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試劍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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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洋目光森然的看著場中還在掙紮的夜淩，微微側頭，冷笑道，“這就是你準備的戲？可真好看啊！”
姜鈺額頭冷汗不已，後背全濕。
事實上從夜淩打敗他所布置的第二位人選的時候就感覺事情有超出掌控的趨勢，他的身體躬的更厲害，態度愈發謙卑，“我原以為真元三重支撐不了多久，可是沒想到他一味靠身法閃躲，找到破綻再施以雷霆一擊……那幫新生也是酒囊飯袋，竟然讓他支撐到現在……”他抹了把額頭冷汗，隨即篤定道，“雖然策動的新生還剩下不到五個，但此人已是強弩之末……”
話還未完。
於洋轉頭盯住他。
姜鈺說不出口了，他忽然發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是如此的陌生，雙眼中的陰冷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條人形的毒蛇。
“一人一刀敗敵二十七啊！”於洋慨嘆著，然後勃然，暴怒，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姜鈺低垂的腦袋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接著邊說邊打，姜鈺不敢擡頭，“老子是讓你去找茬兒，去收拾他，去玩弄他！讓他名譽掃地，一輩子在天道宗擡不起頭來！你呢？你他-媽的是讓他博取同情，傳揚聲名嗎？還他瑪的讓那些新生上，他們有個屁用！”
劈頭蓋臉地一通罵後，喘了口氣。
前一息還是火山之怒，下一刻平靜無波。
於洋慢吞吞地拿出一塊手巾，姿勢優雅地擦著拍打過姜鈺的那只手，輕聲道，“這場，你上。”
姜鈺臉色通紅，憤怒在胸腔集聚，但他甚至不敢直視對方，聞聽此言悚然而驚，“師兄這是新生試劍會，我們老生是無法……”
於洋頭都沒動，看著夜淩方向，輕飄飄道，“那我還要你何用？隨便找個理由進場，把他打殘。最好打出暗傷，要一輩子也治不好地那種。當然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好。”
姜鈺低頭默默聽著。
他這時候才明白，這位與自己交易，在天榜排第九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他這種層面的人能占到便宜的。
實力強大，更重要的是心地狠毒。
就連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可能出現在未來道路上的敵人都要親眼看著他永遠爬不起來。
找個理由進場，丟臉、被天道所有人恥笑都是小事，接下來迎接大師兄的怒火才是要丟命的大事。他甚至能預料到自己的結局。
他是老生，他見過大師兄發怒。
那個修羅血海般的場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他不能拒絕。
如果拒絕，大殿裏立刻就會多一具屍體。
他原以為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你達到目的我拿到東西，兩不相欠，從此各走其路。萬萬沒想到，在這場交易裏，他把自己給賣了……
姜鈺直起身。
“聞聽大長老曾讚夜師弟為‘外峰第一人’，姜鈺對大長老的眼光素來敬佩，能得他如此讚譽，又在此刻顯露這般高超身手。姜鈺一時技癢，還望賜教。”
一片嘩聲中。
姜鈺慢慢走下臺階。
……
……
聖女峰方向。
嘈雜的聲音消失了，朱梅她們周圍的聲音也終於安靜下來。可這些得到大師姐特意叮囑的女孩子們根本未曾註意。她們只是定定的看著臺上駐刀而立的少年，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聞人冉震驚的回轉過頭，看著她敬愛的師姐，又望向夜淩，清澈的眼中充滿不解。
“為什麽這麽多人‘要’挑戰他？”
“為什麽這麽多人‘只’挑戰他？”
“他都累成這樣，又為什麽不退？”
“這是切磋嗎？這應該是切磋吧！”
接連的問題中，她可能已經有了部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這時候需要一個人來幫助她肯定。
朱梅轉過頭，摸著她的頭，目中浮現些許悲涼，“因為他通過了考核，因為他加入了龍首峰。”
