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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由自取罪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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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回養心殿是乘著禦攆去的,陣仗不小。

再入養心殿,感慨叢生,這座宮殿曾讓她享受過短暫的溫情人暖,如朵初綻的梔子花,芬芳馥郁卻不能持久,終歸會隨著時日而雕零落塵。

看這富麗堂皇的宮殿,她不禁陷入深思,權勢富貴真有那般重要?庸庸碌碌之輩,看似在這世間虛度光陰,一事無成,但安平一生,穩妥自在。

可若無權貴撐腰,哪來真正的平凡安穩。

一聲主子,將玉娘自思緒中驚醒,側頭一看,卻是無雨,見其精致宮服著身,翠玉步搖綰發,顯其格外動人,如朵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多嫩多汁。

玉娘道:“近來可好?”

無雨道:“托主子的福,無病無災,哪能是不好的。”

“好便好。”

無雨道:“主子近來可好?”

“也是好的。”

“嗯,主子洪福無邊,定是好的。”

玉娘笑而不語,面上甚顯疲態。

無雨與之同處也頗為不自在,便道:“我來也就是看看主子是否安好,聽主子說好,便放心了。這會子看主子模樣有些乏了,我便不作打擾了。”

玉娘點頭作應。

進殿,休息。

晚間,伯禎來看。

玉娘對其態度並不熱絡。

伯禎也因她與了塵子那事而心有芥蒂,也不過分熱情。稍作逗留,便回乾清殿了。

翌日,朝堂之上。

群臣奏過幾本近來瑣事後。

伯禎問群臣可還有要事須稟。

群臣皆無。

伯禎卻道:“既然眾愛卿已無要事要稟,那便聽朕今日一以下犯上的罪行罷。”

群臣道洗耳恭聽。

伯禎義正言辭道:“趙稚於六日前自宮中將玉昭儀劫持,囚禁五日,擅自動刑,致其身負重傷。依眾愛卿之明見,該當何罪?”

群臣聞之嘩然一片。

趙稚心驚,那婦人竟是宮妃?不是白宮之人嗎?為何搖身一變便成為了宮妃?不論如何,為今之計,唯有抵死不認。於是喊冤道:“皇上明察,微臣冤枉啊!”

“哼!冤枉?愛卿莫不是信口雌黃慣了,一時間改不了性子,以為憑借著滿嘴胡言便可愚弄朕?朕還不至於如此昏庸,不辨黑白不分是非。你既敢於宮中明目張膽將昭儀擒拿,還囚禁動刑,你便要有膽承其罪果!”

趙稚道:“皇上若欲治臣罪,臣不可不受。”

“不到黃河不死心!來人啊!將玉昭儀宣進殿!”

萬全喊道:“宣玉昭儀進殿!”

不多時玉娘便被人擡入殿中。

群臣見其面黃色疲,病怏怏之態如要駕鶴仙去般,皆是噤若寒蟬。

趙稚見其,果真是那婦人,心中苦不堪言。若早知曉這婦人是宮妃,他也不會行出那般莽事,好叫人捏住把柄。

趙稚不知玉娘為宮妃,也不稀奇,他從未見過玉娘,王將軍亦未向其透露玉娘便是白宮謀士。

伯禎問玉娘囚她之人可是趙稚。

玉娘見之萬般恐懼,唯唯諾諾不敢言。

伯禎道:“愛妃且放寬心,這金鑾殿上無人敢傷你。”

玉娘方才弱聲應是。

伯禎怒道:“趙稚,你可還有甚要狡辯的?”

趙稚痛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好,好,好!此時此刻你還抱贓叫屈。朕便叫你心服口服。來人啊!傳證人進殿。”

所謂證人卻是忘念。

忘念進殿,先朝伯禎一拜,後道:“我乃一醫師,前些日子於山中采藥,回途時,不料遇見一女子為幾人所擒,因醫者仁心,不免多看了幾眼,那領頭之人正是這位官人。”

趙稚吼道:“胡言亂語!”

忘念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何故陷害你?我所言句句屬實,皇上明察。”

伯禎問:“那女子可是與殿下女子同為一人。”

忘念煞有其事的將玉娘打量了一番,後道:“是的!”

伯禎怒言:“趙稚,你可還有甚好說的?”

“臣冤枉!”

“哼!不知悔改,著實令朕心痛。傳朕令,今趙稚因大逆不道,擅虐宮妃,蔑視皇顏,削其爵位,貶為庶民,其財充公,押入天牢,流放西部,念其皆為一人之過,其罪不及妻兒。”

趙稚黨羽,以永定候為首皆為其求饒。

伯禎一概不聽,道:“若再有臣為其求饒,論同等罪。”

霎時,底下鴉雀無聲。

不多時,便有幾侍衛上前擒拿趙稚,其中一人便是忘川。

被擒時,趙稚還在大呼冤枉,直至拖走遠了,殿內才清靜。

伯禎道:“臣為賢者,朕用之惜之,臣為佞者,朕自會懲之治之。若諸位愛卿皆為趙國之棟梁,之忠臣,自不必人人自危,若是有別樣心思的,趁尚未釀成大錯而及時收手,也算迷途知返,朕自會既往不咎,若有那些執迷不悟的,就休怪朕鐵面無私不念往日君臣之情了。”

底下群臣皆道皇上英明。

後無事稟奏,而退朝。

無人知曉伯禎汗流浹背,衣衫濕透。

好在王將軍並未從中作梗。

為何忘川、忘念會出於朝堂之上?只因今日上朝前,忘川、忘念求見,將如何定趙稚罪行一事商量了一番。這才有了忘念采藥見人一說。但忘念有一要求便是,若能治其罪,還請將人交由他處置。

不難猜出其欲為玉娘一報前仇,伯禎想能借其手除心頭之患,自不會拒絕,欣然應允。

話說,趙稚這方入獄,還未曾想得流放之路上如何得救,那廂伯禎怕夜長夢多,便將其自獄中蒙眼押出,密將其交由忘念處置了。

忘念對趙稚可是懷恨在心,見之,便是好一陣拳打腳踢。

趙稚嚷道:“放肆!誰敢毒打本王?毆打皇親國戚乃是死罪!你可是活得不耐了!”

