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不能確定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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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被劉姐看見李淩雲站在門口等我,後面逮到機會就審問我,“他在追你?”“已經跟他好上了?”“住在一起啦?”看我沒回答,一副好白菜被豬拱了的痛苦表情,“你怎麽能不慎重考慮一下就……你那個研究生男朋友呢?”

“不是男朋友,就是同學,好朋友。”

“同學,多好的感情基礎呀,研究生多好呀!長得又精神,人又那麽有趣,可惜了。也不是說李雲不好。”瞅一瞅周圍甩過頭又說,“他也真沒什麽好的,你不知道他老漢原來多麽的爛賬,就是有點錢,那也不是什麽正路上來的,家庭環境多麽重要,你不知道嗎?老子就是個超社會的,兒子能好到哪兒去?你不會是圖他這點錢吧?”撇撇嘴看著我。

“不是……”我使勁搖頭。

“那圖個什麽,長得將就能當飯吃?你看他那個脾氣那麽的獨,你受的了嗎?”苦口婆心的勸我,“女孩子,不要太單純,真還是要找個脾氣秉性都好的,不要隨便什麽人死纏爛打就投降了,以後有你吃苦的時候!”

看我默不作聲,她又是搖頭又是嘆息,一副沒救了的表情。

“女娃兒,看你會不會挑,挑到好的,就好一輩子,挑到撇的,就鬧一輩子,哎呀!各人有各人的命。”

當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在檢索,我有的挑嗎?除了李雲會看上我,其他人有對我獻過殷勤嗎?找不出來。

我這樣的女孩子作為追求對象在男生當中人氣指數不高的。初中的時候,男生喜歡聽我的安排,女孩子喜歡把我當個假男友來實習戀愛。高中的時候,大家都願意和我玩,是因為我幽默搞笑,很會調動氣氛。大學時,男生們都追著柔弱女生屁股後面跑,我這種上山下海無所不能的女汗子哪有他們用武之地。

記得剛到大學校園的時候,一些師哥借著幫助新師妹搬寢室的名義獻殷勤,我看一個瘦弱的男生大汗淋漓的幫著上鋪的女孩子搬行李,我自告奮勇說了一聲,“我來!”提起她的鋪蓋一掄就扔到了上鋪,把桌子拉過來,站在桌子上三下五除二的就幫她搞定了鋪床掛蚊帳的技術活,讓掛在梯子上的小男生瞬間石化。

我什麽都會,就是不會撒嬌,不會示弱。軍訓射擊標兵我,嘲笑著班上男同學的子彈來無影去無蹤。游泳課,老師讓我給那些狗刨的男生們示範動作。打乒乓球,排著隊的人被我扇下去。武術課,我輕松過關的時候,看著好多男生在那兒篩糠,笑的在地上打滾。所有男生可以在女生那兒顯擺的項目,我都比他們強。用他們的話是,“怕了你!”言下之意是誰還敢追你。

就像侯春經常憂心的說,“你不會成個老處女嫁不出去吧?以後將就找個獨眼龍香港腳什麽的湊活了吧。”這麽一看,我還得感謝四肢健全的李淩雲把我這樣不行銷的女生接收了。

玩笑歸玩笑。

我能挑嗎?我的性格也決定了我也不可能在這個和那個之間挑來挑去,我是絕對做不出來,又不是選個蘿蔔白菜。遇上誰就是誰,我就是個人盡可夫的人。

有的時候年輕女孩子在一起聊天,有的姑娘會為選擇哪個人當自己的男朋友而煩惱不已。說有這樣幾個備選,一個家裏條件好但人很嬌氣不上進,一個倒是上進但家裏窮得不得了。或者一個長得帥條件又好但人很高傲,一個條件一般般對自己很好。讓我發表意見,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因為我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選擇中。

我的標準如此之低,只要你溫柔待我,我就十倍百倍的溫柔待你。你不需要給我任何承諾,只要一點點貼心,一點點憐惜,我就會全心全意。我從來也沒有去考慮條不條件的。

“那就是典型的有情喝水飽嘛,你就是這個意思對嗎?”

