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還沒…死。”大胡子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仿佛被堵住了喉嚨一般。

韓成空聽的仔細，心中狠狠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大胡子，急聲問道：“我已經殺了他，怎會還沒死？”

清風是韓成空親手殺的，一刀攪碎心臟，只要清風是個人，就難以活命！

“替……死……”大胡子再次艱難地開口，但這次只說出兩個字就再也發不出聲音，瞳孔徹底渙散，腦袋輕輕低了下去。

大胡子走了。

韓成空深深呼了口氣，將大胡子的雙眼合上，對周圍在收拾殘局的士兵道：“厚葬他！”

說罷，韓成空疾步離去，大胡子在生命最後時刻說的話絕對不會是在戲弄他，甚至大胡子堅持到現在就是為了告訴韓成空這個秘密。

到達城主府，韓成空直接進到會客廳，他就是在這裏殺死的清風，但是屍體已經不在這裏了，所有屍體都已經被收走了。

“來人！”韓成空大喝一聲。

一個獅虎關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半跪在地上，道：“韓將軍！”

“清風的屍體在哪裏？”韓成空問道。

“已經掩埋。”

“帶我去！”

“是！”

獅虎關士兵帶韓成空來到了城主府身後的一片林地，找到了一個地方，對韓成空道：“韓將軍，清風就埋在這裏。”

韓成空輕輕點了點頭，可以看出這裏的土地是翻過的，只是……

“什麽時候埋的？”

“三天前。”

韓成空聞言，心中對大胡子的話信了七分，因為看樣子，這裏的土壤在一天前被動過，不太可能是城內的士兵動的，那就只能是……

嗡！

韓成空掌心赤紅的靈力湧動，一掌狠狠拍了下去，只聽咚的一聲巨響，地上出現了一個坑窪，看到這一幕，那個將韓成空帶來的獅虎關士兵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屍體是他埋的，但現在，竟是沒有看到屍體！

“這……”獅虎關士兵身上瞬間就冒了汗，結結巴巴道：“他的屍體……不見了！”

“唉……”韓成空嘆了口氣，不是屍體不見了，而是那根本就不是屍體，大胡子說的沒錯，清風或許根本就沒有死。

“韓將軍……”獅虎關那個士兵嚇的癱軟在地上。

“跟你沒關系。”韓成空擺了擺手，心中有些煩躁，清風是一個二十萬軍隊的將軍，若沒能殺死無異於放虎歸山。

事已至此，韓成空也不知道清風為什麽能死而覆生，大胡子也沒有能夠告訴他。

回到城主府，雙兒和張靈兒已經回來，二女的臉上同樣是疲憊，但明顯還帶著一絲憤怒。

“怎麽了？”韓成空問道。

“鬼方關的三個統領，只剩下道錄一個了。”張靈兒坐在椅子上，喝著一杯茶水，眼中閃著寒光，甚至是殺意。

“是道錄將他們二人放走了。”雙兒補充道。

“哦。”韓成空應了一聲，然後坐到張靈兒對面，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許久，二女見韓成空一言不發，以為韓成空要睡著了，張靈兒道：“道錄私自放走了那兩個統領，他們可能已經知道是我們殺的白河！”

“嗯。”韓成空再次應了一句，就在二女又要說什麽的時候，韓成空問道：“道錄現在在哪裏？”

“在帶著士兵收拾殘局。”雙兒道。

韓成空點了點頭，對獅虎關的士兵道：“將道錄找來。”

“是！”兩個獅虎關士兵應是，然後迅速離去。

“我就說過，應該殺了他。”雙兒幽怨地看著韓成空，有些委屈地說道。

“有時候，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張靈兒看著韓成空，淺飲了一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中滿是責怪。

“你們二人啊……”韓成空感覺頭更疼了，如果說之前不知道什麽叫最毒婦人心，現在二女生動形象地告訴他了。

當然，韓成空不敢把那句話說出來，於是轉移話題道：“靈兒，你可知道有什麽辦法能替死？”

韓成空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清風的事情，但大胡子在最後說出了替死二字，他也就只能這麽問了，畢竟張靈兒是出生在這個世界，而且在炎國書院學習那麽多年，說不定聽說過類似的東西。

“替死？”張靈兒一雙秀眉凝在一起，這個有些詭異的詞她沒聽說過，道：“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嗯。”韓成空點了點頭，道：“清風沒有死。”

“什麽！?”二女同時驚呼出聲，張靈兒忍不住道：“清風是你殺的，難道你沒有下死手？”

韓成空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道：“我怎會手下留情，有什麽手下留情的必要嗎？”

“那你還不是沒有殺道錄！”

“我……”韓成空啞口無言，他算是發現了，不能和張靈兒爭論，她不像雙兒，根本不會讓著他……

“你是怎麽知道的？”張靈兒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是大胡子告訴我的。”韓成空如實道。

“你……”張靈兒聞言一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沒想到他跟我們的關系能這麽好，好到能把這樣的‘秘密’告訴你！？”

她的話分明是反話，意思是說韓成空不應該相信大胡子，如果清風沒死的話，大胡子保住這個秘密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告訴他？

“說不定是在危言聳聽，想要給我們造成幹擾？”雙兒猜測道。

“大胡子應該沒有騙我。”韓成空搖了搖頭，選擇相信大胡子，一個人強行吊一口氣說出來的話，不一定是假話，而至於為什麽大胡子要出賣清風，韓成空不知道，估計除了大胡子也沒有人知道了。

“你就這麽相信你的敵人而不相信我們嗎？”張靈兒有些氣笑了，很多時候韓成空都是一副精明的模樣，所有事情都是胸有成竹，但很多時候也是偏執的可以。

“我沒有找到清風的屍體。”韓成空認真道。

“嗯！？”張靈兒差點被茶水嗆到，沒想到韓成空這麽信大胡子，還親自去刨了墳。

雙兒也是有些怪異地看著韓成空，這個世界比較傳統，對於刨墳之事都是有些忌諱的，韓成空的做法……說實話，一般人是做不出來的。

“清風不是道錄等人可比，如果他真的沒死，恐怕會恨死你了，而且，他的地位要遠比道錄等人高的多，再次見面，恐怕又是千軍萬馬。”張靈兒嘆了口氣，言語中有難以掩飾的憂慮。

張靈兒只是個預測，卻也在日後成為了事實……

“能殺他一次，自然就能殺他兩次，下次，給他火葬。”韓成空認真道，但說出的話卻是讓二女覺得有些膈應……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時，獅虎關士兵帶著道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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