微微笑,很是淡定地開口:“你眼瞅著就要死了,你拉脫離它不定就要重新打,重新打也不怕,把戰略說清楚,也不是很慢的!”

他循循善誘,很有道理,最後又總結道:“當然,跟咱們的隊伍是比不了,每個7、8分鐘肯定拿不下。”

太欠揍了!滕鹿鹿瞪目,眼瞅著自己都快死了,很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建議。

滕鹿鹿趕忙跑到角落。boss見人跑了,很是得意地回了原位。

【隊伍】藤蔓:我拉脫離了,實在扛不住,咱重新打!仙禽你偷天找到沒有,和尚你記著,別人打骷髏你不用管,就盯著蜈蚣怪打!

【隊伍】辛月瑤:我找到了!這個技能好神奇【轉圈】

【隊伍】藤蔓:……

【隊伍】吳哥窟:花,我都知道了,我不打那個骷髏,剛才抱歉哈。

懵逼又懵懂的隊友們很是聽話地接受了滕鹿鹿的意見。

經過一番磋磨地和尚,這次很是小心翼翼地挪到boss身邊,伸出少林棍,偷偷戳了一下……

滕鹿鹿一臉憂傷地上去加血,顧寧和饒有興趣地觀戰。

不出所料,經過一番調整的隊伍,井然有序且緩慢地將烈多霸給磨死了。

大家投點的時候,滕鹿鹿又很貼心地講起了接下來的打怪戰略。

滕鹿鹿將頭靠在顧寧和懷裏,仰著頭,一臉生無可戀地說:“我明明是一朵弱弱地小花,卻要給這些人開路,接受怪物的攻擊洗禮……好憂傷啊!”

顧寧和好笑,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安慰她說:“嗯,能者多勞,我媳婦兒辛苦了。”

滕鹿鹿低頭,媳婦兒什麽的好害羞。

顧寧和伸手操縱鼠標,散發深藍幽光地馬奔馳著朝下一層戰場走去。

☆、陪同上班2

滕鹿鹿騎著馬跑在前面,後面跟了四個隊友——騎狐貍的,騎電鷂的,騎藍魚的,騎天雷劍的……看上去牛逼哄哄卻毫無經驗的隊友。

【隊伍】藤蔓:你們坐騎那兒來的。

【隊伍】吳哥窟:買的!四只一起買的,全是我給上的8,才花了1500塊!【得意】

滕鹿鹿吐血,看一眼顧寧和,只見他一臉哭笑不得的郁悶表情。

嗯,心裏平衡一點了。

滕鹿鹿啥也不想說了,下了馬,放了群攻技能,開始清理不斷撲上來的小怪。

最難打的是蝶蛹,它會凍住你不說,打死了它還破繭而出化作漂亮的蝴蝶,扇著翅膀繼續打你。

【隊伍】藤蔓:和尚上去。

【隊伍】藤蔓:繼續往前走呀!

【隊伍】藤蔓:還沒到呢!繼續!

……整個聊天框裏都是滕鹿鹿催促和尚繼續往前走。

紅色的地毯上,一個裸著上半身的和尚,背著齊眉棍,慢騰騰往前挪,後面一身紫衣的百花,好幾次越過他又很是憋屈地退回來。

“你這隊伍……”顧寧和右手握拳放在嘴邊,想笑又克制著。

“你要笑就笑嘛!我保證不打你。”滕鹿鹿語氣幽涼。

顧寧和放下手,嚴肅臉,口氣再正經不過了,說:“我怎麽會笑話我媳婦兒呢!”

滕鹿鹿已經有免疫力了,橫他一眼,狂點鼠標沖到了前面——一身藍衣的唐石揮動翅膀,守護在石棺前,不許生人靠近。

只見唐石拍著翅膀,扔出一個暴擊,滕鹿鹿掉了1000點血。

【隊伍】藤蔓:仙禽偷天,和尚拉怪。

眾人見狀趕緊撲過去圍著唐石,滕鹿鹿則慢慢後退到最遠距離。

又是一輪瘋狂加血!

