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一道很一般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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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去恨我一眼，走過來又恨我一眼，橫著一眼，豎著一眼。被劉科長恨來恨去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星期之久，我已經相當無奈了。誰叫我動了她那寶貝弟弟呢！真是開了眼界，不結婚不生孩子的女人那滿滿的愛全都傾註到弟弟身上，還別說，挺同情這個弟弟的，順帶他媳婦也一並同情了。
劉科長讓我把優成這個項目交出來，不讓我管了。我挺高興，正不曉得怎麽面對劉義斌，還有他這矯情的姐姐。
彼時，我們和李淩雲公司的合作項目也基本步上了正軌，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銷售人員和他們的技術員一對一的到物流公司試裝系統，對他們的操作員進行培訓。
漸漸和李淩雲碰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我心裏想著，就這樣了嗎？
中午很清閑，同事拉著我去幫她看一條裙子，看來看去，她抱怨自己長胖了穿什麽都不好看，羨慕我衣架子好穿那種田園風的裙子特別仙，於是攛掇著我試穿了一條藍底小白點的覆古連衣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又讓我想到了李淩雲畫的畫兒，我原來那條藍底百合花的棉綢裙子還在我的衣櫃裏掛著呢。
正走神，小查打來電話求救，說是和軟件公司的技術員鬧得很不愉快。在客戶單位試裝系統時，兩個人一言不合，技術員撂下挑子走了。他問我怎麽辦，我只能跟他說，“等著，我來了再說吧。”
就這樣直接減掉裙子的吊牌，留下同事幫我付錢，匆匆趕到了郊外的這家物流公司。
跟軟件公司進行了一番溝通，他們說會另外安排一個技術員過來，結果來的人是他——李淩雲。
五月份的天氣，已經有點熱了，他來的時候襯衣都打濕了。看見是他，我簡直手腳沒處放，特別是穿著這條藍底小白點點的連衣裙，不知道為什麽，生怕他看出什麽似的。
結果他根本也沒註意我的樣子，一來就放下外套開始調試系統，小查還在很不懂事的埋怨前面那個技術員的種種不是。我示意他不要再講下去，可小查那個人有時候總讓人很著急，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看看李淩雲皺著眉頭隱忍著繼續做著他手頭的事情。我趕緊跟小查講，這裏有我，讓他快回去了。
我默默坐在旁邊等著，客戶單位的人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弄完，客戶請我們吃了一餐簡單的便飯，我和他都只是馬馬虎虎的動了幾下筷子，吃完已經十一點多。客戶單位在遠離城市的郊區，早已經沒有了班車，只能在他們單位的招待所將就一晚。
辦好入住手續，我們一前一後的上樓，沒有電梯，就這樣一階一階，踢踢踏踏的走著，上到四樓長長的走廊，他在405停住，我在413還要繼續往裏走。他打開了門準備進去，卻又站住，然後轉身看向我，我就這樣垂著眼屏住呼吸準備從他的註視中穿過。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問我，“你本來想要跟我說什麽？”
我低下頭輕搖了兩下，“沒有……”順了一口呼吸，“現在沒有了……”。
他抓著我的手臂微微收緊又克制的放下，我得以繼續往前走。剛走出兩步被他一把甩在墻上，他緊緊貼著我瘋狂地吻著我，兩個人都差點要窒息，分開來大口地喘息著，然後熱辣的盯著對方的眼睛。他大力的踹開門，將我扔了進去……
