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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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他去哪兒了?” 她瞪了他一眼,仍是不依不饒地追問。

“怎麽,你還想追上去?回去!”他說完轉身就往船上走。走了兩步,一回頭,發覺她還杵在原地,見她翹首張望的樣子,他有些嫉妒,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她跟前,輕而易舉地把她扛起來就往回走。

“放我下來!”顏傾在他肩上拼了命掙紮,哪裏可以撼動力能扛鼎的他。他直接把她扛起來走入了艙內,丟到了自己的床上。

腦袋被砸得嗡嗡響,待顏傾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立在床邊,目光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一雙眼睛瞪得像牛蛋石。顏傾慌慌張張地爬起來,剛把一條腿伸下床,整個身子又被他撂到床上去了,誰知他接下來也爬上了床並慢慢地向她靠近。

“別過來!你別過來!”顏傾差點嚇哭了,慌忙往床尾爬,還沒爬兩步,兩條腿都被他按住了,他掰過她的身子,死死扼住她兩只纖細皓腕。

嚇得她嗚嗚叫嚷,一聲“來人——”還沒來得及喊出口,他已經拿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僅用了一條腿就把她的身子給壓得嚴嚴實實不得動彈。

“喊什麽喊?”他盯著她說,“這船上都是我的人,聽到了也不會來救你的。”

嘴巴被捂著,無法呼救,身子被壓著,無法動彈,被他這麽一說,她瞪大了眼睛,駭得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滾。越是掙紮,壓在她身上的男人那征服的欲望就愈發強烈,他擡腿橫跨上了她的身子,“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的。”說罷,他松開手替她抹了一把眼淚,一低頭,用嘴堵上了她的唇。

她無助地掙紮,不住地流淚,他看得有些心軟了,擡起了臉來,看著她,粗重地喘息。

“呸!”,她朝他臉上吐了一口痰:“你混賬!”一得到說話的機會,便開始大喊救命。

膽敢說自己混賬?他嘴角掛出一絲嘲諷的笑,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也沒有再捂住她的嘴,就這麽盯著她,任她喊,仍然死死按住她的身子不讓她動彈。

她的嗓子很快就喊啞了。

“還沒喊累?我的耳朵都聽累了。”他笑,“怎麽沒人來?”說罷,坐起身來,要去解她衣服。

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我是江洲的女人!你敢動我?”沒辦法,只好說出江洲來壓他!

“呵——”他止住解衣的動作,想想江洲都不近女色,笑道:“姑娘,你臉皮也太厚了些,想自薦枕席,別找錯了人!”

“無恥!下流!......” 一邊掙紮,她一邊用啞了的嗓子對他吐出喋喋不休的穢語。

左耳進、右耳出,他卻是無動於衷,繼續解她衣服,快看到一些春光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她姐姐的呼喚:“青魚?青魚?你在哪兒啊?”

“姐姐!”

他方松了手,坐起身來下床。

聽見姐姐的呼喊越來越近,顏傾慌慌張張地掩好衣服,迅速擦掉眼淚,剛坐到床沿上就看見姐姐進來了。

看著她淩亂的頭發,又看看站在一邊的男人,青鯉疑惑地詢問顏傾:“你怎麽坐在人家床上?”

說罷又將目光移去旁邊的男人身上打量。男人不說話,站在一邊,偶爾瞥她妹妹一眼,又把腦袋別過去。

咬著唇,憋著淚,顏傾飛快地跑到青鯉跟前,拉起她的胳膊低頭道:“姐姐,我們回去罷。”

離去之前,青鯉又看了那男人一眼……

——

“小魚兒,發生什麽事了?你的頭發怎麽這麽亂?”

