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乞巧宴會2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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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公主囑托。”華宸這才和蕭永福離開，坐上馬車直奔皇宮。等到進了宮，華宸才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回皇上的話，太後這是氣急攻心，再加上年事已高，如今……”太醫不敢往下說，生怕太後還沒怎麽樣，自己先被皇上斬了。
嘉成帝一聽，登時站了起來，說道，“朕不管你們用何種辦法，若是太後有個好歹，朕要你們太醫院上下陪葬。”
太後的親子——嘉成帝、英親王和瑞親王，並孫子孫女們站了一屋子。王妃、世子妃和小一輩的孩子都留在各自王府等著宣召。嘉成帝看著急急忙忙進宮的侄子侄女們也不好說什麽。於是，先吩咐他們去偏殿休息。
華宸此刻才有時間弄清楚什麽事。
“原是舅公駐守西北，只是今日來報，說舅公巡視時，被一波不知來歷的人偷襲，如今生死未蔔。”蕭永瑜跟妹妹說道，自己也在心裏盤算這件事。
他們口中的舅公，是齊太後的幼弟。齊家是世族大家，兒女眾多。但是只有一兄一弟與齊太後一母同胞。齊太後的長兄齊瑉亡故，只有弟弟齊斐在世。齊斐比齊太後小十一歲，齊太後未入宮前，常年照顧小弟。其名雖是姐弟，其狀猶如母子。如今齊斐遇刺，齊太後氣急攻心，竟然病重。
“只有這樣？”華宸不信自己那經過大風大浪的皇祖母僅僅因為這件事就一病不起。
蕭永瑜嘆了口氣，心知瞞不過妹妹，又說道，“有線索顯示，這行刺之人就是燕雲兩國派來的。若是燕雲兩國聯手，大歷就算在兵強馬壯，也沒有十成十的勝算。若是想要必勝，咱們也需與別國締交。而這締交……皇祖母憂心社稷，擔心舅公，這才一病不起。”蕭永瑜看著妹妹，也知道皇祖母擔心什麽。
燕雲兩國締交，是因為雲國的十一公主歸明嫻嫁給燕國太子賀蘭伽當側妃，而雲國的七王爺歸鴻承娶了燕國皇九女阜陽公主賀蘭歡。如今，能與這兩國抗衡的除了大歷，就只剩下洛國了。而洛國的靜王在幾年前就許下要娶華宸公主為正妃的心願，即使華宸已經定親，靜王正妃的位子還是空的。
“是不是已有大臣上書，讓我效仿惠陽公主的先例？”華宸拿了一塊點心，慢慢的吃著，絲毫不理會蕭永瑜擔心的眼神。
華宸的曾祖父坤明帝初登基時，是大歷開國以來的最艱難的時候。常年的戰亂與災年，讓大歷國力衰弱。坤明帝勵精圖治，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讓大歷恢覆了生機。就在大歷軍民滿懷期望的時候，北邊蠻族挑起戰亂，直至南下。坤明帝向燕國借兵，燕國借口誠意非要皇帝親女和親。
當時，坤明帝的女兒祁誠公主和安成公主都已出嫁，使臣就要坤明帝親弟文肅親王所出的惠陽郡主和親。但惠陽郡主已經與世族子弟定親。知道此事後，郡馬請願上戰場與蠻族決一死戰，也不願郡主和親燕國。可當時的大歷，哪容得兒女私情。最後，惠陽自請和親，得封公主，遠離故國。為大歷借得了燕國十萬兵馬，戰勝了蠻族。大歷上下歡喜，卻無一人理會惠陽與郡馬的深情。
蕭永瑜生氣的說道，“華宸你放心，大歷如今兵強馬壯，國富民強。怎麽會任由他國欺辱？皇祖母和皇伯父一向疼你，不會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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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爭執
華宸聽蕭永瑜說完，反而笑著安慰哥哥，“哥哥可是忘了？我雖是公主，可我手握重兵，怎會讓我和親？”華宸雖然這樣說，可心裏卻是一點底都沒有。自家皇伯父的雄心壯志她豈會不知！別說如今雲燕兩國挑起事端，就算大家都安分守己，嘉成帝也不會任由那三國壯大。總要找機會，確立其中一國的霸主地位，否則……
蕭永瑜如今隨蕭永琦入朝辦差，自然知道這事沒那麽簡單。若是借由此事，把燕雲兩國打垮，只剩下大歷和洛國，這事就好辦了。總要有一個國家最為強大，而不是像現在，每個國家都有強勢之處，而作為最為強大的大歷，也鎮不住其他兩國聯手。蕭永瑜越想越為難，正出神的時候，纖纖素手給自己遞過來一杯茶。
“哥哥莫要擔心了，我即是宗室女，該擔的責任我會擔起來的。不管怎麽樣，我一直記得，我姓蕭。”說完，華宸施施然的向著內殿走去。剩下蕭永瑜，看著妹妹遠去的身影，拳頭攥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華宸進殿時，太醫都已退下。看見華宸進來，宮女們趕緊請安，華宸一擺手，下人們都退出了房內。華宸看見太後躺在榻上，賀嬤嬤在一旁給太後擦臉。
“嬤嬤，讓本宮來吧！”不等賀嬤嬤拒絕，華宸便已接過軟巾，沾上水，仔仔細細的給齊太後擦拭。賀嬤嬤在一旁看著，禁不住的留下了眼淚。
賀嬤嬤跟了齊太後一輩子，齊太後心中什麽想法，她怎會不知？如今的情形，雖比起惠陽公主那時好上百倍，可燕雲兩國的實力也不能小覷。若是皇上真的下定決心，那華宸也只能淪為惠陽公主那樣的命運了。正是因為皇上的猶豫，太後才愈發擔心華宸，才會如此病重。
華宸看著賀嬤嬤流淚，只當是她為了太後憂心，便出口安慰，“嬤嬤放心，太醫院人才濟濟，皇祖母一定會沒事的。”
賀嬤嬤看著華宸，心下更加悲痛。大歷國泰民安時，華宸是最尊貴的公主，若大歷真的到了腹背受敵的時候，作為公主的華宸，只能學惠陽公主了。
這一晚，華宸徹夜侍奉太後；這一晚，嘉成帝在坤寧宮安寢，坤寧宮一夜燈未滅；這一晚，英王府正院和世子院落，一夜嘆息聲；這一晚，安鄉伯在自家院子裏站了一夜。
第二日早朝，嘉成帝收到了齊大將軍府的急報，齊大將軍已經脫離危險，但傷勢嚴重，必須好生修養。最主要的是，大將軍發現了燕雲兩國布兵異動，恐兩國聯合。這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如今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眾人一時面面相覷。
此時，禮部尚書卻又說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禮部尚書忍住心裏的不安，慢慢說道，“啟稟皇上，洛國修書，願與我國結秦晉之好。靜王彥雲齊已被洛國國君立為太子，洛國國君正是為太子求親。”此話一出，上下震驚。
這明擺著就是洛國早就知道燕雲兩國聯合，不然也不會這麽及時的送來聯姻國書。看來，燕雲兩國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嘉成帝明知道洛國的行為算是趁火打劫，卻只能硬生生的忍住怒火。他看著不安的禮部尚書，說道，“我大歷已無適齡宗室女。你們好生回覆洛國國君，就說他的心意，朕無法滿足。”
