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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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次“男廁所堵男友”緋聞事件以後,吉他社的人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見到我就喊“浪嫂”。

因為魏蜀喜歡足遍大江南北,探訪名山大川,去世界各地游歷,他最向往背著一把吉他,唱唱走走停停,如浪子一般的生活。所以,大家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浪子,他還有一句名言曰:浮游於天地之間,放蕩於形骸之外,天涯地角,心向往之。

我喜歡這樣的男人,我喜歡浪子的情懷,在我十八歲的時候,尤其如此。那時,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天可以和他一起去流浪,去地球上的每個角落,就像歌詞裏唱的那樣:愛上一朵花就伴它成長,愛上一個人就陪他去流浪。

那個寒假,我每天除了吃飯睡覺,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絞盡腦汁地,謀劃著如何趁熱打鐵,利用輿論的力量,一鼓作氣拿下魏蜀。

寒假第十天,我在qq空間裏更新了個人簽名,是一句古詩:“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寧寧在下面評論:“你這是思春的節奏啊!”

孟甜說:“小丫頭情竇初開啦?”

劉藝評論:“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

莊莘在劉藝的評論下面發了個偷笑的表情,馬超說:“好大一片浪啊!”

魏蜀說:“怎麽沒把你們給拍死?”

彼時,魏蜀正在雪城看霧凇,他在qq群裏發了圖片,銀裝素裹,純白色的世界。

寧寧在qq群裏第一個冒泡,發了個流口水的表情,說:“浪哥在雪城哦,好想去啊!”

孟甜在下面秒回:“同上。”自從我和魏蜀傳出緋聞之後,孟甜已經不再有意躲避魏蜀了。

莊莘說:“同上上。”

我在下面大笑:“同上上上!”

馬超@莊莘,說:“要不要組隊出游?”

魏蜀終於回了一句:“來吧!我真想,打包一卡車皮雪花給你們,真的太美了!”

莊莘說:“行動不便者,默哀三分鐘。”

寧寧在下面發了個“抱抱”的表情,馬超和我大笑,魏蜀和孟甜發了三個點點點。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還沒起床,就被qq群裏“叮叮叮,叮叮叮”的轟炸聲吵醒,已經有400多條未讀信息。

拉到上面一看,最上面是一張照片,馬超發的,照片的內容是:接近黃昏,燈光昏暗,一男一女站在星巴克門口擁吻,女生的手環在男生的脖子上,我放大照片一看,那兩個人......竟然,竟然是寧寧和莊莘?

下面的評論此起彼伏。

有人說:“我的媽呀!什麽情況?”

有人說:“怎麽這麽快?”

有人說:“誰拍的?”

有人說:“莘哥怎麽背著我們開小差?”

有人說:“祝福祝福!”

有人說:“這是一個戀愛的季節,想喝一杯卡布奇諾。”

......

我趕緊給寧寧打電話。

“怎麽回事?老實交代!”

“昨天,馬超約我和莊莘出來喝下午茶,後來社長說他有事先走一下,然後......然後就......”

“說!誰先主動的?”

“那個......那個,其實是我啦!”

“我說沈寧攸同學,你怎麽那麽沒出息,啊?不是話說......當初是誰說的‘我沒主動追過男生’,我不敢......傻白甜,你就是個小狐貍精!”

“不過美美,我也不算太主動吧?我就是順手幫他圍了一下圍巾,問他圍巾暖不暖......然後——”

“停停停!你打住你打住,豬頭,姑奶奶你就別刺激我了,你現在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我連發好幾個大哭的表情。

在沈寧攸的刺激之下,我做了一個無比英勇的決定:當天晚上,我一狠心,掏出了多年積攢的全部家當——4000多元人民幣,在網上花全價2000多塊錢買了張機票,然後跟老媽撒了個彌天大謊,說我去蘇州找同學玩兩天。第二天,就直接飛到了長春。

北國春城,我來了!

剛下飛機,我就給魏蜀打了個電話,我說:“浪哥,你現在浪到哪裏了?”

他說:“你幹嘛?”

