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對不起,我愛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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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有鬼……”

“有個什麽鬼?不就是先前死過人嗎!”

“呸呸!你見過死過人的房間沒有任何怪聲嗎?那裏靜的連頭發掉到地上都能聽到!而且家居上面都刻有精美的圖案,但……但是,棕色木床上方的畫……咳,不僅如此,等我們把在那裏照的相片洗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有團黑乎乎的東西一直在我們身後……”

……

何幕寒推開黑漆漆的木門,小水窪隱隱映著譚淩亂糟糟的短發。

何幕寒笑了笑,“我說,跟蹤之前應該多學點技巧。”

“臭小子,來這裏做什麽,你想和鬼打拳嗎。”譚淩雙臂環胸,居高臨下的俯瞰被門檻絆倒的何幕寒。

閣樓很舊,也很靜。

正中央一張老木圓桌,四個椅凳。左邊有通往二層的樓梯,布滿了灰塵,唯有一塊腳印狀的地方沒有一點灰。

何幕寒拍了拍褲腳上的灰,邪笑著,“看來,黑影人比我們先來一步。”

“為什麽他擁有和你一模一樣的櫻花吊墜。”

“呵呵,只是想挑撥離間罷了。像你這樣的智商,如何繼承四邪武館?”

“不用關心。”譚淩踏上樓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厚厚的灰塵中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糟了,中計了!

整個房間來了個乾坤大挪移,之前的物件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棕色木床,靜靜放在中央。

床頭懸掛一幅畫,畫由白色的布遮掩著,只露出一根幹枯的手指。

“何幕寒?”

譚淩再一次品嘗到孤軍奮戰的滋味,窗邊流下的血液滲進地板,黑影人出現在譚淩身後。

畫布後的那根手指不見了。

譚玲看得出,他的目的……是櫻花吊墜!

黑影人急切的心情成了譚淩攻擊他的機會,譚淩靜待黑影人拿到櫻花吊墜之時,飛起一腳,趁機揭開看似天衣無縫的黑色面具。

驚悚之下,露出一只陰森的眼珠,那是一只平日裏看起來小孩子氣,懦弱到連個小蟲子都拍不死的眼珠!

“譚勝?!”

黑影人手中的吊墜跌落在床邊,“事已至此,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只有死路一條。”

“我知道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可我沒想到你布局已久,只是為了置我於死地。”譚淩不卑不亢,黑影人蒼白的手指掐緊她的脖頸。

“是,我是要置你於死地。想活命的話,就乖乖告訴我,櫻花吊墜的機關在哪!否則,必死無疑!”

譚淩不曾料到,這個膽小怕事的譚勝,和她同母異父的弟弟,竟會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譚淩不覺好笑,“我可憐你。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如今卻什麽都得不到。”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你繼承四邪武館,可我才是他的長子!你算什麽?不過是女流之輩!他憑什麽選擇了你?!我付出比你一百倍的努力去習武,可換來的卻是什麽?我譚勝憑什麽要唯唯諾諾的過一輩子?!”譚勝手指不覺加大了力度。

此刻,譚淩腦中一片空白,瞳孔逐漸縮小,嘴角卻輕輕笑著,“我……還是……可憐……你。”

啪——

何幕寒劈手一掌打在黑影人身上。

黑影人和譚淩同時倒在地面上。

“譚淩!”

眾人神情嚴肅,統一的黑衣黑褲。

何幕寒將失而覆得的邪惡鐘放進小盒子中,邪惡鐘安靜的陷入骨灰中。

恩師……一路走好。

眾人沈默不語。

譚武一生為人爽直,卻不想出了車禍意外身亡。如今四邪武館落到林小美手中……

至於邪惡鐘,也隨了老人一並去了。

難道邪惡鐘的秘籍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嗎?

