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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殷洪改念伐西歧 萬相圖前險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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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鏡半邊紅,半邊白;紅的一晃,便是生路;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

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與道言等一場大戰,削了頂上三花,胸中五氣,閑坐於洞中卻是為封神殺劫憂心,

忽有童子上前說道:“有玄教門人持劄而至”。赤精子接見,看到來人不由大吃一驚,卻是鵬舉帶了弟子姜武赫前來!自道言成聖,逍遙山親傳門人便水漲船高,對原本少自己半輩的鵬舉,赤精子不敢托大,平輩論交!兩者見禮罷,鵬舉道明來意:“吾弟子姜武赫愛父親東伯侯親命,要將外甥殷洪接回,太華山山高洞深,不敢妄自前來,特求懇我帶他前來!”赤精子敗於道言手中,道言成聖,已不敢有怨懟,但畢竟是聖人門下,被人找上門來要人,卻是不甘!

赤精子笑道:“殷洪是我弟子,如何肯跟別人去!若不信,待我喚來問他!”打發白鶴童兒叫來殷洪,道人說道:“徒弟,你今在此,有玄教門下自稱你外家親人要帶你回轉東方,不知你有何想法?”

殷洪聞言,擡頭望著來人,早有姜武赫起來,目中帶淚,一把將他抱住:“我是你親舅,受你外公所囑,接你回家。”殷洪聞言大哭道:“今見舅公,雖死無憾矣!”

赤精子見他情緒激烈,怕壞了自己算計,卻是說道:“你母蒙受大難,你與妲己有百世之讎。刳吾母之目,烙吾母二手,在西宮死於非命,你平日時時飲恨,刻刻痛心。如今武王乃仁聖之君,有事於天下,伐罪吊民。你姜師叔合當封拜,東進五關,會諸侯於孟津,滅****於牧野。你可願下山,助子牙一臂之力。只是你有一事掣肘,你乃是紂王親子,不知你可願下山伐周!”

殷洪被師父挑起痛處,一時間按下親人見面的喜悅,恨恨說道:“若得此機會拿住妲己,以報我母沈冤,弟子雖死無恨!”

赤精子聽罷大悅:“你雖有此意,不可把念頭改了。”待要逼殷洪立誓,見鵬舉在側,卻是不敢相逼過甚,只得罷了!

赤精子為渡過此劫,不敢藏私,忙取紫綬仙衣、陰陽鏡、水火鋒取出,拿在手中道:“你穿此紫綬仙衣,可救你刀劍之災。此陰陽鏡半邊紅,半邊白;把紅的一晃,便是生路;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水火鋒可以隨身護體。你不可遲留,快收拾去罷!”

殷洪此刻仇恨滿心,匆匆別了親人,叩謝師恩,下山去了。鵬舉見不能接回殷洪,長嘆一聲,十幾年師恩因果太大,一時終是無法了結,只能別作他法了。兩人想要離去,卻被赤精子留下,鵬舉知是赤精子怕他們一起下山,再說動殷洪,卻也無法可想,只得與赤精子講經說法,幾日方去!

且說殷洪離了洞府,借土遁往西岐而來。正是:神仙道術非凡術,足踏風雲按五行。話說殷洪架土遁正行,不覺落將下來。一座古古怪怪的高山,好兇險!頂巔松柏接雲青,石壁荊榛掛野藤。萬丈崔嵬峰嶺峻,千層峭險壑崖深。

殷洪正看山景,只見茂林中一聲鑼響,殷洪見有一人,面如亮漆,海下紅髯,兩道黃眉,眼如金鍍,皂袍烏馬,穿一付金鎖甲,大叱一聲,如同雷鳴,問道:“你是那裏道童,敢探吾之巢穴?”劈頭就打。殷洪將水火鋒急架忙迎。山下又有一人大呼道:“兄長,我來了!”那人戴虎磕腦,面如赤棗,海下長須,用駝龍槍,騎黃膘馬,雙戰殷洪。

殷洪不敵二人,心不暗想:“吾師曾吩咐,陰陽鏡按人生死,今日試他一試。”把陰陽鏡拿在手中,把一邊白的對著二人一晃。那二人果坐不住撞下塵埃。殷洪大喜。只見山下又有二人上山來,更是兇惡。一人面如黃金、短發虬須、穿大紅、披銀甲、坐白馬、用大刀,真是勇猛。殷洪把鏡子對他再晃,那人又跌下來。後面一人見殷洪這等道術,大驚滾鞍下馬,跪下道:“望仙長大發慈悲,赦免三人罪愆!”

殷洪見他們求饒,通了姓名,將陰陽鏡把紅的半邊對三人一晃,三人齊醒回來,四人拜服口稱:“主公!”殷洪問四人姓名?其中一人道:“某等在此二龍山黃峰嶺嘯聚綠林,末將姓龐,名弘;此人姓劉,名甫;此人姓茍,名章;此人姓畢,名環。”殷洪收了四人,取了山中人馬,向西而來!

人馬行在中途,忽見一道人跨虎而來,卻正是那申公豹,殷洪以師禮而待,口稱:“師叔。”

申公豹問了殷洪來意,正聲道:“豈有此理!世間豈有子助他人,反伐父親之理!”

殷洪道:“紂王無道,天下叛之。刳吾母之目,烙吾母二手,母親之仇不可忘!”

