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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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映來到廚房,親自將含月接了回房,給她梳洗,真真的如親姐妹般,楚意映讓含月坐在自己的梳妝臺前的檀木香凳上,含月本是不肯,楚意映微笑著、溫和地說:“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生活,娘經常責罵你,我很愧疚,如今我就要嫁人了,含月這些年……我……等我嫁過去,我就跟娘說,給你找戶好人家,讓你安安穩穩地過好日子,以後我們就不是主仆相稱,我們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其實我從小就沒有姐妹,爹和娘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難免孤單,幸好有你,含月……”

“小姐,你不要這樣說,夫人雖然會責罰我,可是都是因為我笨,我從小就笨手笨腳,不會照顧人,很多時候反而是小姐在照顧我,小姐,我不要嫁人,你跟夫人說,讓我給你做陪嫁丫頭好不好,我寧願一生一世跟小姐在一起。”含月突然含著哭腔說。

楚意映也不言語,只是微微地低著眉,擡起纖纖的手,輕輕地給含月梳著頭,挽好發髻後,慢慢地擡起眼,卻突然發現鏡子中的兩個人倒是真有些相像了。

“人家說,兩個人呆在一起久了,連容貌都會變得相像了,你看鏡子中的我們可當真是有幾分相像呢!”楚意映認真地對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和含月訝異地說道。

“含月怎麽敢跟小姐長得像呢?含月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丫頭。”含月連忙說道,雖然自己也發現鏡子中的自己眉眼之間確實是和小姐有幾分相像,甚至,有幾分像老爺,想到這裏心裏突然驚了一下。

“含月,你在廚房做燒火丫頭的那幾天,我托人給你縫制了幾件新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歡。”說話間楚意映便從衣箱裏拿出了幾件十分漂亮的衣服。

“小姐,這麽貴重,這麽漂亮的衣服,我……我一個做下人的,我受用不起啊,小姐……”

楚意映看著含月急切的模樣,故作生氣地說:“如果你把我當親人,你就收下,如果你把我當外人,這麽見外,那我也沒什麽好說了?”

含月聽後又感動地哭了起來,收下了。

楚意映笑著說:“快試試合身不合身?……”

含月開心地試了起來,楚意映幫她剛剛梳好的整齊漂亮的發髻搭上這麽漂亮的衣服當著是一個美人了,楚意映看著眼前一亮的含月笑著說:“真是……真是……含月,娘總是說你從小就不會照顧人,反過來還經常需要別人來照顧,現在看來當真是有理由的。”

含月瞪大漂亮水靈的眼睛訝異地問道:“小姐知道原因?”

“那必是,我們家含月本應該是個小姐,本該是個大家閨秀有人疼有人照顧的呀。”楚意映笑著說道。

含月聽後低了眉頭,有些感傷地說:“如果我真是個大家閨秀,那也是上輩子的事情,估計我上輩子被人照顧的多了,老天爺覺得我不該得到這麽多福祉,就讓我這輩子當丫鬟了,亦或者是含月本來就是福薄命苦。”

兩人在一起一邊打理收拾,一邊說著話,楚意映對含月好像有說不完的話,而含月也因此對小姐更加的感激了。

收拾完後,兩人便來到大街上,兩人選著衣物首飾,選著結婚用的東西,一路上看了很多店鋪。

兩人都提了一些東西,正在街道上走著,前面卻突然有一個公子擋住了去路,又是那把紙扇,又是那嘴角微微的斜笑,楚意映不想理那人,便要繞道離開,那公子笑著拱手作揖說道:“姑娘,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別來無恙啊!”

楚意映看了他一眼,也不理,還是要走。

那公子又是拿著扇子擋住了去路,依舊笑著說:“姑娘提這麽東西,當真是心疼死我了,不然我幫姑娘提些。”

“多謝這位少爺,不過我不認識你,就不勞煩少爺您了。”楚意映說著便又要走。

見那公子還攔著,含月便說:“我家小姐和你素不相識,你怎麽攔了人家的去路?”

那公子聽了也不回答,依舊微微地斜笑著,便過來看了看含月手上的東西,看那些東西似乎是喜事用的,便問道:“姑娘家中可是有什麽喜事?也叫上我,去討杯喜酒喝。”

“我們家小姐過些時日就要成親了,你要來麽?”含月說著。

“含月……”楚意映喊住了含月示意讓她不要和他多說這些。

那公子聽到含月的話顯然有些不高興了,看著楚意映說道:“成親是不?好,我一定來!”那公子說著,便有些不開心背著手地走了,楚意映和含月也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蘇錦衣和蘇錦玉正在郊外往回家的方向走著,突然幾個躲藏在草林間的蒙面黑衣人突然跳了出來,由於倆人都沒有防備,都被重重地擊了一掌,倆人都本能地不約而同地捂著突然劇痛的腹部,便和那幾個蒙面人廝打了起來,卻明顯感受到那幾個蒙面人的拳腳功夫並不怎麽好,都只是會亂打一通,蘇錦衣和蘇錦玉眼看著快要擺平那幾個蒙面人了,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其中一個黑衣人不知拿了什麽東西將要用手用力灑了出來。