“根本沒有什麽秘籍。”何幕寒一如既往邪邪的笑著,修長的手指將櫻花吊墜扣在閣樓的那幅畫中。

畫中有一個青年,雙手正在設計一個武館的大體輪廓。

“他是四邪武館的創始人,名叫譚安沐。他父親是有名的藥劑師,希望他的兒子也能繼承他的醫術。不想他卻一心要在武館界闖出一片天。於是,他便拿了個小鐘表計時,給了他兒子一分鐘的時間,叫他蓋一座武館出來……”

“但是,他卻在四十四秒內設計並說出了武館的全部藍圖。四邪武館從此便誕生了。”譚淩坐在木床邊,將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把玩著。

“我們之間的相遇並非偶然,是恩師拜托我保護你,因為太多的人對四邪武館的繼承人虎視眈眈。”何幕寒仰頭看那幅畫,不禁苦笑起來,“如今我任務已達到,相信你會從林小美手中憑自己的努力繼承四邪武館。”

“臭小子,還算了解我。”

譚淩一定可以的。

何幕寒妖一樣的眼神,帶著百分之二百的情感,“那麽……什麽時候做個真正的女人?”

又是一年,四邪武館東山再起,人們都已知道,邪惡鐘早已跟著老館長消失在這個世界。但只有兩個人知道,邪惡鐘的精神會永遠發揚下去。

四十四秒邪惡鐘所代表的,是那種永不放棄,敢於拼搏,敢於在四十四秒創造世界的精神。

(全文完)

☆、《小農場,依戀依》

? Part.1

羅小曼開始只是偶爾去學校種植園逛逛,後來不知怎麽就從偶爾變成經常了。

亂糟糟的學生公寓,聖誕的氣息很濃。

壁爐內的火把羅小曼的小臉烤得紅彤彤,圍巾卻纏在脖上一圈又一圈。她很怕冷,以至於冬天出門要把自己扮成北極熊,下雪的時候更是窩在家裏養肥肉。

針織手套扒得窗臺快要窒息。隔窗望去,依高種植園又被校長的小狗狗弄得一團糟。

可惡的狗!把我辛苦種的南瓜摧殘了!只要是能踢且夠得著的,統統成了羅小曼的發洩物。

羅小曼你又犯病了!發什麽瘋!薇拎著大包小包在門口眼睜睜看著聖誕樹陣亡,卻不能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我的個聖誕樹呦!薇的淚從心底流。

此刻,羅小曼也眼淚直流。那狗好像專門和她做對,她種什麽它就給她翻出什麽。害得她今年的金牌農場主泡湯了,水瓶種子也得不到了……

天氣很好,小曼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薇消氣,看她跟打了雞血似的緊瞪著那狗不放。薇對羅小曼想種子都快想瘋的原因心知肚明,那可是全依高女生垂涎的寶貝!

羅小曼瞇眼,刺眼的陽光使她的眼睛微痛。她猶豫,見薇買得大包小包好像商品危機,知道薇又要進行聖誕節的例行公事了。她點頭,好,冬眠的熊要出去活動活動了!

別忘了去麥叔叔那裏帶回一盒麥樂雞!薇的手大力一拍,拍得羅小曼手中的人民幣散落一地,飛也似的逃出去。

薇,我要放一大把胡椒報覆你!

下了樓梯,羅小曼傻了。街心花園兩排整整齊齊的梅花樹,正沐浴著陽光怒放,左邊的健身器材閃閃發亮,幾個孩童在單杠上玩游戲。右邊的圓形小池噴出珍珠般的水花,濺落在鵝軟石階旁十幾個編花籃的依高學生身上。

這,這,這還是以前那個到了冬天就北風怒號,寸草不生的依高學生宿舍嗎?

如果不是花園長椅旁站立的雪人,羅小曼真以為這是在夏季!

改造學生宿舍的環境為什麽把街道也改了?

