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過，你一定會帶人出來，所以讓我在這裏等你，同時吩咐，你只能一個人離開。”於尚看著韓成空，他的目光有些覆雜，微微閃躲，但還是堅定不移地開口道：“若你執意如此，他們就只能死。”

說著話，他指了指韓成空身邊的張堯三人，其身後的士兵也是紛紛抽出武器，寒光綽綽。

“你這個軍中敗類，叛國之賊，還有臉站在這裏耀武揚威！”張堯的大脾氣瞬間就爆炸了，以他的性格，即使赤手空拳也敢上前與萬人拼命。

於尚看著張牙舞爪的張堯，沒有絲毫的懼怕，沈聲道：“這場戰爭遲早要有一個結束，越是早結束，百姓就少一日擔驚受怕的日子，我只是讓這場戰爭早日結束而已，現在，炎國依舊如此，百姓一樣過日子，又有何不同？”

“……”張堯被於尚說的面紅耳赤，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什麽語言來反擊，還差點把自己憋出血，他是一個武將，打仗在行，但論說辭遠不及於尚。

韓成空拉了拉身邊的張堯，盯著於尚道：“可是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自己心中知道，而且，你真正的目的，只是榮華富貴，只是官居高位而已，無論你拿什麽理由欺騙自己，也無法掩蓋這不爭的事實。”

“放他們走，這是我唯一的要求，若是不放，我或許無法滅掉這萬人的軍隊，但有把握將你斬殺與此，而你的主子卻不會治罪與我。”

嘩！

韓成空此話一出，於尚還未說話，他身後的士兵頓時怒了，紛紛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武器全部對準了韓成空。於尚擺了擺手，壓下手下士兵，一雙精芒閃爍的眼睛盯著韓成空，他不知道韓成空和秦月煙什麽關系，但秦月煙沒有殺韓成空是不爭的事實，他無法判斷韓成空此話的真偽。

“放你走，我肯定也活不成，不放，還有可能活。”於尚緊緊盯著韓成空，雙拳緊握，他的內心是掙紮的，從秦月煙讓他來這裏的時候，他就明白秦月煙心懷不善……終究他不是秦月煙的心腹，只要他在這裏稍微出個差錯，他相信以秦月煙的性格，很快就會處死他。

“如果我讓你有機會活下去呢？”韓成空立刻開口。

“什麽！？”於尚一驚，難以置信看著韓成空。

“過來。”韓成空擺擺手，讓於尚過來，見於尚猶豫不決不敢上前，韓成空繼續道：“我若殺了你，我也走不了。”

於尚終於一咬牙，警惕地走到韓成空面前，他不可能不怕，他知道韓成空有多恨他，而且旁邊還有一個一副吃人模樣的張堯。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殺了你。”韓成空伸手攔住於尚的肩膀，在其耳邊輕聲道。

於尚身體一震，就準備出手，但很快韓成空的下一句話就讓於尚安靜了下來。

“但是，我今天殺不了你，放他們走吧，然後帶我回去見她，她定不會遷怒於你，而且還會嘉獎你。”

“為何？”於尚疑問。

“因為他一直想殺的，就是我，而我之前救過她，這就是她此次不殺我的原因，但我知道，她心裏是想殺我的，她比誰都明白放虎歸山的道理。他們三個無關緊要的人與我相比，你覺得，她更想殺誰？”韓成空緩緩道。

韓成空的話半真半假，根本經不起推敲，但對於不明真像而又自大的於尚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於尚看著韓成空的雙眼，想要從中看出真假，但是他看到的只有哀傷與絕望。

於尚道：“為了他們，值得嗎？”

韓成空哈哈一笑，道：“他們是我朋友。”

其身後，二女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幻雪還沈浸在必須茍活下去的悲哀之中，張靈兒則是一雙眼睛咕嚕嚕亂轉，至於張堯，根本插不上話。

韓成空和於尚對視許久之後，於尚還是妥協了，他轉身對萬名士兵道：“放他們三個離開！”

嘩啦啦……

士兵的任務就是執行命令，於尚話音剛落他們便是自動分向兩邊，閃出了一條極窄的通道，但足夠三個人離開了。

韓成空拍了拍張堯的肩膀，道：“帶她們二人離開，路上不要停留，前往獅虎關。”

“嗯！”張堯狠狠點頭，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的腦子不如韓成空，既然想不通就不想，帶著張靈兒和激憤的幻雪離開。

“如果不是陣營不同，我們也會成為好朋友。”於尚看著張堯三人的背影，感概地對韓成空說道。

韓成空微微一笑，道：“我們曾經是一個陣營，我也曾經把你當朋友。”

於尚頓時尷尬，憋了半天，道：“良禽擇木而棲……”

“走吧。”韓成空隨意的擺擺手，沒有再同於尚說一句話，因為於尚很快就無法開口了。

炎國皇宮

多日前的一把火，幾乎將這裏陳設焚成灰燼，但現在卻看不出有絲毫的痕跡，反而更加堂皇，到處金銀閃爍，離中基是個不懂得享受的人，畢生的夢想就是做一個明君，但秦月煙卻是個懂得享受的人。

於尚帶著韓成空在皇帝的寢宮見到了秦月煙，這裏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進來的，進來之後於尚也是心中得意。

“放走了幾個人？”秦月煙開口。

“三個。”韓成空無所謂地開口，沒有對皇帝應有的尊敬，他也並沒有把她當皇帝。

“一個人，只能換一個。”秦月煙看著韓成空，但目光卻撇了一眼於尚。

但就這一眼，卻是讓於尚的心狂跳，換一個，為什麽非要換他？

韓成空道：“炎國被滅，於將軍是奇功之一，換三個阿貓阿狗，足夠了。”

“轟！”於尚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雙手忍不住地顫抖，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平靜的韓成空，若他現在還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那他就真是草包了，自始至終，秦月煙要殺的根本不是韓成空，而是他！

他不僅是個反賊，而且立有大功，更主要的是，他還不是秦月煙的心腹，秦月煙怎會容他？只是他先前太過樂觀了，其實，從朱賀被抓進大牢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

秦月煙微微一笑，道：“來人，於尚溝通叛賊，意圖謀反，論罪，誅九族。”

於尚還處在震驚之中便是被人拖了出去，自始至終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韓成空看著依舊是在微笑的秦月煙，談笑間殺人無數，即使是身為殺手的他也有些不寒而栗，蛇蠍心腸也不過如此。

秦月煙就像是一個妖艷的花，雖有沈世傾仙之美，但卻是毒花，任何接近的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韓成空和她之間的距離不過幾米，天知道他有多想掐死她，但他卻沒有信心一擊必殺……

“你是救過我，但不代表我不會殺你，離去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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