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風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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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誰發短信?”

“小美。”

“幹什麽?”

我沒情緒回答,也不想講,因為都是女孩子之間關於婦科的一些討論。他走過來想要奪我的手機,我往胸口一收不給他,他來拉扯的時候弄疼了我的手指,我忍不住哭泣起來,“我什麽都得拿給你看嗎?我不想給的時候就不能不給嗎?”

憋屈很久之後的一次大爆發。我把手機摔在地上,抱著膝蓋哭起來。“我天天看你的臉色,你一天跟我說幾句話?我就不能和別人說說話嗎?”

“那是因為你和我無話可講,和別人都是有說有笑的。特別是你的發小,你和他在一起有很多笑話講,有很多聊的。”

又是發小,張口閉口發小。

“你不要提他!我有多久沒和他聯系了?我答應要給他打電話一直沒打,都是因為你。你那麽在意他?動不動就提他,我和他究竟怎麽了,我們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幹什麽總要扯上他呢?”

“什麽樣的朋友,會為了你放棄北京跑到這兒來找工作?”他沖口而出,“會說讓你等著他!”

我驚詫的說不出話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頓了兩秒,第一反應是想要撿起手機打給侯春確認。

被李雲搶了先,“想打給他?你想都別想?”他瞪著我吼道。

我沖向門口,被他牢牢抓住,我咬牙切齒的說,“放開!我要出去!”

“我上次跟你說的什麽,你忘了……”一只手惡狠狠的指著我。

“出去就殺了我?你殺呀……"我狠毒的看著他,大力一甩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小美那兒,小美看見我一臉亂七八糟的樣子驚訝的問我怎麽了,我沒理她,抓起她的手機給侯春撥了過去。

“你在哪兒?”

“這是誰的號碼?”

“我問你在哪兒?”

那邊遲疑著不回答,我又追問了一遍,他說當然是在北京啦。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是李淩雲在亂講。

“如果沒在北京呢……”

“啊!?”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什麽意思?”

“如果沒在北京,就在川城呢?”

我不敢想會怎麽樣,也不願往我身上聯系,一轉身回到我倆慣有的嬉笑怒罵的路子上,“那肯定是你自己超得撇,北京待不下去,只有到咱們這種二線城市才找得到工作唄。我早看出來了,你娃兒讀書還行,找工作肯定很笨,幹脆在咱們公司食堂給你找個挑潲水餵豬的活怎麽樣,呵呵!”

“對哈,把花豬餵肥了好過年,呵呵。”

最後他說他在北京的一家外企上班,已經一個月了。我想著那是當然,北師大的研究生必須是這個出路才對。

掛了電話,心裏踏實多了,也無心回應小美的種種好奇,就這樣一步一搖的往回走。我可不想把李淩雲激怒了來折磨自己,當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已經被激怒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摁門鈴無人應,我想他是出去了?正準備蹲下來等,門卻開了。屋裏漆黑一片,我想著他就在這黑壓壓的空間裏不知積蓄了多少黑暗的能量等著爆發。

“你給他打了?”從黑暗中飄來的聲音。

我停頓了一下不想應他,繼續往臥室走去。

“你見到他了?”想象真豐富,我再不回來,他該想著我和誰滾床單的情節了。

我回過頭在黑暗中找尋他,他坐在窗臺上,手裏拿著酒瓶,憤怒猜疑再加酒精——暴風雨的前奏。我不想他再這樣自尋煩惱下去,於是走過去抱住他,額頭抵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打了,我的朋友他在北京。他對你屋裏這個人沒有想法,他們只是朋友。”

他冷笑一聲,“他說你是個傻女子。”對呀,侯春是經常這樣講,可李雲是怎麽知道的。還沒來得及往下想,李雲從窗臺上下來,搖搖晃晃的往裏走去,他關上了臥室門,把我關在了外面。我倒在客廳沙發上慶幸,還好還好,光打了雷沒下雨。

半夜被他粗暴的動作弄醒,我咬牙忍受著,想著等他發洩完就過去了,我倆就這樣□□著在沙發上地板上桌子上折騰的驚天動地,當他咬著我的脖子時,我忍不住抽泣起來,我哽咽著說,“我們別這樣了好嗎?”他也哭了……

