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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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被懟地沒脾氣,原本是來興師問罪的,被梁煦這麽一說,竟然還有些心甘情願地道了歉。

說是因為自己家藝人沒有腦子的行為,導致蘇景也受到聲譽的波及。

態度還挺誠懇。

想來也是,要是谷席城能管住下半身,就不至於被監控拍了個正著,也不至於被喬珍拿去利用,給蘇景使絆子。

這一通電話打到最後,高明不免覺得心累,對梁煦還頗有些掏心掏肺。

他說:“谷席城這事要是擋不住,我也就不擋了。三番五次地說了不聽,非要自己作死,那就讓他涼著去吧。”

梁煦沒多做什麽表示,只是哼了一下,意思著他聽見了。

接著就聽高明打探道:“不過,你們那邊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我看好歹那些大號是消停了,蘇景的相關熱搜也給撤了,就留了受傷的內容,他現在什麽情況啊?”

“就那樣,一時半會好不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唄!我這會還在醫院呢,閑了再說,我得去給蘇景做做思想工作。”梁煦不想多說,及時中斷了對話。

“哦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應該沒經歷過這種事,我也去給谷席城嘮嘮。”

梁煦掛了電話,又叼了根煙在嘴裏,獨自琢磨著。

向來這種事的關註度一時半會很難下去,即便現在都把一切捋展鋪平了,解得了一時的圍,難免還是會給蘇景拓一個疑似‘yue炮’的紅戳。

這事再往後推的話,估計也沒人會追究當時喬珍搞出來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因什麽果。

網絡可搜的消息都是片段,少不得會讓路人有所誤判。

所以,蘇景的風評下降是必然。

目前他們做的,只是把眼前的那點臟水收拾幹凈。可滲下去的那些,並不在他們的掌控範圍,想撈回來也挺難。

如今做藝人的,身上不都得扛點黑料,真假參半。

這就要看蘇景能不能在這段時間練就一顆足夠強大的內心,同時可以容納好評和詆毀。

這對蘇景這種新人其實還是挺難的。

不過熬過了這個坎,再往後也不會那麽辛苦。人氣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黑粉也是。

梁煦在這邊吞雲吐霧,想著蘇景也是有些慘,出道不過一年就擁有了這麽高階的被黑經驗。

剛剛看著他還算淡定,可梁煦知道他是怎樣的牛脾氣,此時心裏不知道有多憋屈。

這麽看來,蘇景學會了控制情緒,這是件好事。

可,這麽一味地隱忍的話,就很容易憋出病來。

梁煦正想著該怎麽幫蘇景把這負面的情緒化了,就見江悠悠推了安全通道的門出來。

她和梁煦打了聲招呼,從包裏翻出了包煙,拿了一根,放在嘴邊。

“梁總,麻煩借個火。”江悠悠又翻找了一會兒,對梁煦不好意思地笑道。

“這家醫院哪哪兒都是禁煙的啊。”梁煦把兜裏的打火機往裏面推了推,指了指安全通道內貼著的標志,對江悠悠說道,“這裏也不行的。”

江悠悠用腳尖撥了個煙頭過來,上面還有零星一點燃燒的紅光。

梁煦立即被打臉,於是也不再多說,掏出打火機給江悠悠把煙點上了。

江悠悠沒有立刻吸進去,而是看著煙灰搖搖晃晃掛在前端,燃到一半的時候,才彈掉那些,一口下去過了肺。

拿煙的姿勢算不上老練,可這煙氣鉆進她的嘴裏,繞了許久才口鼻出來,確實不是假裝。

“什麽時候學會的?”梁煦問江悠悠。

“有段時間了。”江悠悠那一支煙也不過就抽了兩口,便放任它燃到盡頭,丟在地上踩滅。

梁煦只當她是以Bonnie為榜樣,爭做圈裏女大佬,好言勸道:“能戒就戒了吧,好的不多學點。”

“沒多大癮,就只是壓力大的時候抽上一根。”江悠悠把還盤旋在自己面前的煙氣揮散。

在這之後,兩人沒什麽話可說,一時陷入了沈默。

過了一會,江悠悠才開口問梁煦:“蘇景這檔子事,算是救回來了麽?”

“算吧……不過,這就跟拔釘子一樣,釘子掉了,可眼兒還在。或許還會因為時間流逝,腐朽擴大。

眼下的事情是解決的了的,可誰知道未來會怎樣?”梁煦的語氣平穩異常,像看透了這圈子裏的浮浮沈沈,“沒人會在乎真相,他們只會記住,他們想要記住的。”

江悠悠不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

不知道是在觀察鞋上沾了血點後,擦掉清理依舊留下的泛著暗紅的痕跡,還是在糾結那根彎折穿過孔眼扭曲變形的鞋帶。

“悠悠。”梁煦突然喚她。

“啊?”江悠悠擡頭,神情有些木木的,

梁煦給她把松松地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整好,語氣輕松地說:“以後蘇景的路該怎麽走就看你了。”

江悠悠沒反應過來,梁煦已經撂下了後面的那一句,驚得她遲遲合不上嘴。

“我打算辭職不幹了”,梁煦說:“所以,以後蘇景的事,還是你用心帶一帶吧。”

“為什麽?”江悠悠還沒從這消息的沖擊波中緩過勁來,根本想不出梁煦有什麽一定非要跑路辭職的理由。

蘇景在劇組出事的時候,在身邊又不是他,而那條莫名其妙的緋聞能夠鬧起來,也不是他的過錯。

如果說KD公司因為這兩件事情,一定要問責的話,首當其沖也是她江悠悠才對。

這也是導致她煩躁不已的直接原因。

可梁煦辭職又是為什麽?

“你放心,不是因為我想不開要替你受過。我還不至於那麽高尚……”梁煦像是猜透了江悠悠內心所想,擺了擺食指,“再說,我還得再謀劃謀劃退路,不會明天就撂挑子不幹的,你不用表現的這麽誇張。”

江悠悠聽他這麽說,內心也沒有剛聽到這消息時那般自責的煎熬,可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是找好了下家麽?”江悠悠小心地問道。

梁煦搖頭,笑道:“還沒,可能今天這些事情,是壓垮我這頭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我這些日子太累了,想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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