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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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宅,大廳中。

“呵!我還以為你長硬骨頭了,不回來了,沒想到還不是回來了。”年輕的蘇母一臉驕傲,冷笑一聲,居高臨下斜睥著小詩詩。

詩詩也不說話,只是仇視著大娘。

這天夜裏,也已經很深了,小詩詩帶著傷也已經睡著了,卻突然被一陣尖叫聲給驚醒:“小賤人,你怎麽讓我兒子傷成這樣,啊?……啊!你說!……”

一雙大手說話間,便把小詩詩稚嫩的耳朵揪了起來,把小詩詩從迷迷糊糊的睡夢中,暖暖的被窩中一把扯下了床,小詩詩撲倒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你……小妖貨,你把你娘克死了,也就算了,你現在,你想害我兒子啊,我告訴你,我兒子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受過傷,怎麽你娘一死,我兒子就受傷了,你想克我兒子,我告訴你,有我在,沒門!……”蘇母睜大著眼睛,雙手插在腰上,漲紅著臉,氣呼呼地說著,不住地說著。

卻在此時小錦衣還穿著雪白的睡衣就沖了進來,大聲說:“娘,不關妹妹的事,娘!……”

此刻的小詩詩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但還是不言不語,蘇母氣急了,叫來了家丁,大吼一句:“給我打死這個害人的小賤人。”

家丁看著稚嫩的小姑娘,卻遲遲不肯下手,為難地低著頭說:“夫人,她是三小姐,我們……老爺……我們……”

“你們不敢下手是不是,我來……”年輕的蘇母說話間,便拿起一個家丁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了過去,抽到了小詩詩稚嫩的皮膚上,頓時打出了一條印痕,一條血路,旁邊的丫鬟、家丁都看不下去了,覺得對待這麽一個小孩子太殘忍了,都低著頭,緊皺著眉頭。

小錦衣看不下去了,說話間,便要來推開母親,卻還是推不開,蘇母吼了一句:“錦衣,你讓開,不打死她,以後還不知道要害你到什麽時候?娘這是為你好!”

說話間,蘇母又是一陣鞭抽,而此時蘇母卻突然瞪大了眼睛,眾人都瞪大了眼睛,驚呆了,這次打得更狠,只是打到的不是小詩詩的身上,而是打到了錦衣的身上,蘇母一下子慌了神,幾乎要哭了出來,撲上錦衣的身子大喊:“兒子,兒子啊,娘不是故意的,娘不是故意的。”

此時的小錦衣趴在小詩詩的背上,護著小詩詩,微微地笑著說道:“妹妹,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小詩詩驚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蘇母趕忙把錦衣抱在自己的懷裏,小錦衣看著娘親只微弱地說了一句:“娘,以後不要……不要再打妹妹了。”說完,便昏了過去。

蘇母見兒子昏了過去,頓時驚慌失措,六神無主,大喊:“你們都是死人啊,快救我兒子,去找大夫啊,快去找大夫!……”

說話間,那些家丁、丫鬟都亂成一團,紛紛點頭,趕忙四處跑了出去,找大夫。

而此時的小詩詩瞪大了眼睛,很久才回過神來,從那以後,小詩詩便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娘親還有一個人是對自己最好的,那就是自己的大哥,永遠的大哥,她要一輩子對自己的大哥好,一輩子不能讓大哥受委屈,她從那一刻便暗暗下了決心。

“對!絕對不能讓大哥受委屈,絕對不能讓別的女人奪走大哥對我的愛!”

時光回到現在,蘇錦詩緊緊地抓著被子,暗暗地自言自語道,那種眼神很堅定,同時也折射出讓人感到害怕的光芒。

“老爺……”

晚上,床第間,蘇母對著蘇沐秋,自己的丈夫喊了一句。

蘇父“嗯”了一句。

蘇母接著說:“老爺,你看,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錦衣是我們家的長子,我們做父母的,他的婚事也該操辦操辦了。”

蘇沐秋若有所思,輕輕地說道:“睡吧,明兒一早,我去楚家看看。”說話間便閉起了眼睛睡去。

蘇母眨眨眼睛,背對著蘇沐秋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睡不著,腦海裏一遍一遍回想著蘇錦詩的話,心情很不爽,但還是不知不覺合眼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母就去了趟楚家,一個勁兒地誇楚意映越發的漂亮了,越發地端莊賢惠可人,真是一個大家閨秀。

楚母咧著嘴,比誰笑得都開心,楚意映也在一旁含著羞似的,微微地作揖笑著。

蘇母繼續說:“你看,我來也沒別的事兒,就是你看,我們兩家的孩子是自小訂了娃娃親的,他們也從小合得來,這是鄰裏鄰外,方圓數十裏的人都知道我們兩家聯姻的事情,我們兩家也是世交,這樣吧,我也不拐彎抹角多說了,我來吧,是來提親的,你看,我們兩家的事情也該操辦操辦了,這也是我們為人父母應該做的啊!”