第二天醒來,我感覺身邊的人溫度很高,摸摸他的額頭,滾燙。他發燒了。我想著他到底有多氣才會把自己搞成這樣。我趕緊給他找來了藥,他一動不動的拒絕。我死死的掰著他的頭,親吻他的臉頰嘴唇,他翻過身去,我又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他,不斷地吻著他的頸項耳際。

不管他如何拒絕我都想要安慰他。

當我趴在他的胸口抽泣時,他推開我坐起來抓起枕邊的藥吃了下去。再次躺下時他說,“你去上班,我想自己待著。”聽他不容置疑的語氣,我只能照做。

一到辦公室我就給他打了電話,“你……怎麽樣了……”那邊一句話也沒說,頓了幾秒就掛斷了電話。

英姐說,今早有個你老家的長途找你,一會兒還會給你打。我問是不是我媽,她說不是。我擔心著李雲,沒心思琢磨會是誰給我打電話。

是侯春的媽媽。

“小華,我是周阿姨。”

“哦,周阿姨,您怎麽……您有什麽事嗎?”

“你見沒見到侯春?他在你們當地一家化工廠上班……”我感覺腦袋嗡嗡直響,後面的內容都聽不太清楚。

“你都不知道他在你們那兒?他放棄北京幾家好單位,跑到你們那兒去,他爸爸毛病都要被氣翻了……”

“我們好不容易供他研究生畢業,他卻這樣子……”

“人家學校的教授打電話到我們家,讓我們勸勸。哎呀!你說……真是把我們氣死了……”

後面說了什麽已經不清楚了,只有一個念頭,要去找到他,問問他……

真正的暴風雨

在化工廠的食堂,我見到了侯春,他看見我一點也不驚奇。亂糟糟的頭發,消瘦的臉頰,深陷的眼眶,臟兮兮的工作服。他笑笑說剛參加工作的大學生都要被分到車間去體驗生活。那個沒正型的春姑不知到哪兒去了,眼前這個不茍言笑的人很陌生。我們約好下班在我們公司附近的公園裏見面。一個下午我都在為我們的見面打著腹稿。

“是他咬的?”他指著自己的後脖子示意我,我頸子靠後的牙印被他看見,“這麽生猛?”

“他對你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直奔主題,“你幹什麽騙我?”我盯著他的眼睛逼問,“你不是在北京,什麽外企的,在這兒做什麽?”緩了一口氣,感覺氣緊,“北上廣哪裏不好,什麽地方不去,為什麽偏在這兒?你爸爸媽媽氣得不得了,你知道嗎?幹什麽好好的北京不待,跑這兒來幹什麽……”

“我知道他是誰,是那個盯著你不轉眼的家夥對吧?唱歌那晚上跟個幽靈似的……”他不緊不慢的說著。

我倆根本不在一個波段上,我在說什麽,他又在說什麽。就這樣沈默了幾分鐘。

“花豬,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在哪兒?本來是想的美美的事兒,現在全他媽變了樣。”他跨上石椅子坐在椅子靠背上,雙手抱頭,“我為什麽在這兒?呵呵!這兒有我一個發小,從小到大打打鬧鬧一路過來的發小,我想著她也沒人要,我準備來把她接手了……我想著除了我誰會要她呢?長得挫,又沒胸又沒學歷,只有我犧牲一下把她從那個地下室拯救出來。”他的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而我已經泣不成聲。

“你答應要打電話的,結果你幹什麽去了?我也不敢給你打,害怕一打你的卡又丟了,你知道的我膽子那麽小……”

“在地下室的時候,想親你,還是膽小,害怕你冒火了朋友都沒得做,你又是個傻女子,什麽都不懂……”

對呀,我就是個傻子,把我唯一的好朋友變成另一個傻子。

“你不是更傻?現在就流行平胸,你不知道嗎?男人多女人少,你不知道嗎?我這樣的,排著隊的人要。”

“對,工地上的農民工兄弟,都是排隊入洞房。”

那次,兩個吃貨到處找廁所,看見一個工地上有一隊人在一個小工棚那兒默默排隊,想當然的以為是廁所,也顛顛的跑去排上。前前後後的農民工兄弟表情怪異的看著我倆,一個老工人戲謔著說,“你們也來洞房?”其他人猥瑣的笑著,侯春意識到什麽,拉著我一路狂奔,我還沒搞懂怎麽回事,還嚷嚷著,就要排攏老,幹什麽要走!侯春氣急敗壞的連路說,傻女子!憨包!

