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左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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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又三天後,外峰大比終於落下帷幕,得冠者竟是新晉弟子中鏡輝沈家的嫡長子沈軒,這個結果自然驚掉了一地的眼球,老牌的外峰弟子被剛收入門不足一月的新入者碾壓,雖然不能說前無古人,但也是極為少有的一件事。

結果剛出時,還惹來不少非議,不過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知道了他的家世和手中龍源的品階後也就看的開了。

不管是嫉妒還是嘲諷,總之都阻擋不了這個名字的火熱傳播,再加上惹眼的相貌、不俗的談吐和出眾的身手,一時風頭無二。只是當事人卻好像沒有太過高興的樣子,決戰勝利後的笑容中也是敷衍居多……

他的好哥們林天南不笨,聯系這幾日接連發生的大事和沈軒先後的情緒變化,自然猜到了什麽,雖然幸災樂禍卻難得的沒給他火上澆油,只是往來的頻率正逐日縮減,像是在躲避可怕的人與物……

另一方面。

出乎楊行思的預料,在師兄師姐,還有聞人冉的精心照顧下,再加上夜淩身上鞏固身體的玄煞水和修羅身的共同作用,在第六天時就勉強能下床走動,到了第八天已經可以再度拔刀,正常修煉。

分別對當日施以援手的幾位長輩致謝後,生活恢覆往日的規律。

去藥圃、練靈術、雕石、觀想、修刀,忙碌而充實……似乎什麽都沒有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來往藥圃的路上,曾經厭惡和恐懼並存的眼神中,現今恐懼占了上峰;一直喜歡用尖刻語言刺他的陳帆也老實的閉上了嘴,夜淩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看到自己時那副見了鬼一樣的神情,想想當天恐怕有不少人都在第一時間摔杯子、拆房子之類的;

梁語還是以前的模樣,見他好了過來,臉上的笑容多了些,不過在看到他依然同以前一樣那麽禍害靈種後,美麗笑容頓時消失了一大半……

對夜淩而言,最大的變化當然還是峰裏。

阿九入峰後,阿雪很不高興,當時夜淩垂危沒顧得上,現在有了充足的時間找茬兒,不時在阿九睡覺的地方練練梟音,等看到阿九凍的哆嗦著起身後,再展翅跑開,要不就是在聞人冉帶食物來的時候變回本體一口吞了,不給它留,也不給大金留……就像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沒日沒夜的整蠱。

夜淩本來很擔心,也告誡了好幾次,但每次過後都是變本加厲,一訓它,它就用小眼睛目光幽怨的瞪著夜淩,搞得他好像做了什麽錯事一樣。

以阿九的修為和種族對上成年的雪魂梟都是勝負五五,更不用說尚處於幼年的阿雪。不過令人欣慰的是,阿九對阿雪的多數玩鬧都是不以為意,即便是煩了也就是分出一個分身,陪著它鬧騰,本體依然在睡大覺,姑且還算和諧。

除了阿九外,另一個變化在聞人冉身上。

在夜淩傷重期間全靠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才能恢覆的這麽快,夜淩心裏感激。在他傷好後,聞人冉又時不時的借著給阿雪和阿九送吃的的名義來這裏小坐。時間也慢慢從白天轉到夜淩會空閑練刀的黑夜,講講幾天裏的趣事和夜淩讓她幫忙查的事情的進展情況。說起來聞人家的效率真的很高,剛過兩天時間,一封長達數千字的密信就傳了過來,從【破靈刺】的所需材料、鑄造者、換過的主人,到最後的所有者——鏡輝沈家,嫡長子,沈軒……

結合聞人冉連日來的異常表現,閑暇時師兄師姐的揶揄表情,夜淩又怎麽會看不出其中心意,但這方面他並不擅長,連該怎樣處理都不懂,所以他只能盡力忽略,並開始更加勤奮、刻苦的雕刻那塊愈發清晰的石頭。

不久後。

如畫的眉眼清晰的勾描出來……

青石變成了亭亭少女,羅衣覆體,容顏姣好。

雕成的那一日,師兄師姐沒少調笑他,他也只是嘴角含笑的看著這個石雕而成的少女,不言不語。聞人冉看著人像眼眸黯淡了些許,那天後來進行的談話也是擺明了強顏歡笑,隨後幾天都沒有再到龍首峰來,不過隔了幾天後她的眼眸重新變得清亮……

自那日起,她雖也常來龍首,卻明顯較之先前自然許多。

姜可蘭暗暗松了口氣。

……

……

石雕的修行告一段落,他沒有急著開始玉雕,而是著手左手刀的修煉。身上有司徒衛的百年感悟,再加上虛戒中標註清晰的【夜宴】這種絕學級別的左手刀技,本以為做了充足準備,可是直到正式修煉時,他才感受到了其中困難和辛苦。

能做到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人不少,夜淩就是其中之一。但左手一套刀法,右手又是一套刀法,兩者共同施展時的困難可比單純的畫圓畫方要難上幾十倍。這跟普通的雙手武器還有不同,所以聞人冉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靠夜淩自己進行摸索。

僅僅幾天,刀招就被拆的七零八落,新成的刀法似是而非,但兩種刀招卻在慢慢融合之中,威力日顯。【天羅】和【夜宴】的風格本就近似,攻擊的方位也都是角度刁鉆,即便如此磨合過程仍是困難重重。

不過夜淩清楚,雙刀合擊之術雖然難練,但同樣的也比單手刀更具威力。為了增強對新生刀招的領悟,他直接拉來大師兄給他當陪練。對此秦澤卿自然沒有異議,【九穹絕】本是霸道至極的槍法,施展之後霸氣淩然,一力降十會在這時充分發揚,輔以【十三浮屠】後在金身罡氣的作用下就更不必說,即便壓制實力,夜淩也只有慘敗的份兒。

事實也相差不多,戰鬥時刀沒脫手已經算是他握的穩了。不過幾天之後秦澤卿就不得不收起了玩鬧的心思,他已經可以感受到了小師弟刀上氣勢的鮮明轉變。如果說先前的刀是殺意凜然,死戰不懼的話,現在的兩把刀就像是兩只游魂,靜時察覺不到氣息波動,動時便如晴空驚雷炸響。

“行,這回有點意思了,看來這石頭沒白雕……”秦澤卿雖然露出了幾分認真的意思,但對他而言值得讚許的是夜淩進步本身而不是這套遠未成型的刀法。

相比之下,這刀法也只是從瞞跚學步的幼童長到毛都不齊的少年罷了,用來跟他交手仍是稚嫩無比,但這份驚人的領悟力倒是讓他對自己的師弟有了更深的了解。

對於刀道一途他不甚了了,但也清楚其中大意。其實對於師弟開始練左手刀,繼而雙刀合擊的想法,他是有些抵觸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從一條道走向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用兩手施展兩種刀法,這難度已經不下於自創一部低階刀法了。本以為是小師弟因為這次變故受了刺激,所以也正想借著這次機會讓他認清自己回歸正途,不能因為過度追求實力而走上獨木橋。

卻沒想到……

師弟反倒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當然,想是如此想,欣慰歸欣慰,該打擊還是得打擊。瞧準空擋,一槍襲出,槍尖一點正點在兩刀刀刃相交之處,令夜淩餘力想發都發不出,秦澤卿一擊逼退夜淩十步左右,掏掏耳朵吹了吹,仍是懶洋洋欠揍的語氣道,“嘖嘖……還是不行啊……”

……

……

正當修煉漸漸趨於正軌的時候,一條消息將夜淩的後續計劃打亂。

天道二師兄韓當,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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