滿朝文武都知道洛國的提親對象是誰，可誰也不敢提出來，生怕英親王和世子會當場了解了自己，更可況，旁邊還站著安鄉伯呢。洛國的意思，明眼人都知道。一是，若是燕雲兩國聯手滅了大歷，那下一個對象就是洛國。洛國為求自保，也會與大歷聯盟。二是，洛國此舉，也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與大歷聯手將燕雲兩國滅了，擴張自己的版圖。三是，那華宸長公主才貌雙全，文武皆能，這樣的國母，再合適不過了。況且，公主生父和嫡兄都是大歷的肱骨之臣，以後洛國有危難，大歷不會坐視不管的。
嘉成帝看著底下都假裝木頭人的臣子，心下更加生氣，遂說道，“退朝。”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英親王和世子默默對視了一眼，剛想離開，又看見嘉成帝身邊的內侍過來，請太子、英親王、瑞親王、英王世子和六部尚書去養心殿議事。
等到出了宮門，宋舫攥緊的拳頭慢慢舒展開，鮮血就那麽的滴在了地面上。領著庶吉士官職的南宮襄在一旁看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上一向疼愛長公主，絕不會拿長公主做交易的。更可況，你們如今已經定親，難不成洛國太子要奪人之妻不成？”南宮襄也知道惠陽公主的例子，可他如今就只能這般安慰好友了。
宋舫看著地上的血，想著嘉成帝的怒氣，想著英親王父子的隱忍，想著那女子明媚的臉龐和淡淡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養心殿中
“我大歷百萬兵馬，難不成還怕燕雲兩國？大歷男兒自當金戈鐵馬，征戰沙場，怎能讓女子去面對救國之事？”太子聽見某尚書終於提出讓長公主和親，怒不可遏的說道。
以太子和英王世子為首的堅決反對長公主和親，以刑部尚書和文官為首的請嘉成帝以國事為重。英親王看著兩撥人，心下突然一片悲涼。原來，人都是會變得。當初，疼自己愛自己的兄長，如今為了志向，就想犧牲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母後的病，一半是為了舅舅，一半是為了華宸。若是皇兄給母後明確的保證，保證不讓華宸和親的話，母後絕不會一病不起。
蕭永瑜看著不言不發的父王，想想在家中悲傷的母妃，剛想說什麽，就聽見英親王開口了。
“臣弟自請駐守北疆，不破燕雲大軍，誓不還朝。”
“臣侄自請隨父出征，不破燕雲大軍，誓不還朝。”
嘉成帝看著跪著的弟弟，心裏悲嘆，弟弟終究還是對自己失望了。是，他是皇上，是一國之君，他要對得起祖宗社稷，對得起萬千百姓，而不是對得起華宸一個人。
“請父皇發兵征討，揚我大歷國威。”
“請皇上發兵征討，揚我大歷國威。”太子一派的人忙跟著跪下，大聲喊道。
刑部尚書一派的看著嘉成帝似是動容，忙也跪下喊道，“皇上，請以社稷為重。長公主大義，換的大歷備戰時間，到時候能徹底打敗雲燕兩國。請皇上三思。”
就在兩派人爭吵不休的時候，一個小內監在外面激動的喊道，“啟稟皇上，太後娘娘醒了，正要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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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事情的真相
洛國國都洛邑——太子東宮
“太子，大歷國君當庭回絕了皇上的求親，使臣飛鴿傳書，請太子示下。”彥雲齊身邊的侍衛此刻正一字一語的回稟。
彥雲齊拿著信件平靜的看著，心中卻是一片澎湃。他是什麽時候第一次見她？是了，是她在街頭跟人家鬥詩，最後還好好教人家如何“仗勢欺人”。他見過許多女子，從來沒有一個像是華宸那樣鮮活。也對，她擁有上天賜予的容貌，傲視眾人的尊貴身份，讓她有了一切女子都艷羨的生活。
他初次求親，嘉成帝以公主未及笄為由回絕了自己，不要緊，他可以等。他在離她千裏的地方，卻無時無刻不關註她。知道她辦書院，知道她掌暗衛，知道她鬥權貴，知道她輔佐慎王上位。他一天一天的等，可不等他再有動作，嘉成帝便已經指婚。他知道，駙馬是她自己挑的。
還未等他說什麽，外面內侍的聲音傳來，“殿下，李良媛來給殿下送宵夜了。”李良媛，大歷布政司長官嫡次孫女。當初為解三國向華宸長公主求親之困，嘉成帝選官宦人家女眷，賜封號，和親燕雲洛三國。李氏得封寧康鄉君，遣嫁洛國靜王彥雲齊。因華宸的緣故，彥雲齊對李氏頗為看顧，登上太子之位後，便封她做了良媛。
彥雲齊對侍衛點點頭，侍衛立刻消失了。等了一會兒，李氏便款款而來。
“殿下，臣妾準備了點吃食，殿下多少用些吧！”說完，李氏親自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彥雲齊議了半天的事，也覺得有些餓了，便用了些許。
“殿下可是為了與大歷締交的事煩惱？”李氏素來聰慧，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問這個問題，但看見彥雲齊疲憊的神色，惹不住問了出來。
彥雲齊打量了李氏一眼，不知道怎麽想的，便點了點頭。
“臣妾在上京時，雖然家世不顯，但還是見過長公主幾次。長公主為人最是尊貴，如今這種境況，她肯定是不願得。”李氏知道，彥雲齊心裏有華宸。對於像彥雲齊這樣心懷天下的人來說，在他心裏能有一絲位置已實屬不易。當然，不排除是因為得不到，反而更加上心。
“孤怎會不知？她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即使手握兵權暗衛，可還是個女子。如今，孤這樣，說句不好聽的是趁火打劫，強奪人妻。可若不這樣，孤這東宮太子妃之位，還不知道要空多少年！”
彥雲齊一席話，讓李氏心酸不已。自己是身份不夠，所以只能做個良媛。可如今的太子良娣可是彥雲齊的姨家表妹，正經的公府嫡出小姐。還不是只能做個妾？洛國多少名門閨秀擠破頭的想來東宮分一杯羹。可誰又知道，除了華宸，彥雲齊誰也不想許以正妃之位，不想明媒正娶。她知道，彥雲齊不僅是愛慕華宸的容貌，還有別的女子沒有的地位，才氣，傲氣。
大歷養心殿
嘉成帝聽聞太後已醒，剛想起身去慈寧宮，就看見顧澄海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嘉成帝便打發英王等人先去拜見齊太後，自己則留了下來。
“皇上，上官將軍讓人來報，一切就緒，皇上放心。”
嘉成帝聽顧澄海說完這句話，眉頭一松，忙笑著說道，“走，去給母後請安。”
嘉成帝等人進門時，便看見華宸正仔細的給齊太後餵藥，齊太後眼神中的慈愛和心酸一清二楚。
“兒臣給母後請安”
齊太後談談的說了一聲，“皇上不必多禮！”
嘉成帝往前走了一步，說道，“母後覺得怎樣，哪裏還不舒服嗎？”