我倆都沒忍住,破涕為笑。還是那個花豬,還是那個春姑,兩個掛著眼淚傻笑的寶器。

我摸著他的頭輕輕說了聲,“謝謝!”千萬個感謝,我像親人一樣的發小,“回北京去吧,拿北京戶口,娶北京姑娘……”

後頭的混亂局面是怎麽開始怎麽結束的,我已經記不清楚,我被甩出去老遠,只看見李淩雲像瘋了似的用拳頭擂著他□□的侯春……

我們被帶到了公安局,廖叔和小美也來了。做記錄的民警不停的抖腿,“這兩個人是為你打起來的,是吧?”語氣很不屑,讓人極不舒服。看著侯春受傷的臉還在淌血,我忍不住問,“可以先上醫院嗎?”

“誰?”指指侯春,“這個?”

“嗯。”我點頭。

轉而問侯春,“死不了,完了再去好吧?”特別混蛋的轉身端他的茶中去了。

回來一屁股坐下,接著抖他的腿,“誰跟誰什麽關系?”我們都沒做聲。他又繼續,“就是哪兩個是一對兒,誰又是插足的!”

小美很生氣的幹涉到,“你會不會問吶?公職人員能這麽主觀臆斷嗎?你憑什麽一來就說別個插足,什麽插足插足這麽難聽的?”

民警很光火的把本子往桌上一甩,“怎麽主觀了,明擺著為個女的打架嘛,明擺著的紅顏禍水嘛……”話音剛落,李淩雲騰地站起來就砸開了,廖叔拉都拉不住。

一片狼藉之後,李雲被摁在了地上。?

☆、番外一

? 番外一關於李淩雲

(李淩雲有個黑客論壇,把他寫的一些無關主題,類似於自言自語的一些東西整理了下來。評論更精彩。)

小時候很怕孤單,不願意放學或者周末,總是一個人在家,自己跟自己說話,在學校就前前後後的找同學說,話包子、話嘮就是我的標簽。一年級到六年級一直坐特殊位置——講座的兩側,方便老師一擡手就能收拾,天天的轉到後頭跟小毛頭說說說,挨了老師數不清的爆栗子。周末就和董二娃他們到處晃蕩,他們被媽老漢抓回去痛打一頓,然後很久不見人。他們不知道我是很羨慕的。他們卻羨慕我沒人管,我卻羨慕他們。上了初中卻不願意說了,老師說我嘴巴黏上了張不開。接觸電腦之後就沈迷其中,每天就是不停地敲敲敲,幫董二娃他們偷游戲幣、搞外掛,他們把我當個神來拜.

進了公司還是那個習慣:早早出門,在人堆裏過完白天,晚上睡不著就盯著電腦敲敲敲。

0樓孤獨求敗於2000-05-01 23:53:15留言

孤獨的樓主大俠,跟我一樣。

2樓我思索於2000-05-01 23:56:23留言

當你開始註意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她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一個女的為什麽會這麽厚臉皮的拍馬屁沒羞沒臊的討好人?一個女的為什麽好像一個男人一樣隨意的和人勾肩搭背陳兄道弟。一個女的為什麽明明是個女的對那些明目張膽的揩油毫不在意?一個女的明明自己都喝醉了還有膽送一群醉酒的男人回家。一個女的從來不會像小美她們那樣穿著高跟鞋走個貓步發個嗲撒個嬌。一個女的像個男人一樣換燈管、肩挑背扛的卸貨、打蟑螂抓耗子無所不能。明明是個女的登高跳遠籃球游泳比男人還強。一個女的一生氣就掐著自己的脖子啪啪的拍腦門吐舌頭翻白眼一副瘋癲相。

0樓孤獨求敗於2004-09-23 13:53:23留言

這女人有人要嗎?

