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賀感覺到了不對，他從韓成空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讓他毛骨悚然。

“你說過不是來殺我的！”他驚駭至極，但想要後退已經晚了，韓成空伸手便是抓住了他的脖子。

“我說過不是來殺你的，說到做到。”韓成空輕聲開口，手掌用力，狠狠將他扯了過來，同時另一只手中出現了一把猩紅的匕首。

“噗嗤……”下一刻，韓成空一刀刺進了朱賀的心臟。

朱賀身體的猛的一顫，感覺一種冰涼的感覺瞬間侵襲自己的全身個個角落，他想要張口說什麽，但嘴裏只有血沫湧出。

“我不是來殺你的，只是來要你命的。”韓成空手中匕首緩緩消散，伏在朱賀的耳邊輕聲說道。

朱賀眼睛瞪大，還想要說什麽，但沒有那個能力了，嗓子裏只有咕咚咕咚的毛骨悚然的聲音……

殺掉朱賀，韓成空心中沒有任何感觸，朱賀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繼續尋找，想要找到當時離月手下的將士，他不相信離月生命不明，活他要見找到人，死……也要找到。

可是，一圈找下來，他失望了，那一戰太過慘烈，跟隨離月的將士近乎全滅，沒有一個人活著回到炎城，但也不是毫無收獲，他看到了很多的熟人，有炎國書院武試時遇到的多雷、張靈兒，還有很多曾經中央軍內的士兵，很明顯，這些人在炎國危急的時刻站了出來，只是沒能阻止炎國的覆滅。

甚至他還看到了五世軍內的幻雪，幻雪雖然身在五世軍，但她的任務不是帶兵打仗，而是練兵，韓成空也被她練過。

他遠遠地看著那些熟人，卻不敢靠近……他此時心中掙紮無比，有一瞬間的沖動，他想要將這些人全部放出去，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整個炎國都落入了秦月煙的手中，放他們出去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送死。反而是關在這裏還有機會出去，因為這些人並非是至關重要的人，真正重要的人都關在地牢，或者更加殘酷的天牢，但都無關緊要，因為那些人現在都已經死了。

而且，如果他真那樣做了，他很快也就會被那女人處死，他不怕死，但也沒必要為了一時的意氣，而徹底葬送了日後覆仇的機會。

他從小就明白，只有活下去，才能改變一切。

最終，韓成空嘆息一聲，轉身離去，同時在心底暗暗發誓：“等我回來，一定會將這一切全部還回去。”

然而，就在他已經要離去的時候，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韓成空，韓成空！”

韓成空猛的回頭，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曾經和他一起奮戰過的張堯！

“張堯！？”韓成空驚疑，果然在潮濕陰暗的角落裏看到了一個，那人一身衣服破爛，整個人都被粗大的鐵鏈掛在空中，動彈不得。

“是我…都怪我，輕信於尚那小人，結果導致炎城失守！”張堯激動地顫抖，原本傲氣的雙眼此刻布滿了懊悔，事實上他曾自殺多次，但都被於尚給阻止了，最後為了防止他自殺才將他用鐵鏈掛了起來，說起來，於尚對他也是心存愧疚。

“現在連你也被抓進來了，都是我連累了你們！我若做鬼也會將於尚那卑鄙小人帶走！”張堯雙目漸漸含淚，但忽然發現韓成空不像是被抓進來的樣子。

“他沒有抓我，發配我去獅虎關。”韓成空看著張堯悔恨自責的樣子，心中漸漸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右手猛的一握，一把長刀出現子他的手中，然後在張堯驚訝的目光中，一刀劈開了牢門。

“我帶你走！”他斬斷張堯身上的鐵鏈，拉著他向外走去。

“你瘋了！我們出不去的！你既然沒事，就好好活下去，等日後有機會替我殺了於尚那叛賊，我死也就瞑目了！”張堯猛的掙脫韓成空，低聲怒吼道，他認為韓成空這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我有辦法帶你們出去，出去之後，你們立刻前往獅虎關，我隨後就到，不會有事！”韓成空目光堅定，不由分說地帶著他向前走去，然後又走到幾個牢門前，將兩個人放了出來，二人分別是，幻雪，張靈兒。

“聽我說，我帶你們出去，然後你們即刻動身前往獅虎關，過幾日我就到！”韓成空看著處在驚訝之中的張靈兒和幻雪，沈聲道。

張靈兒和幻雪先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韓成空竟然公然劫獄，但很快二人就反應過來，只不過二人的反應有些不同。

張靈兒一雙桃花眼忽閃了幾下，道：“若你到不了呢？”

幻雪則是瞪著一雙倔強的眼睛，胸脯一挺，用力掙脫韓成空，道：“國家危亡，五世軍盡忠職守全部戰死，我若逃走，對不起五世軍，對不起任玉將軍，更對不起陛下，唯有，一死殉國！”

張堯聞言一楞，眼中出現猶豫之色，因為幻雪所言也是他的想法。

韓成空頓時就怒了，差點氣的吐血，他何曾不想一死了之，但那那樣做有什麽意義呢？所以他只能選擇茍且地活下去，至少在找到離月之前要活下去。

“我只知道，你若死在這裏，便失去了一切希望，而你若活下去，就算整日渾渾噩噩恍恍惚惚，但遲早有一天能夠看到我回來，看到我拿回原本不屬於那女人的東西！”

“有勇氣去死的人很多，但那些人在我看來不過懦夫而已，他們只是為了逃避責任，為了逃避苦難，為了自己的不敢反抗而找的理由！”

韓成空氣的顫抖，拉起張靈兒和張堯便向外走去，不再理會幻雪，他明白她心中的痛苦，但更希望她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而不是一味地楞頭青。

幻雪並不笨，她呆呆地看著韓成空三人的背影，眼中有淚水不斷凝聚，但很快被她硬生生忍住了，目光逐漸堅定，她不能哭，更不能死，而是要為死去的五世軍人找回軍魂。

零星的幾個獄卒看到韓成空，紛紛嚇了一跳，想要上前阻攔，但都被韓成空一巴掌給拍昏了過去，帶著追上來的幻雪，韓成空四人一路走到大牢門口都暢通無阻，但還有一道最後的考驗在等著他們。

大牢之外，就在韓成空進去之後，出現了一個人，他的身後，跟著不下萬名士兵，而這個人，韓成空很熟悉，張堯也很熟悉。

當韓成空四人再次見到大牢外的風景的時候，也見到了那個人，和其身後的軍隊。

張靈兒和幻雪都是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氣，張堯則是瞬間暴怒，若不是韓成空拉著已經上前拼命了，因為那人，正是於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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