“勞皇帝掛心，哀家很好。”齊太後冷漠的語氣，讓眾人都在心裏犯嘀咕。
嘉成帝面上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很快收斂了神色，看了一眼在一旁侍奉的華宸，再看看其他人，說道，“華宸照顧太後一夜也辛苦了，回王府休息吧！你們也都退下吧！”話音剛落，眾人便很識趣的退下。華宸回頭看了一眼齊太後，齊太後安撫的眼神讓華宸默默地離開了。
“不知皇上可是議出對策了？”齊太後拿帕子沾了沾嘴角，語氣中的不喜十分明顯。
嘉成帝嘆了一口氣，自家母後越活越小孩了，只能好好哄著，“母後，朕已經回絕了洛國的求親。只是不知接下來如何是好。六弟和永瑜自請駐守北疆，不破燕雲大軍，誓不回朝。”
齊太後心裏一驚，忙說道，“不可不可，北疆如今情形危險，讓你舅舅在那哀家就擔心不已，若是老六和永瑜也去，那哀家只怕都不能安寢。”
嘉成帝聽出齊太後已有所指，不由嘆了口氣，真誠的看著齊太後，說道，“母後擔心什麽，兒臣知道。不瞞母後，兒臣已經做好應對準備，之所以任由朝臣爭來爭去，只是為了做出迷惑別國的假象。”
齊太後聽得嘉成帝這樣說，眼神驀地一亮，借著激動地問道，“可是真的？那你舅舅受傷？”
“舅舅受傷是實情，只是沒有那麽嚴重，燕雲兩國行刺舅舅是真，可朕和舅舅早有防備，和手演了一出戲。所以，若舅舅是假裝受傷，難保燕雲兩國不起疑。”
齊太後這才長舒一口氣，看著兩鬢漸白的兒子，心下一軟，心酸的說道，“是母後不好，母後不僅沒能給幫你，反而讓你因母後而著急。”
“母後說的這是什麽話，朕連太子都瞞著，戲自然是要做得真一點。不過，如今都已布置得十成九了，朕不日就會跟太子和老六說明實情。朕已經讓上官鈺和趙興傑等幾人各領一隊兵馬布置在邊關，只要燕雲來犯，定殺他們片甲不留。”
母子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嘉成帝的暗衛便帶著密令躲過各家眼線，來到了東宮和英王府。
太子知道事情後，一向溫潤的臉上浮現出了殺氣，片刻間，紙片能了碎末。太子竟用滿懷期待的語氣看著蕭永瑜說道，“燕雲大軍嗎？陷阱已經挖好，獵手已經待命，狐貍何時才來？你說呢？”
蕭永瑜端起茶杯，用了口茶，對著太子笑了笑，不做聲。心裏卻在想，父王收到消息，也該放心了。只是母妃那仍需要瞞著，想想母妃哭訴的能力，蕭永瑜一時間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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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自請出征
大歷嘉成五年，燕雲大軍進攻大歷。大歷二品將軍上官鈺和三品將軍趙興傑在居庸關大敗燕雲西行主力軍。一時間，大歷上下軍民倍受鼓舞。誰知，沒多久戰爭便進入了膠著狀態。主要是燕雲大軍在人數上占據有利條件，大歷幾位將軍防守可以，若是主動進攻則勝算不大。
“臣忝居副都統，深受皇恩。臣自請領軍出征，為吾皇效力。”今日早朝之後，宋舫便遞上了請安折子，希望覲見嘉成帝。不一會兒，蘇明海便出來把宋舫迎了進去。誰知一進殿，宋舫便跪下請命。
嘉成帝吃了一驚，思忖了片刻，還是說道，“你與長公主婚期將近，若是此時出征，難免延誤婚事。”
“長公主是女中巾幗，想必能體諒臣下一片赤誠之心。臣一定不負皇恩，不負長公主恩情。”宋舫知道，若是嘉成帝真的拿華宸聯姻換取洛國出兵，沒準此時大歷已經戰爭燕雲大軍了。
“你還不出來？果真讓你料到了！”嘉成帝對著偏殿的方向說著什麽，宋舫一楞，沒等反應過來，便看見華宸緩緩的向著這邊走來。華宸今日身穿勾勒紅寶寶相裙，公主品階的綬帶與流蘇，帶著月光碧玉頭面，配著白玉玲瓏配，腰間卻是帶著宋舫送的雙魚玉佩，端的是一身氣派。宋舫看著華宸帶著自己送的玉佩，心裏掠過淡淡的歡喜。
“華宸的駙馬，自然是比別人要強。”依著華宸對宋舫的了解，除去宋舫真的是像辦些實事的緣故，如今這種境況，宋舫也斷斷不會獨善其身的。更可況最近上京可都是傳著當年“上官將軍和長公主”的流言。無非就是說上官將軍如此拼命，是為紅顏一怒，伏屍千裏。如此境況，宋舫肯定坐不住。
而宋舫聽聞華宸說的這句話，心裏是既甜蜜又倍受鼓舞。當下有深深的磕了一個頭，再次說道，“臣請領兵出征，絕不負聖上隆恩。”
嘉成帝看著宋舫和華宸，這小夫妻倒是一條心，但也不好馬上決定，於是便說道，“如今西邊和北邊布兵都已安排好，下一步如何，還需要真仔細考慮。你且回去吧！華宸，你也退下吧！”
出了養心殿，宋舫看著與自己一道的華宸，突然心裏有個地方暖暖的，還沒等宋舫仔仔細細看看心上人，就聽見華宸開口道。
“你這番心意，本宮都懂。只恨本宮生的女兒身，不能征戰沙場。”華宸聲音不大，可氣勢卻讓宋舫嚇了一跳。
宋舫擡頭，看見華宸正看著自己，突然笑了，說道，“公主是皇室明珠，這番心胸容止（宋舫的字）敬服。只是我大歷好兒郎眾多，怎會勞公主上戰場？即使公主心願，容止一定替公主達成。不破燕雲大軍，誓不還京。”
“多謝你了！其實，若是邊關不安，本宮也無心成親。畢竟父王和哥哥沒準也要上戰場。本宮還希望能讓父王和哥哥給我送親。”華宸說起親事，也難免羞澀。
宋舫見華宸不再言語，二人靜靜的在湖邊站了一會兒，分開的時候，宋舫看著華宸的臉龐，心中的意願更加堅定。
宋府
“你真的去向皇上請命？你不知道婚期將至？”宋明函對於宋舫的覺得感到十分不解。
“是，父親你可知道，只有我這個長公主駙馬此時領兵，才不會讓那起子小人時刻惦記著讓長公主和親。這次若不是皇上強硬，沒準兒子早就不是駙馬了。”宋舫看著自己的父親，越來越覺得父親行事更加不行了。
“為父也只是擔心。若是你和長公主的親事因為你出征有了什麽變故，那咱們家就真的沒指望了。”
“父親你錯了，只有我自請出征，我跟長公主的親事才會更加牢固。再說，今日我也見到了長公主，長公主對於我自請出征的事十分讚賞。”
宋明函看著日漸成熟的兒子，也覺得自己在處理事情上確實有點力不從心了。於是擺擺手，便讓宋舫退下了。
第二日早朝，兩撥人又爭吵了一番。無非就是與洛國交好，好借兵滅了燕雲大軍。宋舫心急，卻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誰知剛一回府，嘉成帝身邊的內侍便來到了宋舫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安鄉伯宋舫，忠心可嘉，文武皆能，如今燕雲犯吾大歷，特封宋舫為右翼將軍，協助主帥英王世子進兵居庸關。欽此！”
“臣宋舫，領旨謝恩！”
內侍十分恭敬的扶起宋舫，不住的說道，“伯爺年少有為，聖上止不住的誇獎。有了世子和伯爺，保準咱們大歷大獲全勝。恐怕只要伯爺一返朝，奴才就要尊稱一聲駙馬爺了！”
宋舫聽後，心裏很熨帖，忙讓青松準備了上等賞賜，又好生的把傳旨太監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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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戰爭我不會寫太多的。再有一點就要寫宋舫返朝，和華宸成親。