1樓 風中奇緣於2004-09-23 13:55:58留言

貌似樓主看上了。

2樓老梁於2004-09-23 13:58:13留言

確實

3樓 二流子於2004-09-23 13:59:23留言

深陷其中,鑒定完畢!

4樓 二流子於2004-09-23 14:10:13留言

記得讀初中的時候,跟著爸爸的臭蟲帶回來一個相機,說是從香港偷來的,洗了很多照片扔在那兒,是爸爸他們在火車上的照片。老漢對面兩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外面那個看了很久不知道是個男的還是女的,短短的頭發,溜圓的眼睛,巴掌大的臉,細胳膊細腿。大家拿著照片爭論打賭,又說,那怎麽賭,誰他媽能知道是個男的女的?

我現在居然看見她了,確定是個女的,也不知當時誰贏了誰輸了。

0樓孤獨求敗於2004-06-20 13:20:20留言

長得乖不乖?現在。

1樓 峰子於2004-06-20 13:50:23留言

不乖。

2樓孤獨求敗於2004-06-20 13:53:23留言

她額頭的劉海就這樣翹了一天,我從她身旁來來回回過了幾次,忍不住想伸手給她按下去。一個女孩子也太不講究了。如果讓人知道我為了一個女人的劉海糾結了一天,會說我什麽?強迫癥?

1樓孤獨求敗於2004-08-23 11:49:33留言

不叫強迫癥,叫戀愛癥候群。

2樓我心依舊於2004-08-23 12:02:03留言

我正在聽的歌,卻從她的嘴裏唱出來。我可不想跟她有什麽心靈感應。我很懷疑她是不是聽得到我耳機裏放的音樂,應該是這樣的。

0樓孤獨求敗於2004-09-03 10:33:53留言

樓主,你這是開的黑客專題還是知音專題?

1樓魚尾巴於2004-09-03 13:35:23留言

知音你妹!

2樓孤獨求敗於2004-09-03 13:53:23留言

當初就不該註意她,管她像不像個女孩子呢?管她說什麽笑什麽呢?管她又被什麽爛人使喚呢?不去註意她,也就不會因為她穿個短裙爬上爬下而心煩,搞的自己晚上還夢遺,跟他媽個流氓差不多。

1樓孤獨求敗於2004-09-09 05:33:23留言

正常的生理現象好不好,LZ。說起兄弟們都成流氓了。

2樓郭大俠於2004-09-09 07:02:33留言

看見她笑就想知道她笑什麽,看見她煩就想知道她煩什麽。看見她穿著她自我感覺很好的格子長裙,飄著頭發走進辦公室,就心裏一抽,這種感覺真是讓人心煩。看見她紅撲撲的臉上流下汗珠,紅撲撲也煩,汗珠也煩。

她一熱或者一著急就會抓起頭發一挽,用個圓珠筆一插。我懷疑她是不是對著鏡子練過,專門練好了演給我看的,好讓我得心臟病。

0樓孤獨求敗於2004-11-23 15:53:23留言

樓主不用做黑客了,轉行寫愛情小說吧,這有才!

1樓擦狼黑於2004-11-23 16:01:56留言

(下面是劉小禹警官和李淩雲的談話記錄,主要是幫助李淩雲疏導煩躁的情緒。李雲進來之後一直失眠。劉小禹警官是個一名臨近退休的女警官,負責看守所的犯人心理疏導工作,也不是那麽專業,就是和犯人聊一聊。)

“聊什麽?”

劉警官:什麽都可以,聊一聊那個女孩兒行嗎?

“無所謂。”

劉警官:你喜歡她什麽?

“男人喜歡女人,不就是對這個女人有了那種想法嘛!”

劉警官:什麽想法?性沖動嗎?

“對,就是那個什麽沖動。還能喜歡什麽?只不過大多數人不像我,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本來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這種亂七八糟的女人根本不是我的菜。”

“可她總是逗得大家都很開心,誰在她那兒都是有求必應。就像那套工作服,穿她身上剛剛好,沒想她穿這種工裝還見得人,結果別人要跟她換,她二話不說就換。後頭那套穿起像個啥?跟個夥食團賣饅頭似的!”

