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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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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鯉的寢居出來,劉恪還是忍不住去了柳孺人的寢居。柳孺人名叫柳宓,肖似顏傾,是那個曾為江洲斟酒的侍女,自嚴孺人有孕不能侍寢以來得劉恪專寵,最近也有了身孕。

柳宓根本沒料到劉恪會來,已經歇下了。忽然被男人從身後抱住,夢中驚出一身冷汗。他灼熱地抵在她身後,把手探入她敞開的衣領,順著那雪白的溝壑滑了進去,她清醒過來,沒有掙紮,溫順柔軟得像一只羊羔,任衣衫滑落肩下,赤|裸地和他壯實的胸膛緊貼在一處,被他緊緊纏住,磨磨蹭蹭。

“郡王今晚不該來這裏的......”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引誘著他繼續沈淪,他不言語,繼續和她親昵,終於用力擠了進去,她嗯了一聲,將他死死纏住......

“孺人昨晚不該讓郡王歇下的。”身邊的丫頭翠雲一邊幫她穿針引線,一邊說道。

柳宓垂下長長的眼睫,放下手中還未成形的小人衣裳,摸摸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不說話。

翠雲轉首去看她,陽光和煦,打在她側臉上,說不出的溫和嫻靜。翠雲繼續道:“昨個郡王和郡王妃的新婚,郡王本該留在新房裏和王妃洞房花燭的,現在王府裏人人都知道昨晚郡王沒和王妃圓房,卻歇在了孺人這裏,會指責孺人不懂禮數的,且這郡王妃出身顯赫,哪能受這種羞辱,現在肯定也知道昨晚郡王是歇在孺人這裏了,奴婢擔心,那郡王妃會由此記恨孺人啊......”

柳宓還是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悠悠開了口,語氣透著無奈:“我也沒有讓郡王來,是郡王自己要來的,難道我要趕他走,我人微言輕,說什麽也無用。”

翠雲又道:“昨天是什麽日子?孺人昨晚可以拿其他理由作借口,將郡王打發走啊,孺人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孺人性子也溫軟,又無依無靠,現在又懷著孩子,還深得郡王寵愛,風頭正盛呢,可不要成為郡王妃想第一個鏟除的眼中釘嗎?”

“那我該怎麽辦?”柳宓急道,性情溫軟的人慌張時講話的語氣都是軟軟糯糯的。

翠雲道:“孺人這廂先跟郡王妃服軟,賠些禮道個歉,往後在郡王妃跟前務必跟郡王保持距離,其實,即便孺人真的冷著郡王,郡王還是會寵幸孺人的,”翠雲壓低了聲音,“這一點是府裏任何人包括那同樣懷了孕的嚴孺人都及不上孺人的,因為孺人生了一張肖似郡主的臉,只要不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不逾越郡王的容忍限度,永遠都不會失寵,日後為郡王誕下了子嗣孺人也要在王妃跟前忍辱負重,到時,孺人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的。”

柳宓一驚,細語斥道:“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這裏說這些胡話的!”

“奴婢說錯話了!”翠雲連連給自己掌嘴。

入了屋內,細細端詳鏡中的臉,柳宓暗暗思忖:想我柳宓體勤手巧,本想靠著自己的努力出人頭地,卻沒想到有一天還是憑著一張臉養活了自己。思忖完了又去回想人人都說與她肖似的那張容顏。嚴孺人當初也是效仿她才獲得了劉恪的寵幸。柳宓不反感她,反而因為她給了她一個飛上枝頭的機會而對她感恩懷德。

然而,柳宓此時不會預料到,在將來的某一日,只剩一縷香魂,從來沒有恨過任何人的自己會將內心對她的感激焚成灰燼,孤註一擲地恨她,恨入骨髓......

鏡子裏的人深深垂首,埋下揚起的唇角,擡起雙手細細矚目,因為曾經幹過粗活,眼下的雙手骨骼略粗,指節突起,還生了一層薄繭。柳宓掀開層層衣服,用那薄薄的繭貼著自己的小腹輕輕摩挲起來,她指望著這個孩子給她帶來更多的榮寵。

——

晉陽侯府

琥珀這日恰巧有事去找張嬤嬤,卻沒想到走到半路就瞥見了張嬤嬤,那時,她正和長樂公主坐在亭子一隅講話。

無意間,琥珀似聽見了長樂公主在和張嬤嬤議論她家主子,好奇心被勾起,悄悄去了亭後的假山隱蔽起來偷聽二人的對話。

透過假山的縫隙,清晰地可見那石桌上擺滿了卷軸,只聽張嬤嬤一一展開來跟長樂公主匯報道:“這幅畫像繪的是李家的小姐,年方十六,身段窈窕,通音律擅歌舞,據說跳起舞來步步生蓮,妙不可言;這幅畫像繪的是林家的小姐,年方十五,嫻淑有禮,生得目秀眉清,琴棋書畫樣樣精;這幅是曾家的小姐,也十五芳齡,精通文墨,才名遠播,溫婉大方,很多王孫公子不遠千裏慕名而去只為一睹容光,這曾小姐很有意思,一心仰慕咱們公子,以前公子還沒成親時便放話說,非晉陽侯府公子不嫁.......”

琥珀一開始不解,後來從二人的對話中慢慢聽出了蹊蹺,原來長樂公主是在給公子洲物色側室人選。琥珀大驚,急匆匆地跑回去告知了顏傾。

顏傾聞後也是大驚,她和江洲成婚左右才兩個月,這公主婆婆就在張羅著給他納妾,是急著抱一堆孫子嗎?

