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獵殺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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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猛獸於出沒於車道,傷數人。能獵熊者,賞錢五千,能獵虎者,賞錢三千,其豹半之。”

有一天,大叔興沖沖地拿回了一張榜文。他告訴饅頭:“這是個好機會。”

“是。”饅頭答道。

大叔思忖了一下道:“只是,獵虎絕非易事,還需好好謀劃一番。”

當晚,大叔憑借經驗繪制了一張地圖,標出了幾處曾經遇到過的虎穴。雖然大叔不確定那些地方現在還有老虎,但他還是決定去碰碰運氣,並標記了何處應該施放什麽樣的陷阱,應當如何獵殺。

第二日,他們在一處虎穴附近布置了三處陷阱,又在樹上臨時制作了數十道簡易的秋千。為此,大叔幾乎將積存的繩索全部用盡。做完這一切,天上已經月色朦朧。俗話說好飯不怕晚,兩人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返回木屋睡個好覺,積存體力,準備明日在最好的狀態行動,以確保成功率。

翌日,兩人整裝待發。大叔叮囑饅頭,“盡量在前兩處陷阱獵殺老虎,到第三處的話,賞金恐怕會有所下降。”

“明白。”饅頭還是那麽惜字如金。

大叔領著饅頭到第一處秋千處,說:“你先上去,我去引虎。”

言罷,大叔獨自向虎穴走去。

饅頭在秋千上等待了許久,握著弩機的手心都微微滲出了汗水。人類面對猛獸時本能的緊迫感充斥著饅頭的心頭,雖然他還沒有真正見到老虎。

終於,饅頭看到了大叔從不遠處的虎穴飛奔的身影,只見大叔幾個箭步後騰的一下跳上饅頭身旁的秋千,大吼道:“快射它!”

一邊說著,大叔當先一連射出三箭。原本還謹慎地試探地向前靠近的老虎被箭射中後立刻惱怒起來,直撲大叔所在的秋千而來。大叔忙蕩到下一道秋千,對饅頭喊道,“邊射邊退,到陷阱處,此刻切不可魯莽。”

接下來,兩人在林間蕩來蕩去,終於,引得老虎跌入第一處陷坑,陷坑中無數倒立的木刺立時將老虎皮肉刺穿。老虎疼得一陣怒吼,驚得林中鳥兒四散。

“射他頭!”伴隨著大叔一聲令下,又有無數箭矢射入陷坑之中。眼看老虎不再掙紮,大叔並不急著將老虎擡出陷坑,而是對饅頭說了一句,“走,捉幼虎!”兩人跳下秋千,一前一後再次走向虎穴。

當兩人一人扛著一只幼虎的屍身走回陷坑時,大叔終於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這次咱們真是收獲頗豐啊!”大叔說道。

饅頭心中也對大叔的縝密布置頗是佩服,心中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多向大叔討教。

就在這個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陷坑中的老虎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它看到了兩人扛著的兩只幼虎的屍體。它不顧渾身的傷口,掙紮著、扭動著、咆哮著,終於,驚人地躍出了陷坑。大叔和饅頭都被嚇了一跳,兩人直接把幼虎的屍體扔到地上,迅速躍上最近的秋千。

老虎悲哀地望了一眼兩只死去的幼虎,然後雙眼血紅,牙齒咬的吱吱作響,渾身顫抖地向大叔和饅頭走來。

於是,新一輪的邊打邊引又開始了,直到引得老虎走到一棵枝幹格外粗壯的大樹之下,在老虎的腳下突然張開一張大網將老虎網住並吊了起來。眼見老虎中招,大叔忙蕩到一棵大樹之上拉動了一根繩索,在網的四周突然射出無數利箭,老虎頓時被射成了刺猬。

老虎的氣息越來越弱,這次獵虎行動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叔和饅頭來到陷阱處,割斷了繩索,老虎的屍體啪的掉到地上。大叔讓饅頭回到第一處陷阱將兩只幼虎的屍體先搬運回木屋之下,然後自己蹲下來開始拔掉老虎身上的一根根箭矢。大叔拔掉箭矢,拿掉了網,準備將老虎也搬回木屋。