“我們男人家都比她講究,我老漢就是說我遺傳了他,愛幹凈,愛收拾。真的特別看不慣啥子都亂七八糟的人。”

“我總是不拿好臉色給她看,當然其他人我也是一樣難得搭理,我也用不著搭理。”

“就說那個游明,自己感覺自己是個大學生,多jb不得了,就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老子初中都比他行市,就知道哄哄那些啥都不求懂的小丫頭。”

劉警官:你指什麽?

“電腦唄!在小華面前顯擺。”

“雖然給她臉色看,但她臉皮厚呀,還經常怕我孤單樣,老是想把我往人堆裏拉,我就想你是我媽麥?你管我孤不孤單。”

“而且我跟那群傻逼有啥可聊的,無聊的要死。”

劉警官:你不喜歡他們,為什麽還要上班?

“我比較習慣在人堆裏生活,不喜歡一個人,因為小時候一個人呆著的時間太多。我就是不學習也會去上學,每天不遲到不早退不曠課,我就是不做事也會去上班,而且來的最早走得最晚。我喜歡在人來人往的環境中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能不回家盡量不回。但不代表我願意和這些人打成一片,沒興趣,真的沒興趣。”

“我老漢希望我熟悉各個口的工作,銷售部有個啥子工作嘛?就是一天吃吃喝喝,請客送禮。”

“老子看到那些逼人耍酒瘋就煩,張口閉口葷段子,看到個女滴就想占便宜,像他媽些牲口樣。”

“最煩就是她讓人家揩了油,還啥事沒有,拼了命的接著討好別個。如果我是她男人滴話,一定會氣瘋了事。”

劉警官:可能也不是很過分吧?上班的女生經常會遇到這些事情,都去計較肯定沒法工作……

“哪種才算過分?手有下無下的拍在大腿上還不算過分?在光膀子上捏一下又捏一下?跳舞的時候在背上摸來摸去?”

劉警官:你已經氣瘋了?呵呵!

“有點吧。”

“另外銷售部那群人也是,看見來個臨時工,就人人恨不得拿來給自己使喚,本來自己事情就不多。別個使喚,我也要使喚,要不然就劃球不著樣。”

“她還樂顛顛的,忙的歡喜得很。”

劉警官:哪個單位的臨時工都是這樣啊?希望轉成正式工嘛,肯定要賣力點幹賽!

“問題是這些逼人,那個什麽娟姐還是鳳姐的,就是個事兒媽,她讓她去幹什麽,你知道嗎?她家裝修,她讓她用個自行車馱水泥到她家。什麽臨時工要幹這個?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她膝蓋都破了……

劉警官:這個你也看見了?‘

“穿個裙子嘛,當然就看見羅。”

“動作那麽大,還總喜歡穿裙子。你知道嗎?穿個一步裙爬到桌子上換燈管,也不知道出門帶腦子沒有?”

劉警官:你覺得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

“說不清。有一次喝了酒,她非拉著我送那群人回去。一個女孩子管的又寬,能幹蝦了,要送一群醉酒的男人,真是無語。結果把他們送回去的路上,有個逼人吐我一身,把老子惡心的,黃膽汁都吐出來了。她就有點被嚇到了,抽抽噎噎的,給我不停的拍背……她的手拍著我,我就在想人家那些媽媽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兒子吧。”

劉警官:被感動了?

“有點兒。”

劉警官:後頭表白了嗎?

“表什麽白?怎麽表白?根本沒想過!我幹什麽要跟她表白?”

劉警官:那被她發現了嗎?你喜歡她。

“有次看見她進概念房照相。那個概念房本來是我做的個小游戲,表哥看見說讓我在這個概念房裏付諸實踐,我就把所有可以的東西都用電腦操控上了。看見她進去就想捉弄一下她,結果她被惹火了,我在監視器裏看見她不知道拉著個什麽東西,火星直冒,然後就倒在地上,把我嚇得夠嗆,跑去找她,兩個人拉來拉去就抱在一起……”

劉警官:就怎麽了?就少兒不宜了?呵!

“沒有,就親了一下。擔心她發現,還罵了她一頓?”

劉警官:為了掩飾自己,然後罵了她,很好奇你能罵她什麽?

