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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非你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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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立馬被他嚇得跪下去道:“少夫人不是在睡覺嗎?”

顧玨擡腳出去,明月壯著膽子進去一看,那床榻上空無一人。

林芝芝失蹤了。

清暉園裏亂成了一鍋粥,四處尋找林芝芝,在花媽媽和媚光等人的帶領下,提著燈籠出去找林芝芝。

顧玨的心中沒來由的覺得心慌,像是要失去什麽重要東西了一般。

他原本出園子的腳步一頓,轉而去芙蓉園。

月娘正在用晚膳,她向來吃得清淡,三個菜裏不見得半點兒葷腥,像是她這個人一般,素淡得像是一段月光。

“大公子回來了。”

“芝芝呢?”

月娘一楞,奇怪道:“大公子找少夫人?少夫人今日可沒來我這裏。”

顧玨沈聲道:“她失蹤了,你今日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進清暉園。”

“妾身今日一整日都在房中練字,半步都沒出這屋子,對於外面的事,並不知曉。”

她說著指了指書桌上那一摞的紙,看起來倒像是一天練字的數量。

顧玨轉身就走,月娘立馬叫住他道:“大公子難道要一輩子都在這後宅忙碌嗎?今日為夫人出頭,明日找夫人。”

她道:“大公子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大公子忘記了塞外……”

“夠了!”

眼前的男人依舊背對著她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很清楚她對我的意義。月娘,”他的聲音好似小泉流水,入耳叫人覺得舒服,“你若是有一個喜歡的人,那你就會明白我此時的感覺。若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也正好喜歡你,那你就會明白,我和她之間是怎樣的一種情感。”

“我如何不知道?我知道,”月娘焦急的道:“我喜歡你啊。”

“我非你良人。”

說完顧玨擡腳離去,只剩下那半扇踱入門的月光。

這鬧得大,原本走水也沒能叫老夫人出門半步,顧玨這大張旗鼓的找林芝芝倒是將老夫人都給驚動了。

顧家的少夫人在自己的屋子裏失蹤了,這可不是什麽小事兒,整個顧家的人都動了起來。

這一動,沒想到就有丫鬟聽到了明珠院裏微弱的呼救聲……

不一會兒林顧玨收到消息說是找到林芝芝了,在明珠院。

他急忙要趕過去,那丫鬟卻叫住他,欲言又止道:“少夫人怕是……”

這欲言又止的,叫人最是心煩了。

顧玉華最先受不了的厲聲喝道:“少夫人怎麽了?你快說!”

那丫鬟嚇得跪下去道:“少夫人滿手鮮血的,表姑娘說是她殺了她的孩子!”

“什麽?”

老夫人也滿臉懵了,這怎麽又和嚴妙兒扯到一起去了?還害了她的孩子?

這是怎麽回事兒?

信息量太大,顧玉華和老夫人還發懵的時候顧玨已經擡腳炒明珠院走去了。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這一夜整個顧家恐怕都無眠了。

顧玨到的時候林芝芝正被綁了跪在地上,她的額頭上流了血,面色發白,眼中飽含著淚水,看起來狼狽又委屈。

嚴妙兒靠在顧振軒的懷中,抱著死嬰放聲大哭,一邊哭著一邊喚著:“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子啊,是娘無能,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顧振軒面色鐵青,看著跪著的林芝芝表情甚是嚇人,像是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顧玨加快了腳步,剛毅踏進去就聽得顧振軒道:“將她給我關進柴房!”

“誰敢?”

顧玨冷哼一聲道:“有我在,誰敢動我夫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芝芝險些落下淚來。她倉皇回頭,淚光之中氤氳出顧玨的面容。

“阿玨……”

她的話音剛落顧玨就已經過來將她抱著站起來,還將她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顧振軒見狀站起身來怒叱道:“你這個逆子,你要做什麽?你可知道她幹了什麽?你竟然想要包庇她!”

林芝芝現在頭疼欲裂,顧振軒的職責,嚴妙兒的哭聲將她的頭仿佛要撕裂一般。

顧玨將她護在懷中,像是為她豎起了一道屏障,將所有的雜亂聲音都擋在了她耳外。

“父親,”他的聲音冷若寒冰,“難道什麽事情都是聽人的一面之詞嗎?芝芝是我的妻子,她是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

“現在,”他勾唇,眼中的冷意中透露出絲絲的殺意,叫顧振軒都下意識的退了半步,“你失去了一個兒子,就要逼死你的兒媳?”

“大公子。”

嚴妙兒抱著渾身是血的死嬰下了床,走到顧玨的面前跪道:“妙兒知道您護妻,只是您難道就不看看您的親弟弟嗎?他才多大啊,他就被人給害了。如此蛇蠍婦人,您帶回去,難道就不怕晚上睡不安枕嗎?”

她低頭看懷中的嬰兒道:“他還這麽小啊,竟然對他下得去手!人心,到底能有多壞!”

她說著泣不成聲。

“別哭了。”

正說著羅氏跨進門,對顧振軒行了一禮道:“妾身拜見老爺,妾身有罪,請老爺責罰。”

羅氏是想要將自己給撇幹凈,顧振軒自從上次之後也不再見羅氏了,聽聞羅氏這樣說,心煩的揮手道:“這事兒與你無關,你縱然管理後宅,也不能事事面面俱到。人心,”他盯著林芝芝道:“是防不住的。”

“那此事不知道老爺是要如何處置?若是要報官,妾身這就命人去衙門擊鼓,若是要在家裏處置,妾身就去請娘過來主持公道。”

她將這事兒撇得幹凈道:“孩子才如此小,就被人毒害,此時若不查個水落石出,顧家人還有何顏面在京城中立足?”

“那就查吧。”

顧玨道:“早些查清楚,將芝芝的冤屈洗幹凈了,免得見小人得意。”

他說著扶著林芝芝欲走,顧振軒立馬喝道:“站住!”

他頓住,顧振軒道:“她不能走,是她害了妙兒母子,你就仗著你是顧家的大少爺,就要將害你弟弟的兇手給帶走不成?”

“顧玨,”他氣得聲音發顫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子火藥味兒,只要冒出來一點兒星火就能將這裏炸開。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嚴妙兒淒淒切切的哭聲。

“芝芝需要休息,等她沐浴更衣完畢,我會帶她過來的,洗刷冤屈的時刻,她如何能不在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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