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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冷月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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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孔簫遵守約定的一樣再次來到聚魂館,他希望得到一個能給予他希望的答覆。

仇必報示意孔簫坐好,他將一只手按在孔簫的頭部,徐徐將魂力註入孔簫體內查看孔簫的魂魄是否完好。結果不出仇必報所料,孔簫魂魄中的精髓丟失了大半,現在就好像是油盡燈枯的空殼一般。

“請容我鬥膽猜測一下,是迷失的魂魔所為?”仇必報看著孔簫的眼睛說。

“魂魔不是那麽容易迷失的。那不是普通的魂魔,”孔簫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那是魂魔中特殊的一種——魂魘。”

仇必報對這個魂魘這個陌生的詞匯非常好奇,“它與普通的魂魔有什麽區別?它更強嗎?”

孔簫搖了搖頭道:“你說魂魘比魂魔更強這並不準確。確實,我遇到的這個魂魘是很強的,但那不代表魂魘就一定比魂魔要強。事實上,魂魘與魂魔生成的時候強弱並沒有明顯差別,甚至可以說魂魘要更弱一些,但是魂魘比魂魔進化的能力要強很多,而魂魔卻很少再進化。所以魂魘最終是可以達到更強的境界。但是有很多魂魘在沒有達到那種境界的時候就已經被人類或者魂魔消滅了。從某種程度上講,魂魘更優於魂魔的地方在於他們能控制自己的思想。據說在魂魘生成的時候就是不帶有執念的。”

仇必報心中暗道:進化能力,地之魂和天之魂隕落後的產物嗎?

不過,他並不想表現出對這些很了解的樣子。所以他只是疑惑地問:“其實我還是不太懂他們的分別。你說的只是理論上的,如果我真的碰見魂魘要怎麽區分他和普通的魂魔呢?”

孔簫笑答:“如果讓魂魘和魂魔站在一起比較,這可太容易了。我相信你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魂魔,而另外一個,自然就是魂魘。但要是單獨說魂魘的特點,那可就難住我了。因為如果魂魘混入人群中,那是很難找到的,他們的一切看起來都和常人一樣。也許只有當他們對你有所表示的時候,呵呵……你就能感覺出他們的不同了。”

仇必報自從來到帝都之後,一天之中不知道要為新鮮事物詫異多少次,然而現在他仍然非常的震驚。

魂魘竟然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如果是這樣的話,帝都中不知道混有多少魂魘。孔簫好像看透了仇必報的心思,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說過,魂魘只不過是一種更為高級的魂魔,其本質仍是魂魔,但比魂魔還稀有。你想想魂魔已經如此罕見了,更何況是魂魘呢?話說回來,咱們都跑題很久了。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醫治我的傷啊?”

仇必報覺得有些尷尬,因為自己的好奇心,一時間竟忘了正經事。他正色道:“要說辦法,我還真的有。只不過我從沒實驗過,是臨陣磨槍,不是很有把握。”

孔簫豁然道:“有一點點希望就比等死強,你不必畏首畏尾,放手去做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仇必報聽到孔簫堅決的語氣,於是讓孔簫端坐於蓆,自己則繞道孔簫背後,單手貼於孔簫後心處,試探性地釋放魂力。

孔簫似乎並沒有嘴上說的準備那麽充分,突然痛的大叫了一聲,他感覺仇必報的魂力透體而出穿過了胸口。仇必報連忙表示歉意,稱力道還需調整。

一個時辰過去了,仇必報的額頭漸漸露出了汗珠,他終於將自己的魂力調整地完全適應了孔簫體內的結構,他讓魂力化為千絲萬縷順著孔簫體內的經絡不斷地在孔簫體內循環。終於他在孔簫體內經絡的一個小小的角落發現了微弱的即將消失的孔簫的魂力。這就好像探到了一個剛剛死去的人的脈搏一樣,這種令人欣喜的生命感令仇必報精神為之一振。他緊緊地用自己的魂力包裹住孔簫那微弱的魂力,然後用自己的魂力去刺激孔簫的魂力。就像是心跳停止之後又重新起搏一樣,在仇必報數次努力地刺激孔簫的魂力之後,孔簫的魂力似乎終於有了反映。

一開始的時候,孔簫原本微弱的魂力開始跳躍,想要掙紮出仇必報魂力的包圍。漸漸的,它開始迸發出無窮的活力;如火星迸射之後形成了燎原之勢一般,孔簫的魂力開始分裂出無數分支,開始與仇必報的魂力爭奪身體的主動權。仇必報感覺到孔簫幹枯的魂魄已經煥發生機,但為了穩固這種活力,他沒有立刻撤出自己的魂力,而是讓自己的魂力在孔簫體內與他的魂力再次形成競爭,從而激發孔簫魂力的澎湃的鬥志。就這樣,又持續了一個時辰,仇必報終於呼出一口濁氣,放心地撤出了自己的魂力。