初冬的陽光真暖和,暖得她直到發現東是西,北也是西,繞南邊超市兜了好幾個圈子,才知道自己迷路了。

羅小曼走過馬路,她希望找個人問問依高宿舍怎麽走。

同學,問下——

他走的極快,像一陣初冬的暖風,是大自然最好的恩賜。淡棕色的大衣隨著他的走動上下起伏,他的鞋子在地面上發出好聽的輕響,很淡,也很急。

他就這麽撞上了羅小曼,沒說一句對不起。

羅小曼沒看清那少年的模樣,一張紙條毫不留情的遮住她的雙眼,害得她差點被一輛呼嘯的摩托撞死,巨大的音樂聲中兩個小青年罵她,沒長眼睛嗎?

總之,羅小曼覺得那少年簡直就是她的衰神,沒對他留下任何好印象。

手中的紙條攥緊了些,她還是下意識要將它還給他。可當羅小曼望向十字路口的人群,哪裏還有少年的影子?

不巧,天空飄起了小雪花,就像被撕碎的白玫瑰花瓣,帶著初冬淡淡的清涼。羅小曼緊了緊圍巾,手在口袋裏縮了縮。長長的圍巾兼她的帽子和手套,她真後悔沒把薇新買給她的泡芙羽絨裙穿出去。

這究竟是哪裏?別提能找到麥叔叔了,自己是否能活著回去都不清楚!

餵?你們誰跳下去?我不要,我不會游泳。快叫警察和救護車吧!可他都快沈下去了呢!

對熱鬧一向好奇的羅小曼聞聲朝人群走去,完全忘記自己迷路這碼事。

她儼然是只哈士奇,小爪子努力推開人群,聳著鼻子擠到了最裏層。讓開讓開!借過!發生了什麽事?

好心的大叔給羅小曼解釋道,有個少年落水了。

為什麽沒人救他?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不熱心。羅小曼話一出口,四周穿著厚厚羽絨服的人們不高興了。我們都是些旱鴨子,不識水性!要不你下去?

羅小曼猶豫了,眼看少年危在旦夕,自己卻偏偏怕冷。怎麽辦?她絕不是旱鴨子,夏天可以在深水池像魚兒般自由游動。可是——羅小曼把手指伸進河裏,不禁打了幾個寒顫,徹骨的寒意使她恐懼。

那會感冒發燒流鼻涕整整三天!那會頭痛惡心流眼淚整整一星期!那會拼命咳嗽打噴嚏整整半個月!

羅小曼的手越握越緊。

救我——

少年氣若游絲。黑曜石耳釘在河水裏閃閃發亮。

那一刻,羅小曼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Part.2

他即使躺在白色的擔架上也是那麽的高貴。黑亮的頭發,緊閉的哞,眉宇間透著放蕩不拘的氣息。

他的臉色蒼白,但嘴角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大概是做了什麽美麗的夢,夢裏有位少女挺身把他救下了吧……他陷入了昏迷,麻醉劑打進他的手臂。

羅小曼拉著他冰涼的手臂,直到他緩緩推入手術室。

紅燈亮了。

手持記錄卡的護士調皮的問了句,他是你男朋友嗎?或者是很重要的人?她看她渾身濕透,所以從休息室拿了件幹凈的外套準備給她。

羅小曼頭也沒回,跌跌撞撞的離開,連姓名都沒留下。

也許是喜歡了太久,久到不敢去直視他黑郁的哞,哪怕是緊閉的。她想,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種植園偷偷的看他,替他默默的打理菜園罷了。

醫院的走廊留下一道水痕,羅小曼的手機拼命的叫。薇焦急的吼聲從那邊傳來,羅小曼!叫你買個東西你買了那麽久!死哪兒去了?

壞了!薇的麥樂雞!

小雪花已經進化成了鵝毛大雪。羅小曼凍得發抖,渾身都在抖。

……什麽?我馬上去找你!小曼,站原地別動!羅小曼掛下電話,腦袋昏昏沈沈的只想睡覺,整個世界開始搖晃,就像旋轉木馬不停的轉,不停的轉……

Part.3

羅小曼生病了,正如她在跳河前所想。

煥然一新的聖誕樹滿載著襪子,鈴鐺,蝴蝶結,珍珠鏈子……還掛著白花花的衛生紙。

阿嚏!羅小曼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看薇忙忙碌碌一刻都沒閑著。啊,有薇的悉心照顧,她真是發高燒三天三夜都死而無憾了!