☆、一百五十章 戰事平
“將軍，再有百裏就能到居庸關了！主帥已領中路軍和東路軍先行進關，讓咱們西路軍在此等候，接應糧草。”宋舫身邊的副將說道。
宋舫看看漸黑的天色，再看看附近的地形，點了點頭說道，“這次是哪個方向來送糧？”
“是南邊過來的，具體是那個州縣的，末將也不知，只是主帥吩咐，使人傳信。”副將也有些疑惑，但來傳信的是蕭永瑜的心腹，且帶著主帥的印鑒，不會有錯的。
“即是這樣，傳令下去，原地休息。等待接應糧草。”宋舫思忖了片刻，吩咐道。
原來宋舫帶著西路軍向居庸關進軍，大軍走到此處，接到了蕭永瑜的號令，在此等候糧草。而蕭永瑜和左翼將軍則帶著中路軍和西路軍先行出發。
已過半個時辰，宋舫便看見遠處駛來一隊人馬。副將站起來，先讓一支小隊先去打探。不一會兒，一個士兵騎馬而回，說道，“啟稟將軍，是給咱們送糧草的。”
宋舫趕緊帶著人迎上去，沒想到卻是熟悉的面孔。
南宮襄看著略顯吃驚的宋舫，笑道，“我本就是庶吉士，前兒領了戶部任職。這次送糧，上官便派我來了。不光是我，你再看看這是誰？”南宮襄隨手一指，宋舫看去，那個一身勁裝打扮得分明就是蕭影。
“伯爺，公主有令，讓末將親自護送南宮大人與糧草。”蕭影和蕭幻都是華宸暗衛中的佼佼者。此時更是領著公主府侍衛一職，是華宸的心腹。
“那……”宋舫還未發問，南宮襄便有開口。
“這次的糧草是長公主封地上的，是長公主下令務必籌集的。雖說不多，可藥材棉衣可是足夠的。你也知道，雖說朝廷不缺糧，可也架不住你們幾支人馬都出兵。不然你以為我只是戶部打雜的，為什麽派我來？還不是能護送糧草的其他上官都已在去其他軍隊的路上了。”南宮襄啰啰嗦嗦一大串，宋舫很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南宮襄這才安靜下來的。
蕭影此時才又插上話，“伯爺，這是公主囑咐末將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
宋舫接過來，雖說很想立刻打開看看，可周圍這麽多人，還有一個看好戲的南宮襄，於是便小心的收了起來。
“另外，皇上還有旨意給蕭主帥，請伯爺帶路。”南宮襄指著一個內侍裝扮的人，跟宋舫說道。
“即使如此，幾位便跟隨我去見蕭主帥吧！”宋舫一聲令下，大軍便又開始行進。三個月之後
大歷軍隊在居庸關與燕雲大軍展開決戰。這幾個月來，燕雲大軍雖然人多，可勝少負多。只因為兩國聯盟不牢靠，都各有所圖。雙方主帥也對彼此都還抱有懷疑態度，這就給了上官鈺和蕭永瑜以可趁之機。他們利用在燕雲兩國的線人制造混亂，讓燕雲對彼此的懷疑愈來愈深，制造內訌。燕雲大軍天時地利人和都不沾邊，所以孤軍一擲，糾結全部主力在寧武關，奢望能剿滅上官鈺的主力，好讓人心再次聚集。
可他們沒料到的是，蕭永瑜用一隊戰鬥力不高的傷兵弱兵制造了自己這一隊人馬護送完糧草便離開居庸關的假象。所以如今的居庸關，不僅上官鈺在，就連蕭永瑜帶來的援軍也已休整完畢，隨時可以戰鬥。
“傳令下去，在居庸關北側駐紮，任何人不可懈怠。”宋舫帶領西路軍按照上官鈺等人的部署，阻擊北邊敵軍。
宋舫看著雖然休息，但毫不懈怠的部下，心裏十分自信。再說，嘉成帝因著他是第一次真正上戰場，所以兩個副將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只二人出身甚是低微，若是升遷太快，恐會引起權貴的排擠，嘉成帝只能讓他們輔佐宋舫。宋舫摸了摸懷裏的東西，心裏暖暖的。那是華宸托人帶來的一個荷包，荷包裏裝著一個平安結。華宸的一句“願君安好”，足以讓宋舫滿足。
一直到了天快全黑的時候，消息才傳來。
“將軍，前鋒來報，敵軍趁著夜色摸上來了。按將軍您的吩咐，未打草驚蛇，制造出沒有人守衛的狀態。”
“嗯，一定要等著敵人大部人馬露頭時在行動。傳令下去，全體戒備，熄滅火把！”宋舫十分緊張，雖然之前與敵軍有過多次沖突，可沒有這次這樣。若是今晚北邊、南邊和關外能一起大敗敵軍，那燕雲投降近在眼前。
“將軍，敵軍主力露頭了！”
宋舫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大歷將士齊齊從了出來，打了北邊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宋舫手起刀落，斬殺了自己身前一個將領打扮得敵軍，宋舫只覺得自己拿刀的手都已麻木，眼前除了一片血色就是敵我雙方的屍首。戰鼓四起，狼煙滾滾，人仰馬翻，殊死搏鬥，只把對方殺得片甲不留。
不知過了多久，大地在許多馬蹄踐踏下發出悶聲，宋舫只聽見有人在耳邊喊道，“將軍，將軍，主帥帶著人馬前來支援了。”宋舫回頭，就看見蕭永瑜已經開始戰鬥，這樣就證明南邊敵軍已滅，這場戰爭勝了一半了！大歷養心殿
嘉成帝正在聽著戶部尚書稟告糧草調集的情況，突然外面傳來聲音。
“皇上，居庸關傳來捷報！”
嘉成帝一聽，忙先讓人進殿。只見那人進來之後，忙跪下說道，“啟稟皇上，居庸關大捷，上官將軍、英王世子與宋將軍在居庸關大敗敵軍，斬殺燕國主帥，重傷雲國主帥，燕雲大軍已經逃回雲國寧武關了！”說完，就把蕭永瑜等人的書信上呈。
戶部尚書等人趕緊跪下，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嘉成帝聞言大喜，忙先讓他下去休息，打開蕭永瑜等人的書信。信中，蕭永瑜只簡要說明了一下戰況，又說燕國已派人上呈降書，以期和談。而雲國至今未有明信。又把燕國的降書奉上。
“皇上，經此一戰，燕雲兩國沒有十年恢覆不過元氣。是戰是和，還請皇上今早下決斷。”兵部尚書當然希望能直接滅了燕雲兩國。
“皇上，雖說燕雲兩國已元氣大傷，可咱們也大不如以前了。若是繼續征戰，恐怕很有困難。”戶部尚書此言一出，馬上得到了吏部尚書等人的支持。畢竟，剛剛他們還在統計糧草用度，這個情況明擺著的。
兩邊又有了矛盾，嘉成帝也很想這次把燕雲一口吐了，可自家的情況也在這擺著，不能不正視自己的情況啊！
“既然如此，讓上官將軍帶兵回隴右郡，安鄉伯及其親兵召回，剩下的人馬都要聽從英王世子調遣，駐守居庸關。讓刑部侍郎和禮部侍郎前往居庸關，以待和談隊伍。”嘉成帝吩咐完，便讓眾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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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 回京
不過半月，宋舫便率領親兵回到了上京，還未來得及回家梳洗，便被嘉成帝派來的人直接宣召去了皇宮。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起來吧！朕這急忙召你入宮，難為你了！”嘉成帝看到還是一身戎裝的宋舫，覺得十分欣慰。
