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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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慌不忙,一個半月的寒假終於過完了,我拖著拉桿箱,頂著我的新發型,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學校。

沈寧攸家在本市,比我到得晚,那個豬頭一進門就撲向我,投懷送抱:“美美,我想死你了!餵,你頭發......”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變化,是的,一個寒假過去,在蛋白質含量極其豐富的夥食催化下,我的頭發......呃,長了幾厘米,但是問題的關鍵是,我沒剪。

“滾滾滾,我還沒死呢!不許詛咒我!”

“沒人情味兒你!”傻白甜豬頭抗議。

“你莘哥最有人情味兒,趕緊找他去,別粘著我!”我把傻白甜推出門。

晚上,社團聚餐,大家都在起哄莊莘和沈寧攸,說他們倆太不厚道,怎麽可以趁著寒假單獨私會,暗渡陳倉。

寧寧害羞得直往我身後躲。

只見,莊大帥哥拉起沈寧攸的手,大大方方地,在大家面前,正式介紹了兩個人的關系變化:“都別起哄啊,為了促進我們吉他社內部關系的和諧,我跟寧寧......你們懂的。去年有了魏蜀家的‘浪嫂’,今年又多了一個‘莘嫂’,大家鼓掌歡迎!”說完莊莘還摟住那個傻白甜,無比寵溺地說:“這個誰,你們都不許跟我搶啊,這是我家的。”

咦,真肉麻.......

不過,話說,你們秀恩愛就秀恩愛唄,扯上我幹嘛?關我什麽事兒啊?

郁悶......

而更加令我郁悶的是,當時,魏蜀正在低頭啃碗裏的豬蹄,好像“浪嫂”這個詞,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似的。

氣死我了!

晚飯過後,我把魏蜀從宿舍叫到樓下,氣沖沖地問:“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他們都叫我什麽?”

“什麽?”他一副“我怎麽知道”的樣子。

“你......魏蜀,你混蛋!我討厭你!”我大喊。

“餵!你小點兒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麽著了呢?”魏蜀怕我又抽什麽風,立馬用手捂住我的嘴,然後大力把我拖到離宿舍門口遠一點的地方,沖我瞪眼。

“魏蜀,你不覺得,我們的關系應該有點變化了嗎?”我無比鄭重地仰頭45度角,擡起下巴,看著他說。

“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你少裝蒜!”

“那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氣死我了。

“那沒事兒我上去了。”他扭頭就想走。

“餵,魏蜀!你給我站住!”

“又怎麽了,美爺?”他竟然叫我爺?

“你趕緊跟我表白!”

“什麽什麽?我沒聽錯吧?”魏蜀連忙裝模作樣,側過一只耳朵,一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的表情。

“我是認真的。”

“你認真跟我有什麽關系?”

“就是有關系!你趕緊的!”

“我要是不呢?”

“不行!”

“呦呵!我跟你說啊上官玨美,我長這麽大,可是頭一次有人要挾我,而且還是因為覬覦我的美色。”說完,他忍不住自己哈哈大笑了兩聲。

“臭美個頭啊你!老子才不稀罕你的色相呢。”

“那你稀罕我什麽呀?”魏蜀朝我挑眉,一副很期待的表情。

“我稀罕......你別臭美啊,不要擾亂的的思維!”然後,我掰著手指頭,十分理性地分析道:“我掐指一算,十年以後,你定會單膝跪到我面前,死皮賴臉,苦苦哀求,非要娶我為妻。所以呢,我現在肯定、必須要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變成我的男朋友。你想想,我跟你又不熟,所以,我們只有提早開始,那樣戀愛才能談久一點,才有助於我們更好地培養感情。以後結婚呢,過了七年之癢,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相夫教子了。”

我這一番頗有“國共合作”姿態的言辭,把魏蜀聽得目瞪口呆。

等我說完之後,他蹲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笑,笑得胃都快抽了,他笑了大概三四分鐘,然後擡起頭看了我一眼,看到我臉色不紅不白不羞不恥不嫌害臊的樣子,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說:“成交!”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我真的傻掉了,我的腦子裏開始無限單曲循環播放那首古詩: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天啊!我是那只鴨嗎?我竟然看到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數不盡的桃花漫天飛。

暖暖的春風迎面吹,桃花朵朵開。

就這樣,我們戀愛了。

在上官玨美同學還不知道,什麽叫做“害羞”的時候,在那個溫暖的時光裏,在我剛滿十九歲的那個春天。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的假小子生涯徹底結束。我開始和沈寧攸一起學化妝,一起逛街,學服裝雜志裏的模特搭配衣服,練習穿高跟鞋,還有,拼命練習吉他和弦,學好每一首魏蜀喜歡聽的歌。

轉眼又過了大半個學期,到了學校校慶80周年,學校組織籌劃了一場盛大的文藝晚會,晚會以歌舞為主,吉他社位居“十佳社團”之首,當之無愧成為最主力的社團,擔起策劃組織活動和參演的重任。

終於,在江北大學數萬名師生期盼已久的歡呼聲中,晚會開始了。

開場節目是街舞社的一支熱舞,街舞社的帥哥辣妹盡情熱舞,短短十幾分鐘,掌聲歡呼聲不斷,整個舞臺噴灑出火辣辣的歌舞青春。

一舞結束,剩下的節目基本都是由吉他社出的,用社長馬超的話來說,就是:“著實有一種包場的感覺!”

先是馬超和孟甜的情歌對唱《梁山伯與朱麗葉》,然後是沈寧攸彈唱陳綺貞的《太多》,再然後是莊莘的獨唱,樸樹的《生如夏花》,接著劉藝彈唱張震岳的《愛我別走》,還有魏蜀和我的合唱:Beyond的《喜歡你》。

每首歌結束,臺下都會有人歡呼尖叫,喊著表演者的名字。

“馬超、孟甜,愛你們!”

“莊莘,你好帥!莊莘我愛你!”

“魏蜀魏蜀,你最帥!”

還有人喊:“上官,我愛你!”

那一晚,伴著煙花,伴著掌聲、歡呼聲,伴著跳動的音符,江北大學的夜空格外明亮,熱鬧非凡。

我在心裏感嘆,這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啊,音樂的力量多麽強大,竟然可以讓江北大學幾萬名師生齊聚在一起,讓所有人都沈醉在這校慶夜的歡歌笑語之中。

最後,讓晚會達到□□的是馬超、莊莘、魏蜀和劉藝,四人組合彈唱的《光輝歲月》和《海闊天空》。

“年月把擁有變作失去,疲倦的雙眼帶著希望。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一生經過仿徨的掙紮,自信可改變未來,問誰又能做到。”

“原諒我這一生放縱不羈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也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四個大男孩站在臺上挎著吉他,邊彈邊唱,唱著Beyond,唱著自由和理想,唱著不羈和放縱,那樣子,那股青春洋溢的勁頭,真的是帥爆了。

我、沈寧攸和孟甜坐在臺下,望著臺上的他們,手拉著手,舉著熒光棒揮舞著,哼唱著,傻笑著。

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是光輝歲月,什麽是年少輕狂,什麽是放縱不羈,更不知道什麽是青春,什麽是擁有,什麽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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