當他吻我時，我忍不住噴薄的情緒啜泣著回吻他，我們就這樣好像較量似的融為一體……當風暴結束時，他跪在床上看著我，我也盯著他。他緩緩下地撿起外衣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我躺在他的房間床上盯著天花板轉眼就到了天亮。
“原來頓頓都想吃的一道菜，現在吃著又感覺很一般。”
半個月之後的一天，因為試裝系統的一些技術性問題被客戶反映有瑕疵，於是我們又聚集在他們公司的會議室商量對策，中午大家在會議室裏吃盒飯，他和一個漂亮的女同事邊吃邊熱聊著愛吃的東西。他態度熱情，逗得女同事浮想聯翩，估計要墜入他的帥氣中爬不起來了。
“什麽菜？”女同事瞇瞇笑著追問，“讓我猜猜，回鍋肉？男生都喜歡，但是頓頓吃是會膩。”
他撲哧笑出來，太誇張太明顯。
我成了很一般的菜——回鍋肉。
這頓虐心盒飯，還得表情自然的吃下去。
“陳姐、陳姐……電話！在響！”一邊的小查用胳膊肘碰我。我趕忙拿出手機一看——侯春，真是救命的好孩子。
“嗯……”借著接電話終於可以逃脫這令人胃脹氣的盒飯，起身往外走，“嗯嗯，等哈，出切講。”用著方言，眼睛餘光掃到李雲掩飾豎耳傾聽的神情。
真是你虐我虐好不酣暢！
“你救了我，你知道嗎？”
“英雄不留名！大恩要言謝！韓國燒烤思密達，就可以了思密達。”
春兒就有本事一句話讓人笑，一笑感覺心中的陰霾都吐出去了。笑過以後靠在玻璃窗前長舒了一口氣，“幾點到呀？我今天可沒時間接你，自己到咱們上次去那個地方等我，好吧？”
“敢問這次是何方妖魔？要不要幫我帶朵祥雲給他？”
“又是什麽？”我皺眉聆聽。
“我的屁呀，我告訴你我剛絕對放了一朵祥雲出來，好清爽……”
“嘔！春兒，哎服老you！”
在春兒的狂笑聲中掛斷了電話。
回到會議室，李淩雲正端著空飯盒往外，面無表情的側身從我肩膀旁過去，女同事眼裏放光的目送著。
一頓盒飯意義之重大，有的人吃得春心蕩漾，有的人吃得胃氣脹。
想著原來的他要是知道我和侯春通話，是怎樣一副醋意狂翻的樣子，恨不得去殺人。
今時不同往日，那個青澀沖動的楞頭青已經見過大世面了，也嘗過琳瑯滿目的各色菜肴，一定在為自己當初只曉得吃我這盤回鍋肉，還要死要活的愚蠢過往而後悔吧。
一會又看表，一會又在回春兒的短信。
終於結束了馬拉松式的會議，我趕著去赴侯春的約，他到杭州去開會，經過上海跟我吃頓飯就要坐高鐵離開。
看著手表一路小跑著去乘電梯，一個人影比我還急，嗖的一下過去進了電梯，我趕著去按住，裏面那人也在不停地按，還想著他是幫我按“開”，“謝”字沒出口，發現自作多情了，他在拼命按“關”。
很幼稚的舉動，雖然氣餒，但是我也沒空計較，只想著侯春該要等不住了。
當我到達我們約好的燒烤店時，他已經坐上了高鐵。
跟他通話，信號時斷時續，要麽我聽不清他說什麽，要麽他聽不清我說的。
各種五味雜陳的滋味，今天這一整天：久也討論不出應對方案的會議；一頓胃脹氣的盒飯；失約的朋友……
完全沒了吃飯的胃口。
在商場裏游來蕩去，最後坐在那一家我和春兒常去的小酒吧裏，點了一杯從未喝過的酒。
“李雲兒李雲兒”的叫著玩兒，弄得酒吧服務員李雲一會兒過來一會兒過去，他求饒道，“姐姐，叫我幹嘛呀？別老叫好嗎？”
我呵呵的傻笑，“假李雲。”
一杯下去已經有點暈暈乎乎，趴在吧臺上迷瞪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看見真李雲坐在我身旁，帥氣的側臉，光潔的額頭，高高的鼻梁下寬寬潤潤的唇。我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臉，原來是個真家夥，嘻嘻的笑著：
“原來吃過一道菜，覺得還不錯，現在吃著又感覺很一般。”指著他邊學邊不住地的點。
“那句話就是說給你聽的，你不知道嗎？”他像趕蒼蠅一樣揮開我的手。
