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老夫人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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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冷冷的放下玉勺子道：“你還知道你錯了，我還以為你們小夫妻一人一張巧嘴，就真的能將我給糊弄過去呢！”
“孫兒不敢，芝芝就更不敢了，都是為了玉華。”
他道：“祖母您今日也看到了，羅氏那般兇狠的模樣，若不是孫兒與芝芝急中生智，玉華肯定是免不得吃些苦的，還未出閣的姑娘，名聲若是壞了，將來哪裏能嫁給好人家呢？”
“你還知道這些呢！”
老夫人打開桌子上放著的一個木盒子，一打開裏面金燦燦的，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些金錠和金銅板，其中還有成腰帶模樣的串在一起，正是今日在雲家的時候顧玉華用的。
金子在燭光之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這世人大多數不就是被它這般的色澤給迷惑的嗎？
老夫人的面色更加嚴肅了，顧玨也不著急說話，只等老夫人開口將她的怒氣給撒出來。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樣的，玉華心中清楚，便是芝芝，”她笑了一聲，這笑聲裏仿佛已經將全部經過給洞悉了。
“恐怕也是知道的，你這個做哥哥，做夫君的，會不知道？”
“玉華不想嫁給雲家的二公子，對嗎？”
顧玨並不回答，而是道：“祖母向來最是疼愛玉華了，難道就不能再依著她一回嗎？”
“要如何依著？依著她去過苦日子？等著自己青春不再，受生活磨搓的時候再回頭來同我哭訴後悔不成？”
年輕時候誰沒有個被情愛蒙了眼的時候呢？而在這個時候，若是保持清醒抽身離去，走原本該自己走的道路，那才是不會後悔的。
老夫人對此並不讓步道：“玉華還小，什麽都不懂。雲家的二公子，實際上才是她的良配。”
“良配？”
顧玨嗤笑一聲，在明滅的燭火裏對老夫人道：“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在於姑娘見面之後不滿意，就直接沖去找母親說不願意與姑娘成親。也不顧當時有多家的夫人在場，這要置自己，置姑娘家的名聲和家族門面於何地？”
“這樣的男子，祖母您說是玉華的良配？”
他淡聲道：“看來祖母您是不大了解玉華，玉華的性子灑脫，像是江湖俠女一般，她行事光明磊落，是絕對瞧不上這般小肚雞腸又不懂世情的男子的。不過，”他目光鎖住顧老夫人道：“那雲家的二公子是嫡出的公子，便是他再是個書呆子，靠著家族的力量和自己父親的支持，在朝中肯定也能謀得一席之地，將來一家享受不盡的榮華可以預見。”
他一言道破了老夫人的心思，又在老夫人開口之前道：“外面的人有說過爹爹老了，有時候下的決策都是錯的，可是從來沒有人說祖母您老了，糊塗了的話。如今看來，果然他們是明智的，祖母您雖然看起來是老了，可您的那顆心，您的頭腦，其實更勝於我爹爹。”
“哈哈哈！”
老夫人聞言大笑起來，滿室的燭火柔光，似乎此刻盡數都在她的身上，叫她的身上披上了一層柔光，只是這光卻並不叫她顯得溫柔，反而渾身上下有一股淩厲之勢了。
“這全府上下，也只有一個顧玨敢這樣同我說話。”
老夫人緩緩坐下道：“不錯，我是有意想要與雲家聯姻。這雖然是為了顧家考慮，這反過來想想，這對於玉華來說也是最好的安排。”
“正如你所說，”她此刻面上才帶上了屬於長輩祖母的慈祥之色，像是一個真心為晚輩一般考量道：“玉華的性子單純，而雲家的公子不同於其他的公子哥兒，心性純良，也只愛看書，這樣的人比較好掌控，玉華得了他的歡心，將來他也會對玉華好。”
“一生榮華，”她面上肅穆，聲音好似從九天之上傳來一般的飄渺了。
“平安順遂。”
