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沒有一個好的開始,能否等來一個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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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歡我,你就好好的表白,像我這樣人盡可夫的女孩子,你就是個獨眼龍我也說不定會答應。可惜正常人都會做的事偏偏李淩雲卻做不到,他只會用刻薄來掩飾真心。他是一個不會愛的人,而我好像也是。

除夕夜的前一天值班到很晚,忙的忘記了吃飯,餓的不行就沖了一杯咖啡,正喝著瞥見李雲還在他位子上,大家都放假了,他卻總是出現在這裏,不知在忙什麽,還是和我一樣大過年的沒處去。

他什麽時候把頭發剪短還染回了黑色,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青年。

我正研究的看時與他目光交接,我趕緊移開……又想要不要給他沖一杯呢?但立馬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念頭,此時饑腸轆轆的我不適合去受刺激,會胃疼的。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胃果然開始不舒服起來,我安慰自己:心理作用,心理作用。可是越來越難受,直到無法忍受,我感覺頭昏眼花,冷汗也大顆大顆的流下來。

此時辦公室除了他再沒其他人,我想著也許他看見我這個樣子了總會幫幫我吧,可是沒有!他就這樣從我身邊走過去,感覺他的視線都沒往我的方向掃一下,然後又回他的位子,再然後提著包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提著包從我身邊走過的那一幕,時常浮現在我的夢境裏,每次都是那樣清晰。

我在地板上不知躺了多久,感覺好一點了就支撐著起來想著,不能這樣,要堅強一點,這裏可找不到一個人可以依靠,要找個地方拿點藥才行。出了門被冷風一吹,我的眼淚簌簌的流下來,覺得自己太可憐,特別想媽媽,很想聽聽她的聲音,就算被罵也好。

就這樣一步一挨的來到一家診所,醫生說我這樣光吃藥不行得輸液,我也沒力氣回地下室了,就躺倒在診所。

躺著躺著還做了個夢:戴著衛衣帽子的李淩雲兩手抄在外衣口袋裏,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對我說:“你不是有個發小嗎?怎麽不給你的發小打個電話,讓他來照顧你……”那冷浸浸的語氣就像這南方的冬天什麽時候想起,都是屋裏屋外一樣冷。

除夕當天接著到辦公室值班,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把孤寂感蔓延到整個公司整個城市整個世界,除了我全世界都沈浸在節日的熱鬧氣氛中,想象著塗部長和夫人到廣州去和兒子團聚,陳哥他們和家人忙碌著年夜飯,英姐她們在逛商場……

正想著下面倉庫打電話讓下去發貨。好吧,有事做就沒空可憐自己了。

催貨的人一看見我就說:“怎麽留個丫頭值班?慘白一張臉。”

裝配車間的劉師傅跑過來細細地看我:“不舒服呀,小陳?”

“沒事兒,沒事兒!昨天有點不舒服,今天已經好多了。”

“春節值班最惱火,都是急活兒,趕活兒,又差人手,搬運又不好找,最好掙錢的人這個春節都喊不動,好多事情都要自己動手,你一個女人家只有給我們添亂地。”催貨的人在抱怨。

我只有跑得更快一點,這樣來來去去的跑,上下貨的時候搭把手,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咬著牙把這一節工作告一段落,到了辦公室虛汗直冒,倒了一大瓶水還沒喝,就倒下去了。

被亂糟糟的聲音弄醒的時候,我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渾身上下軟塌塌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手腳冰涼,頭發黏黏的貼在臉上,還在努力的辨認地方時,他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聽見外面間房有幾個人大聲的調笑著,還有人用力拍打著門要進來,“雲兒,藏的啥貨色,讓哥幾個看哈塞……哈哈……”,“雲兒,吃獨食要不得喲……”一會兒又開始起哄,“幹起……幹起……爽起……爽起……”。

我剛想喊出來,被他一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壓在我胸前,我這才發現自己只穿著內衣,頓時腦袋像要炸掉似的,伸出手胡亂的抓扯,我折騰的太厲害,他幹脆翻身騎在我身上,死死的抓住我的手,鼻子碰著鼻尖對我說:“你再敢亂動!”

我看他瞪大著充血雙眼,像只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將要下嘴咬我,我使出渾身的力氣撞向他的臉,他疼的嘔了一聲松開了我的手,他跪在床上摸了一把,鼻子流血了。我也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響,倒在床邊,頭耷拉在床沿。

他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把我拉回來,“如果你不想被我扔給外面那群人,你就在裏面老實呆著,聽清楚!”

