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向奚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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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奚搖了搖頭。
遠方的晚霞已經緩緩爬上了帶著青色的雲層，混成了一片濃稠的，暗沈的紫。
這座城市的空氣還是這麽差，即便是遠離被尾氣充斥地面的高處，依舊令人窒息。
江悠悠也學著他仰著頭，看著太陽像尋得歸處一般落入地平線之下，只剩下尚有餘溫的殘存日光，掙紮在夜的邊緣。
天空高懸著的是一彎殘敗的月牙，落日之景略顯灰黃。
江悠悠想像偶像劇裏演的那般，狠狠地吸一下空氣，感嘆一句夕陽正好，卻一不小心被煙嗆了嗓子，不住咳嗽。
向奚正發著呆想自己的事情，被她打斷，好笑的看著她：“你這又是玩得哪一出？”
“按照一般電視劇的劇情，年輕人們在天臺上不都應該拿著煙花棒，嘻嘻哈哈鬧騰一番麽？”江悠悠清了清嗓子：“可惜啊，這段時間到處都在禁煙花炮竹，瞅瞅這辣眼的PM2.5，也就只能點根兒煙玩玩了”
“……”
向奚看著她用半截煙頭在空中自我陶醉地胡亂揮舞，有些無語，也難得生出了一絲羨慕。
這麽多年了，他甚至連自娛自樂的法子都尋不出。
梁煦在天色徹底黑下去之前趕到了KD的樓頂，三個人吸著霾吹著風又閑扯了一會。
“我剛從車庫上來，看見你的車了，怎麽回事搞成了那樣？”梁煦問向奚。
向奚那輛停在公司樓下車庫的車被噴得亂七八糟，時間應該不短，上面都落了灰。要不是車牌號看著眼熟，梁煦還真認不出來。
“就那麽放著吧，反正我也沒什麽需要開車出去的行程。”向奚聳肩，無奈地笑了笑：“停了有一陣了，保安說逮住了倆女孩，教育了一頓就給放了，我看那車也開不出去，就再沒挪。”
“這不行啊，怎麽著你打車上下班啊？得，我今兒個就幫你把它搞明白了。”梁煦一擼袖子，眼神故作兇惡：“你們誰都別攔我啊。”
向奚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梁煦又看了一眼江悠悠。
她把手插到兜裏，無所謂道：“我沒打算攔啊。”
“那就行，咱倆先走。”梁煦打了個響指，“你要不好意思，我開著出去。”
向奚跟在大跨步走著的梁煦身後，向前兩步突然站定轉身，對江悠悠綻開了一個極為燦爛的微笑，把手攏在嘴邊，一字一頓地說：“再見啦。”
江悠悠大力地揮手說拜拜，目送著那兩人離開，自己又偷偷摸摸點了根煙，貼在用來防護的鐵絲網上，極力向下看。
城市的各條道路都被燈火點綴，黑暗依舊在路燈覆蓋不到的地方叫囂。
黑豆一樣大小的人類，從一片光明中消失，落入黑暗，再出現在另一片光明。
一截煙灰不識好歹地墜落，還未下落半米就被風卷著，吹散了形狀，然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江悠悠在天臺待了一會，把剩下的幾根煙像上香一般捏在手上，對著四方拜了拜，盯著它們燃到盡頭，撿起塞進了垃圾箱，拍了拍手回家。
這是最後一包煙了，以後就真的再也不抽了，當時的江悠悠這樣想。
只是她的Flag向來說倒就倒，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江悠悠還是沒有成功戒煙。
不過，和向奚一起抽煙卻成了最後一次。
她終究沒想到，那天竟然會是她見向奚的最後一面。
任誰都不會想到的。
Bonnie早起就覺得心慌，還以為姨媽將至，正蹲著廁所就接到了梁煦的電話，聽他哽咽地上氣不接下氣，直覺不妙。
“胖胖，你說他怎麽能這樣……昨天還好好的，一起洗了車，還說今天帶了東西……幫他一起把油漆去了，可怎麽……好端端的……人就沒了？”
“你說的誰啊？”Bonnie起身，按下沖水按鈕。
旋渦中心卷著衛生紙直直沈入深淵，接著恢覆成一汪藍色的水。
“向奚。”
“你說什麽？”剛才馬桶的聲音有些大，Bonnie一時沒能聽清，又問了一遍。
梁煦聲音極高，他喊道：“向奚自殺了。”
向奚自殺了。
死在他那輛被黑粉噴得面目全非的車裏。
他封閉了車門和車窗，吞了安眠藥之後開足了空調。
車裏充斥著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待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
發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和向奚洗了車，約好第二天來處理上面油漆殘留的梁煦。
梁煦在約定時間到達，見車裏有人，就敲了敲車窗，卻見向奚沒有任何反應，腦袋毫無生機地向前耷拉著。
他一時慌了神，打了電話也只看見手機屏幕在副駕駛座位上無力地亮起，耳邊是冷漠的服務臺提示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他使勁兒拉著車門也拉不開，拍了車窗無數次也無濟於事，無奈之下，還是報了警。
當停車場拉起警戒線的時候，圍觀的吃瓜群眾很多。
大概是有人在那車體的塗鴉上找到了向奚的名字，覺得耳熟搜索了一下，就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高呼一聲：“誒！這還是個明星啊！”
圍觀的人們就更加躁動了，每個人都想拿著手機往前湊，差點攔不住。
想來也是，他們好不容易逮著個可以發朋友圈內容的機會，哪裏會錯過。
爆炸式地把小視頻和現場照片傳了個遍。
所以，在KD公司接到警方的正式通知之前，娛樂小報的內容卻已經聞風而動，提前把這些搬了上來。
標題血淋淋的“昔日愛豆向奚被曝死於車內”。
這條消息一出，還沒等到上班時間，KD上上下下的座機電話就跟炸了鍋一樣，響個不停。
江悠悠其實是在夢裏被電話炸醒的，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消消。
她哭得聲嘶力竭，一遍又一遍地問江悠悠：“你快點告訴我不是真的！”
“說什麽呢，什麽不是真的？”江悠悠皺著眉，揉搓著眼角，又打了個哈欠：“你慢點兒說。”
“他們說向奚自殺了啊！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消消的嗓子都有些啞了，她吸著鼻子：“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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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的空氣還是這麽差，即便是遠離被尾氣充斥地面的高處，依舊令人窒息。