是了，一切的根由只是因為他考進了龍首峰。
雖然少見陰暗事，比較單純，但她並不是傻。
身為世家大族嫡脈，她很快通過得來的消息明白了這場切磋背後的較量。
她靜靜的看著那道身影，柔聲道，“師姐，以後我不跟他要錢了……”
朱梅溫和的笑笑，摸摸她的頭，說了一聲“好。”
……
林天南瞇著眼睛，搖扇子的動作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這是根硬骨頭，被二十多人車輪戰術戰到現在而不敗，說實話，我有點想殺他了。”
這敬佩的方法比較別致。
沈軒靜靜看著，默默的跟自己比較，“我要敗這二十七人也不難，但最後的情況可能比他還差。元技、身法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心境。我從沒有見過如此平靜的人……”沈軒皺眉沈思，“但他的處理方式卻又很激進，一個不在乎自身虛名的人，又為何在意這場必輸的仗的勝負！”
他突然發現，這個真元三重的家夥的身上帶著某種讓他忌憚的東西。
這讓他很警惕，殺意覆又凝聚。
正沈思間，肩膀被推了一下，沈軒回頭，就見林天南咋咋呼呼的指著、喊著，“軒哥快看，姜鈺那個家夥竟然沒臉沒皮的親自下場了。”
沈軒精神一震，放眼看去，場中兩人已經對峙。
“這是不打算遮掩，親自了結了嗎？”
……
……
秦澤卿帶著蒼梧師兄弟二人，來到天道峰山門前，忽然轉頭對姜可蘭說道，“媳婦兒，去找把細刀。”
姜可蘭瞬間了然，面色一變，正要向著聖女峰方向奔去，卻被蒼梧攔住了。
“不就是細刀嗎？我就有，前些年從一夥邪祟身上搶的，覺得刀型還不錯就一直當切肉的家夥。如果你不嫌品階低就先用著。”
說著話，已經開始從自己的虛戒中取出了一柄刀。
秦澤卿一見這刀，立刻搶來，抓在手裏端詳，片刻後，宣言似的說道，“從今天起，這把刀就是我的了。”接著十分嫻熟的將它收入囊中。
蒼梧愛劍成癡，對刀沒什麽研究，可他知道秦澤卿看上的就一定是好的，頓時捶胸頓足。
不是後悔給了，而是後悔沒要點報酬。
秦澤卿撇著嘴，恥笑道，“瞧你那副樣子，實話跟你說，這刀確實比一般貨要強，但也沒好到什麽地步。只不過現在急用，我又懶得去換，就先應付一下罷了。你還真當自己撿了什麽好貨了，切！”
蒼梧瞪大了眼睛，“我說，那是我給的吧，你這麽挑挑揀揀的，還一副好像給了我面子一樣，你到底是多厚的臉皮啊。”
秦澤卿看著峰上，“快走吧，晚了可就趕不上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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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鈺額頭冷汗不已，後背全濕。
事實上從夜淩打敗他所布置的第二位人選的時候就感覺事情有超出掌控的趨勢，他的身體躬的更厲害，態度愈發謙卑，“我原以為真元三重支撐不了多久，可是沒想到他一味靠身法閃躲，找到破綻再施以雷霆一擊……那幫新生也是酒囊飯袋，竟然讓他支撐到現在……”他抹了把額頭冷汗，隨即篤定道，“雖然策動的新生還剩下不到五個，但此人已是強弩之末……”
話還未完。
於洋轉頭盯住他。
姜鈺說不出口了，他忽然發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是如此的陌生，雙眼中的陰冷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條人形的毒蛇。
“一人一刀敗敵二十七啊！”於洋慨嘆著，然後勃然，暴怒，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姜鈺低垂的腦袋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接著邊說邊打，姜鈺不敢擡頭，“老子是讓你去找茬兒，去收拾他，去玩弄他！讓他名譽掃地，一輩子在天道宗擡不起頭來！你呢？你他-媽的是讓他博取同情，傳揚聲名嗎？還他瑪的讓那些新生上，他們有個屁用！”
劈頭蓋臉地一通罵後，喘了口氣。
前一息還是火山之怒，下一刻平靜無波。
於洋慢吞吞地拿出一塊手巾，姿勢優雅地擦著拍打過姜鈺的那只手，輕聲道，“這場，你上。”
姜鈺臉色通紅，憤怒在胸腔集聚，但他甚至不敢直視對方，聞聽此言悚然而驚，“師兄這是新生試劍會，我們老生是無法……”
於洋頭都沒動，看著夜淩方向，輕飄飄道，“那我還要你何用？隨便找個理由進場，把他打殘。最好打出暗傷，要一輩子也治不好地那種。當然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好。”
姜鈺低頭默默聽著。