“如此，”顧玨聲音帶著笑意道：“那就祝祖母心願達成。”
“顧家若是沒了，玉華當如何？芝芝當如何？你當如何？你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們，你後院兒的那些嬌弱花朵們又當如何？”
老夫人忽然開口，聲音之中有難以掩飾的疲憊道：“那時候，你們能活下去嗎？”
“祖母老了。”
她道：“興許祖母活不到那個時候，可祖母一輩子的操心命，總是要為你們這些子孫後人操心。”
“玨兒，你是顧家的子孫。你的母親，明慧也是顧家的兒媳，她的排位在祖宗祠堂裏供奉著，她受著顧家子孫的香火，你要讓她，死後也不得安生？”
這樣一番話，不管是對誰說都是有效的，可偏偏老夫人面對的人是顧玨，他連腳步都未停一下的就出去了。
蘇媽媽和錢媽媽見顧玨走了連忙進來詢問老夫人，老夫人滿是皺紋的臉上卻泛著奇異的光澤道：“他以為他躲得過嗎？這顧家家財原本就勝過大安國庫，大安動蕩，最先卷入漩渦的必然就是顧家的富可敵國的財富。”
“天下大亂，古往今來不過是為權為財罷了。”
“可是大公子還是沒有答應？”
“那可是由不得他了，傻子也有治好的時候，鐵樹還能開花呢。他裝也裝了這麽多年了，該醒來了。”
顧玨深衣緩行，已經是滿院子的寂靜無聲了。老夫人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自動生成了文字叫他的心上泛起了怪異的情緒。
顧家，顧家。
朝堂，朝堂。
富可敵國。
這些字眼充斥著他的大腦。
出了壽安堂，守門的婆子想要為顧玨引路，顧玨自個兒拿過了八面琉璃燒的燈籠，一人一燈走入了寒夜之中。
剛走出去沒多遠，顧玨就碰上了帶著一個仆人走在長廊上的顧庭。
他同父異母的嫡出弟弟，顧庭。
仆人手中還抱著是十幾本賬冊，看來這顧庭又是要挑燈夜戰了。
顧玨對於這個弟弟的了解很少，或者可以說他們很少有交流，就連見面都很少，若不是能記住人臉，恐怕在街上碰上了也不會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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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不敢，芝芝就更不敢了，都是為了玉華。”
他道：“祖母您今日也看到了，羅氏那般兇狠的模樣，若不是孫兒與芝芝急中生智，玉華肯定是免不得吃些苦的，還未出閣的姑娘，名聲若是壞了，將來哪裏能嫁給好人家呢？”
“你還知道這些呢！”
老夫人打開桌子上放著的一個木盒子，一打開裏面金燦燦的，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些金錠和金銅板，其中還有成腰帶模樣的串在一起，正是今日在雲家的時候顧玉華用的。
金子在燭光之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這世人大多數不就是被它這般的色澤給迷惑的嗎？
老夫人的面色更加嚴肅了，顧玨也不著急說話，只等老夫人開口將她的怒氣給撒出來。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樣的，玉華心中清楚，便是芝芝，”她笑了一聲，這笑聲裏仿佛已經將全部經過給洞悉了。
“恐怕也是知道的，你這個做哥哥，做夫君的，會不知道？”
“玉華不想嫁給雲家的二公子，對嗎？”
顧玨並不回答，而是道：“祖母向來最是疼愛玉華了，難道就不能再依著她一回嗎？”
“要如何依著？依著她去過苦日子？等著自己青春不再，受生活磨搓的時候再回頭來同我哭訴後悔不成？”
年輕時候誰沒有個被情愛蒙了眼的時候呢？而在這個時候，若是保持清醒抽身離去，走原本該自己走的道路，那才是不會後悔的。
老夫人對此並不讓步道：“玉華還小，什麽都不懂。雲家的二公子，實際上才是她的良配。”
“良配？”