顏傾拿開青鯉撫她頭發的手,不想說話。

想了想之前進去時看見的一幕,青鯉又道:“剛才我聽到你在大喊救命,就出來找你,循著聲音去了他的房裏。進去後卻看見你坐在他的床上。你老實跟我說,他是不是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猶豫了一下,顏傾不想生事,也不想讓姐姐擔心,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最後只垂下腦袋,保持沈默。

青鯉起了身子,拿來木梳子去了她身邊拾起她淩亂的頭發輕輕梳了起來:“看妹妹委屈的樣子,肯定是了。”她一壁為她梳頭,一壁思慮,慢慢頓下手裏的動作:“妹妹這些天先遠離他,跟我呆在一起,我想他應該不會胡來。”

顏傾點點頭,想想剛才的一幕,仍是心有餘悸。方才,情急之下,她對他說出了江洲,他究竟是什麽身份?明明認識他的,卻也不將他放在眼裏。

“妹妹?”見她若有所思,青鯉喚了她一聲。

“啊?”顏傾收回游走的思緒,問:“姐姐想說什麽?”

……我看啊,二丫頭將來也是個可憐的命。尋不到好人家。想了想姑母曾經說過的話,青鯉執了顏傾的手道:“我瞧著,他似乎大有來路,人也生的不錯,也不知道他是什麽底細,若是個可靠的人,又真心對待妹妹的話,妹妹也不妨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

......

自上次事後,她整日與她姐姐呆在一處,再也不敢出去。他也沒再去打擾她,大概是知道她在躲著他的,偶爾會托她姐姐給她送去一些東西。數十日過去,船只終於在淮南靠了岸,他才在她們下船的這天與她再次謀了面。

送她們姐妹下了船只,他一邊與青鯉說著告別的話,一邊去打量躲他躲得遠遠的她,而她像是被他那日的舉動嚇壞了,一直背對著不敢面對他。她姐姐過去掰過她的身子,讓她與他告別,她直搖首,死活不肯。一不留意對上他的目光,她立馬怯生生地收回去。

他有些失望,掏出一塊令牌交給青鯉道:“勞煩替我轉交給她。”說罷再次望了她一眼,轉身登船。立在甲板上,他卻遲遲沒有入艙,目送她們消失,才命人搖櫓,離開了淮南這片青山綠水。

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有感,只可惜,山有木兮木有枝,他想起她追問江洲的情景,不由嫉妒起了江洲。

不過,他哪裏會輕易放棄,一直以來,他想得到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過......

......

將那令牌握在手心裏翻來覆去地察看,青鯉愈發覺得他大有來路,若是他真的喜歡妹妹,那妹妹卻是幸運的,她這樣想,拿著令牌去找顏傾。

一聽是他的東西,猶如談虎色變,她拔腿便跑。青鯉無法,只好自己先幫她收著。

回家後,青鯉的婚期正式提上了日程,顏家越來越忙碌了,在青鯉婚期臨近時,父親也即將著家。

舍不得姐姐出嫁,可顏傾又存了一些私心,盼望姐姐出嫁的那一天快些到來,因為王隸會來迎親,屆時江洲或許會來,就算不來,是不是也可以問問王隸江洲的近況呢?

隨著婚期的臨近,青鯉愈發忐忑難安,漸漸地,也已然準備好了成為一個新嫁娘,日子一天天流逝,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青鯉沒有想到,顏傾更沒有想到,原來那個一直苦苦追求自己的姐姐、三番五次地跟阿爹提出求娶姐姐的癡情種子王隸,竟差人送回了婚書,要求退親!

這無論如何是在人的意料之外,婚期臨近了,王隸不知道是腦子發熱還是瘋了,竟然要求退親!甚至沒給出一個正當的理由。對姐姐來說,簡直是一種羞辱。在她們當地,如果女子在出嫁前突然被男方退親,外人一定會想到女子不貞、女子有惡疾之類的原因。

美名遠揚的青鯉被王家退婚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的時日裏已傳遍淮南。旁人閑話時總要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三道四並揣度青鯉的品行。

青鯉覺得顏面丟盡,痛哭了一場,成天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內,臥在床上以褥掩面,不願再見任何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江洲,你女人被占了便宜了你還在悠閑地在一邊釀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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