“知道呀！我就是那道菜嘛。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畢竟是舊情人嘛。”我呵呵的笑著，接著一飲而盡杯中的烈酒。
酒吧裏放著不知道名字的歌，歌手的聲音空靈到直擊心房，聽到歌詞唱到：
你的臉龐
閉上眼睛就在我面前轉呀轉
我拿什麽條件能夠把你遺忘
除非我們
從一開始就不曾愛過對方
我的眼淚像決堤似的流……
拿上包包和外套，搖搖晃晃的付賬，搖搖晃晃的往外面走。他緊跟上來攬住我的腰扶住我的肩膀，他的臂彎很溫暖。我轉身抱住他的脖頸，看著他的臉忍不住又笑，用手指在他臉上比劃著，“你的臉，閉上眼睛就在我眼前轉呀轉，讓我怎麽能遺忘。這個歌就在唱我，你知道嗎？”我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第二天在他的床上醒來。他靠坐在床頭，一手理著我的頭發，一手擺弄手機。我揉了揉眼睛看看周圍的環境，一間很大的一居室，就有個床，前面沙發茶幾電視，窗前書桌，簡潔寬敞。猜可能是他家。
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喝了酒跟他說了話還抱著他親吻，後面就迷迷糊糊沒印象了。
“不是感覺很一般的菜嗎？幹什麽還吃？”
“自己送上門的，不吃浪費。”嘴還挺快挺滑。
他起來穿上外套出去了。我又昏睡了一會，想著還要上班，翻身起來，到處也找不見我的衣服，打電話問他，說拿去洗了，問他我穿什麽。他答，“可以穿我的。”想象著電話那頭那人嘴角牽起賤賤的笑。
我打開他的櫥櫃，嚇了一跳，半櫃子的女士衣服，都是一些裙裝，冬天的夏天的，花花綠綠。
我只能哼哼了，看來生活確實灰常精彩，菜色品種確實很不一般。
我挑了一下，都太花哨太性感，不是我的風格。可我也不能真穿著他的衣服出去呀。硬著頭皮選了一條白底暗花的露背連衣裙，外面套件他的開衫毛衣，大垮垮的休閑感掩飾住了裙子的隆重，勉強可以出門了。
到公司換上正裝，看看換下的衣服想著要怎麽還給他。
晚上，侯春的來電，不知道接還是不接，害怕他的狗鼻子又嗅出什麽來。不接更會嗅出來，算了還是自己坦白吧。
“我和他見面了。”
“不是一直都見著嗎？”沈吟片刻，“哦！睡了。”“還不錯吧，感覺咋樣？生猛不減當年？”
“……”
“樂暈了？”
“沒有，哪有！”感覺和他講這些幹什麽呢。
“要一直見下去嗎？”
“不會！”
“為什麽？”
“嫌我這道菜太一般。”
“哈，我就知道，吃了魚刺嫌棄粉條，吃過燕窩咽不下銀耳。山珍海味吃多了，口味吃挑了。跟你說大修理是多重要了吧。男人就認胸，你懂了吧？”又不知道在胡言亂語些什麽。“花豬別洩氣，豬肉還是國人的主食！”
“我掛了。”今天不知為什麽對春兒的調侃很反感。
“你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是在犯賤嗎？”我很驚訝他會突然說出這樣沖的話，“你巴巴的想他，見到他就巴巴的送上門，這不是犯賤是什麽？他就是個人渣，你有什麽忘不掉的？他這種爛人有什麽值得你在這兒自怨自艾，他除了打擊你的自信他給過你什麽，他除了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這他媽的有什麽好在意的……你是個憨包嗎？”
“不是第一個……是只有這一個……”
他掛斷了電話。
只記得小時候說他是撿來的，他生過氣，這麽多年都不記得他有過發怒的表情。
我很後悔跟他談李淩雲，我幹什麽要跟一個曾經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男人談論另一個男人呢？突然對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自己失望透頂。我在想著別人時卻在傷害著我像親人一樣的朋友。
每天嘻嘻哈哈的小醜，為什麽留下的卻是血淚？侯春的簽名檔。?