蘇錦玉見大哥即將要有危險,情急之中,一把推開了蘇錦衣,自己擋在了前面。

剎那間,白色的粉末灑在了空中,也灑了蘇錦玉一臉,蘇錦玉本能地閉起了眼睛,感受到眼睛無比地灼痛,蘇錦衣驚嘆著,就要過來打那些黑衣人,而他們早已跌跌撞撞、逃之夭夭了。

“錦玉,錦玉,你沒事吧,錦玉……”蘇錦衣扶著弟弟,趕忙說道。

蘇錦玉閉著眼睛想努力睜開,可是睜不開,很痛很痛。蘇錦衣趕忙背著弟弟下了山,一路上跌跌撞撞,朝醫院的方向走去。

得知蘇錦玉出事的事情後,楚意映心裏頓時忐忑極了,一顆心一直在拼命地跳著,她幾乎是跑著來到醫院的。

打開病房門,看到蘇錦玉眼睛纏著白布紗,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模樣,楚意映心裏頓時痛極了,難以抑制地哭了起來,跑到蘇錦玉的床邊,哭著喊道:“錦玉哥哥……”,就這樣梨花帶雨,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蘇錦玉,止不住的淚水。

而此時的蘇錦衣也進來了,看到了楚意映便問道:“意映,你怎麽來了?”

“我……我聽說你們出事了,我……我……”楚意映趕忙擦了淚水,吞吞吐吐,其實她也是半路上,一個不知名的人告訴她的,當時楚意映也不是很相信,但是直覺告訴她,她情不自禁地還是跑來了,這是一種強烈的感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因為她根本不認識那個告訴她的人。

對於楚意映的解釋,蘇錦衣也沒有在意,便和楚意映說起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並且囑咐她最好是不要告訴蘇母,免得母親擔心,楚意映應了下來。

楚意映本是想一直陪著蘇錦玉的,可是想到自己就要是錦衣的妻子了,為了避諱,便還是忍著眼淚,低著眉頭對蘇錦衣說:“錦衣哥哥,我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顧錦玉哥哥。”

蘇錦衣點點頭。

回來的路上,楚意映心裏很痛苦,莫名其妙的痛苦,她想起曾經錦玉哥哥對自己的好,想起那些蘇錦衣都從未給過的好,想起自己生病時,都是錦玉哥哥在身邊照顧著,而錦衣總是有那麽多事情在忙著,也想著是什麽人要這麽對待錦玉哥哥,要下這麽重的手,一路上,低著眉頭,步履緩慢,徐徐前進。

“你在想什麽呢?是在想給你報信的人是誰?還是在想對蘇家兄弟下手的人是誰?”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入耳。

楚意映擡起頭卻見又是那個斜斜的微笑;“又是你!”

“怎麽?你哭過了?是不是因為你的新郎官眼睛就要瞎了,不能再照顧你了啊,你放心,郎官眼睛瞎了,這不是還有我嗎?”說著又是“嘿嘿”一笑。

“是你搞的鬼?!是你把錦玉哥哥害成這個樣子的,你為什麽要走這樣做?……”楚意映咬著牙,問道。

“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你一直都在忽視我的存在,我就只能搞點動靜,來讓你知道我的存在啊!”楚意映聽到他這句話頓時氣急了,臉紅紅地便要過來打面前的壞人。

那人握住楚意映的拳頭,笑著說:“小姐,你打得我贏麽?”說話間,便摸了摸楚意映纖細滑嫩的粉拳。

“你無恥!……”楚意映說話間另一個拳頭便又要打了過去,卻被那少爺又是一把抓住。

對於他來說,對付這麽一個這麽柔弱的姑娘,簡直就是綽綽有餘,頃刻間一個轉身,便從身後抓住楚意映兩個拳頭,抱住了她,楚意映被環抱在那少爺的懷裏,被死死地扣住,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幾乎是要哭了,卻還是忍著淚水皺著眉眼,極力掙脫著。

那少爺感受到楚意映痛苦的模樣,突然松了手,放開了楚意映,楚意映一臉的憎恨。

“我實話告訴你吧,本來我們要對付的不是蘇錦玉,我們要對付的不過是你的新郎官蘇錦衣,誰知道他們兄弟情深,那蘇錦玉也真是夠兄弟,想都沒想,就幫他哥哥擋了我手下特制的毒。”那少爺說著,其實當他得知自己的手下用那毒的時候,就差點把那灑粉末的手下給打殘廢了,因為他並不想把蘇家兄弟害得這麽慘,只是當得知楚意映就要嫁給蘇錦衣的時候,想給蘇錦衣一點教訓,以解氣,沒想到卻弄錯人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們並沒有得罪你!……”楚意映大聲說著、問著。

“你還不明白?自從那天我在集市上初次見到了你,你的那一回眸,驚鴻一瞥,我便深深地被你感染了,你還不明白?”他突然很虔誠很急切地對著楚意映解釋著。

楚意映感覺怪怪的,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卻不想再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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