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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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還是很喜歡韓書玉的,只可惜有病。

“不要!……不要!……錦玉哥哥,救我……救我……水,好大的水……水……水啊!……”

楚意映躺在床上,不停地喃喃自語,閉著的眼睛,臉色十分痛苦,阮心禾一邊用毛巾給她擦拭滿是冷汗的臉,一邊握著她的手連連安慰。

“天吶!姐姐,你到底是遭受了什麽,為什麽你這麽痛苦,姐姐,不要怕,心禾在這裏,心禾在這裏……”

阮心禾一邊給躺在床上不清醒的楚意映說著話,安慰著,一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給她溫暖。

她悉心地照料著這個姐姐,這個自己視如親人的姐妹,待到楚意映慢慢地睡下去,阮心禾便找來藥草給姐姐煮著藥,她從小除了會培育蘭花,更學了一身的好醫術,這是她爹從小要求的,也是她自己願意學的,只有學會醫術,只有學會各種各樣的生活技能,自己才能更好地生存,尤其是一個人在這僻靜的幽蘭苑中生存。

阮心禾一邊在院落中熬著藥,一邊擦著忙碌的汗水,熬完藥後便小心翼翼地給不省人事的楚意映餵藥。

她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眼前的姐姐遭遇了什麽,此刻的她不想去想楚意映到底遭遇了什麽,她只是想她趕快好起來,趕快好起來。

可是一無所用,楚意映根本就張不開嘴,根本就不喝藥,她根本一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阮心禾心裏很明白,心裏更是十分著急,她驚慌了,一遍一遍地吹著滾燙的湯藥,一遍一遍小心翼翼地送到楚意映的嘴邊,可是她就是不張嘴,就是不喝,再怎麽堅強的阮心禾卻在此刻慌了神,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你是我阮心禾此生唯一的至親,姐姐,我求求你,你喝藥好不好,好不好,姐姐……”說著,便撲倒在楚意映的懷裏大聲哭了起來。

“姐姐,這幾天我一直在照顧你,我忙前忙後,我煎藥餵藥,不管白天黑夜,蘭花我都沒有時間管了,你知道嗎?有幾株蘭花已經枯萎了,是我沒有時間,我沒有照顧好它們,我平日裏,最寶貝的就是那些蘭花,可是現在有了你,我不在乎,我什麽都不在乎,求求你,姐姐,為了我,喝藥好不好,不要再這樣對待自己,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我不要失去你,是姐姐說的,我是你妹妹,我要乖乖地聽你的話,可是現在你不醒來,我怎麽去聽你的話,你不要就這樣把我打發了好不好,好不好啊,姐姐……”

阮心禾就這樣說著,哭著,是的,這幾天她確實累壞了,也急壞了,可是更讓她難過的是她的這些辛苦並沒有換來楚意映的清醒,她明顯感受到楚意映根本就是一心求死,不然不可能連藥都喝不下去。

心禾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此刻的她只想楚意映醒來,不要讓自己孤孤單單,從見到楚意映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再孤孤單單了,心禾哭著哭著。

此刻的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麽地依戀這個姐姐,自己是多麽地不想這個姐姐離開自己,她緊緊地抱著楚意映,緊緊地抱著。

而正當阮心禾抱著楚意映極度痛哭的時候,卻突然感受到有一只手微微地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背。

阮心禾下意識地起身,卻突然看到是姐姐的手正在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背,心禾突然激動地笑了起來,趕忙端了身旁的湯藥,勺了一勺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楚意映的嘴邊。

楚意映閉著眼睛,微微地、盡力地小口喝著湯藥,心禾看著小勺子裏的湯藥被姐姐喝了,心裏不知道要多開心,立馬又勺了一勺。

就這樣慢慢地餵著,楚意映也睜不開眼睛,只是慢慢地喝著心禾送過來的湯藥。

看著被喝完的湯藥,真的沒有什麽比這更讓心禾開心的了,只要會喝藥就好,她把姐姐慢慢地扶好,輕輕地讓她躺下睡了,這一覺楚意映睡得很沈,也很安靜。

她知道是姐姐心疼自己,是姐姐聽到自己的哭聲,聽到自己的哭喊聲,不忍心才讓她萬念俱灰的心有了生的欲望,有了喝藥的想法。

“蘭生幽谷,不為無人而不芳。”韓書玉手裏端著那張蘭花圖,細細看著,輕聲讀著。

這幾天他一直住在撲水居,自從那日看到這幅蘭花圖上的這兩行字後,他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一種感覺,他覺得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也許在這幽蘭苑之中,真的有這個一位朋友,性情高雅,品性如蘭。

他拿著畫走出了房門,擡眼望去又是萬裏青山,正要低眉之際,也突然看見青山之中一縷薄煙縈繞在山間。

“那是什麽?……”韓書玉看著那團煙霧心裏些微訝異著,看那煙霧只有一縷,不像是雨後山中的霧,況且今天天朗氣清,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清晰的煙霧?難道在這不遠處,真的有戶人家,難道就是給自己蘭花圖題字的人家?

