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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遇親人殷郊敗服 起波瀾兩教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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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天有印皆淪落,離地無旗孰可棲。空負肝腸空自費,浪留名節浪為題。

殷郊聞得兄弟遇害,亂了心智,親自出馬,只要姜尚出來。一會兒,西岐城門開,卻是鄧九公領了黃天化、鄧玉嬋出陣,鄧九公見對面出營門一人,三首六臂,青面獠牙;左右二騎乃溫良、馬善,各持兵器,知道厲害,上前道:“來者何人?”殷郊大喝道:“吾乃商王長殿下殷郊是也!你們將吾弟殷洪擒殺,此恨如何消歇?”

鄧九公卻是暗呼一聲:“終於到了!”高聲喝道:“你聽何人胡言,殷洪雖不是事理,做下錯事,但卻終有生路,誰人將他擒殺,你不可聽人胡言,否則悔之晚矣!”

殷郊心中早被人說動,如何肯信,大怒道:“好匹夫!還敢巧言狡辯。”縱馬搖戟來取。傍有黃天化大怒,暗思道:“我等為你而來,不想卻被你喝罵,想我與你舅公為師兄弟,九公為我長輩,卻遭你辱,定當教訓你一個!”

催開了玉麒麟,使兩柄銀錘敵住了殷郊,天化大意,又無死戰之心,不知此刻殷郊有落魂鐘,被殷郊搖動了鐘跌將下來,張山走馬將黃天化拿了,及至上了繩索,黃天化方知被捉。鄧玉嬋急趕著來搶人,看見殷郊又要搖動落魂鐘,忙發五色石,先發制人。殷郊被傷,不想旁邊還有那馬善、溫良,出來抵敵住,終是不曾將人搶回,兩方惡戰一場,勝負不分。

殷郊將黃天化拿至中軍,問了姓名,知是武成王黃飛虎之子黃天化,先是不信,武成王黃飛虎之子怎能到此,況且黃天化自小離家,他也不識。張山在傍邊答道:“此乃武成王黃飛虎之子黃天化,黃飛虎反了商紂,歸了東魯,如今東西合流,是為叛逆,黃天化自出山以來屢屢於商王做對,眾人都是識得。今已被擒,正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是彼自取死耳。”殷郊聞言卻是忙下帳來親解其索,口稱:“恩人,昔日若非黃家相救,早已命斷多時”。急傳令將他放了。

黃天化本欲教訓殷郊一番,不想卻被擒受氣,幸得殷郊念恩將他放回,這樣一來,更是羞愧,氣呼呼回營去了。

話說姜子牙知鄧九公兵敗一場,遣來西歧眾將相助,鵬舉與鄧九公本欲拒絕,卻是無法。鄧九公欲要大勝一場,找回主動,次日再領大軍出戰正遇馬善,九公,縱馬舞刀,飛來直取。馬善槍劈面相迎。兩馬往還,戰有十二三回合,鄧九公刀法如神,馬善敵不住,被鄧九公閃一刀逼開了馬善的槍,抓住腰間絳袍,生擒進城。

姜子牙欲斬馬善,先是南宮適行刑,鋼刀隨過隨長,如同切水一般。韋護祭起降魔杵打將下來,正中馬善頂門,只打的一派金光,就地散開。傍有金、木二咤、雷震子運動三昧真火,馬善乘火光一起,大笑著在火光中走了。

鵬舉見鄧九公未能成功,急忙派姜武赫來請戰,正遇楊戩,卻是已討得姜子牙令,要前往九仙山探聽虛實。

且說楊戩借土遁來九仙山桃園洞,見了廣成子,說了情由,廣成子聞言怒道:“這畜生有背師言,定遭不測之禍!但我把洞內寶珍盡付與他,誰知今日之變。”讓楊戩先回,自己隨後就到。楊戩離了九仙山又往終南山,問雲中子借了照妖鑒方回西岐,次日楊戩上馬提刀,來營前請戰,只要馬善出來,馬善至軍前,楊戩暗取寶鑒照之,乃是一點燈頭兒在裏面。眾人探出馬善來歷,乃天下奇燈之一,靈鷲山燃燈座前琉璃燈,楊戩借此緣由,又將燃燈請至西歧。

話說廣成子先到,先是一通謝罪,隨即出城,至營前大呼道:“傳殷郊來見我!”廣成子前來,鵬舉知其是借機與殷郊斷絕師徒之情,卻是未加幹涉。

殷郊出營見是廣成子,施禮畢,不再言語,廣成子見殷郊身穿王服,大喝道:“畜生!不記得山前是怎樣話?你今日為何改了念頭?”

