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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篡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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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通走過來,看到的正是這一幅畫面,一身素淡衣裳青鴉如雲的嫡母嬌滴滴的依著父親,也不顧數九寒天鎧甲冰霜,而一貫神色寡淡的父親擡手擁住她的腰,看起來雖仍是冷峻的,可那雙如秋水寒波般清冽的眼眸已是溫江水暖,柔軟得仿佛能融化這冬天撲天蓋地的冰雪。

他突生感觸,也許,所有人都錯了,俘虜父親的,並不是嫡母那艷絕塵寰的美麗,而是那不顧一切的孤勇,十年如一日的激情,幾個姐妹小時侯經常笑話她不管不顧的霸占父親,太沒皮沒臉了,可世上又有哪一個婦人能獨占象父親那樣的男人,可她做到了.

他素性風流,不但喜愛華辭麗藻,也愛這世上一切錦繡風光,所以他並不似母親和幾個姐妹那樣從心底裏面敵視這個李白桃紅般的絕色女子,反而有幾分不可告人的傾慕意。

“父親,外公叫你回去。”

宋福金即認了宋冉做義父,從小他就如此稱呼,後來更是省略了幹字,直接喚他為外公,看宋冉的模樣也是求之不得極滿意的.

景遷說話保留,事實上徐知誥中途離場,他已經氣得大發雷霆了.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任桃華的沈迷,看到景遷來,她就想撤出他的懷抱,卻不想反被他按住了腰,她不明所以,待聽得他在耳邊低聲說晚上等我,她正竊喜間,他卻已松了她走開,喊景遷離去。

望著景遷稱呼了聲母親的背影,她起一身雞皮,還是不習慣啊,被這麽大的後生喚成母親,還不是親生的,尤其是頂著那張和冤家少年時一模一樣的臉來喚她,夭壽呀。

她回到徐府,卿芳在李氏那裏,她就去奶娘處看了卿荷。

卿荷正和趙奶娘笑鬧著,她每次來都是這一幅精力充沛的模樣,就沒見她有睡覺的時侯,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卿芳雖象她,可性子卻活脫脫的隨徐知誥,那卿荷是隨她?不可能,她哪有這麽鬧騰?

直到十餘年後,她的魂魄飄飄蕩蕩,游移到駙馬府裏,她聽到新婚不久的公主卿荷正在哭哭啼啼的跟著年輕的駙馬求歡,她才徹底承認,不能抵賴了,這是隨了她。

卿荷見了她格格笑著,撲過來讓她抱,她接住後,沈甸甸的還不老實,幾乎抱不住,她暗暗叫苦,就想,這個月絕對得給趙奶娘加一倍月錢了,哪個奶娘也沒她這麽辛苦。

出來時,她整了整被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本來想去李氏那裏,看來是去不成了,梳洗完了,晚些時侯再去吧,直接請安。

李氏曾說,等卿荷大些,就把她送過去她看著,原本她還舍不得,現在看也許送過去也要被送回來,就順著她老人家意思好了。

不過李氏真的挺本事的,卿芳跟了她兩三年,雖然仍稚氣未脫,可那種身優雅高貴的風度儀態已初具雛形,她這個做娘的都已難望其項背,長此以往卿芳不難成為內外俱修風姿綽約的絕代佳人。

晚上,徐知誥回來,夫妻倆小別重逢,結結實實的親熱了一番。

事畢,她癱成花泥委鋪,任徐知誥抱了她去洗澡,回來腰還軟著直不起來,她想,人都說男人一旦到了年紀就會走下坡,怎麽她這個就越來越強悍勇猛,而且最近慣用的姿勢,反覆折擺,她腰都快折成嫩柳條了,就想這得是年方二八的才能有的柔韌吧,她得煆練煆練身子骨了,要不然難道真給夫婿整個小姑娘來滿足他的獸~欲?

她思緒翻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愁煞了.

這心思全寫在臉上了,徐知誥忍住笑,湊過去,摩娑著她的米分唇柔情的親了她半天,才輕笑道,“別擔心,就這些日子,等你懷上了就不了。”

她不解,怎麽又讓她生呢,是,她也樂意給他生,可是卿荷還那麽小。

徐知誥眼裏有愧疚,明年元帥府建成,招兵買馬,擴充軍隊,擴建金陵外城牙城,請詔以金陵府為西都,按步就班,他會忙上一年,此後事成只會更忙碌,陪她的時間會銳減,膝下多幾個孩子,他如果冷落了她,也不會那麽寂寞難耐。