☆、我們做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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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和李淩雲碰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我心裏想著，就這樣了嗎？
中午很清閑，同事拉著我去幫她看一條裙子，看來看去，她抱怨自己長胖了穿什麽都不好看，羨慕我衣架子好穿那種田園風的裙子特別仙，於是攛掇著我試穿了一條藍底小白點的覆古連衣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又讓我想到了李淩雲畫的畫兒，我原來那條藍底百合花的棉綢裙子還在我的衣櫃裏掛著呢。
正走神，小查打來電話求救，說是和軟件公司的技術員鬧得很不愉快。在客戶單位試裝系統時，兩個人一言不合，技術員撂下挑子走了。他問我怎麽辦，我只能跟他說，“等著，我來了再說吧。”
就這樣直接減掉裙子的吊牌，留下同事幫我付錢，匆匆趕到了郊外的這家物流公司。
跟軟件公司進行了一番溝通，他們說會另外安排一個技術員過來，結果來的人是他——李淩雲。
五月份的天氣，已經有點熱了，他來的時候襯衣都打濕了。看見是他，我簡直手腳沒處放，特別是穿著這條藍底小白點點的連衣裙，不知道為什麽，生怕他看出什麽似的。
結果他根本也沒註意我的樣子，一來就放下外套開始調試系統，小查還在很不懂事的埋怨前面那個技術員的種種不是。我示意他不要再講下去，可小查那個人有時候總讓人很著急，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看看李淩雲皺著眉頭隱忍著繼續做著他手頭的事情。我趕緊跟小查講，這裏有我，讓他快回去了。
我默默坐在旁邊等著，客戶單位的人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弄完，客戶請我們吃了一餐簡單的便飯，我和他都只是馬馬虎虎的動了幾下筷子，吃完已經十一點多。客戶單位在遠離城市的郊區，早已經沒有了班車，只能在他們單位的招待所將就一晚。
辦好入住手續，我們一前一後的上樓，沒有電梯，就這樣一階一階，踢踢踏踏的走著，上到四樓長長的走廊，他在405停住，我在413還要繼續往裏走。他打開了門準備進去，卻又站住，然後轉身看向我，我就這樣垂著眼屏住呼吸準備從他的註視中穿過。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問我，“你本來想要跟我說什麽？”
我低下頭輕搖了兩下，“沒有……”順了一口呼吸，“現在沒有了……”。
他抓著我的手臂微微收緊又克制的放下，我得以繼續往前走。剛走出兩步被他一把甩在墻上，他緊緊貼著我瘋狂地吻著我，兩個人都差點要窒息，分開來大口地喘息著，然後熱辣的盯著對方的眼睛。他大力的踹開門，將我扔了進去……
當他吻我時，我忍不住噴薄的情緒啜泣著回吻他，我們就這樣好像較量似的融為一體……當風暴結束時，他跪在床上看著我，我也盯著他。他緩緩下地撿起外衣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我躺在他的房間床上盯著天花板轉眼就到了天亮。
“原來頓頓都想吃的一道菜，現在吃著又感覺很一般。”
半個月之後的一天，因為試裝系統的一些技術性問題被客戶反映有瑕疵，於是我們又聚集在他們公司的會議室商量對策，中午大家在會議室裏吃盒飯，他和一個漂亮的女同事邊吃邊熱聊著愛吃的東西。他態度熱情，逗得女同事浮想聯翩，估計要墜入他的帥氣中爬不起來了。