殷郊泣訴道:“老師在上,弟子領命下山,收了溫良、馬善;中途遇著申公豹,說弟子保紂伐周。弟子豈肯有負師言。弟子知吾父殘虐不仁,肆行無道,固得罪於天下,弟子不敢有違天命;只吾幼弟又得何罪,西歧竟將他擒殺,豈是仁心所為,言之痛心刺骨!”殷郊言罷,放聲大哭。

廣成子卻是不細述原由,只是道:“殷郊,你不知申公豹與姜子牙有隙,他之言你不可深信。”

殷郊道:“申公豹之言固不可信;吾弟之死,又是天數,今兄存弟亡,實為可慘,老師請回;俟弟子報了弟仇,再議東征。”

廣成子大怒喝一聲,仗劍來取,殷郊用戟架住,廣成子又一劍劈來,殷郊再讓,覆又一劍砍來。殷郊急得滿面通紅,乃發手還一戟來戰。師徒這一戰,情份卻是散的幹凈了,自此恩斷義絕!

殷郊知不是老師對手,祭番天印出來,廣成子不收寶印,卻是借縱地金光法逃了。

廣成子敗回相府,正遇燃燈到了,燃燈道:“殷郊的事大,馬善的事小;待吾先收了馬善,再做道理。”

次日再戰,馬善被姜子牙假裝不敵,誘至燃燈處,燃燈袖內取出琉璃望空中祭起,將馬善收了。殷郊見失了馬善,縱馬搖戟直取姜子牙。溫良走馬來助,不意被楊戩一彈子,穿了肩頭,跌下馬去,死於非命。殷郊見溫良死於馬下,忙祭番天印打來,西歧眾將不敵方回。

鵬舉見西歧眾將再敗,方欲討兵再戰,忽報二師兄袁洪到了,二人一番計議,次日,鵬舉面見姜子牙道:“拜將征商之期將近,卻被殷郊阻兵於此,我玄教願一戰功成,擒了殷郊,掃平征伐之阻礙。”

姜子牙畢竟是凡人,不能算盡廣成子之事,又確實心憂番天印,盯囑一番,讓鵬舉便宜行事。當夜一更時分,黃天化帶領一支人馬殺進轅門,鄧九公沖殺左營,鄧玉嬋殺進右營,殷郊聞敵人襲營,起兵迎敵,張山戰住黃天化,大將李錦敵住鄧玉嬋,自己直沖鄧九公而來,那鄧九公見殷郊兇猛,縱馬直逃,殷郊追趕,到一處,迷迷蒙蒙間卻是不見了蹤影。

殷郊策馬前行,忽聞身後炮響,卻是鵬舉阻住去路,殷郊祭起番天印,鵬舉大笑一聲,招出一物,但見白氣懸空,金光萬道,正是青蓮寶色旗,番天印如何能落下。殷郊收了印,往左方而來,卻見一人阻住去路,殷郊不識,催馬搖戟來刺,那人大笑一聲,一棍揮出,打得殷郊頭昏腦脹,殷郊覆祭番天印,只見又是一旗飛出,火焰飛舞,番天印只在空中亂滾不得下來。殷郊大驚,急往右方逃去,又是一人檔路,殷郊情知不殺一場不得完事,發印就打,卻是又遇一旗,水幕萬重,擊得番天印亂飛。殷郊再敗,只留一路咬牙向前,往前行山徑越窄,殷郊下馬步行,終是大山阻路,無路可去,殷郊暗道:“待我一印把此山打一條路徑而逃出。”欲把番天印打去,卻另有一旗飛出,番天印竟不能落下來!殷郊方欲借土遁而逃,只聽得一聲怒喝:“小孽障還不速速回頭!”擡頭看時,見兩人憑空阻住去路,只見二人俱時年紀不大,一人氣得滿臉怒色,一人看著自己卻是淚光滿面,二人神色雖不同,但都與自己有一種親切之感,再看其中一個,殷郊心中巨震,此人竟與自己未變身前如此相似!

“大哥”那淚光滿面之人不管不顧直撲過來,殷郊迷迷糊糊被他抱個正著,“大哥,我是殷洪啊,想不到我們兄弟還有再見之日!”這弟兄兩人一個性格多變,一個性格暴怒,能夠重逢,不知其間歷經幾劫!血濃於水,殷郊暴怒原本在於殷洪的死亡,直至此時,方心中大悟,自是與殷洪抱頭痛哭。

殷郊殷洪相認,又拜見了自己的舅舅,姜武赫少年心性,見了兩個比自己還大點的外甥,終是繃不住臉,現了笑容,不再惱怒。三人回到西歧城下,原來商紂的大營已破,大營之前,卻是劍拔弩張!

卻說廣成子一個不察,被玄教眾人用五方旗收了殷郊,氣得面紅耳赤,約了燃燈,帶了一眾門人,來到鄧九公營前,方想討要殷郊,卻發現有三人正等著他們。廣成子見此三人,心中暗暗叫苦。這三人手執三旗,含笑而方,右手最下位的是東侯元帥鵬舉,其他兩位正是他的兩位師兄,左手上一人神色平靜,雖然不揚名於洪荒,但在燃燈廣成子眼中也是老熟人,正是逍遙山五弟子元郜,中間那人,為更令人心煩的逍遙山二弟子袁洪。

廣成子見了如此多的玄教弟子,不免恨的切齒,燃燈想起自己向道言求饒時情形心裏也是暗恨!不過表面上卻也不失禮數,輯手見過三人,都是聖人門下,誰也不敢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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