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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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的交歡總會滋生出猜疑、占有、忌妒這樣的一些情緒。我想最初的一段時間,我倆都沈浸在□□中無法自拔,在親吻和癡纏中想要窺探對方的內心世界:他想知道我是否還在惦記發小,而我總想確認他的心,他是不是把我當玩物。

把侯春忘的幹幹凈凈的當口,辦公室的電話說北京長途找我,我很好奇是誰。

“為什麽換了號碼也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換號碼?沒有呀,怎麽會!”

“原來的號碼打不通,你知道我都打了多少遍了嗎?到底怎麽了?最近不曉得咋回事,我的qq號也被盜了,我給你發的郵件你沒看見嗎?”

“嗯,我一會看看是不是手機壞了,我真沒註意,我等會兒給你打過來好嗎?”

“嗯。”

用手機打在座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手機還是那個手機,我馬上意識到是李淩雲,他把我的卡換掉了。我趕緊翻看電話薄,除了侯春的號碼,其他人的都在。問題是大家怎麽找我,媽媽怎麽找我?

我走到他的位置上低聲說,出來一下。他說,不。

我氣息難平的走到外面給侯春回了個電話。他的號碼即便刪了我也記得,因為他和媽媽的電話我是打得最頻繁不過了。

“這是我的新號碼。”

“原來的號碼怎麽了?”

“丟了……”

“自己號碼丟了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

“有男朋友了是不是……,他吃醋呀?他不讓你聯系我……"他總是很敏銳。

“……”

“不錯呀,居然有人要,我還擔心你成老處女嫁不出去呢!呵呵……”一時接不上,“嗯……我要工作了,想跟你說一下。”

“不是要出國嗎?為什麽工作?”

“什麽時候說要出國?從來沒想過,一直準備研究生一完就上班掙錢,你都耍朋友了,我也是一樣要工作結婚生孩子的,呵呵!”他幹笑著。“有了男朋友就不準備聯系我了?這樣重色輕友好嗎?”

“不是,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怎麽可能不聯系。”

“你真有男朋友了?”

“嗯。”

“噢,那沒什麽了,回去工作吧。拜!”

“侯春!”我急忙喊住,他說,“什麽?”

“我再給你打,下了班,哦,不,晚上給你打好嗎?”

“嗯。”

聽著電話忙音,感覺和親人斷了聯系似的,內心翻騰著各種滋味,鼻子一酸,不明所以……

晚上準備質問李淩雲,他卻一直不回來,打他電話不接,我只能發個短信:再不出現,我就走了。他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很用力的摔門,進來就往書房沖去。

我追著他問,“我的電話卡呢?”他說,“扔了。”我氣急,“為什麽要換掉我的卡?我的朋友家裏人怎麽找我?”他冷笑著說,“他還是有辦法找到你呀!”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扔在地上,

“你不是才和他通過話嗎?”我要去撿時,被他死死地抓住胳膊。我積蓄著火氣要爆發,我看他也憋著一肚子更大的火。

這個時候門鈴卻在急促的響著,“李雲,開門,李老板回來了!”

李淩雲一下慌了神,拖著我進到臥室的衣帽間,把我塞進衣櫃裏。出去的時候,他用手指著我示意我不要出聲。我在黑暗的衣櫃裏躺著,想著,真滑稽,我和他到底在幹什麽,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既不能見於他的父親,也不能見於同事,連我最好的朋友都沒法跟他解釋。

我怎麽就走上了這樣一條不同於其他女孩子的戀愛之路。這叫戀愛嗎,不叫,見不得光的是包養。只有自己這樣的憨包才會以為是在戀愛,人家只是把我當個寵物。

我越想越覺得沒法繼續。我鉆出衣櫃,找了一個提箱把自己的東西裝進去,就這樣拖著箱子來到客廳。客廳裏一圈人驚異的看著我,我旁若無人的來到茶幾邊,撿起地毯上的手機,轉身向門口走去。李淩雲一個箭步沖過來搶奪我的手機,三下兩下被他搶去就算了。我拉著提箱往門口奔,他又來搶我的箱子。