顏傾不快得很。可是,她是身份尊貴的公主,是他娘,是長輩,就算他一萬個不願意,她硬塞給他怎麽辦?難道他要忤逆她的決定?如果他為了自己忤逆他娘,那她們婆媳關系肯定又處不好了,最後卻是叫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相互看臉色,大家都不會快活。

得冷靜下來,慢慢想應對之策,可思來想去,想來思去,想不出什麽好主意,顏傾嘆息一聲,拍拍自己的肚子,如此不爭氣!

——

屋子裏,長樂公主正埋在一堆畫像裏,為兒子挑選著合適的枕邊人,卻聽見丫鬟來報,說她兒媳婦過來了。長樂準備收了畫來著,一想,反正物色這些姑娘就是為了在將來弄進門來侍奉兒子的,反正這兒媳婦早晚都會知道的,於是命令丫鬟把她領進來,看見她走進來了,長樂的面上還是坦然無比,問道:“扶安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那語氣跟背地裏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不想讓自己知道一樣。顏傾漫不經心地掃視了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卷軸,笑答:“呆在屋子裏悶得慌,我想過來跟娘說說話。”說著一屁股坐在了桌子跟前。

自己過來的真正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長樂公主心中一咯噔,竟然真的有些心虛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

顏傾並不去註意那些畫,又開口道:“這幾天兒媳都遵照娘的吩咐,喝了藥也吃了娘送來的補品,自己每天對著鏡子,覺得氣色一天天好起來了呢。”

長樂打量了她好久,見她面色紅潤,也覺得她氣色似乎比宮中回來那日好了很多。瞧著一點兒也不像是氣血虧虛,長樂點頭:“氣色是好了許多。”可為什麽就是懷不上孩子呢?長樂想了很多原因,突然問她:“你跟你相公多久行一次房?每次,多久?”

啊?——公主婆婆問的真直白啊!這種事怎麽好啟齒?顏傾低頭,臉燒得通紅,扭扭捏捏半天開不了口。

長樂笑:“咱們都是女人,我還是你娘,有什麽不能跟娘說的?”

她還是開不了口,如果如實說了,婆婆肯定更加堅定她有病,都這麽頻繁了還懷不上孩子,要是騙她的話,她肯定又要對她說教一通了,所以,最明智的做法還是選擇沒臉開這個口。

見她羞赧得像一只死活不肯開口的牡蠣,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長樂擺擺手:“看你們夫妻兩個如膠似漆的樣子,應該......呵呵......”長樂笑了兩聲,不繼續說下去了,笑得意味深長,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拉過她的手撫摸道:“唉,你也別太為這事憂心了,你還年輕嘛!咱們不急不急啊,孩子早晚都會有的。”

那到底是誰在急?到底是誰已經坐不住了四處給他物色美女了???顏傾好不開心。

長樂又拉著她的手過去,還親自指引她去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卷軸,笑道:“你來的正好,來看看哪家的姑娘合眼緣,幫忙挑幾個唄!”

婆婆還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啊,丫的!你自己替你兒子挑就算了!還讓我幫我相公挑!我是有多大度啊我?我吃醋都來不及啊我!心中又把江洲罵了一通,“丫的,有本事你自己過來挑啊你!”面上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堆著笑問:“咦,這麽多美人的畫像啊?哎呀娘,你這是想為誰家的兒子做媒呀?”

長樂笑:“哎呦你怎麽還不懂啊,咱們這種人家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自然是為你相公挑啊,你不會介意吧?”

我是傻子嗎我不介意!介意!我很介意很介意!!!

顏傾頓了一下,收了笑容微抿著唇道:“心裏還真的有些不舒服呢,哪個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一心只對自己好是不是?”

長樂楞了一下,一拍手開心地笑道:“哎呀,我還以為扶安知道了會不開心地甩臉色不依不饒呢,沒想到竟是這麽懂事!那我就放心了。”

我難道沒甩臉色嗎我?我難道沒有表達自己的不開心嗎我?娘你到底是有多不懂察言觀色啊?你的臉皮還能更厚一些嗎?顏傾差點暈過去,還是堅強地翻了翻幾幅畫像,讚道:“嘖嘖嘖,這姑娘們一個個的都生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啊!就是不知道夫君他會不會喜歡啊?”

長樂道:“我不正是怕他不喜歡嗎?所以先叫你幫他看看。你們心有靈犀,你喜歡的他一定喜歡。”

我都不喜歡!╭∩╮(︶︿︶)╭∩╮

“這樣吧娘,我先帶回房去慢慢看,正好等晚上夫君回來我讓他親自看看,我怕自己選的他不喜歡呢!就讓他自己選吧。”說罷站起身來,撲去桌子上風卷殘雲般收拾畫像。

長樂皺眉,忙阻止她的舉動:“別,他應該是不樂意納妾的吧,先別讓他知道,要不你回去先勸勸他?”

知道他不樂意你還要給他納妾?

叫我勸他納妾?娘你還天真得很啊!把你兒媳婦看得太賢德了吧!異想天開吧!顏傾口中呵呵應答:“娘你別擔心,夫君他早晚會知道的,我先勸勸他?好啊好啊呵呵呵呵,一定一定!”

......

抱著一堆美人畫像出了門,顏傾成了一只霜打的茄子,表裏不一地跟婆婆過招真是心累啊!不過才第一回合,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啊!

為你挑女人我容易嗎我!那誰,晚上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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