就在大叔整個人的精神都放松下來的時候,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老虎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大叔的頸部。大叔急忙做出閃避的動作,但還是躲閃不及讓老虎咬住了左臂。老虎不愧為森林之王,力大無窮,扭動脖子,隨便一扯,便將大叔的左臂連同肩膀一起撕下。大叔縱然是經驗豐富的獵手,此刻也是疼的跌倒在地,若此刻老虎撲上前來,大叔定然有死無生。然而老虎的動作停止了,如斷線的木偶般無力地倒下,再也沒有起來。結束了。老虎真的死了。

大叔的眼神有些迷茫,喃喃自語:“難道是……變成魂魔……失敗了嗎?老虎貴為森林之王,固然有一定的靈性,但終究不比人類,成不了魂魔。”大叔失血過多,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外加失去左臂,根本無法挪動老虎。只好踉蹌著自己回到了木屋。

大叔推門而入的時候,饅頭已經回到了屋內。饅頭見大叔用手捂住的左肩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的模樣,顯得有些驚訝和不解,他只遲疑了一下,便立刻為大叔包紮起來。

令饅頭不得不佩服的是,大叔雖然長得不算壯碩,但卻是硬漢一條。大叔沒有再多休息,而是果斷帶領饅頭將老虎的屍體收回。畢竟那頭死老虎價值三千錢,涼在大街上總不太好。

三日後,大叔領著饅頭去了縣衙。拜見了縣令,從縣衙領了賞金。此外縣令還記了兩人一功。

兩頭幼虎每頭算半頭老虎的價錢,兩人揣著六千錢,心中甚是歡喜。大叔決定先去縣裏的醫館看看傷,然後再領饅頭去集市買點生活必需品。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縣裏最有名的一家醫館。開醫館的醫者名叫淳於意。這個疾醫有花甲年歲,在縣中人望很高。他有五個女兒,卻沒有一個兒子。

據說十幾年前發生過一件很可笑的事。

當時淳於意的家不在現在的峽谷縣而是在遠方的溪谷縣,據說因為醫術高明、名氣很大,他還曾經做過太倉縣的縣令。但是淳於意這個人醫術雖然高明,其人對權術卻一無所知,所以沒做多久縣令又不幹了。

有一次,淳於意行醫發生了意外。有個很有錢的商人,他的妻子得了重病,看了很多名醫都沒起色。有一天,他聽說淳於意的醫術很高,就來請他醫治。誰知,病人吃了淳於意開的藥後,不但沒有好轉,而且過了幾天之後就死了。商人和妻子感情很好,接受不了妻子死去的現實,又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去縣衙狀告淳於意,說其醫死了他妻子。富商手段很高明,他料定淳於意只會行醫,對為人處事不甚明了,所以他找來了一些淳於意平時無意中得罪的人來作證。在諸多證據的佐證下,縣令判淳於意有罪,並處以肉刑。

肉刑是一種將人大卸八塊的嚴酷刑罰。幸好神光帝國的法律規定曾經當過官的人犯了罪要送到帝都處刑,地方沒有擅自處刑的權力。因此淳於意就被押送到了帝都。

臨行前,淳於意喟嘆自己沒有兒子。淳於意的小女兒性格堅強,不甘心父親就這樣被冤枉,也隱隱有些想要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所以執意要隨父親一起去帝都,並在無人肯為父親做主的情況下冒死給皇帝寫了一封信。皇帝看了信,覺得小女子既勇敢又有才華,決定重審此案。

後來的結果到時十分圓滿,淳於意平安昭雪,朝廷也廢除了肉刑。淳於意的小女兒為父請命,風頭一時無兩,其孝順與膽識也在帝都中瘋傳,她還因此受到了朝中一位年輕有為的朝廷官員的青睞。兩人的婚姻在後來也被傳為了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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