聽罷,任桃華沈默了,果如李氏所言,她這是要獨守空房了。

徐知誥輕咳了一聲,揉揉額角道,“別瞎想,不會有獨守空房那回事,我只是會忙一些,會抽出時間來陪你,何況,我久不見你,也會想念,你放心。”

聽他這麽說,又聽他加了會思念她的話,任桃華心裏甜絲絲的,象泡在了蜜罐裏,半晌才吞吞吐吐的擠出一句話,“那個,我好象又懷上了。”

聞言,徐知誥差點以為他幻聽,又詢問一次,勃然大怒,知曉懷上了還任憑他胡來,他咬牙切齒的道了句真想把你吊起抽打三百鞭,聽得任桃華瑟縮了一下。

“怎麽不說?”徐知誥冷下臉。

她如實招了,“你若是知道我懷上了還能碰我嗎?”

徐知誥怒極反笑,“你心裏就只有這檔子事嗎?還是你只稀罕我的身體?”

任桃華一驚,涎著臉笑道,“都稀罕,不只有身體,你的心跳,你的呼吸我都稀罕。”

她覺得不夠,就又加了句,你放屁我也是稀罕的,話說完之後,看到徐知誥清冷冷的眼底罩了層寒霜,大叫不妙,這豈不是罵他一直在放屁,趕緊麻溜的一頓甜言蜜語,又親又啃的,把他哄得眼光軟化了才松了口氣。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如獲大赦,只是怎麽聽這話都有玄機,以後她三個月鐵定是沾不了他的身的,那是指下次,聽徐知誥的意思是打算讓她繼續生?都三個了,還生

“我要生到什麽時侯才算完?”

徐知誥想了想,正色的道,“生到不能生的時侯。”

任桃華冷冷的道,“你當我是母豬嗎?”

徐知誥瞧著她那副艷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小模樣,心中無盡愛憐湧起,柔聲道,“桃桃,我喜歡,你為我大著肚子的模樣。”

那本來就悅耳好聽聲音裏融入了濃濃的溫情愛意,聽得人心裏麻麻癢癢的,她覺得骨頭都要酥成渣了,好吧,徐大人說生就生吧,她也很喜歡為徐大人開枝散葉,讓他子孫滿堂。

她羞答答的點點頭,徐知誥輕笑著親她,柔情蜜意的吮著她的唇瓣,又探去和她唇舌相纏,親得她春情又起,這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呀。

天祚二年,金陵城擴城二十裏,大元帥府正式建成,徐知誥任長子徐景通為太尉及副元帥,以宋齊丘和徐玠分別為元帥府左右司馬。

徐知誥建齊國,更改金陵城為江寧府,建太廟和社稷,文武百官如吳朝之制,任命幕僚執掌吏戶禮工刑兵六部及鹽鐵。

吳帝楊溥令宜陽王來西都,冊封齊王,大赦齊國境內十州之地的囚徒犯臣,冊立齊王妃為齊王後。

任桃華捧著黃澄澄的旨意,這麽快,她又成王後了,簡直比戲臺的上還跌宕起伏.

李氏在旁哼了聲,當著她的面對徐知誥道,“區區王後也就罷了,記著,你的寶貝疙瘩,不適宜母儀天下。”

李氏這話一說,這些日子她朦朦朧朧的猜測,就得到了肯定,她的男人,是要謀朝篡逆了,她震驚之下,連徐知誥怎麽回答李氏的都沒聽清。

她和徐知誥一前一後的出來,她心不在焉的,走到半途,冷不丁被徐知誥一把抱起,她嚇得趕緊圈住他的頸項。

“怎麽了?”

徐知誥大步抱著她走著,見她魂不守舍的,就用托著她臀的手暗暗捏了她彈性柔軟的肌肉,她呀了聲,又輕啐了一口,才輕聲道你有把握嗎?

這話沒頭沒腦,不過徐知誥卻一下子就猜出她的想法,笑了笑,這麽多年的經營,吳地人心,滿朝百官,楊氏的基業已是所剩無幾,他這些年外放的文官已在地方上站穩了腳跟,那些割據的武將們已處處受他制肘,總有五成的把握楊溥能如他所願的主動讓賢,如果楊溥不識時務,一旦動起幹戈,兵戎相見,武力奪取政權,以他現在的實力,勝算也很大。

“八成以上。”

聽他這麽說,她才沒那麽憂心忡忡了,才感覺大庭廣眾被徐大人抱著不成體統,她掙紮著下來,卻被他親得氣喘籲籲才放了下來,她站都站不穩,氣得一邊在心裏罵他,一面又求他抱自個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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