沙發上的幾個人徹底沒反應過來。李老板大聲的吼道,“在幹啥名堂?她怎麽在這兒?李雲兒,你□□的在幹啥?”李雲完全不理會,攔腰抱起我,把我扔進書房,反鎖上了門。

我使勁的拍打著門,李雲在外面,手死死的抓著門把手,聽見李老板追過來劈頭蓋臉的巴掌,邊打邊罵,“你跟這婆娘咋回事?你沒被她訛到不甘心是不是?你鎖她幹什麽?她要走為啥不讓她走?”

聽見李淩雲吼著,“沒玩兒夠!”

李老板又是重重的一巴掌下去,“你玩她還是她玩你,麻痹,一幅鬼迷心竅的樣子!”聽見其他人終於上來拉住了李老板。

李雲猖狂的笑著,“我玩她她玩我,哈哈哈,對呀,是我玩她,我還沒玩夠,所以不放她走,等老子玩膩了,你再去找你的發小,哈哈哈……”

“瘋球老!色迷心竅!鬼迷心竅!”伴隨著一陣踢打。

我捂著耳朵控制不住地大聲嚎哭起來,心裏只有可憐,可憐他也可憐我自己。就像小時候被媽媽打的時候,心裏很恐懼,總是在心裏默念:快過去吧!快過去吧!活著總會經歷這樣一些錐心的煎熬痛苦。

“雲兒,女人就是欠揍,挨頓打就服帖,我女人不聽話,老子就是一頓胖揍……”啪的一聲響,說話的人閉了嘴。

“算了,李總,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不是還有正事情要談麥,別個付總還等起在,走走走,雲兒,千萬別弄出事情,冷靜點!聽到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他打開門把坐在地上的我抱到了床上,我翻過身側臥著,他緊靠著我躺下,手伸進我的衣服裏不停的揉捏我的身體,嘴親吻著我的後背頸項,我一動不動的任由他動作……

他就這樣抱著我,過了一會,他把臉埋在我的後背啜泣起來。

我想著,等你玩夠了,我還能全身而退嗎?

兩個人不知躺了多久。睜開眼,天已經大亮。

頭天晚上就沒吃飯,這會兒感覺一點力氣也沒有。他把我拖起來,拉進浴室裏,像洗個白菜蘿蔔似的,洗完又自顧自的給我穿上工作服。收拾停當之後,他從後面緊緊的抓著我的兩條胳膊駕著我一路電梯、小路、馬路走過來,在路邊上招了一輛出租。

坐在後面他還是這樣緊緊的駕著我,車窗中的我臉色慘白,濕漉漉的頭發還在不停的滴水,把上衣打得較濕一片。出租車司機不住的從後視鏡看向我們,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李淩雲,忍不住問,“小姐,沒什麽事吧?”後座一片死寂,我倆就像兩個雕塑一樣沒有任何表情動作回應。

我任由他駕著來到辦公室,連路接受著大家詫異的目光。塗部長老遠跑過來問,“怎麽了,華華,怎麽這麽晚才上班?”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和李淩雲。李雲頭也不回的去到他的位置上,從背包裏拿出他的筆記本準備做事。英姐走來遞給我單子讓我去倉庫簽確認單,我剛想接,李雲一步沖過來一把抓去就往外走,我火冒三丈的沖過去奪。一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屏息看著我倆的動作戲。

“夠了哈!你兩個在幹啥?”塗部長一聲大吼,“到我辦公室來!”

“你們兩個到底在耍什麽花槍?幹什麽弄得一個辦公室烏煙瘴氣?"塗部長問了半天,我倆一個在哭一個像個地下黨一樣打死不開口。他使出殺手鐧,“那你們今天都不要上班,都給我回去!”我哭著搖頭,我可沒地方去,辦公室還好一點。

我搽幹眼淚出去找事情做了。接下來的大半天,大家都在觀察我和李雲的動靜。中午大家叫我吃飯去,我一點胃口也沒有,接著在辦公室做事,他也沒動。上廁所時他會在門口等著我,一步不離害怕我逃跑。

下班時他就站在我面前一直等著我做完手頭的事,他又像來的時候那樣駕著我走,我甩開他的手說,“我自己走!”他拉過我死死的抱住,我問他,“你到底想怎麽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不準離開我!”