顧寧和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下來,雙手環在滕鹿鹿腰間,漫不經心地觀戰。

滕鹿鹿不安地動了動,終是加血太忙顧不得腰間那雙如火一般熱烈地讓自己全身不自在的手了。

唐石群爆,除了滕鹿鹿意外,都掉了不少血。

“讓打手遠攻,一群二楞子。”顧寧和指導。

滕鹿鹿又把鍵盤敲得震天響。

倆峨眉和仙禽默默後退,跑來跑去找著既可以打又不被打到的位置。

結果仙禽又犯二,跑著跑著就跑出攻擊範圍順便拉了一串小怪回來。

“我去!”滕鹿鹿忍不住了!這是幹嘛,幹嘛!

她回頭,翹起芊芊食指指著屏幕,表情很是頭痛不已,氣急敗壞地說:“你看她,你們仙禽怎麽出了這樣的奇葩啊!”

她一轉身,兩人幾乎額頭貼著額頭了,鼻尖縈繞著她的氣息,顧寧和手上緊了緊,嘴巴往前湊,快準狠地吻了下去。

滕鹿鹿眼睛睜大。

“寶貝,閉上眼睛。”顧寧和嗓音微啞。

滕鹿鹿聽話地趕緊閉眼,手指卻還戳在鍵盤上敬業地加血。

顧寧和細細地吻著,品嘗著她的味道,香甜可口,食之入髓,上癮了!

他撬開她的牙齒,兩顆不算明顯的小兔牙輕輕擦過他的舌尖,帶來一片刺激。

顧寧和滿足不已,終於如願以償了——他吻了她,她如同想象中一般,芬芳可口。

顧寧和依依不舍地松開她。

滕鹿鹿雙眼泛著水光,迷蒙一片,嘴唇紅艷而潤澤,如同清晨盛開的海棠花,燦爛又水嫩。

滕鹿鹿良久才回神,他們剛才在幹嘛?

接,又接吻了!而且他還……

太壞了!

“嗯,竟然沒滅團。”顧寧和看她慢慢清醒,臉上一陣害羞一陣憤憤,不動神色地轉移話題。

果然,滕鹿鹿趕忙將思緒放回到游戲上,雙手不停地給被怪虐得煞是慘烈的隊友們加血。

不靠譜的仙禽在生命瀕危之際在隊伍裏發了幾句話——

唐石後面的棺材裏竟然有人躺著!

那是誰呀?

感情唐石丫就一守墓的啊!

全然不顧自己是死是活!

滕鹿鹿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隊伍】藤蔓:那是他自個兒媳婦。

仙禽秒回。

【隊伍】辛月瑤:那她叫啥?

顧寧和‘嗤’笑出聲,換來一個大白眼。

【隊伍】藤蔓:不知道,有空你去貼吧官網翻翻看,了解了解。

【隊伍】吳哥窟:月月,你丫閉嘴,看看你那攻擊對得起你的星星嗎?

仙禽住口,換來一片安靜祥和。

有了仙禽認真打怪,唐石的血掉得更快了。

游戲裏辦公室裏都是一片安靜,滕鹿鹿頓覺尷尬,腰上搭著的雙手更加滾燙,她不安地動了動,狀似不經意地說:“好熱呀!”

顧寧和裝作沒聽懂,繼續抱著,頭靠在她的耳邊,呼吸見一片溫熱。

偏偏他還不放過她,在她耳邊緩緩開口,語氣輕柔而暧昧,說:“剛才……”他故意將尾音拖長,“嗯,剛才真好,喜不喜歡。嗯?”

滕鹿鹿耳根紅起來,火辣辣一片紅雲從耳根燒至臉頰,又遍布全身。

滕鹿鹿不敢回頭,盯著電腦屏幕,為了洩憤,她不加血了,對著只剩一點血皮的唐石扔了一個怒雷轟,繼而釋放激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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