忘念聞言,也收了手,將其押回百草堂的密室中。

密室最裏,乃是間小型刑房,麻雀雖小可五臟俱全,皆是些叫人痛不欲生的刑具。

忘念命人將趙稚的蒙眼之布扯落。

趙稚見忘念,憤恨不已,道:“是你!你是為誰賣命的?本王出十倍價錢,招你為賢,你可願意。”

忘念笑,道:“王爺還真是癩□□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趙稚道:“本王若有出獄之日,便要將你碎屍萬段。”

“很遺憾,王爺可能不會如願以償了。”忘念對其一笑,後道:“王爺是喜歡坐刀凳,還是獨愛坐鐵椅?來我這兒,我總得好生招待王爺一番罷,畢竟難來一趟。”

忘念見趙稚面露恐色,恍然大悟道:“哦!原來王爺對這二物皆是歡喜的,不如雙管齊下,可好?”

趙稚只覺毛骨悚然,虛張聲勢道:“本王乃是皇親國戚,你若膽敢對本王擅用私刑,便是滅九族之大罪!你可要想個清楚明白。”

忘念對其語置之不理,對二隨從道:“將其綁至鐵椅上。”

這鐵椅為何物?那是用鐵鑄成的刑座,椅面、椅背、椅欄上皆是密布尖銳刺人的釘子。因此刑及其殘酷,是故此椅大多是用作審問窮兇惡極之犯人,或是對吃裏扒外的叛徒的懲罰。

趙稚聞言,大驚失色,百般掙紮,可雙手雙腳皆為銬鏈所縛,哪裏是能掙脫的。被那二隨從,強行拖至鐵椅旁,硬生生的將其按至鐵椅之上,用鎖扣住。

趙稚受痛,發出慘痛之聲,霎時鮮血滿身。幾欲掙紮,可皆是無濟於事。

忘念見其垂死掙紮之態,揚聲而笑,後道:“王爺果真是真男兒,精力旺盛。便再為你添把火,助助興罷!倒看王爺能跳支甚麽舞。”

又吩咐隨從點燃火盆,放於趙稚椅下。

“這叫溫火隔鐵烤大魚,王爺可是喜歡?如若不喜歡,也不打緊,這室內用具任王爺挑選,總會有何王爺心意的。”

趙稚目眥盡裂,面目煞是猙獰,道:“本王與...與你無冤無仇,何故如此...對待本王!”

忘念笑,卻如青面獠牙之鬼般惡毒,道:“王爺便是貴人多忘事,可記得前些日子如何對待他人的?”

趙稚道:“你是白宮之人!”

“王爺慧眼識人。稍作提醒便知我身份了。”

“你同本王合作,待本王為帝之時,助你得白宮宮主之位,如何?”

忘念聞言大笑不語,走向掛著刀片繩的那處,取下,踱步至趙稚身旁。

令隨從將刀片繩捆綁在趙稚的腿上。

那二隨從各執一頭,細致捆綁,而後各自發力,刀片便隨著力度刻入肉中,趙稚不堪疼痛而昏厥。

忘念猶覺其不中用,他還尚未動大刑這便受不住了,這日後如何受得住喲!

又命人去領些熱湯來將其潑醒。

不可不謂其手段殘忍,餘下血腥場面不作多表。

只說這日,忘念將趙稚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方覺解意,才出密室。

玉娘因與伯禎相商餘下後事並未回府,還尚在皇宮之中。

晚間,伯禎來養心殿,與玉娘會面。

玉娘對伯禎道:“太後、賢王已除,趙稚被俘,群龍無首餘下之臣也料想掀不起大浪了,我與皇上之盟也算皆大歡喜了,還請皇上履行初時之諾。”

“玉娘,朕...朕...”伯禎五味雜陳,也不知此時此刻,該說何言何語方能算合適。

“若是言謝,大可不必。所謂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皇上心不必生愧意。”

“朕怕局勢未安,又生後事。玉娘可否願意多留幾日,再做去留。”

“無雨在宮中,可為皇上排憂解難。若趙稚餘黨實在又生大事,便可譴無雨傳信與我,若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定不作拒言。”

話已至此,叫伯禎如何再言。只好道:“因南方受災,國庫並不充盈,待明年朝貢之時,再將銀兩予你,可好?”

玉娘道:“此事我不敢作應。”

“那便勞煩玉娘同你們宮主一說朕眼下囧境,望其理解。”

“皇上之言,我定帶到。”

原共患難之人如今落得如此生分,真是叫人心涼,伯禎長嘆一聲,道:“這段時日,你也受累了,早些歇息罷。”

“嗯。皇上也是。”

伯禎後回乾清殿。

萬全見其未與玉娘糾纏,心寬慰十分。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路由器壞了,打電話找人來修,他說晚上才有時間,現在才換新的,更新晚了,抱歉,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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