“也沒經過大腦的話,不想說。她可能知道我有點喜歡她吧,不敢來惹我,躲著我。我就有事兒沒事為難她。”

劉警官:像個小學生?喜歡哪個女孩子就去打人家揪人家辮子?你還真純真哈!

“有點吧!呵呵!”

“看見她做了一天的表,估計沒存,問她,她還真沒存,就把電源一關。”

劉警官:這麽壞?

“對,然後看她邊哭邊重做,特別傻!”

“她想出差,興奮得很,有天財務打電話讓她去請款還是幹嘛,我直接跟財務講她痔瘡發了要去割痔瘡,不方便出差了!”

劉警官:哈哈!這麽壞?也有人信?

“不是,我就是隨口胡說,財務那邊估計考慮到姑娘家隱私也沒跟她明講,就說不用她去了。她搞不懂還追來問我,我沒理她。”

劉警官:整了她很開心呀!

“呵呵,就是看她傻樂,看不慣,就想看她生氣才過癮似的。”

劉警官:直接跟她講多好,本來純純的感情。

搖頭。

“她有個發小,青梅竹馬,他倆站一起很拉風的。我還有他們兩初中一起坐火車的照片。”

劉警官:噢?

“有一回跟我老漢混的臭蟲帶了個相機回來,裏面就有他們兩個坐在火車上的照片。”

劉警官:那個時候你多大?

“上初一還是初二記不清了,還和董二娃他們拿著照片研究,她是個男娃兒還是女娃兒。後來看見她來我們銷售部還嚇一跳。”

劉警官:那不是很有緣。

又搖頭。

“我不插一杠子,人家兩個早在一起了。被我打的那個民警問誰是插足的,我當時就在想,我才是插足那個……”

“是北京哪個大學的研究生,就是一副天之驕子的不得了樣子。”

劉警官:怎麽不得了?跟你能有多大區別?還不都是差不多的年輕人。

“肯定不同,讀過大學的人,穿衣說話一看就不一樣。就像她和小美她們站一塊,一眼就看出她就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總喜歡穿些素得不得了的衣服,穿雙帆布鞋。穿什麽裙子都配個布鞋,你還不覺得很別扭。小美她們書讀的少,一天到晚學人家電視上穿的花裏胡哨,皮裙高跟鞋濃妝,好看是好看,但其他人真的喜歡這樣的嗎,反正我是受不了,最受不了她們張口閉口臟話。”

劉警官:她就不會?

點頭。

劉警官:那就是氣質不同是吧?

又點頭。

“研究生就更不一樣了。他倆在一起說不完的話,一會兒四川話一會兒普通話,笑啊笑的。兩個人唱歌跳舞演節目默契得很,唱的好演的也好,他還會唱英文歌。他來找她,專門從北京跑來找她過年。”

劉警官:男朋友?

“不知道,她說他們什麽事兒都沒有。”

劉警官:你不相信?

搖頭。

“他來找她,就住在地下室裏,很小個地方。”

劉警官:哦,你……受不了了?

“嗯,也不關我的事。我承認,心裏是很煩。你大學生不得了,你把她帶走呀!我眼不見為凈。你幹什麽丟她一個人在這兒?還要死要活的暈倒兩次。我也承認自己很猥瑣,就想不知幹什麽了弄得她那個樣子。她倒在那兒虛汗直冒,我也不想理她,走了又跑回去看她,她自己可憐巴巴的往診所去。”

劉警官:“去幫她了?”

“沒有,她躺在那兒輸液,我看了一眼就走了。第二天又暈倒,我本來不想去辦公室的,又不想在家呆,每回放假我都是跑辦公室裏過的,又不是為了她才去。”

劉警官:“那這次幫了?”

“嗯,我原來在銷售部有個休息室,外面連著辦公室。我把她帶到那兒,她可能是要喝水還是幹什麽,把上衣打濕了一大片,我就……把她衣服……”

劉警官:“給她脫了?”

“嗯!想著兩下給她脫掉,她還在發燒嘛,濕著肯定不行。沒想到那個時候小學幾個同學跑來找我,他們不知道我去了倉儲部,沒想到歪打正著,遇上了。我一慌神就攆他們走,結果幾個人知道她在裏面更是不願意走。”

劉警官:“有什麽好慌的?”