“什麽菜？”女同事瞇瞇笑著追問，“讓我猜猜，回鍋肉？男生都喜歡，但是頓頓吃是會膩。”
他撲哧笑出來，太誇張太明顯。
我成了很一般的菜——回鍋肉。
這頓虐心盒飯，還得表情自然的吃下去。
“陳姐、陳姐……電話！在響！”一邊的小查用胳膊肘碰我。我趕忙拿出手機一看——侯春，真是救命的好孩子。
“嗯……”借著接電話終於可以逃脫這令人胃脹氣的盒飯，起身往外走，“嗯嗯，等哈，出切講。”用著方言，眼睛餘光掃到李雲掩飾豎耳傾聽的神情。
真是你虐我虐好不酣暢！
“你救了我，你知道嗎？”
“英雄不留名！大恩要言謝！韓國燒烤思密達，就可以了思密達。”
春兒就有本事一句話讓人笑，一笑感覺心中的陰霾都吐出去了。笑過以後靠在玻璃窗前長舒了一口氣，“幾點到呀？我今天可沒時間接你，自己到咱們上次去那個地方等我，好吧？”
“敢問這次是何方妖魔？要不要幫我帶朵祥雲給他？”
“又是什麽？”我皺眉聆聽。
“我的屁呀，我告訴你我剛絕對放了一朵祥雲出來，好清爽……”
“嘔！春兒，哎服老you！”
在春兒的狂笑聲中掛斷了電話。
回到會議室，李淩雲正端著空飯盒往外，面無表情的側身從我肩膀旁過去，女同事眼裏放光的目送著。
一頓盒飯意義之重大，有的人吃得春心蕩漾，有的人吃得胃氣脹。
想著原來的他要是知道我和侯春通話，是怎樣一副醋意狂翻的樣子，恨不得去殺人。
今時不同往日，那個青澀沖動的楞頭青已經見過大世面了，也嘗過琳瑯滿目的各色菜肴，一定在為自己當初只曉得吃我這盤回鍋肉，還要死要活的愚蠢過往而後悔吧。
一會又看表，一會又在回春兒的短信。
終於結束了馬拉松式的會議，我趕著去赴侯春的約，他到杭州去開會，經過上海跟我吃頓飯就要坐高鐵離開。
看著手表一路小跑著去乘電梯，一個人影比我還急，嗖的一下過去進了電梯，我趕著去按住，裏面那人也在不停地按，還想著他是幫我按“開”，“謝”字沒出口，發現自作多情了，他在拼命按“關”。
很幼稚的舉動，雖然氣餒，但是我也沒空計較，只想著侯春該要等不住了。
當我到達我們約好的燒烤店時，他已經坐上了高鐵。
跟他通話，信號時斷時續，要麽我聽不清他說什麽，要麽他聽不清我說的。
各種五味雜陳的滋味，今天這一整天：久也討論不出應對方案的會議；一頓胃脹氣的盒飯；失約的朋友……
完全沒了吃飯的胃口。
在商場裏游來蕩去，最後坐在那一家我和春兒常去的小酒吧裏，點了一杯從未喝過的酒。
“李雲兒李雲兒”的叫著玩兒，弄得酒吧服務員李雲一會兒過來一會兒過去，他求饒道，“姐姐，叫我幹嘛呀？別老叫好嗎？”
我呵呵的傻笑，“假李雲。”
一杯下去已經有點暈暈乎乎，趴在吧臺上迷瞪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看見真李雲坐在我身旁，帥氣的側臉，光潔的額頭，高高的鼻梁下寬寬潤潤的唇。我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臉，原來是個真家夥，嘻嘻的笑著：
“原來吃過一道菜，覺得還不錯，現在吃著又感覺很一般。”指著他邊學邊不住地的點。
“那句話就是說給你聽的，你不知道嗎？”他像趕蒼蠅一樣揮開我的手。
“知道呀！我就是那道菜嘛。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畢竟是舊情人嘛。”我呵呵的笑著，接著一飲而盡杯中的烈酒。
酒吧裏放著不知道名字的歌，歌手的聲音空靈到直擊心房，聽到歌詞唱到：
你的臉龐
閉上眼睛就在我面前轉呀轉
我拿什麽條件能夠把你遺忘
除非我們
從一開始就不曾愛過對方
