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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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床,前思後想:想必那座小木屋的主人已經回來了,不知道是一位怎樣的人。正當心禾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一句:“嘿!小丫頭,想什麽呢?”把心禾嚇得一陣發抖。

“我被你嚇死了,嗚嗚……”阮心禾確實被楚意映這突如其來的招呼給嚇到了一大跳。楚意映笑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嘛,可是我在你眼前晃了很久,你都沒反應啊,老實交代,剛剛在想什麽呢?”

“沒……沒想什麽……”阮心禾低了眉頭,臉兒些微紅,嘴角含著微笑,楚意映看到她這個模樣,笑著說:“還沒想什麽呢?臉紅了啊!……”說完便故作連連嘆氣。

“姐姐,你取笑我,我真的沒想什麽……”楚意映看了看心禾急切的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兩年前的自己,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心裏明白心禾一直都跟自己在一起,也不可能會有什麽人讓她臉紅,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也許看到心禾剛才的模樣像極了以前純真的自己,但還是收斂了笑容,對著心禾說:“妹妹,我不希望你的這份純真會丟失,答應姐姐,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人,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丟失這一份純真,都不要因此而改變自己好嗎?”楚意映很想保護這個妹妹,不希望她將來受到任何傷害,更不希望她像自己那樣命途多舛,她只是希望心禾能夠想這山林間的精靈,山林間的仙子,永遠自由自在,開開心心,永遠不要被人世間的紛繁覆雜所害,更希望她永遠不要因為感情而受到傷害。

“姐姐,你想什麽呢?我答應你就是了,剛剛姐姐很皮呢!竟然突然來嚇我,我還以為呢,姐姐就是那種大家閨秀,從來都是文靜嫻熟,沒想到也有這麽調皮的一面,剛都被你嚇死了,以後可不許皮了啊,不然我就喊你破姐姐,嗯哼哼……”心禾故意“哼哼”了一下,楚意映笑著說:“姐姐以前可皮了,小時候,我跑到人家家裏抓那些剛剛孵出來的小雞小鴨,它們呀,可漂亮了,我就帶著含月偷偷跑到人家院子,偷了好幾只出來,結果手被母雞啄傷了,唉……小時候呀!”楚意映突然說到這裏,心禾情不自禁地噗呲一笑:“該呢!誰讓你偷人家的小鴨子,小雞……”

“那我不說了,唉……我小時候那麽多故事,現在想來還真是調皮搗蛋,還是小時候好啊。”楚意映連連感嘆,阮心禾急忙說:“告訴我,告訴我嘛,我要聽,我要聽……好姐姐,我要聽你的故事……”說著又是忍不住地笑。楚意映瞥了一眼笑個不停的心禾,知道那丫頭現在是止不住地樂呵了。

就這樣,楚意映講了很多很多自己的故事,而這些故事卻在和蘇瑾衣第一次拜堂的那次終結了,也許在楚意映心裏,在那之前的故事都是純真而美好的,可是回不去了不是嗎?楚意映慢慢地講著,阮心禾卻慢慢地蜷縮在她的懷裏睡著了,楚意映看著眼前恬睡的心禾,心裏莫名的感動,也許這些日子,才是她再一次快樂起來的日子,她突然不恨任何人了,突然也不難過了。

“感謝上蒼,讓我遇見你,我親愛的妹妹。”楚意映看到眼前的人兒,她睡得那麽安詳,那麽沒有防備,沒有任何的不適,突然想起了含月,她不知道,她一直捉摸不透含月的心,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件讓自己突然很心驚的事情:“我和瑾衣第二次結婚的時候,上轎的時候,明明是瑾衣哥哥來接的親,含月明明是認識瑾衣哥哥的,她更知道我要嫁的是瑾玉哥哥,為什麽,為什麽她還是讓我上轎了?為什麽?……”楚意映想到這裏,突然激動起來,心也跳得極快,“難道?……難道……不……不可能的,含月不會這樣對我的,不會的,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她不會這樣對我的,我和心禾才認識幾個月,她待我如親姐妹,而我和含月認識了十多年了,我一直待她如親姐妹,她那麽溫柔,對待母親那麽膽怯,膽小,唯唯諾諾,她不會害我的,更沒有理由害我,不會的……”楚意映的心裏此刻很不平靜,她想起了很多,她的思緒此刻突然很混亂。

“可是,我逃婚那天晚上,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撕心裂肺地喊著,含月卻聽不見,為什麽她沒有守候在我身邊,那天晚上她到哪裏去了?……瑾玉哥哥?瑾玉哥哥是來找自己的嗎?為什麽瑾玉哥哥會出現在這裏?……”含月心裏一千個疑問,一萬個疑問,這些疑問都是自己很想解決的,就在這一刻,她很想回家,很想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

突然感覺心禾動了一下,看了看心禾恬睡的模樣,楚意映突然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便安睡了下去。

“姐姐,姐姐,蘭花的花期,蘭花的花期呀,到了蘭花最美好的花期了!”一大清早,就聽見心禾激動雀躍的聲音,楚意映出了房門,看見蘭花好像是一夜之間開放的,那麽燦爛美好。

“好美啊!”楚意映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姐姐,像不像一首詩?”楚意映看著阮心禾閃動的眼眸,靈動極了,便笑著說:“像!”