可薇最近看她的眼神總是很古怪。羅小曼一看她,她就低下頭,繼續為聖誕節做準備。

放滿聖誕老人的櫥窗已經擦了三遍,薇卻在發呆。

她的手臂有明顯的淤青,眼角也留有淡淡的傷痕,羅小曼看到了。

羅小曼的手在她眼前擺了擺,薇突然支支吾吾的說,小曼照顧好自己,我出去一下。倒把羅小曼下了一大跳。

薇如旋風般離開。好奇的羅小曼拖著發燒的身子尾隨而至。

當然,她是有所準備的。長圍巾纏了三圈,外套穿了兩個,靴子挑了個最厚的。

途中經過醫院,羅小曼嘆口氣。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呢!她緊跟薇來到依高種植園圍欄外,一刻不敢耽誤。薇手中的玫瑰果然證明了她的猜想。

這家夥!終於談戀愛了。

手機響了起來。

羅小曼心怦怦跳!幸好不是薇。

依高冰激淩見。

嘟嘟嘟——

羅小曼嫌惡的看了眼那個號碼。可不就是她按紙條打過去的號碼嗎?可惡!三天了才回電話,還偏在好戲上演的時候打。

可憐薇和男生摟摟抱抱的親密動作看不到了!羅小曼盤算著怎麽也要找薇要塊喜糖或做她的伴娘。

依高冰激淩的人在冬天不是很多,只有靠窗的座位人多一點。

羅小曼找了個挨暖器的地方,趴在蘋果桌上看鄰桌小男孩舔冰激淩。

她瞇眼,少年已經在對面坐了許久,他身穿一件綠色暗格的大衣,吃一口果味的冰激淩。少年看羅小曼雙手抱著叫來的熱奶茶,全身貼在暖氣,莞爾。這麽怕冷嗎?

羅小曼不敢多說一句,天曉得又會碰到什麽倒黴事……把紙條恭恭敬敬的奉上。他接過紙條,指尖無意識碰到她的手指,她故作鎮定的低下頭去。

少年不知道紙條上的餘溫是羅小曼的還是奶茶的,他只是輕輕笑。

對不起,那天撞到你。他咽下冰涼的草莓,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不要嘗冰激淩嗎?很好吃。他問她。

她舔舔嘴唇,咽口唾沫。忍住!冬天會鬧肚子的!羅小曼帶好手套,我要走了。

我送你。他說著就要結賬,不料羅小曼搶先一步,飛也似的逃出去。不用找了!

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子呢!少年默默地想,手指捏著那張紙條。

不記得初冬的雪下了幾場,羅小曼快步朝依高種植園走去。啊!她的農場就要被那狗糟蹋了!薇的好戲就要結束了!

地很滑,羅小曼差點摔倒。一個身穿綠色暗格大衣的少年扶住她。

羅小曼連聲謝謝都沒說,那是他欠她的。不久前他在這裏撞倒了她,沒說一句對不起。

很急嗎?要去哪裏?一把溫柔的雨傘撐在羅小曼的上方,積雪壓落的枯葉從傘邊滑落。

羅小曼無視他繼續朝前走。

她穿過街道,他也穿過街道。她進了超市,他也進了超市。她路過河邊,他也跟著她路過河邊。羅小曼實在是沒了耐心。

你到底要去哪兒?羅小曼橫穿馬路,連紅綠燈都不看。

少年笑了笑,我去依高。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一輛公交車飛快朝這邊駛來,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把司機嚇得拼命按喇叭。