“臣為皇上效力，不敢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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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話，太後這是氣急攻心，再加上年事已高，如今……”太醫不敢往下說，生怕太後還沒怎麽樣，自己先被皇上斬了。
嘉成帝一聽，登時站了起來，說道，“朕不管你們用何種辦法，若是太後有個好歹，朕要你們太醫院上下陪葬。”
太後的親子——嘉成帝、英親王和瑞親王，並孫子孫女們站了一屋子。王妃、世子妃和小一輩的孩子都留在各自王府等著宣召。嘉成帝看著急急忙忙進宮的侄子侄女們也不好說什麽。於是，先吩咐他們去偏殿休息。
華宸此刻才有時間弄清楚什麽事。
“原是舅公駐守西北，只是今日來報，說舅公巡視時，被一波不知來歷的人偷襲，如今生死未蔔。”蕭永瑜跟妹妹說道，自己也在心裏盤算這件事。
他們口中的舅公，是齊太後的幼弟。齊家是世族大家，兒女眾多。但是只有一兄一弟與齊太後一母同胞。齊太後的長兄齊瑉亡故，只有弟弟齊斐在世。齊斐比齊太後小十一歲，齊太後未入宮前，常年照顧小弟。其名雖是姐弟，其狀猶如母子。如今齊斐遇刺，齊太後氣急攻心，竟然病重。
“只有這樣？”華宸不信自己那經過大風大浪的皇祖母僅僅因為這件事就一病不起。
蕭永瑜嘆了口氣，心知瞞不過妹妹，又說道，“有線索顯示，這行刺之人就是燕雲兩國派來的。若是燕雲兩國聯手，大歷就算在兵強馬壯，也沒有十成十的勝算。若是想要必勝，咱們也需與別國締交。而這締交……皇祖母憂心社稷，擔心舅公，這才一病不起。”蕭永瑜看著妹妹，也知道皇祖母擔心什麽。
燕雲兩國締交，是因為雲國的十一公主歸明嫻嫁給燕國太子賀蘭伽當側妃，而雲國的七王爺歸鴻承娶了燕國皇九女阜陽公主賀蘭歡。如今，能與這兩國抗衡的除了大歷，就只剩下洛國了。而洛國的靜王在幾年前就許下要娶華宸公主為正妃的心願，即使華宸已經定親，靜王正妃的位子還是空的。
“是不是已有大臣上書，讓我效仿惠陽公主的先例？”華宸拿了一塊點心，慢慢的吃著，絲毫不理會蕭永瑜擔心的眼神。
華宸的曾祖父坤明帝初登基時，是大歷開國以來的最艱難的時候。常年的戰亂與災年，讓大歷國力衰弱。坤明帝勵精圖治，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讓大歷恢覆了生機。就在大歷軍民滿懷期望的時候，北邊蠻族挑起戰亂，直至南下。坤明帝向燕國借兵，燕國借口誠意非要皇帝親女和親。
當時，坤明帝的女兒祁誠公主和安成公主都已出嫁，使臣就要坤明帝親弟文肅親王所出的惠陽郡主和親。但惠陽郡主已經與世族子弟定親。知道此事後，郡馬請願上戰場與蠻族決一死戰，也不願郡主和親燕國。可當時的大歷，哪容得兒女私情。最後，惠陽自請和親，得封公主，遠離故國。為大歷借得了燕國十萬兵馬，戰勝了蠻族。大歷上下歡喜，卻無一人理會惠陽與郡馬的深情。
蕭永瑜生氣的說道，“華宸你放心，大歷如今兵強馬壯，國富民強。怎麽會任由他國欺辱？皇祖母和皇伯父一向疼你，不會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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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爭執
華宸聽蕭永瑜說完，反而笑著安慰哥哥，“哥哥可是忘了？我雖是公主，可我手握重兵，怎會讓我和親？”華宸雖然這樣說，可心裏卻是一點底都沒有。自家皇伯父的雄心壯志她豈會不知！別說如今雲燕兩國挑起事端，就算大家都安分守己，嘉成帝也不會任由那三國壯大。總要找機會，確立其中一國的霸主地位，否則……
蕭永瑜如今隨蕭永琦入朝辦差，自然知道這事沒那麽簡單。若是借由此事，把燕雲兩國打垮，只剩下大歷和洛國，這事就好辦了。總要有一個國家最為強大，而不是像現在，每個國家都有強勢之處，而作為最為強大的大歷，也鎮不住其他兩國聯手。蕭永瑜越想越為難，正出神的時候，纖纖素手給自己遞過來一杯茶。
“哥哥莫要擔心了，我即是宗室女，該擔的責任我會擔起來的。不管怎麽樣，我一直記得，我姓蕭。”說完，華宸施施然的向著內殿走去。剩下蕭永瑜，看著妹妹遠去的身影，拳頭攥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華宸進殿時，太醫都已退下。看見華宸進來，宮女們趕緊請安，華宸一擺手，下人們都退出了房內。華宸看見太後躺在榻上，賀嬤嬤在一旁給太後擦臉。
“嬤嬤，讓本宮來吧！”不等賀嬤嬤拒絕，華宸便已接過軟巾，沾上水，仔仔細細的給齊太後擦拭。賀嬤嬤在一旁看著，禁不住的留下了眼淚。
賀嬤嬤跟了齊太後一輩子，齊太後心中什麽想法，她怎會不知？如今的情形，雖比起惠陽公主那時好上百倍，可燕雲兩國的實力也不能小覷。若是皇上真的下定決心，那華宸也只能淪為惠陽公主那樣的命運了。正是因為皇上的猶豫，太後才愈發擔心華宸，才會如此病重。
華宸看著賀嬤嬤流淚，只當是她為了太後憂心，便出口安慰，“嬤嬤放心，太醫院人才濟濟，皇祖母一定會沒事的。”
賀嬤嬤看著華宸，心下更加悲痛。大歷國泰民安時，華宸是最尊貴的公主，若大歷真的到了腹背受敵的時候，作為公主的華宸，只能學惠陽公主了。
這一晚，華宸徹夜侍奉太後；這一晚，嘉成帝在坤寧宮安寢，坤寧宮一夜燈未滅；這一晚，英王府正院和世子院落，一夜嘆息聲；這一晚，安鄉伯在自家院子裏站了一夜。
第二日早朝，嘉成帝收到了齊大將軍府的急報，齊大將軍已經脫離危險，但傷勢嚴重，必須好生修養。最主要的是，大將軍發現了燕雲兩國布兵異動，恐兩國聯合。這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如今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眾人一時面面相覷。
此時，禮部尚書卻又說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禮部尚書忍住心裏的不安，慢慢說道，“啟稟皇上，洛國修書，願與我國結秦晉之好。靜王彥雲齊已被洛國國君立為太子，洛國國君正是為太子求親。”此話一出，上下震驚。
這明擺著就是洛國早就知道燕雲兩國聯合，不然也不會這麽及時的送來聯姻國書。看來，燕雲兩國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嘉成帝明知道洛國的行為算是趁火打劫，卻只能硬生生的忍住怒火。他看著不安的禮部尚書，說道，“我大歷已無適齡宗室女。你們好生回覆洛國國君，就說他的心意，朕無法滿足。”