他這時候才明白，這位與自己交易，在天榜排第九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他這種層面的人能占到便宜的。
實力強大，更重要的是心地狠毒。
就連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可能出現在未來道路上的敵人都要親眼看著他永遠爬不起來。
找個理由進場，丟臉、被天道所有人恥笑都是小事，接下來迎接大師兄的怒火才是要丟命的大事。他甚至能預料到自己的結局。
他是老生，他見過大師兄發怒。
那個修羅血海般的場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他不能拒絕。
如果拒絕，大殿裏立刻就會多一具屍體。
他原以為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你達到目的我拿到東西，兩不相欠，從此各走其路。萬萬沒想到，在這場交易裏，他把自己給賣了……
姜鈺直起身。
“聞聽大長老曾讚夜師弟為‘外峰第一人’，姜鈺對大長老的眼光素來敬佩，能得他如此讚譽，又在此刻顯露這般高超身手。姜鈺一時技癢，還望賜教。”
一片嘩聲中。
姜鈺慢慢走下臺階。
……
……
聖女峰方向。
嘈雜的聲音消失了，朱梅她們周圍的聲音也終於安靜下來。可這些得到大師姐特意叮囑的女孩子們根本未曾註意。她們只是定定的看著臺上駐刀而立的少年，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聞人冉震驚的回轉過頭，看著她敬愛的師姐，又望向夜淩，清澈的眼中充滿不解。
“為什麽這麽多人‘要’挑戰他？”
“為什麽這麽多人‘只’挑戰他？”
“他都累成這樣，又為什麽不退？”
“這是切磋嗎？這應該是切磋吧！”
接連的問題中，她可能已經有了部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這時候需要一個人來幫助她肯定。
朱梅轉過頭，摸著她的頭，目中浮現些許悲涼，“因為他通過了考核，因為他加入了龍首峰。”
是了，一切的根由只是因為他考進了龍首峰。
雖然少見陰暗事，比較單純，但她並不是傻。
身為世家大族嫡脈，她很快通過得來的消息明白了這場切磋背後的較量。
她靜靜的看著那道身影，柔聲道，“師姐，以後我不跟他要錢了……”
朱梅溫和的笑笑，摸摸她的頭，說了一聲“好。”
……
林天南瞇著眼睛，搖扇子的動作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這是根硬骨頭，被二十多人車輪戰術戰到現在而不敗，說實話，我有點想殺他了。”
這敬佩的方法比較別致。
沈軒靜靜看著，默默的跟自己比較，“我要敗這二十七人也不難，但最後的情況可能比他還差。元技、身法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心境。我從沒有見過如此平靜的人……”沈軒皺眉沈思，“但他的處理方式卻又很激進，一個不在乎自身虛名的人，又為何在意這場必輸的仗的勝負！”
他突然發現，這個真元三重的家夥的身上帶著某種讓他忌憚的東西。
這讓他很警惕，殺意覆又凝聚。
正沈思間，肩膀被推了一下，沈軒回頭，就見林天南咋咋呼呼的指著、喊著，“軒哥快看，姜鈺那個家夥竟然沒臉沒皮的親自下場了。”
沈軒精神一震，放眼看去，場中兩人已經對峙。
“這是不打算遮掩，親自了結了嗎？”
……
……
秦澤卿帶著蒼梧師兄弟二人，來到天道峰山門前，忽然轉頭對姜可蘭說道，“媳婦兒，去找把細刀。”
姜可蘭瞬間了然，面色一變，正要向著聖女峰方向奔去，卻被蒼梧攔住了。
“不就是細刀嗎？我就有，前些年從一夥邪祟身上搶的，覺得刀型還不錯就一直當切肉的家夥。如果你不嫌品階低就先用著。”
說著話，已經開始從自己的虛戒中取出了一柄刀。
秦澤卿一見這刀，立刻搶來，抓在手裏端詳，片刻後，宣言似的說道，“從今天起，這把刀就是我的了。”接著十分嫻熟的將它收入囊中。
蒼梧愛劍成癡，對刀沒什麽研究，可他知道秦澤卿看上的就一定是好的，頓時捶胸頓足。
不是後悔給了，而是後悔沒要點報酬。
秦澤卿撇著嘴，恥笑道，“瞧你那副樣子，實話跟你說，這刀確實比一般貨要強，但也沒好到什麽地步。只不過現在急用，我又懶得去換，就先應付一下罷了。你還真當自己撿了什麽好貨了，切！”
蒼梧瞪大了眼睛，“我說，那是我給的吧，你這麽挑挑揀揀的，還一副好像給了我面子一樣，你到底是多厚的臉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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