楚母也樂意,覺得是應該要操辦了,女兒的終身大事現在也是時候了,便微笑著點點頭。

蘇母看楚母點頭便開心地說:“喲……那感情好啊!我們呀,以後就是親家了,這意映丫頭啊,來往我們家也不用遭人家閑話了,哎喲,這是多好的事兒啊,好久沒有這麽高興了。”

說著又是“呵呵”地止不住地笑,吩咐跟來的丫鬟把帶來的一些禮物送給楚母,自己便從懷裏掏出一塊絲質的手帕,那手帕十分珍貴,蘇母雖是中年婦女,可是曾經也是位格格,雖說清朝沒了,可也在王府裏生活了一段時間,錦衣玉食,手指也格外的纖細漂亮,她的手托著那手帕,輕輕地揭開帕子,裏面一個十分精致的玉手鐲呈現在眾人面前,那種翠,不含一絲雜質,十分鮮艷,像是清晨的露珠滴在剛出生的嫩芽上,十分漂亮,精致,眾人驚呆了。

楚母看了也很驚訝,蘇母笑著對站在一旁的楚意映說:“意映,來。”

楚意映便走了過去。

蘇母笑著捧起楚意映的手,笑著說:“你看這一雙巧手,多漂亮啊,跟我年輕時候,還真像,意映,這鐲子就送給你了。”說話間便給楚意映帶上了,而且十分合適。

楚母笑了,蘇母驚嘆地說:“你們瞧瞧,這手鐲帶在意映丫頭手上,當真是剛剛合適呢!老天爺早就知道意映會是我們家兒媳婦兒,連手鐲老天爺都讓它剛好合適呢!”

大家都笑了,楚意映在一旁卻有些不自在起來,低著頭不言語。

蘇母又說到:“這手鐲呢,原是我在王府裏,還是格格的時候,我阿瑪送我的,現在清朝沒了,我阿瑪也不在了,只有這手鐲了……”蘇母說到這裏突然難過起來。

楚意映聽到這句話,突然緊張地說:“伯母,這麽貴重的東西,意映不能收下。”說著便要拿下來。

“什麽能收不能收的,這本來就是給我的兒媳婦兒準備的,你不收下,還有誰可以收下?你收下了,也是我阿瑪的心願,到時候你在給我生一個大胖孫子,在傳給我孫媳婦兒,我就阿彌陀佛,不知道要多開心了。”

大家都笑了,楚意映聽到這裏,也不好說什麽,便收下了。

夜晚,楚意映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想了很久,摸著手鐲,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會嫁給蘇錦衣,雖然早就知道這是事實,可是當真正來臨的時候,自己卻又有些猶猶豫豫了,自己卻胡思亂想起來,難道這就是即將結婚的女孩普遍的心理嗎?

楚意映想著想著,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蘇錦衣,想到這裏,眼前卻突然呈現出,當年蘇錦玉兩次跳下冷冰冰的水,救自己上岸的場景,想起了,蘇錦玉一不小心靠近自己的耳根,而自己滿臉紅暈,臉色發燙的場景,更想起當年自己落水發燒時,自己和蘇錦玉有著肌膚之親的場景,雖然當時自己的神智是不清的,但是自己的的確確能夠感受到錦玉傳來的體溫,那麽溫暖,那麽溫暖,而後和錦玉一連串的尷尬。

楚意映突然搖晃著腦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清醒過來,不要多想,想了又能怎麽樣呢?自己就要嫁給蘇錦衣了,再想也是白想,想到這裏,楚意映就去睡了。

可是事實上,她一夜都沒有睡安穩,她失眠了。

第二天雖然楚意映精神不是很好,但還是被母親喊起來,和文婷去集市上,買結婚用的東西,楚意映趁著這個機會突然對母親說:“娘,我的婚期也快到了,含月是不是該回到我身邊了,娘,我就這一個請求,您不能讓我在結婚的時候,還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而嫁得不開心,要是我嫁人了,就再也難看到含月了,娘,您就了了我這樁心願吧。”

楚母的心思也不在含月的身上,只要自己的女兒能夠了了這樁終身大事,自己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了,便答應了下來。

楚意映和文婷聽了都很高興,只不過楚意映高興地跳了起來而文婷只是默默地低頭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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