我的眼淚像決堤似的流……
拿上包包和外套，搖搖晃晃的付賬，搖搖晃晃的往外面走。他緊跟上來攬住我的腰扶住我的肩膀，他的臂彎很溫暖。我轉身抱住他的脖頸，看著他的臉忍不住又笑，用手指在他臉上比劃著，“你的臉，閉上眼睛就在我眼前轉呀轉，讓我怎麽能遺忘。這個歌就在唱我，你知道嗎？”我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第二天在他的床上醒來。他靠坐在床頭，一手理著我的頭發，一手擺弄手機。我揉了揉眼睛看看周圍的環境，一間很大的一居室，就有個床，前面沙發茶幾電視，窗前書桌，簡潔寬敞。猜可能是他家。
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喝了酒跟他說了話還抱著他親吻，後面就迷迷糊糊沒印象了。
“不是感覺很一般的菜嗎？幹什麽還吃？”
“自己送上門的，不吃浪費。”嘴還挺快挺滑。
他起來穿上外套出去了。我又昏睡了一會，想著還要上班，翻身起來，到處也找不見我的衣服，打電話問他，說拿去洗了，問他我穿什麽。他答，“可以穿我的。”想象著電話那頭那人嘴角牽起賤賤的笑。
我打開他的櫥櫃，嚇了一跳，半櫃子的女士衣服，都是一些裙裝，冬天的夏天的，花花綠綠。
我只能哼哼了，看來生活確實灰常精彩，菜色品種確實很不一般。
我挑了一下，都太花哨太性感，不是我的風格。可我也不能真穿著他的衣服出去呀。硬著頭皮選了一條白底暗花的露背連衣裙，外面套件他的開衫毛衣，大垮垮的休閑感掩飾住了裙子的隆重，勉強可以出門了。
到公司換上正裝，看看換下的衣服想著要怎麽還給他。
晚上，侯春的來電，不知道接還是不接，害怕他的狗鼻子又嗅出什麽來。不接更會嗅出來，算了還是自己坦白吧。
“我和他見面了。”
“不是一直都見著嗎？”沈吟片刻，“哦！睡了。”“還不錯吧，感覺咋樣？生猛不減當年？”
“……”
“樂暈了？”
“沒有，哪有！”感覺和他講這些幹什麽呢。
“要一直見下去嗎？”
“不會！”
“為什麽？”
“嫌我這道菜太一般。”
“哈，我就知道，吃了魚刺嫌棄粉條，吃過燕窩咽不下銀耳。山珍海味吃多了，口味吃挑了。跟你說大修理是多重要了吧。男人就認胸，你懂了吧？”又不知道在胡言亂語些什麽。“花豬別洩氣，豬肉還是國人的主食！”
“我掛了。”今天不知為什麽對春兒的調侃很反感。
“你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是在犯賤嗎？”我很驚訝他會突然說出這樣沖的話，“你巴巴的想他，見到他就巴巴的送上門，這不是犯賤是什麽？他就是個人渣，你有什麽忘不掉的？他這種爛人有什麽值得你在這兒自怨自艾，他除了打擊你的自信他給過你什麽，他除了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這他媽的有什麽好在意的……你是個憨包嗎？”
“不是第一個……是只有這一個……”
他掛斷了電話。
只記得小時候說他是撿來的，他生過氣，這麽多年都不記得他有過發怒的表情。
我很後悔跟他談李淩雲，我幹什麽要跟一個曾經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男人談論另一個男人呢？突然對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自己失望透頂。我在想著別人時卻在傷害著我像親人一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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