這樣說好像又把自己孤立起來,把自己歸入高潔,把別人歸入了世俗。

實際上還有一個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心思,連獨自一人時也要忍不住捂著臉想的小心思:他是我的第一個,也希望他是我的唯一那個。不知道這種三從四德從一而終的守舊思想是如何根植進我的思想中,反正就是他若好就好了,他若不好我也認了,誰叫他是我的第一個呢?這樣想著又忍不住捂臉捂臉。

“你們,你和他就是有情喝水飽嗎?我看他一天跟你拉著個臉,他到底對你好不好呀?”小美一貫的懷疑我和李淩雲的關系。她有次在公司樓下等我,看見李淩雲在前面氣哼哼的走,我在後面喘籲籲的追。她說看見我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追著李淩雲說好話,而李淩雲一臉怒色的回頭呵斥我。我想了半天,好像是因為我幫原來銷售部的英姐接她們家孩子去了,沒有接他的電話,他在發脾氣說我為什麽要幫那些人做那些事。

怎麽才叫好呢?把我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我可沒有那麽矯情,在戀愛關系中,我這樣的人真是最好養?一點點甜蜜就夠了。

周末的午後,陽光從窗簾後面傾瀉而下,我躺在沙發上帶著耳機邊聽音樂邊看書,他坐在地毯上拿著遙控器不停地變換著節目,當慵懶的陽光一點一點爬上沙發時,照見的是兩條熟睡的平行線。偷偷看沙發下的他,手背放在額頭遮擋陽光,高挺的鼻梁下,寬寬潤潤的嘴唇特別醒目!我隨意搭在沙發邊沿的手指只要稍稍伸直就能觸碰到他手臂的皮膚。

跳出其中從上向下俯視的這幅畫面永遠的定格在我腦海中,心裏想著有天能把它畫下來就好了!

兩個人哪怕不說話,什麽也不做,就這樣像一幅畫似的待在一個平面內,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身體的每個部分都能感受到彼此的聲聲氣息,他就在我旁邊自有一種若即若離的吸引力,他近在咫尺的那種踏實感,讓人滿心期盼——請時光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這一刻陽光滿溢的午後。

一個清晨,我醒來看見他穿著運動服站在床邊望著我,我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什麽就出去了,一會兒又折回來說,“你想去嗎?”我本來想問去哪兒,害怕一啰嗦他就扔下我走掉了,趕緊翻身起來套上一件外套就跟著他出去了。



區後面彎彎拐拐的路上到一座山,路上一些上山背水的老人都在陸陸續續的下山,你以為自己是起得最早的,實際上永遠有比你起得更早的人們。他一路在前面走,就沒回過頭。我實在跟不上他的速度,累的不行,可天還沒大亮,不敢一個人走,只能在後面拼命的追著他。當看不見他人影時,我著急的大叫,餵!沒人應,我只能大聲叫他的名字,李淩雲!似乎沒這樣叫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陌生。他返回來走到我面前,我拉著他的手臂喘息著說,“一起走……行不行?”他拖著我的手好不容易來到山頂,看見太陽已經出來,我很慚愧,他肯定是想上來看日出的,被我拖累了。

我們望著日出的方向,雖然已大汗淋漓,腿腳發軟,但任由山風吹亂頭發,冰涼的空氣親吻皮膚的感覺還是很爽。他靠過來從背後環繞著我的腰,將我輕輕擁入懷中,頭靠著他的頸項臉龐,感受他一跳一跳的脈搏。相依相偎的兩個人沈浸在清晨的陽光雨露中,愛意在無聲的傳達,這一刻他是愛著我,我也愛著他。

這一刻我是愛著他的,不知他是否知道。

周末的午後以及清晨山頂的日出也許是我臆想的畫面,不太真實,不能確定發生過。他如果一直那樣的溫柔待我,我們倆可能會幸福。可惜人心如此覆雜,想要真正的了解彼此的內心,相互體諒對方是多麽不易的事情。?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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