我說:“我現在在長春機場,遇到流氓搶了我的錢,需要你英雄救美。”

魏蜀哈哈大笑兩聲,說:“那太不巧了,我昨天半夜剛回江北,你怎麽不早點被搶啊?這忙我是幫不上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說是不?哥們兒。”

長春的冬天本來就很冷,平均氣溫零下二十幾度,當時又恰逢三九天,零下三十多度。聽到這個消息,一大早從氣候宜人的江南,風塵仆仆趕到大東北的我,瞬間就崩潰了,“雪崩”的崩!我的心啊,直接凍成了一塊“東北大板”,我感覺自己全身都要結冰了......想想我的兩千多塊錢機票,想想我的行李箱裏沒有一件可以擋風的厚衣服,平時如此勇猛的我,在那一刻,竟“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餵!上官玨美,你幹嘛?你沒事兒吧?你不會......真被搶了吧?”聽我哭得那麽大聲,魏蜀似乎有些擔憂,在電話另一端焦急地問。

“你再不來我就死在這了,我都要凍死了,嗚嗚......”我在電話這頭抽著鼻水。

“那你跟誰一起來的?他們人呢?”

“我一個人啊,我專程來找你的。”

魏蜀,“啊”了一聲,想了想說:“你別動啊!在那等我!你先找個暖和點的地方,等我一個小時,我馬上就到!”

“什麽意思?你沒回家?”

“我騙你的。”

過了大概四十分鐘,魏蜀就打電話過來了:“你在哪?”

“我在機場外面的星巴克。”

“行,那你在那別動,我去找你!”

不到兩分鐘,魏蜀就出現在我眼前,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手裏拿著一臺單反相機。

看我沒什麽事,他仿佛松了口氣,然後坐在我對面,沒好氣地沖我大罵一句:“上官玨美,你個二逼,你是不是傻?”

“人家大老遠跑過來看你,你還罵我,嗚嗚......”我真不是裝的,當時就是覺得很委屈,比啞巴吃黃連還要委屈。

那天下午,魏蜀帶我去商場專賣店買了一件羽絨服,玫紅色的,又買了一頂毛線帽子、一副手套、一條圍巾,我換上那一身行頭,站在試衣鏡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狗熊,很蠢很笨臉皮還很厚的那種。只聽魏蜀說了一句:“沒想到,這顏色還挺適合你,別說,你這麽一打扮,還真有那麽一點女人味了。”

“什麽屁話你?”我當即給了他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用他剛給我買的,哆啦A夢圖案的毛線手套。

“又來了又來了,原形畢露!當我沒說過剛才那句話,上官玨美,你就是個爺們兒,純的。”魏蜀朝我詭笑。

那兩天,我們倆都是住在連鎖酒店,當然,是一人一間。

每天一大早,天剛亮,我還在做我的春秋大夢,魏蜀就連環奪命扣把我叫醒。然後,魏蜀帶我去吃街邊的餛飩。

吃完早飯,我們到處走走逛逛,拍拍照,看看雪和霧凇。中午,去飯店吃頓“大餐”——小雞燉蘑菇、排骨燉豆角、酸菜燉粉條、鍋包肉之類的,酒足飯飽,下午就去電玩城打電動,晚上去吃擼串、喝啤酒,然後再回到賓館一起看電視,最後各自回房間,洗澡睡覺。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最後,分別的時候,是在錦繡城機場,我坐大巴回家,魏蜀坐客車回江北。

回到家,我一稱體重才發現,那幾天,我竟然長胖了5斤?真的,臉都圓了,我覺得我的臉差不多增大了兩厘米的直徑。

怪不得,在飛機上,魏蜀一直說:“心大之人,喝涼水都長膘啊!我真不應該去救你,就應該餓你兩天,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再跟我耍橫?”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跟寧寧匯報了戰況,然後,當天就把魏蜀在雪城給我拍的照片,拿到攝影店裏洗了出來。

不能不說一句良心話,沒想到,這家夥的攝影水平還真不錯。

吃完晚飯,我把照片一張一張放到相冊裏,躺在小床上,抱著相冊傻笑。老媽推門進來,問我遇到什麽好事了,怎麽那麽高興。

我跟她說,哆啦A夢又要拍電影版了。

我媽撇嘴,罵我:“臭丫頭,怎麽還像個小學生似的,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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