江悠悠也學著他仰著頭，看著太陽像尋得歸處一般落入地平線之下，只剩下尚有餘溫的殘存日光，掙紮在夜的邊緣。
天空高懸著的是一彎殘敗的月牙，落日之景略顯灰黃。
江悠悠想像偶像劇裏演的那般，狠狠地吸一下空氣，感嘆一句夕陽正好，卻一不小心被煙嗆了嗓子，不住咳嗽。
向奚正發著呆想自己的事情，被她打斷，好笑的看著她：“你這又是玩得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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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奚看著她用半截煙頭在空中自我陶醉地胡亂揮舞，有些無語，也難得生出了一絲羨慕。
這麽多年了，他甚至連自娛自樂的法子都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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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車庫上來，看見你的車了，怎麽回事搞成了那樣？”梁煦問向奚。
向奚那輛停在公司樓下車庫的車被噴得亂七八糟，時間應該不短，上面都落了灰。要不是車牌號看著眼熟，梁煦還真認不出來。
“就那麽放著吧，反正我也沒什麽需要開車出去的行程。”向奚聳肩，無奈地笑了笑：“停了有一陣了，保安說逮住了倆女孩，教育了一頓就給放了，我看那車也開不出去，就再沒挪。”
“這不行啊，怎麽著你打車上下班啊？得，我今兒個就幫你把它搞明白了。”梁煦一擼袖子，眼神故作兇惡：“你們誰都別攔我啊。”
向奚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梁煦又看了一眼江悠悠。
她把手插到兜裏，無所謂道：“我沒打算攔啊。”
“那就行，咱倆先走。”梁煦打了個響指，“你要不好意思，我開著出去。”
向奚跟在大跨步走著的梁煦身後，向前兩步突然站定轉身，對江悠悠綻開了一個極為燦爛的微笑，把手攏在嘴邊，一字一頓地說：“再見啦。”
江悠悠大力地揮手說拜拜，目送著那兩人離開，自己又偷偷摸摸點了根煙，貼在用來防護的鐵絲網上，極力向下看。
城市的各條道路都被燈火點綴，黑暗依舊在路燈覆蓋不到的地方叫囂。
黑豆一樣大小的人類，從一片光明中消失，落入黑暗，再出現在另一片光明。
一截煙灰不識好歹地墜落，還未下落半米就被風卷著，吹散了形狀，然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江悠悠在天臺待了一會，把剩下的幾根煙像上香一般捏在手上，對著四方拜了拜，盯著它們燃到盡頭，撿起塞進了垃圾箱，拍了拍手回家。
這是最後一包煙了，以後就真的再也不抽了，當時的江悠悠這樣想。
只是她的Flag向來說倒就倒，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江悠悠還是沒有成功戒煙。
不過，和向奚一起抽煙卻成了最後一次。
她終究沒想到，那天竟然會是她見向奚的最後一面。
任誰都不會想到的。
Bonnie早起就覺得心慌，還以為姨媽將至，正蹲著廁所就接到了梁煦的電話，聽他哽咽地上氣不接下氣，直覺不妙。
“胖胖，你說他怎麽能這樣……昨天還好好的，一起洗了車，還說今天帶了東西……幫他一起把油漆去了，可怎麽……好端端的……人就沒了？”
“你說的誰啊？”Bonnie起身，按下沖水按鈕。
旋渦中心卷著衛生紙直直沈入深淵，接著恢覆成一汪藍色的水。
“向奚。”
“你說什麽？”剛才馬桶的聲音有些大，Bonnie一時沒能聽清，又問了一遍。
梁煦聲音極高，他喊道：“向奚自殺了。”
向奚自殺了。
死在他那輛被黑粉噴得面目全非的車裏。
他封閉了車門和車窗，吞了安眠藥之後開足了空調。
車裏充斥著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待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
發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和向奚洗了車，約好第二天來處理上面油漆殘留的梁煦。
梁煦在約定時間到達，見車裏有人，就敲了敲車窗，卻見向奚沒有任何反應，腦袋毫無生機地向前耷拉著。
他一時慌了神，打了電話也只看見手機屏幕在副駕駛座位上無力地亮起，耳邊是冷漠的服務臺提示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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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是，他們好不容易逮著個可以發朋友圈內容的機會，哪裏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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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KD公司接到警方的正式通知之前，娛樂小報的內容卻已經聞風而動，提前把這些搬了上來。
標題血淋淋的“昔日愛豆向奚被曝死於車內”。
這條消息一出，還沒等到上班時間，KD上上下下的座機電話就跟炸了鍋一樣，響個不停。
江悠悠其實是在夢裏被電話炸醒的，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消消。
她哭得聲嘶力竭，一遍又一遍地問江悠悠：“你快點告訴我不是真的！”
“說什麽呢，什麽不是真的？”江悠悠皺著眉，揉搓著眼角，又打了個哈欠：“你慢點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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