孔簫握了握雙拳,又摸了摸胸口,最後試著提取了一下自己的魂力。當他發現自己的魂力已經完全回覆,甚至更勝從前,他明白他的魂魄已經成功修覆完畢了。他興奮地躍起身來,隨手向墻上一揮,一道刀刃型狀的實體化魂力順著他揮向的方向飛射而出,“砰”的一聲,在墻上留下了一道條形的裂縫。孔簫似乎對效果很滿意,恭敬地向仇必報深深一拜,說:“館主今日之恩,孔簫無以為報。依館主今日之手段,想來凡物也入不了你的眼。簫特奉上魂具一件以答謝館主,雖然我自知這並不足以回報館主,但我現在實在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稀罕物了。相信有緣的話,我們還會再見的;等到那時,我再報答館主的恩情吧。”

孔簫說完話,塞給仇必報一樣東西,也不告別,便飛快地離開了。仇必報拿出孔簫塞給他的那樣東西瞧了瞧,原來是一件護手。這護手的骨架由玄鐵打造,內部是獸皮,看起來灰撲撲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既然孔簫說這是魂具,那麽就一定不是普通的護手。

當仇必報將護手戴在手上,仇必報立刻感應到護手中蘊含的強大的魂力,他試著註入自己的魂力,護手竟然發出銀白色的熒光,那是魂力凝煉到一定程度才有的現象。而當仇必報試著揮拳的時候,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從護手中射出。仇必報欣喜若狂。借助這護手,他也能做到將魂力擊發出去了。仇必報打出的光芒也在墻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痕跡。他心想:如今我學習了新的魂術,也有了新的魂具,現在如果遭遇魂魔,我應該有一戰之力了吧。

仇必報記得在《魂論》中講過,凡是魂具,必有其名,因為制作魂具的人會在魂具中留下自己的靈魂印記。仇必報對《魂論》中的描述的理解,魂具不只是工具,它就像是朋友一樣。魂論中既然說天地萬物皆有魂,有魂即有靈性,獵魂者能與靈魂進行交流,而魂具又是裂魂者自己創造出來的,所以就像朋友一樣。為了與這位朋友更好相處,仇必報必須進一步探知魂具的魂,找到作者留下的魂之印記,以知其名。

仇必報在對孔簫進行治療的時候,不知不覺在鍛煉中再次提高了自己對魂力的控制。如今將魂力融合進魂具之魂後,腦海中立刻浮現了“冷月”這個名字。

冷月嗎?還是個孤高的名字呢。仇必報心中想。

仇必報對朋友的概念並不是很深,也許老宋?大叔?淳於意?也許賈寒梅?韶惠茜?段修武?雖然他不能分清到底誰才算是朋友,但是他可以自私地把冷月劃為朋友一列,因為冷月現在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想到這裏,仇必報對冷月有了一種特殊的友情。

新交了朋友,當然要和新朋友一起出去耍一下了;所以仇必報決定戴著冷月試探一下新學的魂術“攝魂奪魄”。基於在魂論中萬物皆有魂的理論,再加上找魂魔嘗試又不現實,仇必報決定隨便找幾個動植物去試試看能不能吸收它們的魂魄。

第一個淪為犧牲品的是聚魂館後院的竹子。理由很簡單:就近。

仇必報用戴有冷月的左手握住竹身,開始溝通竹的魂魄。出人意料的是,當仇必報意識中出現攝魂奪魄的時候,竹的魂魄已經開始順著冷月流入仇必報的體內了。這次實驗的成功足以證實兩個問題。其一:魂論的萬物皆有魂的理論被證實。其二:冷月確是一件高級的魂具,孔簫沒有說謊。

接下來就是動物了。仇必報為了挑戰自己,選擇了鳥類。鳥類在天空中飛翔,不同於握在手中的竹子;感應遠距離並且在移動中的魂魄需要更高的集中力和更強的魂力,吸取遠距離的魂魄則需要更高的技巧。

仇必報將左手伸向天空,感受著靈魂的波動。忽然,像磁力的吸引一般,空中某處的魂魄與仇必報的魂力產生了呼應。這是一種給人以十分危險的感覺。在感受到鳥魂的同時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魂魄,雙方同時受到了力的牽引。

這確實十分危險,對鳥類使用攝魂奪魄與對竹子使用攝魂奪魄完全不同,竹子的靈覺不夠高而且不會動,而鳥類就更加危險。因為你在牽引鳥魂的同時也在受到鳥魂的牽引,如果不是對自己的控制力有自信的話,可能會產生負面作用。由此可見,弱者在面臨強者的時候,使用這一招無疑是自取其辱。

仇必報開始把飛鳥的靈魂牽引向自己,他跟飛鳥相比顯然不是弱的一方。經歷了短暫的拉鋸,仇必報感覺漱的一下,像拉住繩子兩端的雙方有一方松手一樣,他能感覺到牽引著的魂魄一下子掙脫了本體。

等仇必報將飛鳥的魂魄收入手中,飛鳥的屍身啪的掉到了地上。仇必報彎腰將它拾起,尚能感覺到它的溫度。一瞬間之前,它曾經是活物;而現在,它已經失去了靈魂。

仇必報明確地感受到吸收靈魂後自身靈魂微弱的增強,但是這比自己肚子修煉並沒有快速多少,但這種感覺是剛剛吸收竹子的魂魄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的。看來吸收越強的魂魄,就能給自己提升越多的修為。

由此,他心中已經明白了他的快速變強之路是怎樣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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