我羅小曼不會和你交往的!羅小曼如君臨天下的女王,揚起脖上修長的圍巾。

少年的眼底一緊,在刺耳的剎車聲中摟住她厚厚的腰。不顧羅小曼的尖叫,他抱著她滾向金黃色的草坪。

你沒事吧!少年問壓在他身上的羅小曼,臉頰開了朵小雛菊。

羅小曼聞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牧草香味。

羅小曼的臉像個熟透了的番茄,甚至賽過她穿的火紅色棉外套。她竟忘記了還在少年的懷裏,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纏綿在一起。

如此暧昧的動作,羅小曼終於傻掉了。她被少年像布娃娃般拿起來,輕輕拍打身上的雪。

司機狂踩油門,甩下兩人揚長而去。

駕駛室的後視鏡中,回過神來的羅小曼尷尬的不知說什麽好,和他默默走在鋪滿黃葉的街道。

那一天。

羅小曼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叫做溫淺。

溫淺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叫做羅小曼。

Part.4

初冬的種植園蓋著水晶般的塑料大棚,各式各樣的蔬菜水果鮮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羅小曼菜地的大棚卻破了一個洞!

校長的小狗狗趁機溜進去上竄下跳,興風作浪,把金燦燦的南瓜糟蹋的成了鍋粥。

溫淺正拿著小錘子細心修補,身旁的羅小曼默契的遞上顆螺絲釘。等兩人忙活完了,卻忽然發現小狗狗還在裏面!

……

好不容易把補好的洞拆開,那狗卻賴在裏面怎麽也不出來了。

羅小曼沖它又做鬼臉又吐舌頭,還從別的菜地借來木棍驅趕它。可小狗狗非但不動,還趴在南瓜上睡起覺來。

羅小曼跪下身子就要鉆進去。溫淺被她逗得合不攏嘴,他制止了羅小曼鉆狗洞的行為,從口袋裏拿出一袋肉包子。

撲鼻的香氣散發開來,羅小曼咽口唾沫。

溫淺從口袋裏變出另一袋肉包。小曼,你要不要吃一口?別忘了給小狗狗留點兒哦!

羅小曼剛要接,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的粉拳捶打在溫淺身上,你耍我!

溫淺笑起來,側身躲,肉包撒了一地。

大棚裏的狗聳聳鼻子,睜開烏溜溜的眼睛,屁顛屁顛的跑出來。不料,狗爪子碰上的不是肉包,而是女生毛絨絨的裙擺。

啊!女生手中的棒棒糖掉到地上,碎了。她好怕狗!一旦有狗碰到她就會起痘痘。

薇!羅小曼尖叫起來,和溫淺打鬧的動作僵到那裏。吸引她的並不是帶著兔耳朵,穿著可愛冬裙的薇,而是薇身邊那個抱著玫瑰的少年——鄭銀洛。

他的黑曜石耳釘在黑亮的頭發裏時隱時現。

他高貴的哞瞪著那狗,在吃肉包的狗就嗚嗚了幾聲灰溜溜的走掉了。

薇臉色蒼白,看著羅小曼。她的唇抖了抖要說什麽,冷不防被鄭銀洛一把拉進懷裏。薇是我的女朋友,要不是她救了我我早死了。請不要找她麻煩。

他的濃眉上挑,語氣有些不耐煩,甚至是機械。這話已對好多女生說過,目的是不想有人再找薇麻煩。

他們手牽手的動作刺痛了羅小曼的眼。真是……好般配啊!是……薇跳下水的……是薇……

如果……羅小曼沒有走的話……那麽……

溫淺覺察到羅小曼的手在顫抖。

他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溫柔的微笑。她是我的女朋友,心不在你那裏。

那天溫淺在追紙條的時候剛好看到羅小曼,他想找她要回紙條,卻看她突然跳進河裏。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只知道他不想讓眼前的女孩子難過。

羅小曼卻一把甩開他溫熱的手,你幹什麽?我討厭你!