他哐的關上門,外面的人仿佛要開門進來,吵吵嚷嚷的,又開始聽見打砸的聲音。感覺門馬上要被撞開,我嚇的裹緊被子躲到墻腳,抱著頭不住的想:怎麽辦,怎麽辦?今天要死在這兒嗎?他們要是進來了,我就從窗戶跳下去。這樣想著自己裸身跳樓的死相忍不住抽泣起來,看見床邊沙發上有件他的T恤,趕緊哆哆嗦嗦的穿上。

被子上一塊可疑的淺紅:他真的趁我暈倒……真他媽的!

外面突然安靜了,有個聲音,

“算求羅,走走走,你看他要死要活的,一會兒真把他打死老怎麽辦?”

“雲兒,你他媽太不是兄弟哈,老子幾個跟你鬧著玩兒,你他媽下嫩麽狠地手哈,你給老子記到起!”

“算了算了,走走走!”

“你看他那個樣子,不打個120呀?”

“打個鏟鏟!”

我居然遇上這樣的事,媽要是知道會打死我吧!她一定會說我招三招四的賤骨頭……

正想著門突然開了,我趕緊攀著窗子準備上去,他一頭一臉的血,血順著下巴還在滴答著,他猛的沖過來死死的抱著我的腰,他的血順著我的後背流……

最後120把我們送到了醫院,他頭上身上不知道縫了多少針?醒來時也分不清是什麽時間,整個病室就我們兩個人。

護士來換藥,問我需不需要報警?我還在想報還是不報。醫生進來說,“兩口子打架也太厲害了,搞成這樣,大過年的。”

護士笑到,“原來兩口子打架呀?還以為你們遭了強盜呢。你老公可不經打,流了那麽多血,縫了二十多針呢!”

“現在的小年輕下手真是重,你把他打成這樣,他還死死的抱著你不撒手……”醫生護士笑著出去了。

就這樣一直打著點滴,一直躺著,晚上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這一年的大年夜,我和他就這樣在空寂的醫院度過,我只感覺浸入骨頭的冷,一直恍恍惚惚的喊著:“冷……冷……”。

他在我身上被子疊被子鋪了好幾床。

我們就沒說過一句話,我發著燒一直在輸液,邊上放了一包衣服,沒一樣是我自己的,裏面還有一包衛生巾,才發現自己列假不知什麽時候來了。

什麽都被他看過了,被他知道了。

一醒來就在想我該怎麽辦呢?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麽?他屋外那幾個人又是怎麽回事?我想的腦袋都要炸了,我也不能確定他對我做了什麽。他如果什麽也沒做,脫我衣服幹什麽?我該怎麽辦呢?告他強|奸?在警察那兒細細的掰扯那天的事情,空口白牙還要取證,好像還要做那種羞於啟齒的檢查什麽的,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檢查。

想想就胃疼!

偷偷瞥了一眼那邊床,好像什麽也做不了?他頭上胳膊上五花八門的包裹著,怎麽看他都更像是受害者。

再次醒過來時,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走到護士站跟護士要電話,一個縮脖子的護士面無表情的摜了個話機在吧臺上,我拿起話筒聽著裏面的忙音,想了半天該給誰打,該跟誰講呢?媽媽、塗部長……

正在想著,李雲站在身後用嘶啞的聲音說著,“打給誰?”背靠在吧臺上盯著我的臉說,“想跟你那個發小哭啊,跟他說我怎麽你了?”他哼哼冷笑著,“讓他來救你?還是叫他來找我?”

一看見他的臉,我血直往上湧:就打給警察吧,把這個人抓走才能結尾。我們的動靜引來了醫生護士。

“幹什麽?怎麽了?”

我顫抖著按下了110,“我要報警……”兩手緊握著聽筒,“我要報警!”

“告我什麽?告我強間?”他冷笑著。

我們倆就這樣怒視著對方……

“不是兩口子呀?”醫生護士七嘴八舌的。

“就是小兩口吵架,讓一下讓一下……”廖主任帶著兩個人突然出現,“沒得啥子看是,讓開讓開……”。

廖主任邊說邊奪過我手裏的聽筒掛上,拉著我,另兩個人架著李雲,把我們拽回病房。看到小美的爸爸,我稍稍感覺心安。

“華華,不要告他,他就是喜歡你,你來的時候,他就看上了,就是楞頭青不會表達,我敢保證他絕對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我想說我確實被他傷害了,可我說不出口,只有顫抖著抽泣。