滿朝文武都知道洛國的提親對象是誰，可誰也不敢提出來，生怕英親王和世子會當場了解了自己，更可況，旁邊還站著安鄉伯呢。洛國的意思，明眼人都知道。一是，若是燕雲兩國聯手滅了大歷，那下一個對象就是洛國。洛國為求自保，也會與大歷聯盟。二是，洛國此舉，也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與大歷聯手將燕雲兩國滅了，擴張自己的版圖。三是，那華宸長公主才貌雙全，文武皆能，這樣的國母，再合適不過了。況且，公主生父和嫡兄都是大歷的肱骨之臣，以後洛國有危難，大歷不會坐視不管的。
嘉成帝看著底下都假裝木頭人的臣子，心下更加生氣，遂說道，“退朝。”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英親王和世子默默對視了一眼，剛想離開，又看見嘉成帝身邊的內侍過來，請太子、英親王、瑞親王、英王世子和六部尚書去養心殿議事。
等到出了宮門，宋舫攥緊的拳頭慢慢舒展開，鮮血就那麽的滴在了地面上。領著庶吉士官職的南宮襄在一旁看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上一向疼愛長公主，絕不會拿長公主做交易的。更可況，你們如今已經定親，難不成洛國太子要奪人之妻不成？”南宮襄也知道惠陽公主的例子，可他如今就只能這般安慰好友了。
宋舫看著地上的血，想著嘉成帝的怒氣，想著英親王父子的隱忍，想著那女子明媚的臉龐和淡淡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養心殿中
“我大歷百萬兵馬，難不成還怕燕雲兩國？大歷男兒自當金戈鐵馬，征戰沙場，怎能讓女子去面對救國之事？”太子聽見某尚書終於提出讓長公主和親，怒不可遏的說道。
以太子和英王世子為首的堅決反對長公主和親，以刑部尚書和文官為首的請嘉成帝以國事為重。英親王看著兩撥人，心下突然一片悲涼。原來，人都是會變得。當初，疼自己愛自己的兄長，如今為了志向，就想犧牲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母後的病，一半是為了舅舅，一半是為了華宸。若是皇兄給母後明確的保證，保證不讓華宸和親的話，母後絕不會一病不起。
蕭永瑜看著不言不發的父王，想想在家中悲傷的母妃，剛想說什麽，就聽見英親王開口了。
“臣弟自請駐守北疆，不破燕雲大軍，誓不還朝。”
“臣侄自請隨父出征，不破燕雲大軍，誓不還朝。”
嘉成帝看著跪著的弟弟，心裏悲嘆，弟弟終究還是對自己失望了。是，他是皇上，是一國之君，他要對得起祖宗社稷，對得起萬千百姓，而不是對得起華宸一個人。
“請父皇發兵征討，揚我大歷國威。”
“請皇上發兵征討，揚我大歷國威。”太子一派的人忙跟著跪下，大聲喊道。
刑部尚書一派的看著嘉成帝似是動容，忙也跪下喊道，“皇上，請以社稷為重。長公主大義，換的大歷備戰時間，到時候能徹底打敗雲燕兩國。請皇上三思。”
就在兩派人爭吵不休的時候，一個小內監在外面激動的喊道，“啟稟皇上，太後娘娘醒了，正要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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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事情的真相
洛國國都洛邑——太子東宮
“太子，大歷國君當庭回絕了皇上的求親，使臣飛鴿傳書，請太子示下。”彥雲齊身邊的侍衛此刻正一字一語的回稟。
彥雲齊拿著信件平靜的看著，心中卻是一片澎湃。他是什麽時候第一次見她？是了，是她在街頭跟人家鬥詩，最後還好好教人家如何“仗勢欺人”。他見過許多女子，從來沒有一個像是華宸那樣鮮活。也對，她擁有上天賜予的容貌，傲視眾人的尊貴身份，讓她有了一切女子都艷羨的生活。
他初次求親，嘉成帝以公主未及笄為由回絕了自己，不要緊，他可以等。他在離她千裏的地方，卻無時無刻不關註她。知道她辦書院，知道她掌暗衛，知道她鬥權貴，知道她輔佐慎王上位。他一天一天的等，可不等他再有動作，嘉成帝便已經指婚。他知道，駙馬是她自己挑的。
還未等他說什麽，外面內侍的聲音傳來，“殿下，李良媛來給殿下送宵夜了。”李良媛，大歷布政司長官嫡次孫女。當初為解三國向華宸長公主求親之困，嘉成帝選官宦人家女眷，賜封號，和親燕雲洛三國。李氏得封寧康鄉君，遣嫁洛國靜王彥雲齊。因華宸的緣故，彥雲齊對李氏頗為看顧，登上太子之位後，便封她做了良媛。
彥雲齊對侍衛點點頭，侍衛立刻消失了。等了一會兒，李氏便款款而來。
“殿下，臣妾準備了點吃食，殿下多少用些吧！”說完，李氏親自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彥雲齊議了半天的事，也覺得有些餓了，便用了些許。
“殿下可是為了與大歷締交的事煩惱？”李氏素來聰慧，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問這個問題，但看見彥雲齊疲憊的神色，惹不住問了出來。
彥雲齊打量了李氏一眼，不知道怎麽想的，便點了點頭。
“臣妾在上京時，雖然家世不顯，但還是見過長公主幾次。長公主為人最是尊貴，如今這種境況，她肯定是不願得。”李氏知道，彥雲齊心裏有華宸。對於像彥雲齊這樣心懷天下的人來說，在他心裏能有一絲位置已實屬不易。當然，不排除是因為得不到，反而更加上心。
“孤怎會不知？她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即使手握兵權暗衛，可還是個女子。如今，孤這樣，說句不好聽的是趁火打劫，強奪人妻。可若不這樣，孤這東宮太子妃之位，還不知道要空多少年！”
彥雲齊一席話，讓李氏心酸不已。自己是身份不夠，所以只能做個良媛。可如今的太子良娣可是彥雲齊的姨家表妹，正經的公府嫡出小姐。還不是只能做個妾？洛國多少名門閨秀擠破頭的想來東宮分一杯羹。可誰又知道，除了華宸，彥雲齊誰也不想許以正妃之位，不想明媒正娶。她知道，彥雲齊不僅是愛慕華宸的容貌，還有別的女子沒有的地位，才氣，傲氣。
大歷養心殿
嘉成帝聽聞太後已醒，剛想起身去慈寧宮，就看見顧澄海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嘉成帝便打發英王等人先去拜見齊太後，自己則留了下來。
“皇上，上官將軍讓人來報，一切就緒，皇上放心。”
嘉成帝聽顧澄海說完這句話，眉頭一松，忙笑著說道，“走，去給母後請安。”
嘉成帝等人進門時，便看見華宸正仔細的給齊太後餵藥，齊太後眼神中的慈愛和心酸一清二楚。
“兒臣給母後請安”
齊太後談談的說了一聲，“皇上不必多禮！”
嘉成帝往前走了一步，說道，“母後覺得怎樣，哪裏還不舒服嗎？”
“勞皇帝掛心，哀家很好。”齊太後冷漠的語氣，讓眾人都在心裏犯嘀咕。
嘉成帝面上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很快收斂了神色，看了一眼在一旁侍奉的華宸，再看看其他人，說道，“華宸照顧太後一夜也辛苦了，回王府休息吧！你們也都退下吧！”話音剛落，眾人便很識趣的退下。華宸回頭看了一眼齊太後，齊太後安撫的眼神讓華宸默默地離開了。