隨後二人幾乎是同聲:“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蘭花開。”兩人都訝異極了,沒想到如此默契,兩人驚訝中,突然相視,又是一笑。

“姐姐,蘭花開了,我也該回去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本來我應該回家看看爹的,可是因為有姐姐在這裏,所以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回家,也不知道爹爹怎麽樣了,不知道家裏怎麽樣了,我也不知道爹爹為什麽這些日子沒來看我,往常他總是會來看看我,會來看看蘭花,我好想我爹……”

“我也好想我娘……”楚意映聽著阮心禾的話,自己卻也低了眉頭,說著。

“可是,我好舍不得姐姐……”說完,心禾卻突然哭了起來。

楚意映連連安慰,雖然此刻的自己也很舍不得,很難過,但是她此刻更覺得自己是一個姐姐,更應該堅強,便笑著說:“情況還不是那麽糟糕對不對,以後你離開了幽蘭苑,你可以來我家找我啊,或者我可以去你家裏找你,或者如果哪天我們想彼此了,就來幽蘭苑,就來落花閣好不好?”心禾含著淚水,看著楚意映,連連點頭。

“姐姐,我教你唱歌好不好,如果哪天你想我了,你就唱這首歌曲,它會把我的思念帶給你。”這首歌曲是阮心禾唯一會的一首歌曲,也是她娘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雖然她爹爹千叮嚀萬囑咐心禾只能學這首歌曲,而且只能她一個人唱,不可以教給其他任何一個人,誰都不可以,她一直都不知道爹爹為什麽要這樣做,小時候,因為自己偷偷唱了其他的歌曲,被父親發現後,狠狠地打了自己,打得自己好疼好疼,從那以後,便只唱這一首歌,可是她還是想把這首歌曲教給楚意映。

楚意映點點頭,阮心禾一字一句,一曲一調,慢慢地教給了楚意映,楚意映自小都很聰明,這首歌曲也學得很快。

“姐姐,你要答應我,這首歌曲,你不可以教給其他人,只能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因為阮心禾答應過爹爹,而這已經違背了爹爹的意願,阮心禾看著楚意映說。楚意映點了點頭,給了一個肯定的“嗯”。

隨後楚意映和阮心禾依依惜別,阮心禾走到了很遠的地方,卻突然想起昨晚的夢境,突然覺得有一件事情始終縈繞在自己的心懷,阮心禾自己也不知怎麽地就走向了先前借宿一宿的那座小木屋,或許我該當面謝謝人家,畢竟在人家家裏住了一晚,還未經允許在人家畫的蘭花圖上寫字,真是不該。

阮心禾走著走著,山林從中,卻突然發現前面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疑惑中,她慢慢地走向前,卻突然驚訝地發現是一個人正躺在地上,心禾趕忙向前,竟沒有想到是一個男子,心禾試探性地用手探了探他,卻發現他還有氣息,心禾二話不說,奮力把他扶起來,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抿著嘴,使著全身力氣,一步一步地向不遠處的小木屋旁走去。

心禾給他檢查了身體,檢查哪裏出了問題,正在她忙碌中,卻發現房屋內不遠處有幾味藥草對治療他的病有用,心禾抓起藥聞了聞,嘴角露出了微笑。

給他熬了藥,餵他喝了下去,忙忙碌碌中卻不知不覺天黑了,心禾望望外面,心想,天黑得這麽快,這位少爺現在肯定是醒不過來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又是這座小木屋,他為什麽會在這座小木屋旁昏倒,他的家人呢,心禾心裏一連串疑問,她走向前看了看那公子,閉著的眼眸,睫眉長長,臉色蒼白,真是有一種仙風,絕世的容顏,心禾看著他絕美而帶著憂傷的面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原來心禾作為一個女子都自愧不如了,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摸他沈睡中的面容,慢慢地剛要觸碰到,卻突然抽了手,頓時覺得自己羞愧極了。

她拍拍自己的臉蛋,捏了捏自己,讓自己清醒過來,擡眼望了望,走出了門外,突然想起了楚意映,便突然開口輕聲哼起了那首歌曲。

“問白雲,你到哪裏去,為什麽不停一停聽一聽清風?問清風,你到哪裏去,為什麽不停一停看一看小溪?問小溪,你到哪裏去,為什麽不停一停聞一聞花香?聞花香,十裏蘭花香,聞花香,十裏蘭花香……”

屋內,那位公子的眼眸卻咕嚕咕嚕動了幾下,手指也微微動著,但是就是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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