“說些什麽屁話,誰看上她了?誰他媽喜歡她這種?等她告,就讓警察來把老子抓起走!”他暴怒著,兩個人死死的架著他,他飛起一腳把凳子踢散架了。

“帶出去!”廖主任一甩頭示意兩個人,他們折騰著出去了。

“華華,他沒把你怎樣賽?不要報警,鬧大了就沒法收拾了,他這孩子是我看到長大的,雖然性格怪,但壞事情還是沒幹過。”

我沒法跟廖主任講細節,講不出口,我只有眼淚不住的流,要是小美發生這樣的事你會怎麽講呢?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想著。

“李淩雲這孩子還是多可憐滴,媽很早就跑了,李老板又忙生意沒空管他,點點大就一個人在家個人管個人,跟一些社會上的渣子混了段時間,受了不少罪。我看他是對你有點意思,就是年輕氣盛太沖動。”

他看見我只是擡著胳膊捂著臉哭,也沒有其他的反應,就試探著說出,“華華,我想法就是——反正事已至此,你就接受他算了!”

我一聽到這兒不敢相信耳朵,停止抽泣,瞪大眼睛看著廖主任。

“我太了解他這個人,你和他處段時間,過兩天他新鮮完了就算了,要不然他會沒完沒了地找你麻煩……”我實在聽不下去,廖主任完全就是胡言亂語。

要我同情他的身世理解他的性格就算了,還要我接受他,簡直就是胡扯,我受了他的欺侮還要再拿給他玩弄,那我不真成我媽張口閉口的賤骨頭了。

“廖主任,如果小美讓人欺負了,你也會這樣想嗎?”我歇斯底裏的沖他吼道,“他做了壞事情就應該讓警察抓去!”

李淩雲還在外面咆哮,“讓她報警……老子就想進切……”

廖主任沖出去制止李雲,說他再不消停就給李老板打電話了,就聽見李雲在那兒暴躁的打著墻壁。

“華華,算叔叔求你,不要告他。鬧大了對你是最不好的,這兒你什麽人都沒有,李老板要找人對付你,你怎麽辦?”這話對我起了一點作用,他們真的對付我,我只有回家了,可我不願意回去。

“華華我真的是替你著想,李老板原來是打爛賬的,陰招多的很,我是真不想看見你被……”。

我的思想拼命的鬥爭著,除了這裏我還能去哪兒,還能去投靠誰?侯春?頭腦裏的自己拼命甩甩頭,怎麽可能去找他,跟他說這個事的可能都沒有,他還是個單純的學生,這烏七八糟的事情都怕汙了他的耳朵。

“華華呀,你太單純,不曉得社會險惡,現在有的是提著腦袋討生活的人,你到時候死都不曉得咋個死地……"廖主任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著。

我知道他不過是威逼恐嚇,想著怎麽擺平我這個外來妹,讓我不扳不跳,他就好到李淩雲爸爸那去請賞,至於李淩雲到底幹沒幹什麽壞事和我所受的罪,他可能一絲一毫都沒有考慮過。

“到時候,我去跟李老板談談怎麽補償你,放心,我會為你多爭取一點,你要回家也好,還是繼續留在公司,當然公司現在跟李老板也沒什麽關系了,你要繼續幹他也管不著,對不對?”

說來說去就是想用錢打發我走。我氣的說不出話來,一把抓過衣服口袋就往門口走去,廖主任還追在我身後繼續聒噪著,我捂著耳朵一個字都不想聽下去。身上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腳上趿著醫院的拖鞋,連路跑了出去。

外面寒風淩烈,空氣中一大股鞭炮煙花的硫磺味,時不時銀光彈鳩的一聲沖出去,張牙舞抓的奔向夜空母親的懷抱。

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那天穿的衣服不知在哪兒,我只能順著大路不停的向前跑,廖主任和另一個人還在身後追著,跑到大橋上時,我喘不過氣來,扶著欄桿大口喘息著。

廖主任也喘得不行,“華…華…,別跑了,跟我回去,讓小美開導…開導…,讓小…美陪著你…"。

我使勁的甩頭,“你們再追,我就從這兒跳下去……”我大聲喊著。

小美爸爸連連擺手,“好說好商量,你幹什麽呢?”“華華呀!我們不跟著你,但你也別做傻事,千萬千萬!你考慮清楚,千萬別鬧到派出所去,一切都好講嘛……”

又是錢!

“讓我走!叫他不要來騷擾我!”我崩潰著嘶吼。

“你不告,他自然不會來找你嘛!我保證!”廖主任又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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