“不知皇上可是議出對策了？”齊太後拿帕子沾了沾嘴角，語氣中的不喜十分明顯。
嘉成帝嘆了一口氣，自家母後越活越小孩了，只能好好哄著，“母後，朕已經回絕了洛國的求親。只是不知接下來如何是好。六弟和永瑜自請駐守北疆，不破燕雲大軍，誓不回朝。”
齊太後心裏一驚，忙說道，“不可不可，北疆如今情形危險，讓你舅舅在那哀家就擔心不已，若是老六和永瑜也去，那哀家只怕都不能安寢。”
嘉成帝聽出齊太後已有所指，不由嘆了口氣，真誠的看著齊太後，說道，“母後擔心什麽，兒臣知道。不瞞母後，兒臣已經做好應對準備，之所以任由朝臣爭來爭去，只是為了做出迷惑別國的假象。”
齊太後聽得嘉成帝這樣說，眼神驀地一亮，借著激動地問道，“可是真的？那你舅舅受傷？”
“舅舅受傷是實情，只是沒有那麽嚴重，燕雲兩國行刺舅舅是真，可朕和舅舅早有防備，和手演了一出戲。所以，若舅舅是假裝受傷，難保燕雲兩國不起疑。”
齊太後這才長舒一口氣，看著兩鬢漸白的兒子，心下一軟，心酸的說道，“是母後不好，母後不僅沒能給幫你，反而讓你因母後而著急。”
“母後說的這是什麽話，朕連太子都瞞著，戲自然是要做得真一點。不過，如今都已布置得十成九了，朕不日就會跟太子和老六說明實情。朕已經讓上官鈺和趙興傑等幾人各領一隊兵馬布置在邊關，只要燕雲來犯，定殺他們片甲不留。”
母子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嘉成帝的暗衛便帶著密令躲過各家眼線，來到了東宮和英王府。
太子知道事情後，一向溫潤的臉上浮現出了殺氣，片刻間，紙片能了碎末。太子竟用滿懷期待的語氣看著蕭永瑜說道，“燕雲大軍嗎？陷阱已經挖好，獵手已經待命，狐貍何時才來？你說呢？”
蕭永瑜端起茶杯，用了口茶，對著太子笑了笑，不做聲。心裏卻在想，父王收到消息，也該放心了。只是母妃那仍需要瞞著，想想母妃哭訴的能力，蕭永瑜一時間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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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自請出征
大歷嘉成五年，燕雲大軍進攻大歷。大歷二品將軍上官鈺和三品將軍趙興傑在居庸關大敗燕雲西行主力軍。一時間，大歷上下軍民倍受鼓舞。誰知，沒多久戰爭便進入了膠著狀態。主要是燕雲大軍在人數上占據有利條件，大歷幾位將軍防守可以，若是主動進攻則勝算不大。
“臣忝居副都統，深受皇恩。臣自請領軍出征，為吾皇效力。”今日早朝之後，宋舫便遞上了請安折子，希望覲見嘉成帝。不一會兒，蘇明海便出來把宋舫迎了進去。誰知一進殿，宋舫便跪下請命。
嘉成帝吃了一驚，思忖了片刻，還是說道，“你與長公主婚期將近，若是此時出征，難免延誤婚事。”
“長公主是女中巾幗，想必能體諒臣下一片赤誠之心。臣一定不負皇恩，不負長公主恩情。”宋舫知道，若是嘉成帝真的拿華宸聯姻換取洛國出兵，沒準此時大歷已經戰爭燕雲大軍了。
“你還不出來？果真讓你料到了！”嘉成帝對著偏殿的方向說著什麽，宋舫一楞，沒等反應過來，便看見華宸緩緩的向著這邊走來。華宸今日身穿勾勒紅寶寶相裙，公主品階的綬帶與流蘇，帶著月光碧玉頭面，配著白玉玲瓏配，腰間卻是帶著宋舫送的雙魚玉佩，端的是一身氣派。宋舫看著華宸帶著自己送的玉佩，心裏掠過淡淡的歡喜。
“華宸的駙馬，自然是比別人要強。”依著華宸對宋舫的了解，除去宋舫真的是像辦些實事的緣故，如今這種境況，宋舫也斷斷不會獨善其身的。更可況最近上京可都是傳著當年“上官將軍和長公主”的流言。無非就是說上官將軍如此拼命，是為紅顏一怒，伏屍千裏。如此境況，宋舫肯定坐不住。
而宋舫聽聞華宸說的這句話，心裏是既甜蜜又倍受鼓舞。當下有深深的磕了一個頭，再次說道，“臣請領兵出征，絕不負聖上隆恩。”
嘉成帝看著宋舫和華宸，這小夫妻倒是一條心，但也不好馬上決定，於是便說道，“如今西邊和北邊布兵都已安排好，下一步如何，還需要真仔細考慮。你且回去吧！華宸，你也退下吧！”
出了養心殿，宋舫看著與自己一道的華宸，突然心裏有個地方暖暖的，還沒等宋舫仔仔細細看看心上人，就聽見華宸開口道。
“你這番心意，本宮都懂。只恨本宮生的女兒身，不能征戰沙場。”華宸聲音不大，可氣勢卻讓宋舫嚇了一跳。
宋舫擡頭，看見華宸正看著自己，突然笑了，說道，“公主是皇室明珠，這番心胸容止（宋舫的字）敬服。只是我大歷好兒郎眾多，怎會勞公主上戰場？即使公主心願，容止一定替公主達成。不破燕雲大軍，誓不還京。”
“多謝你了！其實，若是邊關不安，本宮也無心成親。畢竟父王和哥哥沒準也要上戰場。本宮還希望能讓父王和哥哥給我送親。”華宸說起親事，也難免羞澀。
宋舫見華宸不再言語，二人靜靜的在湖邊站了一會兒，分開的時候，宋舫看著華宸的臉龐，心中的意願更加堅定。
宋府
“你真的去向皇上請命？你不知道婚期將至？”宋明函對於宋舫的覺得感到十分不解。
“是，父親你可知道，只有我這個長公主駙馬此時領兵，才不會讓那起子小人時刻惦記著讓長公主和親。這次若不是皇上強硬，沒準兒子早就不是駙馬了。”宋舫看著自己的父親，越來越覺得父親行事更加不行了。
“為父也只是擔心。若是你和長公主的親事因為你出征有了什麽變故，那咱們家就真的沒指望了。”
“父親你錯了，只有我自請出征，我跟長公主的親事才會更加牢固。再說，今日我也見到了長公主，長公主對於我自請出征的事十分讚賞。”
宋明函看著日漸成熟的兒子，也覺得自己在處理事情上確實有點力不從心了。於是擺擺手，便讓宋舫退下了。
第二日早朝，兩撥人又爭吵了一番。無非就是與洛國交好，好借兵滅了燕雲大軍。宋舫心急，卻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誰知剛一回府，嘉成帝身邊的內侍便來到了宋舫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安鄉伯宋舫，忠心可嘉，文武皆能，如今燕雲犯吾大歷，特封宋舫為右翼將軍，協助主帥英王世子進兵居庸關。欽此！”
“臣宋舫，領旨謝恩！”
內侍十分恭敬的扶起宋舫，不住的說道，“伯爺年少有為，聖上止不住的誇獎。有了世子和伯爺，保準咱們大歷大獲全勝。恐怕只要伯爺一返朝，奴才就要尊稱一聲駙馬爺了！”
宋舫聽後，心裏很熨帖，忙讓青松準備了上等賞賜，又好生的把傳旨太監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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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章 戰事平