韓書玉看著那煙霧,心裏突然想著,腳步也情不自禁地朝著那薄霧深處走去。

“心兒,我身體好多了,你這丫頭,不要再幫我煎藥了,你看,多辛苦。”楚意映斜靠在床邊,帶著病容卻微笑著對著在一旁扇著藥的阮心禾說。

心禾笑著說:“姐姐,近來起色好多了,可是還得再吃一天的藥,這樣才會好徹底。”

楚意映知道拗不過這個妹妹,也不多說話。

“心兒,我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聽過你的歌聲,真的很好聽,就好像是這山林間清冽的泉水,給人帶來心靈深處的洗滌與溫暖,讓姐姐聽了,心靈頓時得到了凈化,心兒,你可以再給姐姐唱一次嗎?”楚意映看著阮心禾試探性地問。

“姐姐想聽,嗯,好呢!不過呀,你得給我喝下這些藥。”阮心禾把吹得不燙嘴的藥慢慢地端來楚意映的眼前。

楚意映看著那碗藥,雖然是小小一碗,可是對於楚意映來說就像是一大盆藥,或者一水缸的藥,楚意映心裏咯噔了一下,怔怔地看著那“缸”藥,吞了吞口水。

看著阮心禾慢慢朝自己走過來,而那碗藥也朝自己走過來,這些天喝藥,都喝得有些怕了。

“喏!……”阮心禾把一勺藥送到楚意映嘴邊。

楚意映突然睜大眼睛喊了一句:“好妹妹……”

“哎呀,好姐姐……”楚意映看了一眼阮心禾,說不出的感覺,委委屈屈,感覺可憐極了。

時間停留了一會,楚意映也不喝她勺子裏的湯藥,一把接過阮心禾手中的碗,最終抿了抿嘴,一口氣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喝完後,心胸起起伏伏。

阮心禾看到她這個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想不到姐姐這麽怕喝這藥……”

說完又是開心一笑,眉眼彎彎,無比燦爛純真。

“好了,你看我都已經喝完了,你該要為我唱歌了。”楚意映看了看在一旁嘻嘻笑的阮心禾。

阮心禾突然跑到房門外,楚意映卻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卻突然看見她進來了,好像變戲法似的,阮心禾的衣著突然變得色彩斑斕,十分溫暖明媚,好像那三月裏永遠都不會雕零的桃花,那是生命的靈動,人性的美好。

楚意映就這樣看著阮心禾,只聽見一曲妙音仿佛是從天外傳來的,渺渺搖搖,悠悠然然,綿綿不斷,十分美好。

歌詞卻還是那般的歌詞,可是每次聽的感覺一樣又不太一樣,她的歌聲好像能穿透人心,穿透靈魂,

楚意映聽著,慢慢地聽著,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待到歌曲完結,楚意映卻是嘴角帶著微笑,恬睡了。

阮心禾停止了歌聲,微微地笑了,合上房門,出去繼續整理蘭花。

“哪裏來的歌聲,好像是天外傳來的,在這山間繚繞,在聆聽人的心中繚繞,這歌聲真是太美的。”

其實阮心禾的歌聲早已經停止了,也許是風兒,也許是鳥兒,也許是這青山綠水,這小溪清泉將阮心禾的歌聲帶到了生命中的每一個角落,也帶到了韓書玉的耳際,帶入了他的心扉。

此時的韓書玉其實已經走得離阮心禾的落花閣很近了,只是這深山中確實難以一覽無餘,韓書玉突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很遠了,才發現那股薄薄的煙霧不見了,只有那歌聲繚繚繞繞,韓書玉停止了步伐,回去了。

從那以後,韓書玉的心中便多了一個牽掛,一個莫名的牽掛,多了一個疑問,一個很深的疑問。

“她會是誰呢?我該去找她嗎?”韓書玉心裏想了想。

“自己不過是一個快要死的人,何必呢?”他朝門外望了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背著手,滿是憂郁的深沈。

“公子,你畫的蘭花圖真的很美,神韻躍然紙上,令人愛不釋手……”阮心禾看著那幅蘭花圖,摸了摸,輕輕地說。

“蘭生幽谷,不為無人而不芳。”

擡眼望,卻見眼前一個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影如此模糊,臉龐如此模糊,只是白衣勝雪,心禾極力想看清那人的模樣,可是正當她走過去的時候,那男子卻突然不見了。

突然驚醒了阮心禾,阮心禾有些吃驚,有些後怕,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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