申公豹笑道:“你乃愚迷之人,執一之夫,不知大義。你乃成湯苗裔,雖紂王無道,但他百年之後,誰為繼嗣之人?你倒不思社稷為重,忤逆滅倫,為天下萬世之不肖。況等你大業可成,如何不能誅妖妃,報母恩。”

殷洪性格多變不定,無有自己主張,被申公豹一篇言語說動其心,低頭不語,默默無言。

申公豹再勸道:“你依吾之言改過念頭,竟去伐周,久後必成大業,庶幾不負祖宗廟社稷之靈與我一片真心。如今西岐有冀州侯蘇護征伐。你此去與他合兵一處,我再與你請一高人來,助你成功。待你成了天下,任你去報母親之恨,不可自失機會。”殷洪被說動,欠身謝道:“老師之言大是有理。”申公豹說反了殷洪,跨虎而去。

殷洪改了西周號色,打著成湯字號,到了西岐,龐弘上馬到營前,大呼道:“殷千歲駕臨令冀州侯來見!”蘇侯來至轅門,殷洪說了緣由:“當日紂王把弟兄兩人綁在絞頭樁,有海島高人相救,今日下山保成湯江山。”鄭倫以手加額:“以今日之遇,正見社稷之福!”殷洪在帳內改換王服,次日領眾將出營請戰。殷洪這一戰與姜尚一陣好殺,兩家鑼鳴鼓響,驚天動地,喊殺之聲,地沸天翻。

那殷洪內襯紫綬仙衣,外用陰陽寶鏡,西歧眾將奈何不得,有楊戩認出寶鏡,往太華山去見赤精子,道:“殷洪不曾歸周,如今反伐西岐。”赤精子道人聽罷,頓足嘆道:“吾將一洞珍寶盡付殷洪。豈知這畜生反生禍亂!”

赤精子見了姜子公道了得罪!次日出城要殷洪答話,赤精子勸了幾句見殷洪遲延不定,大怒,當下與之絕了師徒恩義,持手中劍飛與殷洪戰在一處。

殷洪讓了三次,以盡師禮,兩人大戰,未及數合,殷洪把陰陽鏡拿出來,赤精子卻不收回寶物,只是借縱地金光法走了。殷洪不知以作應劫之人,死之將至,與眾將慶賀!又有骷髏山白骨洞一氣仙馬原來助,更是得意。

那****也是厲害,生得更是醜陋:發似朱砂臉似瓜,金睛凸暴冒紅霞。竅中吐出頑蛇信,上下斜生利刃牙。收了姜尚打神鞭,斬了西歧猛虎大將軍武榮,連楊戩也被他心肺取將出來吃了,楊戩有八九元功,變化騰挪之術,終是逃回。****兇猛,連敗西歧眾將,卻被西方教準提道人收去。

卻說殷洪連連得勝,不覺大禍臨頭,卻是愁壞了為他操心的鵬舉,萬般無奈,憑著壞了情分,讓姜武赫討戰治他,那闡教門人也準備了對付他的辦法,設下一計,讓他自行走入寶物乾坤萬相圖中!乾坤萬相圖仿太極圖而成,內有無窮乾坤,陷入其中,金仙也為灰灰。殷洪見****一去無音,心下不樂,出營再戰姜子牙,姜子牙不帶諸門人,領一支人馬,獨自出城,引誘殷洪,未及數合,落荒而逃。話說子牙在前邊,後隨殷洪,過東南,看看到正南上,赤精子看見徒弟趕來,點頭嘆道:“畜生!畜生!今日是你自取此苦。你死後休來怨我。”忙把萬相圖一抖放開。此圖乃包羅萬象之寶,化一座金橋。姜子牙把四不相一縱,上了金橋。殷洪馬趕至橋邊,受不得人引誘,便要上去捉拿姜子牙。

武赫見他不知死活,喑嘆一聲,卻是不得不管。這萬相圖太過厲害,可說是混沌未分盤古出,四象無窮真變化。話說殷洪待要上橋,突一人從旁沖來,也不言語,擡手就是一槍,殷洪看時,唬得連連後退,連呼舅舅,來人卻是不管不顧,手一擡,乾坤圈打出,將他打得吐血昏迷!昏迷中殷洪好似看到母親姜娘娘大聲呼叫自己,殷洪不覺失聲道:“母親!孩兒莫不是與你冥中相會?”姜娘娘道:“冤家!你不識天數,又不識人心,若非舅公相助,上了太極圖,便要成灰燼之苦!”殷洪聽說,急叫:“母親救我!”醒來之後,大汗淋漓,方悟前因。

卻說武赫收了殷洪,自有師父鵬舉交涉,要姜子牙放過殷洪,交由他處置,半空中卻來了慈航道人道:“天命如此,豈敢有違。毋得誤了他進封神臺時辰!”鵬舉大怒,與其爭辯,那赤精子看著殷洪,卻有留戀之意,長嘆一聲道:“隨他去吧!”慈航道人急道:“不可,放過此人,恐師兄後患無窮!”赤精子放聲哭道:“將吾門下這樣如此,可為疼心!給他一線生機吧!”慈航道人方待要說,鵬舉卻笑道:“天道無常,今日之因未必無日後之果!”還了赤精子一幹寶物,抱著殷洪大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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