她這話也是說給薇和鄭銀洛聽的。

鄭銀洛一手□□褲兜,一手摟著薇。瞧,女生親眼看到自己所謂的親愛的王子有了屬於自己的公主,總會亂發脾氣。不用擔心,她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薇哭得早已泣不成聲。他哄她,我們一起去看場電影吧!

鄭銀洛的目光不由落在奔跑的羅小曼身上,她身後的少年努力追趕她。他承認,看見羅小曼生氣的樣子他的心竟咯噔了一下。好奇怪的感覺!

走吧!他對薇說。

鄭銀洛忽然發現,他的菜地從未打理過卻異常的好。

Part.5

夜幕點綴鉆石般的星,十字路口車水馬龍。一排排路燈把鬧市區照的如同白晝,遮掩了馬路中央的哭聲。

羅小曼不停在哭。

溫淺就不停的安慰她,忍受她落下的拳頭。他忽然很溫柔的笑了,小曼,你聽說過水瓶種子的傳說嗎?

他的話很輕,輕得聽不清尾音顫抖的傷痛。

傳說,掌管水瓶星座的神有一顆種子,是無意中在人間撿的。那種子在水藍色瓶子裏發出美麗的銀色微光!神想把種子取出來嵌進她的王冠,可神無論花費多少力氣都無法將瓶子打開……

然……後呢?羅小曼的眼睛像夜空中濕潤的星星,她很努力的分散自己的思緒,不讓眼淚流下來。

然後?溫淺就把羅小曼送回家咯!

羅小曼被逗笑了,笑容很苦澀。她的步伐軟綿綿,凝視一盞盞燈。她犯愁,回到宿舍後要怎麽面對薇?難道要裝作什麽都不在乎嗎?

月光灑在溫淺的大衣。他的棱角分明,清遠的哞帶著不多見嘲弄。溫淺支起羅小曼的下巴,你真的好像她……

羅小曼被溫淺認真的目光嚇了一跳,淚水停滯在眼角。啊!他的表情怎麽可以和鄭銀洛在依高質問她的表情那麽像!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使腦袋昏昏沈沈產生了幻覺,羅小曼膽怯的吻上他,卻沒有碰到他的唇。

枯樹枝的影子打在兩人的臉上,鬧市區突然變得特別安靜。

他溫柔的回敬了她,離她只一毫米的距離。

數不清的車流從他們身邊穿過,華麗麗的霓虹變幻奇妙的顏色,月為之傾倒,害羞的躲進薄紗般的雲霧,留下柔和的光,融入星空。

在她的眼中,他是高貴的黑曜石少年鄭銀洛。

在他的眼中,她是逝去的水瓶座女生玫和瑰。

然後呢……溫淺的心底訴說著這樣一個故事,水瓶種子終於被神打破,玻璃瓶碎了。神驚奇的發現,還有一個更小的玻璃瓶在保護它!碎了一個,還有一個!就像套娃一樣,最後,只剩最小的緊裹著種子,不讓種子受到任何傷害……

溫淺把羅小曼送到依高宿舍時已經半夜十二點了。

她的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眼睛緊閉著,吃力的摸索衣兜裏的鑰匙。怎麽會有?有薇在她從不會帶鑰匙的。

宿舍裏漆黑一片。

薇不在。

溫淺扶住她滾燙的身子,他深知她在發高燒。她的嘴裏一直念叨著,薇!你怎麽可以這樣呢?是不是我們總會像小說裏那樣,喜歡上同一個男孩子就不會是朋友。薇,我們曾經是多麽鐵的朋友啊……

羅小曼的淚水滴到溫淺的手指,溫淺的心瓣不由得微顫。他抱起她,是那種著名的公主抱。

去我的公寓好不好?溫淺問羅小曼,羅小曼的臉在他的懷裏蹭了幾下。她竟點了點頭!