顧玨嗤笑一聲，在明滅的燭火裏對老夫人道：“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在於姑娘見面之後不滿意，就直接沖去找母親說不願意與姑娘成親。也不顧當時有多家的夫人在場，這要置自己，置姑娘家的名聲和家族門面於何地？”
“這樣的男子，祖母您說是玉華的良配？”
他淡聲道：“看來祖母您是不大了解玉華，玉華的性子灑脫，像是江湖俠女一般，她行事光明磊落，是絕對瞧不上這般小肚雞腸又不懂世情的男子的。不過，”他目光鎖住顧老夫人道：“那雲家的二公子是嫡出的公子，便是他再是個書呆子，靠著家族的力量和自己父親的支持，在朝中肯定也能謀得一席之地，將來一家享受不盡的榮華可以預見。”
他一言道破了老夫人的心思，又在老夫人開口之前道：“外面的人有說過爹爹老了，有時候下的決策都是錯的，可是從來沒有人說祖母您老了，糊塗了的話。如今看來，果然他們是明智的，祖母您雖然看起來是老了，可您的那顆心，您的頭腦，其實更勝於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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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聞言大笑起來，滿室的燭火柔光，似乎此刻盡數都在她的身上，叫她的身上披上了一層柔光，只是這光卻並不叫她顯得溫柔，反而渾身上下有一股淩厲之勢了。
“這全府上下，也只有一個顧玨敢這樣同我說話。”
老夫人緩緩坐下道：“不錯，我是有意想要與雲家聯姻。這雖然是為了顧家考慮，這反過來想想，這對於玉華來說也是最好的安排。”
“正如你所說，”她此刻面上才帶上了屬於長輩祖母的慈祥之色，像是一個真心為晚輩一般考量道：“玉華的性子單純，而雲家的公子不同於其他的公子哥兒，心性純良，也只愛看書，這樣的人比較好掌控，玉華得了他的歡心，將來他也會對玉華好。”
“一生榮華，”她面上肅穆，聲音好似從九天之上傳來一般的飄渺了。
“平安順遂。”
“如此，”顧玨聲音帶著笑意道：“那就祝祖母心願達成。”
“顧家若是沒了，玉華當如何？芝芝當如何？你當如何？你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們，你後院兒的那些嬌弱花朵們又當如何？”
老夫人忽然開口，聲音之中有難以掩飾的疲憊道：“那時候，你們能活下去嗎？”
“祖母老了。”
她道：“興許祖母活不到那個時候，可祖母一輩子的操心命，總是要為你們這些子孫後人操心。”
“玨兒，你是顧家的子孫。你的母親，明慧也是顧家的兒媳，她的排位在祖宗祠堂裏供奉著，她受著顧家子孫的香火，你要讓她，死後也不得安生？”
這樣一番話，不管是對誰說都是有效的，可偏偏老夫人面對的人是顧玨，他連腳步都未停一下的就出去了。
蘇媽媽和錢媽媽見顧玨走了連忙進來詢問老夫人，老夫人滿是皺紋的臉上卻泛著奇異的光澤道：“他以為他躲得過嗎？這顧家家財原本就勝過大安國庫，大安動蕩，最先卷入漩渦的必然就是顧家的富可敵國的財富。”
“天下大亂，古往今來不過是為權為財罷了。”
“可是大公子還是沒有答應？”
“那可是由不得他了，傻子也有治好的時候，鐵樹還能開花呢。他裝也裝了這麽多年了，該醒來了。”
顧玨深衣緩行，已經是滿院子的寂靜無聲了。老夫人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自動生成了文字叫他的心上泛起了怪異的情緒。
顧家，顧家。
朝堂，朝堂。
富可敵國。
這些字眼充斥著他的大腦。
出了壽安堂，守門的婆子想要為顧玨引路，顧玨自個兒拿過了八面琉璃燒的燈籠，一人一燈走入了寒夜之中。
剛走出去沒多遠，顧玨就碰上了帶著一個仆人走在長廊上的顧庭。
他同父異母的嫡出弟弟，顧庭。
仆人手中還抱著是十幾本賬冊，看來這顧庭又是要挑燈夜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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