“那你什麽時候能玩夠?什麽時候我能走?”我含著眼淚語帶顫抖地說。

“我沒想玩你。”他用臉輕輕蹭著我的臉頰耳際,說,“除了你,我誰也沒有。”他更緊的抱住我。

在公司空寂的走廊上,我倆就這樣擁抱著和解了。

“你要是再這樣收拾東西走人,我說不定會殺了你。”

這我很相信,新聞裏經常能看見這樣的事件,小情侶一句不合,男的就兇殘的殺死女孩子……

晚上他帶我來到一個路邊攤,站在馬路對面很遲疑的要不要過去。路邊攤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停下手裏的活看著我們,李淩雲和她對視著,我們就在她的目光註視下一步步來到桌前坐下。一看他們之間的氣氛就不對。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語帶憤恨地說,“你兩爺子真是一路貨,今天這個來鬧,明天那個來鬧。她到底欠你們好多?好久才還得完?真是看煩老。”

坐了半天也沒人張羅我們,李淩雲猛的撐起身來拉著我準備離開。那個胖女人走過來一把把我拉過去,牽著我的手來到裏間,端了一碗米線給我。一天沒吃飯了,我狼吞虎咽,一會功夫就見底。她問我還要不要?我不好意思說要,她轉身去給我端了一籠包子,“早上剩的,吃吧!”說完出去忙活了。

我看李雲還在外面坐著沒人理,把包子端出去給他,他抓起一個塞在嘴裏,還沒開嚼眼眶已經紅了。我的心一揪緊,不知該怎麽辦。他抓著我的手拼命向前奔跑起來,過馬路時一輛車疾駛而來差點撞向我們,刺耳的剎車聲驚住了所有人,回頭看見中年女人急急的沖出來看向我們。

沒有理會司機的咒罵,李雲拉著我繼續向前跑去……

是他媽媽吧,應該是。

催人淚下的故事還真多,總讓我看見他可憐的一面,讓我謹小慎微的害怕做什麽傷害他的事情。和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都變得不像自己了,原來那個爽爽利利、嘻嘻哈哈的假小子變成現在這個猶猶豫豫,有時甚至低聲下氣的小女人。說話做事第一反應是先看看他的表情,看能不能說能不能做。明明沒撒謊,可因為他的一個懷疑的眼神,自己都會很心虛。

“小美約我逛街,我去羅?”他靠著沙發頭向後仰,眼睛斜睨著我,我感覺自己剛說的話好像是為偷情找的借口似的。

睡覺要從背後緊緊的摟著他,或者讓他緊緊摟著睡。有時睡著了,不自覺的翻到一邊去,他會很生氣的拉扯我,於是兩個人鬧別扭,到大半夜也沒法消停。洗澡的時候不能鎖門,他隨時會進來……我很不喜歡這樣,感覺一點隱私都沒有,一旦鎖門,他會悶聲不響的要把門拆掉的陣仗,這個時候的我心怦怦直跳害怕的要死,趕緊給他開門,感覺他馬上會撲過來掐死我。

真是特別害怕他生氣發怒的樣子,恨不得第一時間向他求饒,央求他趕緊息怒。

他氣性大,為一點點事情要跟我嘔很久的氣。大家逐漸都知道了我們倆的事,年長一點的大姐們都不看好我倆,一看見他生著氣就向我投來憐憫,年輕的男孩子也和我保持著距離,害怕一個不小心惹到李淩雲。和大家嘻嘻哈哈的玩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跟他在一起仿佛丟掉了整個世界。

更不要說給侯春打電話了。離我答應給他打電話的那個晚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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