“將軍，再有百裏就能到居庸關了！主帥已領中路軍和東路軍先行進關，讓咱們西路軍在此等候，接應糧草。”宋舫身邊的副將說道。
宋舫看看漸黑的天色，再看看附近的地形，點了點頭說道，“這次是哪個方向來送糧？”
“是南邊過來的，具體是那個州縣的，末將也不知，只是主帥吩咐，使人傳信。”副將也有些疑惑，但來傳信的是蕭永瑜的心腹，且帶著主帥的印鑒，不會有錯的。
“即是這樣，傳令下去，原地休息。等待接應糧草。”宋舫思忖了片刻，吩咐道。
原來宋舫帶著西路軍向居庸關進軍，大軍走到此處，接到了蕭永瑜的號令，在此等候糧草。而蕭永瑜和左翼將軍則帶著中路軍和西路軍先行出發。
已過半個時辰，宋舫便看見遠處駛來一隊人馬。副將站起來，先讓一支小隊先去打探。不一會兒，一個士兵騎馬而回，說道，“啟稟將軍，是給咱們送糧草的。”
宋舫趕緊帶著人迎上去，沒想到卻是熟悉的面孔。
南宮襄看著略顯吃驚的宋舫，笑道，“我本就是庶吉士，前兒領了戶部任職。這次送糧，上官便派我來了。不光是我，你再看看這是誰？”南宮襄隨手一指，宋舫看去，那個一身勁裝打扮得分明就是蕭影。
“伯爺，公主有令，讓末將親自護送南宮大人與糧草。”蕭影和蕭幻都是華宸暗衛中的佼佼者。此時更是領著公主府侍衛一職，是華宸的心腹。
“那……”宋舫還未發問，南宮襄便有開口。
“這次的糧草是長公主封地上的，是長公主下令務必籌集的。雖說不多，可藥材棉衣可是足夠的。你也知道，雖說朝廷不缺糧，可也架不住你們幾支人馬都出兵。不然你以為我只是戶部打雜的，為什麽派我來？還不是能護送糧草的其他上官都已在去其他軍隊的路上了。”南宮襄啰啰嗦嗦一大串，宋舫很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南宮襄這才安靜下來的。
蕭影此時才又插上話，“伯爺，這是公主囑咐末將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
宋舫接過來，雖說很想立刻打開看看，可周圍這麽多人，還有一個看好戲的南宮襄，於是便小心的收了起來。
“另外，皇上還有旨意給蕭主帥，請伯爺帶路。”南宮襄指著一個內侍裝扮的人，跟宋舫說道。
“即使如此，幾位便跟隨我去見蕭主帥吧！”宋舫一聲令下，大軍便又開始行進。三個月之後
大歷軍隊在居庸關與燕雲大軍展開決戰。這幾個月來，燕雲大軍雖然人多，可勝少負多。只因為兩國聯盟不牢靠，都各有所圖。雙方主帥也對彼此都還抱有懷疑態度，這就給了上官鈺和蕭永瑜以可趁之機。他們利用在燕雲兩國的線人制造混亂，讓燕雲對彼此的懷疑愈來愈深，制造內訌。燕雲大軍天時地利人和都不沾邊，所以孤軍一擲，糾結全部主力在寧武關，奢望能剿滅上官鈺的主力，好讓人心再次聚集。
可他們沒料到的是，蕭永瑜用一隊戰鬥力不高的傷兵弱兵制造了自己這一隊人馬護送完糧草便離開居庸關的假象。所以如今的居庸關，不僅上官鈺在，就連蕭永瑜帶來的援軍也已休整完畢，隨時可以戰鬥。
“傳令下去，在居庸關北側駐紮，任何人不可懈怠。”宋舫帶領西路軍按照上官鈺等人的部署，阻擊北邊敵軍。
宋舫看著雖然休息，但毫不懈怠的部下，心裏十分自信。再說，嘉成帝因著他是第一次真正上戰場，所以兩個副將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只二人出身甚是低微，若是升遷太快，恐會引起權貴的排擠，嘉成帝只能讓他們輔佐宋舫。宋舫摸了摸懷裏的東西，心裏暖暖的。那是華宸托人帶來的一個荷包，荷包裏裝著一個平安結。華宸的一句“願君安好”，足以讓宋舫滿足。
一直到了天快全黑的時候，消息才傳來。
“將軍，前鋒來報，敵軍趁著夜色摸上來了。按將軍您的吩咐，未打草驚蛇，制造出沒有人守衛的狀態。”
“嗯，一定要等著敵人大部人馬露頭時在行動。傳令下去，全體戒備，熄滅火把！”宋舫十分緊張，雖然之前與敵軍有過多次沖突，可沒有這次這樣。若是今晚北邊、南邊和關外能一起大敗敵軍，那燕雲投降近在眼前。
“將軍，敵軍主力露頭了！”
宋舫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大歷將士齊齊從了出來，打了北邊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宋舫手起刀落，斬殺了自己身前一個將領打扮得敵軍，宋舫只覺得自己拿刀的手都已麻木，眼前除了一片血色就是敵我雙方的屍首。戰鼓四起，狼煙滾滾，人仰馬翻，殊死搏鬥，只把對方殺得片甲不留。
不知過了多久，大地在許多馬蹄踐踏下發出悶聲，宋舫只聽見有人在耳邊喊道，“將軍，將軍，主帥帶著人馬前來支援了。”宋舫回頭，就看見蕭永瑜已經開始戰鬥，這樣就證明南邊敵軍已滅，這場戰爭勝了一半了！大歷養心殿
嘉成帝正在聽著戶部尚書稟告糧草調集的情況，突然外面傳來聲音。
“皇上，居庸關傳來捷報！”
嘉成帝一聽，忙先讓人進殿。只見那人進來之後，忙跪下說道，“啟稟皇上，居庸關大捷，上官將軍、英王世子與宋將軍在居庸關大敗敵軍，斬殺燕國主帥，重傷雲國主帥，燕雲大軍已經逃回雲國寧武關了！”說完，就把蕭永瑜等人的書信上呈。
戶部尚書等人趕緊跪下，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嘉成帝聞言大喜，忙先讓他下去休息，打開蕭永瑜等人的書信。信中，蕭永瑜只簡要說明了一下戰況，又說燕國已派人上呈降書，以期和談。而雲國至今未有明信。又把燕國的降書奉上。
“皇上，經此一戰，燕雲兩國沒有十年恢覆不過元氣。是戰是和，還請皇上今早下決斷。”兵部尚書當然希望能直接滅了燕雲兩國。
“皇上，雖說燕雲兩國已元氣大傷，可咱們也大不如以前了。若是繼續征戰，恐怕很有困難。”戶部尚書此言一出，馬上得到了吏部尚書等人的支持。畢竟，剛剛他們還在統計糧草用度，這個情況明擺著的。
兩邊又有了矛盾，嘉成帝也很想這次把燕雲一口吐了，可自家的情況也在這擺著，不能不正視自己的情況啊！
“既然如此，讓上官將軍帶兵回隴右郡，安鄉伯及其親兵召回，剩下的人馬都要聽從英王世子調遣，駐守居庸關。讓刑部侍郎和禮部侍郎前往居庸關，以待和談隊伍。”嘉成帝吩咐完，便讓眾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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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 回京
不過半月，宋舫便率領親兵回到了上京，還未來得及回家梳洗，便被嘉成帝派來的人直接宣召去了皇宮。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起來吧！朕這急忙召你入宮，難為你了！”嘉成帝看到還是一身戎裝的宋舫，覺得十分欣慰。
“臣為皇上效力，不敢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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