溫淺的公寓同樣有股牧草香味。

只不過要比他身上的濃許多。

白色的組合家居,舒適簡單的沙發。明朗淺淡的線條不帶一絲濃郁的色彩,就像溫淺的人。

羅小曼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手放在她額頭上的溫度。略帶粗糙的掌心像淺黃色的迎春花,預示酷寒的冬季結束,春暖花開的時代到來。

他總會在一小時過後,給她的額頭換一袋冰,並為她掖好被角。她咳嗽的時候總會有人輕輕拍打她的背,甘泉般的水頓時觸碰她的唇。她的眼淚流到眼角又總會被吸進毛巾。

羅小曼一直認為薇的悉心照顧是世界上最好的藥,卻從未想到有人比她做得還要好!

冬天的早晨很冷,羅小曼像往常一樣在被窩裏賴床。溫淺的床實在是太舒服了!軟軟的,厚厚的,還有淡淡的牧草香味。

透過玻璃隔層,羅小曼看到廚房裏的溫淺正不緊不慢的做早飯。他穿圍裙的樣子好看極了!羅小曼忍不住多了看幾眼。

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羅小曼覺得心臟暖乎乎的……

臥室正沖宿舍簡陋的廚房,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裏面閃閃發亮的廚具讓羅小曼愛不釋手。她曾揚言要給溫淺做一頓飯,報答收留之恩。結果,羅小曼的這頓飯讓溫淺差點見了閻王爺,從此溫淺再也不讓羅小曼進他的廚房了。

火鍋來了呢!溫淺知道羅小曼怕冷,特意做了道暖胃的菜。

羅小曼一溜煙跑到餐桌前,穿著可愛的睡衣,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拿。好香好香好香!溫淺的手藝天下第一!她咀嚼著羊肉和粉條,微辣的口感使她喝了好幾杯熱果汁。

溫淺夾起一片菜葉和羊肉,皺了皺眉。小曼!管理員來查房了!

餐桌的那頭引起一陣騷動。羅小曼咬起幾片羊肉就往衣櫃裏跑,不料,凳子碰到了她的膝蓋,她痛得嗷嗷加。

一瞬間。

溫淺回頭時羅小曼還在,轉頭羅小曼就不見了,嗖的一聲比火箭還要快!

管理員推門而入,一向愛幹凈的溫淺怎麽突然宿舍變得像豬圈?!她檢查了臥室,檢查了廁所,正要檢查衣櫥時,溫淺出手阻止。不太方便吧!

他低下頭,第一次為了掩護一個人而作出氣球的神色。

他祈求的神色簡直太可愛了!管理員的臉紅了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好吧!檢查完畢,把臥室收拾收拾,實在是太亂了! 說完,一溜小跑奪門而出,神情就像個十八歲的少女。

溫淺打開衣櫥,裏面除了幾件大衣什麽都沒有。他的心倏地一空,遺失了往日的冷靜。小曼,你在哪呢?

唔~轟!雜物室的門破開,羅小曼猛烈的咳,灰塵嗆得她睜不開眼。早知道管理員查不到衣櫥,她死都不會躲到這種鬼地方。

溫淺笑開了花,過去輕輕揉著她腿上的淤青,疼嗎?我幫你包紮吧。

不必了。溫淺,我要回宿舍一趟,這陣子多謝你的收留!羅小曼起身,神情堅定。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我必須要和薇說清楚。

他忽然很怕她走,不過還是應下了。好吧!早點回來。溫淺的手撫上她的額頭,她的睫毛輕輕顫抖。燒還沒有完全退,當心點,不要生病。

嗯。

Part.6

羅小曼什麽也沒有帶,她這次回來是為了跟薇說清楚。我們還是朋友……

羅小曼發高燒的這段日子裏想了許多。

她想恨薇,報覆薇,傷害薇,可她做不到。她想斥責薇,原諒薇,陪伴薇,可她又是那麽喜歡鄭銀洛。可恨的是薇明明知道她喜歡他。

敲門,裏面沒有回應。

宿舍內被窗簾擋住,羅小曼看不到裏面。薇從不睡懶覺的呀!她的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撞門聲像打雷,羅小曼大半個肩膀已經麻痹。她不放棄,直覺暗示她一定要把門打開,一定!

