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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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哭著哭著,哭沒了聲,哭沒了力氣,卻還是繼續撕力喊道:“娘,我不要你誇我,我不要你誇我,我只要你醒過來,娘,我好害怕,娘……我一定好好聽話,好好聽話。”

幼小的詩詩,喊著喊著,聲音越來越虛弱,眼睛也越來越迷離,慢慢地慢慢地昏了過去,倒在了娘親的床邊,而這一切的一切卻蘇家上上下下卻沒有任何人發現,因為詩詩的爹在外好久了,也沒回來看看,整個家就只是大娘管理,上上下下,大娘一直都討厭詩詩的娘親,她爹一走,大娘就把娘親趕到這麽個沒人問的蘇家角落裏生活。

而這個大娘就是蘇錦衣和蘇錦詩現在的生母,曾經王府裏的小格格,嫁給了做生意的蘇沐秋,嫁給了一個自己千方百計想嫁的男人。

蘇錦詩回想著,回到現在,她在床上哭著,想到這裏,眼淚水又是止不住地掉落下來,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句:“娘!……”拍打著棉被,哭著。

“娘!……你知不知道女兒好想你?!……”蘇錦詩含著淚,哭著說著,腦海裏又閃現了另一幅場景。

“像你這種克母親的小妖貨,早該把你送走,要不是看在錦衣兄弟倆的爹的面上,我早就把你趕得遠遠的,不過,這倒也得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把你娘克死了,我還沒這麽輕松呢!我早看你娘不順眼,好好的旁人不嫁,竟然嫁給我丈夫,當人家的妾,真是不要臉,生下來的同樣也是不要臉的小賤人。”年輕的蘇母,衣著妖艷鮮媚,綢緞華貴,搖擺著身姿,雙手交疊在胸前,得意地用那勾勒了大紅顏色口紅的嘴唇說著。

年幼的詩詩聽到蘇母這些話,大喊了一句:“你才不要臉,我不許你罵我娘!”

說話間一把跑了過去,使勁自己全身力氣推了一把蘇母,雖然詩詩年幼無力,可是這充滿憤恨的力氣也使得蘇母差點摔倒了,忙被旁邊的丫鬟扶著。

此時的蘇母生氣極了,站穩後,毫不留情一巴掌拍打詩詩稚嫩的小臉上:“小賤人!你幹嘛呢?!……”

說著又要打了過去,卻被從一旁房門內的一個小孩推開了蘇母的手。

那個小孩,正是蘇錦衣,蘇錦衣捉住母親的手說:“娘,你不可以打妹妹,她是我妹妹,你不可以打她。”

詩詩在一旁瞪大眼睛,不求饒也不說話,只是狠狠地看著蘇母,眼睛裏充滿了仇恨與怒氣。

“錦衣,回房去,快點回房好好用功讀書,你將來可是要繼承你爹的事業的。”蘇母看到自己的兒子出來了,便彎下身子,低著頭,對著年幼的錦衣說道。

“娘!我不回去,你不許打妹妹,你不許趕她走,不然……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此時的錦衣雖然年幼,可是卻很愛護這個妹妹,詩詩也是知道的,每次爹爹帶來什麽禮物來,錦衣總是要偷偷地給詩詩一份。

蘇母聽到兒子這樣說,有些生氣,但看著兒子好像確實不是開玩笑的,而是認真的,便忍住了,突然換了一種語調微笑著說:“好好好,只要你乖乖回去,乖乖回去好好看書,娘就不打她,也不罵她,更不會趕她走。”

“不行!……”年幼的蘇錦衣卻突然拉著妹妹的手,跑走了。

“哎!你這孩子,你上哪兒去?……”蘇母沖著他們突然跑走的背影,喊道。

“我去意映家裏!”蘇錦衣大聲回著,也沒有回頭,拉著詩詩的手繼續跑著。

“這孩子……這……”蘇母只是無語,但是也沒有追出去,因為楚家從來和蘇家都是世交,兩家來往親密,錦衣去了楚家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你放開!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年幼的詩詩,奮力地晃動著被同樣年幼的錦衣拉著的手,拼命地想要甩開。

錦衣被她的力氣甩得痛了,卻依舊不放手,終於到了一個草木青青,野芳遍野,溪水緩緩,鳥鳴陣陣的地方,才停了腳步,松開了手,說了一句:“妹妹,你手勁還挺大的,被你晃得痛死了。”

“誰是你妹妹,你活該,你活該……誰讓你抓我的,你和那老妖婆一樣。”

“詩詩,她不是老妖婆,她是我娘!……”年幼的錦衣聽到妹妹這麽說自己的母親,突然難過起來。

詩詩知道別人這樣說自己的生母是最令自己難過的,看著錦衣不開心的模樣,突然轉換話題:“我不要你來管,從來都不要。”