“哎呀!當時那個情況被他們看見肯定是跟打了雞血一樣。”

劉警官:“什麽情況?她沒穿衣服,你不是穿的好好的嗎?”

“你別逗我,那種情況我能把持得住嗎?”

劉警官:“啊?什麽意思,身體起反應了?你就……”

“嗯,沒有,只想親一親的,而且也沒來得及。”

劉警官:“哼哼,所以說男人的下半身就是靠不住呀!後來呢?”

“她也醒了,一來就以為我幹什麽了,要死要活的。總之就是一片混亂,為了趕走董二娃他們還大打出手。”

劉警官:“什麽同學,非得動手?”

“從小就在外面混的,偷雞摸狗沒幹過正經事,小時候總跟他們在一起,到處逛蕩。大了偶爾跑到我這兒蹭吃蹭喝。”

“後頭被老漢曉得了,還以為小華和董二娃他們合起夥來跳仙人跳給我下套。董二娃他們就是幹這些事情的老手。”

“後來去了醫院,我倆個在醫院過的年,我還給她買了點東西。”

劉警官:看你這表情還挺高興?

“沒有,高興什麽呀?她以為我怎麽她了,廖叔也跑來瞎摻和,亂糟糟的,後頭。我也不想解釋,我就看她要幹什麽?是找她的發小還是幹什麽,我就想看看她想怎麽樣?”

劉警官:問題是,你救了她還被冤枉。她要真告你怎麽辦?

“那就讓她告,我就去坐牢,我都想好了。”

劉警官:那又是為什麽?何苦呢?

“心裏就是想著她和她的發小很火大。另外我本來也是想幹點什麽的,就算未遂吧。呵呵。”

劉警官:呵呵。

“再後頭,可能小美,我小學同學,廖叔的女兒,跟她講了我沒對她做什麽。反正大家也什麽都沒說就這樣上班下班。我看她好像受了打擊似的,也沒去惹她。公司裏都知道我們倆有事,估計閑言碎語的她有點受不了吧。”

劉警官:還是沒想跟她好好談一談?

“沒有,談什麽?說我喜歡她,我可說不出來。再說,她早就看出來了,還用說嗎?爬天梯的時候,抱著她下來,她肯定更應該知道了。”

劉警官:噢,什麽情況?

“本來是我跟她在比賽,我們都有自己的組員,要和自己的組員配合著爬上去,看誰先上,結果中途她差點掉下去,我就拉著她爬上去了。”

劉警官:啊?什麽意思?你和她拋下各自的隊員自己就上去了。哈,那不是讓人大跌眼鏡?

“對。”

哈哈哈

劉警官:相當於英雄救美嗎?

“不是,她可比我快!強的很!”

“再後來,被我爸知道我幫表哥弄那個概念房的事,還有和董二娃他們打架的事,就找到我要修理我。公司原來是我爸的,我爸原來就是……說白了就是混社會的流氓,凈幹些黑社會的事兒,這公司我猜也不是什麽正道弄來的,他的工作方式就是黑吃黑的那一套。公司在他手裏頭幾年還將就,這幾年根本弄不下去,姑父接過來才盤活了。他就一直覺得姑父擺了他一道。”

“被我爸修理我也習慣了,小時候他就是遙控指揮我,派人送點錢來,難得回家一趟,一個不順眼就暴搓一頓。關鍵是把她也抓來羞辱,要收拾她,我就忍不了了,你打我就算了,還要當著她的面,還要打她。我死的心都有了。”

“反正後來挨了打,又喝了酒,亂七八糟的,抓著她不撒手,就該發生的發生了。”

劉警官:“霸王硬上弓?”

“哪有?怎麽會?她也沒有不願意,你不信呀?我再醉我心裏清楚得很,她要有半點不願意,我都不可能幹那什麽?信不信隨便你。”

劉警官:你自己說她不是有個研究生男朋友嗎?

“所以,我也不確定,很煩。就急忙忙的拉著她同居。我想著她和我住在一起了就算跑不掉了吧,她就不可能和她那個發小跑了吧。”

“心裏一直不踏實,看不順眼她,還是老找她茬,擔心她和發小聯系,還把她手機卡換了。”

劉警官:心裏沒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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