砰!執著的羅小曼終於把門撞開,陽光射進充滿塵埃的學生公寓。

羅小曼一屁股跌坐在地,她的淚水像關不上的水龍頭。薇!!!

聖誕樹下的兩張單人床。薇躺在白色的被單,鮮紅的血從手腕緩緩流出,像早已燃盡的壁爐內的火,紅的耀眼!紅的奪目!

薇的眼角有淚,失血的唇瓣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羅小曼……

依高的學生宿舍與往常沒什麽不同。白色的雲倒映在流淌的水中,滿池金魚把泉水映成淡淡的紅。真是冬日裏難得一見的晴空!

救護車的轟鳴劃過天空,刺耳如死神拉小提琴的怪聲。多麽的滑稽啊!為什麽我們的友誼是這樣的結局?

手指顫抖著按下一串號碼,號碼的主人名字叫做鄭銀洛。

醫院的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遺失了往日的深沈。鄭銀洛到來時薇剛好被推進手術室。護士告訴羅小曼,病人失血過多,發現太晚,不過醫院會盡力。

鄭銀洛的眼睛紅腫,他看見了白色長椅上坐著的羅小曼。她正在拼命摳自己的手指,煞白的手多了幾道殷紅的傷痕。

是你救了我對不對?薇都告訴我了。他的哞就像蒙著霧氣的黑曜石耳釘,外面又下雪了。鄭銀洛忘不掉薇哭著對他說出真相時的情形。他當時大力的搖著她問她是不是真的,然後生氣的摔門走掉。他沒有察覺薇的異常。

周圍安靜極了,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到。一定有薇的吧!羅小曼看著手術室的紅燈發呆。她還是不敢看他啊!她的手指使勁摳,嬌小的手又多了道血痕。是不是我救了你已經沒有意義了,薇沒事才好。

靠在醫院的白墻上,鄭銀洛想,一切要是空白該有多好。他近乎自言自語,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薇,我以為是薇救了我,她很細心的照顧我,慢慢的,我發現我再離不開她,我開始依賴她。可是,她不是救我的那個人。

羅小曼閉眼,默默地聽。

我喜歡的究竟是薇還是救了我的你——羅小曼?

扣手指的動作停下,羅小曼出奇的平靜。你喜歡的是那個在醫院照顧你的‘羅小曼’。沒有預料中的淚水和傷痛,她面對的好像不過是多年的老朋友,如今在戀愛的迷宮迷失了路。

鄭銀洛目送她離去,厚厚的身影長期躲在冬季溫暖的角落,感受不到寒冷。而如今,她要勇敢的走向深冬。

薇沒事,所以我不想等。

這是羅小曼離去時對鄭銀洛說的最後一句話。

Part.7

聖誕節的夜晚特別冷,還下著很大的雪。巨大的古鐘敲了十二下,狹窄的小巷留下一行深一腳淺一腳的雪印子。

巷角的一個聖誕老公公正背著個大袋子,吃力的攀爬長滿青苔的圍墻。沒有魯道夫和麋鹿的幫忙,聖誕老人還真糊塗!

怎麽可能爬上去呢?聖誕老人再次跌下來,紅色的聖誕帽下一張慘白的小臉掛著淚珠。羅小曼不得不承認,穿多厚摔倒了也會疼……

這套裝束是從學生公寓裏拿的,她要把準備好久的禮物送給薇,鄭銀洛,還有——溫淺。

種植園的水晶大棚蓋著暖暖的雪,羅小曼細心的把玫瑰種子種到薇的菜地,又把同樣的種子種到鄭銀洛的菜地。

羅小曼聯想到兩人約會時的場景,又哭又笑又抽筋。她把淚水也順便種下了,種下了對鄭銀洛的這段荒唐暗戀。

她正要去整理溫淺滿地的牧草,卻發現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溜到種滿南瓜的菜地,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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