“我帶你去意映家,你還從來沒有見過意映吧,意映人很好的,她會成為你的好朋友的,我們都會是好朋友的。”年幼的錦衣說著,看著詩詩妹妹,虔誠地說著。

“什麽意映,我不認識……我不需要你們來管,不需要!”詩詩說著便拼命地跑走了,錦衣擔心妹妹對這裏的環境不熟悉,更擔心她會有什麽危險,便下意識地跟著跑著。

“我都說了,不要你管,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娘親才是最疼我的,我要去找我娘,我一定可以找到我娘的。”詩詩倔強地說著跑著,而錦衣一句“小心”還來不及喊出口,卻見詩詩一只腳不小心踩空,將要滑落了下去,下面雖不是萬丈深淵,可是是一個很抖的坡,坡上荊棘遍野,即使不會摔死,也會被荊棘刺傷,而此時的錦衣,小小的身軀,小小的手掌,緊緊地拽著詩詩的小手,詩詩害怕極了,可是她沒有力氣,她只能懸在半空掙紮,錦衣死死地抓著她的手,比剛剛拉著她還更緊更緊,他知道他不能松手,詩詩看著,眼睜睜地看著快要沒力氣的自己和錦衣,心裏知道錦衣撐不了多久。

“你放開我吧,我要去找我娘!……”

“我不放啊,我一定不放!……你抓緊,我把你拉上來。”錦衣說著,慢慢的拉著妹妹,試圖把她拉上來,可是他們都還太小太小,詩詩看著錦衣緊緊的眉頭,咬著牙的嘴,看得出他確實是在拼盡全力。

“哥哥!……”

一句“哥哥“,情不自禁地從嘴裏喊了出來。

錦衣笑了,是開心的笑,卻是因為這一笑,竟在不經意間松懈了手,兩人卻一起滑落了下去,一路滾落,一路的荊棘刺在兩個稚嫩的身軀,稚嫩的皮膚上。

終於滾動停止了,他們都停落在一個平地上,詩詩微微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哥哥,錦衣躺在地上也微微地側著頭,看著妹妹,兩人相視一笑。

好在兩人都沒有撞上石頭,只是被路上的荊棘刺傷了身子,也流血了。

詩詩站了起來,對錦衣說:“哥哥,我們回家吧,你受傷了。”

“不可以,現在回去的話,你肯定會被娘親打的,我不回去。”年幼的錦衣站起身來,但還是不想回去。

“我們去意映家裏好不好?讓意映的娘給我們包紮傷口,好不好?“錦衣試探性地詢問道。

詩詩給了一個肯定的“嗯”。

說話間,倆人便相互攙扶著,走向了楚意映的家裏。

“錦衣哥哥,你怎麽,你身上有血啊!娘!娘啊……”年幼的小意映,看見錦衣身上的傷止不住大聲喊自己的娘。

錦衣趕忙做了一個“噓”的表情,說:“你不要讓嬸嬸,告訴我娘啊,不然她會擔心的。”

小意映領悟似的瞪大漂亮的眼睛“哦”著點點頭。

此時的楚母,也正值年輕,衣著卻沒有蘇母那般鮮媚妖艷,而是多了幾份素雅的美,聽到女兒的叫喊趕忙過來了,旁邊跟著十一二歲的文婷。

“哎呀!這孩子怎麽身上有血啊?快點,李嬸,去找大夫來。”說話間一個叫李嬸的女人就去請大夫了。

“咦?這個小姑娘是?……”楚母看見詩詩,疑惑地問道。

“她是我妹妹,叫詩詩……”見楚母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詩詩下意識躲在錦衣後面,探出了小腦袋。

“哦,我都還不知道蘇家還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女兒呢?呵呵呵……”年輕的楚母說著,微笑著。

還沒等詩詩反應過來,小意映就開心地過去握住詩詩的手,笑著說:“詩詩,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你是錦衣哥哥的妹妹,以後也就是我妹妹了。”小意映甜甜地笑著很開心。

詩詩卻在此時,晃開了小意映緊握著的手,不想讓她握著自己的手。

小意映被這一舉動有些呆了,也疑惑了,突然有些覺得委屈了,錦衣、楚母包括文婷都看到詩詩這樣一個不友好的動作。

“詩詩第一次來楚家,見著大家難免面生的很,大夫來了嗎?”在一旁的文婷解圍似的說著,其實這個時候的文婷就已經很會為人處世了,說話、做事就已經很懂得分寸了。

說話間,大夫也進來了,大夫看著兩個孩子都受了傷,便問:“你們兩個說先來?”

幾乎是同時,錦衣個詩詩兩人同時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他是少爺,他先來。”

“我不是什麽少爺,她是我妹妹,大夫你先給我妹妹看吧。”

大夫也不多說,不想耽誤時間,就給小詩詩看了起來,才發現她身上都是荊棘刺的小傷口,一個一個的小洞洞,像是被一根根針紮了一樣,而同樣的,小錦衣身上也是,大夫長長籲了一口氣,給孩子上了藥,楚母禮貌地送走了大夫。

“妹妹,你如果現在還不想回去,那你就呆在意映家裏好嗎?”上完藥後錦衣又是試探性地問道。

“怎麽了?妹妹不想回家嗎?那在我家裏玩吧,我正好沒有人陪我玩呢!”小意映問道。

“我要回去,誰說我不回去?!”小詩詩倔強地說著。

小意映忽而有些失落了,也許是略微感受到她的些微不友好。

“你真的跟我回去嗎?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會保護你,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說著倆人辭別了小意映和楚母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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